凡煙小說

Chap.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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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41

不管旅游帖怎麽推薦,大部分景點也就那樣,主打一個到此一游。

逛了一整天,都快成扁平足了,明天起來肯定會腿疼。

“一眨眼美好的海邊度假就要結束了。”仗助趴在被子上唉聲嘆氣,“回去補辦個生日,去趟夏日祭,咱仨就得去夏季班了。”

“是,下周夏季班課表都該出來了。”我手裏的游戲也一下就不香了,“明明暑假有兩個月啊,天,誰發明的夏季班啊,真泯滅人性!”

“東亞真卷啊。”喬魯諾也跟著露出痛苦的眼神,“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東亞三國,不睡覺,不吃飯,不下班。”

我們仨一個比一個愁,喬納森來叫我們吃水果,哭笑不得:“怎麽了?你們這負面情緒都能召喚怨靈了。”

我長長地嘆氣:“夏季班x3,高興不起來一點。”

“也不是明天就去,而且你們仨也有個照應。”喬納森安慰道,“好了,來吃點水果吧?”

“我等會兒下來,我先埋頭哭會兒,嗚嗚嗚——”

仗助演起來了,喬魯諾笑了笑,晃了晃手裏的手機:“我把這關打了就下去。”

“那我去。”我起來跑向喬納森,在他倆的視覺盲區,手攥進了喬納森的手裏,“是冰西瓜嗎?”

他包住我的手,笑著說:“沒那麽冰,晚上了,怕你們吃了胃不舒服。還有葡萄,普奇送來的,很甜。”

除了我們仨大家都在客廳坐著,今天徐倫買了好多小玩意兒,她正在分應該把哪個送給誰。

喬瑟夫紮了一塊西瓜,對著我用甜膩膩的嗓音說:“來,小摩耶,張嘴,啊——”

不由著他只會迎來更恐怖的結局,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都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張嘴咬住那塊西瓜。

冰冰涼涼,甜甜爽爽,喜歡。

“來,再吃個葡萄。”

不一會兒我就像倉鼠一樣被喬瑟夫塞了滿嘴,一咬,汁水都從嘴裏溢了出來。

喬納森把喬瑟夫拖走了,我緩了半天,對著承太郎和迪奧憤憤不平:“你倆純看戲啊!”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我看到他笑了。

好壞的承太郎。

“我想看看你嘴裏能塞多少。”迪奧雙手抱臂。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什麽話!我真想把一盤西瓜連盤子都塞進他嘴裏。

當然,我只是想想。

-

晚上久違地跟阿帕基打了電話,剛開口他就問我昨天是不是罵他了。

“這不算罵吧?”我撇撇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清楚,“哥哥們想給徐倫報班,我就提議說讓她繼續去跟納蘭迦學做飛機模型。你、布加拉提和福葛輪流監督他倆,我說還是她不聽話,就讓你買個粉色的小手銬把她銬起來。”

阿帕基沈默了片刻,說:“虧你想的出來。”

“怎麽樣,我這想法不錯吧?”我笑嘻嘻地說。

“爛到家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又不會怎麽樣。”

阿帕基沒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說:“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從邁阿密起飛,等飛回去還得一天。”我撐著陽臺,看外面風吹過樹葉,“怎麽,想我啦?”

我本以為阿帕基會一如既往地跟我唱反調,可這次他卻順著我的心意說:“是,想你了。”

直球克一切,阿帕基的直球克一切的一切。

“你呢,想我嗎?”

夏天還沒過去,夜裏的風也還是熱的,反而吹起了我的燥意。

“想。”我擡起一只手蓋著發燙的臉頰,“我想你了,阿帕基。”

我聽到他笑了一聲,好奇怪,明明隔著屏幕、隔著十萬八千裏,但透過手機的聽筒,聲音清晰得好像阿帕基就在我身邊,我甚至能靠這一聲短促的笑猜出他的表情。

“把攝像頭打開。”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打開攝像頭,我沒有看到阿帕基的臉,但我看到一片昏暗中星星點點的螢火。

“稀奇了,你居然會跑出來看螢火蟲。”我戲弄阿帕基,“你不是最煩這些東西了嗎?”

“是,我是煩,但有些人喜歡啊。”阿帕基漫不經心地說,“下次帶你來,省的打視頻費電,信號還不好。”

“還說我畫餅呢,你也沒少給我畫。下次幹這個,下次幹那個。”話是這麽說,可我是高興的,我開著前置攝像頭,又不擅長表情管理,阿帕基肯定看得出來我嘴角比AK還難壓。

攝像頭一轉,黑夜流螢變成了阿帕基的臉。托螢火蟲的福,我能看清他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

橙色多了,蔓延著吞掉了些許紫色。

“我哪次沒把餅塞你嘴裏?”他反駁我的話,“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憑什麽不能?你跟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我理不直氣也壯。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話你哄納蘭迦去。”

“你吃醋啦?”

阿帕基笑了,但我覺得他是無語了才笑的。

“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好吧,確實不可能。”我有些洩氣,可這是實話,阿帕基犯不著跟納蘭迦生氣,他最瞧不上我們這些小孩了。

我在陽臺的椅子上躺下,舉著手機對阿帕基說:

“商場的事大哥和迪奧哥都知道了,我解釋了半天。真是的,一對上他倆我不知道為啥可心虛了,尤其是迪奧哥,這難道就是精英律師的氣場嗎?嘿,那群人竟然有臉找迪奧哥打官司,還美名其曰是拍紀錄片找素材,真不要臉。”

我越說越生氣,翻白眼都沒辦法緩解我的情緒。

“找上你哥了啊,也正常,畢竟這次人贓俱獲,想翻盤只能下血本。“阿帕基倒是比我冷靜多了,我不知道他是為了穩住我,還是有自信這次那群人翻不了身。

“是,我也這麽覺得,要不然不會找到迪奧哥那兒。”我撇撇嘴,“奧,說到迪奧哥,你猜怎麽著?他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阿帕基!我!耶魯!法學院!”

阿帕基又笑了。靠,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阿帕基短時間內向我證明了兩次。

“接下來一年就指著你這個笑話過日子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話太傷人了吧阿帕基?”

“實事求是而已。”

我一下被他激起了逆反勁兒。

“那我萬一真考上了怎麽辦?”

阿帕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憫。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

我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鯊人,阿帕基現在已經死了一百次,現在是阿帕基101ver.了!

“行了,別耶魯法學院了,何必為了賭一口氣去幹你不喜歡的事呢。”阿帕基收了收逗小孩的那個勁兒,稍微正色了一些,“你的性子幹不了律師,硬去幹,最後會傷著自己。”

我聽不大明白。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阿帕基不願多談,“好了,不聊了,我也該回去了。就在外頭這一會兒被叮好幾個包了,都算你頭上。”

我沖他吐吐舌頭:“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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