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12

關燈
Chap.212

冰沙涼的我腮幫子都僵硬,遠遠看到迪奧教訓迪亞哥,我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迪奧哥和迪亞哥到底什麽關系啊?”

仗助搖搖頭,於是我求助喬魯諾。

“從族譜來講,他們是同一個太爺爺。”喬魯諾說,“所以迪亞哥算迪奧哥的堂弟,雖然關系有點遠了。”

“好奇妙,迪奧哥和迪亞哥是堂兄弟,你們和喬尼哥是堂兄弟。”我把冰沙咽下去,“真的像同時空異位體。”

“如果真的有同時空異位體這個說法,那姐姐的同時空異位體在哪兒?”喬魯諾撐著下巴問我。

喔,這個角度絕美,不愧是顏值最抗打的愛豆。

“我說你啊,眼珠子都直了。”仗助用胳膊肘碰碰我,眼神不善,“他就那麽好看?”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堂而皇之地和我拉手,並故意放在臺子上,十指緊扣,表現給仗助看。

“姐姐喜歡真是太好了。”

看著仗助說的。

我尬笑:“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才沒有,我只喜歡姐姐,對仗助哥沒有興趣。”喬魯諾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裏閃著碎光,“姐姐,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耀眼,要被閃瞎了。

一股大力把我往後拽,我被仗助鎖了喉。他一邊緊緊抱著我,一邊向喬魯諾發洩怒氣和怨氣:

“哈?以前是你說的,‘所有哥哥裏我最喜歡仗助哥’對吧?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過,‘最喜歡的哥哥比我大一歲,我們感情特別好’對吧?怎麽現在就對我沒興趣了?”

“我才沒有說過,仗助哥,請停止像二哥一樣的腦補行為。”

“什麽??”

嗯,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脫口而出:“你們兩個結婚吧。”

結果剛才還矛頭對準喬魯諾的仗助猛地低了頭,皺眉看著我很大聲地說:“不要,我只想和你結婚!”

餘音繞梁,我該慶幸這裏是邁阿密,沒幾個人聽得懂日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被仗助直白又熱烈的話打得措手不及,臉紅得像番茄。

仗助的臉比我還紅,而且頭頂都在冒熱氣。果然,對於純愛來說這樣有點超過了。

忽然一陣痛感把我拉離與仗助的對視,喬魯諾緊握著我的那只手在用力,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覆存在。

“姐姐不會和他結婚的對吧?”

大熱天的,我硬生生被喬魯諾盯得發毛。

“首先,我們是姐弟——”

仗助勒得更用力了,不至於讓我窒息,但壓迫力很強。

“幹嘛!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和你加起來還沒到35歲,討論這個有什麽意義啊!”我用胳膊肘打了一下他的腰腹,又狠狠捏了一下喬魯諾的手,擡高聲音壯氣勢,“不管你們兩個在鬧什麽,別帶上我!”

大約是姐姐這一身份的加持,我在仗助和喬魯諾面前是從未有過的勇敢和硬氣。

但願有天我在面對迪奧和承太郎的時候,也能這麽有膽。

“唔,姐姐掐得好痛,手都紅了。”喬魯諾變了臉色,可憐地沖我撒嬌。因為他湊近我,從視覺上比我矮一些,梨花帶雨的感覺一下超級加倍。

“就是說啊,超痛的,感覺像被戳了個洞。”仗助也語氣哀戚地在我頭頂嚶嚶嚶。

“姐姐還兇我,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似曾相識的話術,我堅信不久前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過分吶,姐姐居然對弟弟做出這樣慘無人道的事。”

無縫從爭風吃醋銜接到默契出擊,直打得我落花流水,無暇他顧。我宣布,仗助和喬魯諾是所有人排列組合裏最糟糕的情況!!

-

泡在海水裏是很舒服的事,慢慢的我就開始放空大腦,只顧著發呆。

濕漉漉的手捂上我的臉,仗著浮力,喬瑟夫肆無忌憚地倚著我:“在想什麽?”

“在想,你們不愧是親兄弟。”我吐槽,“仗助像你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最近我發現承哥和喬魯諾也和你在好多地方有一致性。好微妙,好難接受。”

“難接受之類的話也太傷人了吧,寶貝。”喬瑟夫高高地揚起眉,扯了扯我的臉皮。

“你一個心眼壞已經讓我很吃不消了。”我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力氣不夠,水下想踹他,又因為阻力軟綿綿的沒有攻擊力,“全都壞心眼我會折壽——”

“呸呸呸,小孩子家說什麽呢。”喬瑟夫捂住我的嘴,不大高興地打斷我。

海水灌進來了一些,我品出鹹味,撇撇嘴:“你還信這個?”

“言出法隨,為什麽不信?”

嘴炮我永遠打不過喬瑟夫,他什麽歪理都說的出來。

我眼角餘光瞥到岸上的迪奧和承太郎,他倆坐在對角線,沒有任何眼神和語言的交流,就算是離得這麽遠,我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另一邊仗助和喬魯諾卻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兩個人談笑風生,輕松又愉快。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喬瑟夫:“二哥,你會不會產生那種——如果瑪麗阿姨沒有和我爸爸結婚,你們沒有和我當一家人就好了——這種心情?”

“嗯,怎麽問這個?”喬瑟夫歪了下頭,大概沒明白我怎麽突然思維就跳到了這兒。

“因為——”差點就要說出仗助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及時止損,“因為我之前這麽想過。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爸爸沒有娶瑪麗阿姨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現在這麽覆雜的局面了。”

“誒,我一直以為小摩耶很喜歡和我們當一家人呢,原來不是啊。”喬瑟夫沮喪地拖長了聲音,“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禁/斷之戀嗎?可是寶貝,你要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可以——唔噗,怎麽潑我?”

我滿頭黑線:“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別轉移話題!”

“啊,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了,可愛死了!趁別人都不在叫哥哥啵一個——”

抗爭不過,還是叫他啃了一口,我只好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嘖,肌肉,掐不動。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喬瑟夫心滿意足地咂咂嘴,“我其實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哦。倒不如說,我非常感謝媽媽能和敬三郎先生結婚。不然的話,只有在仗助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我才能認識你,我可接受不了這種事。——喔,不對,仗助還不一定能追到你呢。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些情敵的存在,仗助說不定憋到畢業都說不出一句喜歡你。所以說啊,仗助能拿到你的初吻,還得感謝我們呢。”

喬瑟夫一直這樣坦蕩,我以前很羨慕,現在卻有些質疑。

“二哥,你是真的不會煩惱嗎?”我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些蛛絲馬跡,“這段多角關系裏,好像只有我和仗助很煩惱的樣子,你們似乎都沒有那麽——嗯,糾結。”

可喬瑟夫畢竟年長我那麽多歲,並不會那麽容易就露出破綻。

“不是不會煩惱,寶貝,是這件事還不足以讓我煩惱。”喬瑟夫哈哈笑了兩聲,“對於你、仗助和喬魯諾來說,正值青春期,愛情這件事比天大,所以格外斤斤計較。但對於我來說,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了。當然,我也希望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從一而終、白頭偕老,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很多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如現實點,想開點,這樣就能不那麽辛苦。”

大約是現在的我和幾周前的心境不同了,明明喬瑟夫並沒有說什麽箴言,我卻開悟了。

年輕人渴望相愛,成年人只希望相守。年歲不同,閱歷不同,於是所求也不同。

人類真奇妙啊。

我突發奇想:“那如果我最後沒選你,你會怎麽樣?”

喬瑟夫不假思索:“NTR。”

我應激一樣,潑了他一臉水。

“我真服了!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麽好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