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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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207

邁阿密是度假勝地,海灘不管什麽時候都有人在。

這會兒太陽正好,堆沙子的、拍照的、曬日光浴的,什麽樣的都有。海風吹來海水獨有的氣味,我深吸了一口,終於有了度假的實感。

伊奇確實喜歡沙子,爪子深深陷進去,刨得十分帶勁。徐倫也在愛玩沙子的年紀,一人一狗看起來都樂在其中。

很快,就有其他的小朋友加入了進來,但他們不是沖著沙子來的,是沖著伊奇來的。伊奇其實並不喜歡被小孩圍著,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裏、被陌生的語言包圍的時候,可能會導致一些應激反應。之前和布加拉提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要不是阿帕基手快把他抱起來了,伊奇可能就咬上去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徐倫沖他們說:

“Did you get vined I mean, he has bad temper. He may bite you.(你打過疫苗嗎?我是說,他脾氣不好,可能會咬你。)”

對一部分小孩來說這句話是很有效果的,但也有例外,不信邪的甚至把手遞過去想看看伊奇咬不咬他們。

伊奇沒有咬他,伊奇只是背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然後後腳一蹬,沙子濺了小孩一臉。

小男孩當下尖叫起來:“You stupid dog——Oh!!!(你這蠢狗!)”

伊奇又蹬了一下,有些沙子進了他的嘴巴,徐倫在旁邊樂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遞了張紙巾給小男孩,說了句抱歉。

騷動很快引來了小男孩的家長,或者不能說家長,從年紀來看更像是他的姐姐。而顯然,她對喬納森的興趣遠高於弟弟吃了一嘴沙子的興趣。

喔,金發比基尼美女,是大學生嗎?穿得好性感,身材好好。

即便我英語做不到流利的聽說讀寫,但用腳趾也能猜出女生在搭訕。如果我沒理解錯,她希望喬納森請她一杯咖啡作為賠禮。

喬納森自然不會回應話中的調情意味,但他確實是真心想要道歉。

徐倫趕在他說OK之前說:“Get away from my brother! He already has one, can’t you see(離我哥哥遠點,他已經有主了,你看不見嗎?)”

語速很快,而且我的註意力並不完全集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倫說了什麽。我只能看見金發女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很惋惜地帶著弟弟走了,她弟弟回頭對徐倫和伊奇做鬼臉。

我啊了一聲,擡頭問喬納森:“怎麽走了?她不是讓你請她喝咖啡?”

喬納森笑了笑:“改主意了吧。”隨後他蹲下來摸摸徐倫的頭,“這邊人太多了,換個地方玩吧?”

“哼哼,你得請我吃冰淇淋,三球的。”徐倫笑得像只小狐貍一樣。

“可以,但現在不行。”

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問,彎下腰抱起伊奇,揉揉他的耳朵。

“我還以為你會咬他。”

伊奇翻了個白眼,大概在說那種貨色還不值得本大爺張嘴吧。

嗯,伊奇也長大了、成熟了,我很欣慰。

-

遮陽棚搭好了,喬瑟夫也終於過五關斬六將成功把飲料買回來了。

“我幫你數了,二哥,一路上有八個人跟你搭訕。”徐倫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數字八。

“才八個?我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就是八個。”

“我就是不信,你重新數。”

“這怎麽重新數啊!”

喬瑟夫最大的愛好就是招貓逗狗,他的主要玩樂對象不是仗助就是徐倫就是我。今天是徐倫,兄妹倆吵吵鬧鬧,但其樂融融。我早已習慣,平靜地喝了一口橙汁,然後不平靜地五官扭曲了一下。

太冰了,牙根都疼。

仗助剛拆掉他的頭發,這會兒正在調泳鏡,問我:“要去游會兒嗎?”

“好啊。話說你明明就知道要拆掉,大早上為什麽還用發膠固定一下啊?”

“這叫精致。你看喬魯諾不也是?”

我看了一眼喬魯諾的甜甜圈劉海,他沒有一點下水的打算,所以也沒有拆開。

迎著我的視線,喬魯諾對我莞爾:“這會兒太熱了,我晚點再去游,姐姐先和仗助哥去吧。”

他曲起腿坐在那裏,看起來好乖一只貓。如果他散著頭發,我一定會去摸摸頭。

沒事,等晚點他也拆掉頭發再說吧。

“防曬塗了嗎?別曬破皮了。”喬納森問。

我早就塗好了,但仗助顯然沒有,他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因為喬納森的話又收回來。

“後背就拜托你啦,摩耶是天下最好的人了,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他雙手合十一副極虔誠的樣子,上次他擺出這個造型還是問喬納森要零花錢。

這麽多兄弟在,偏偏選我,仗助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想拒絕,但仗助對我眨了眨眼睛。又來了,這家夥知道我的軟肋,用這種小狗臉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可惡。我咬咬牙,扭開防曬的蓋子往手裏擠,仗助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摩耶最好啦~”

唉,其實真的要說,給仗助抹防曬算我占他的便宜,手指可以盡情地摸後背的肌肉線條,從肩到腰想摸多久都是我說了算,光明正大揩//油。

仗助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喬魯諾可以,我聽到他說:“又幸福了,仗助哥。”

“好狡猾,那我也要去游,小摩耶也幫我塗。”喬瑟夫原本在和徐倫掰手腕,此刻果斷棄賽,一個跨步到了我和仗助跟前,抓著我滿是防曬還沒摁上仗助後背的右手就摁上了腹肌。

他從什麽時候開始襯衫沒扣扣子的?不會是到了海灘之後就一直這麽敞著吧。

哇,真是好風景,喬瑟夫,男菩薩。

“到底是誰狡猾啊!我說二哥你真的很煩誒,就不能讓我和摩耶單獨待一會兒嗎!”仗助生怕我左手也被搶走,緊緊握住。

“怎麽對哥哥這麽不禮貌呢?哥哥生氣了哦。”

“隨便你啦!趕緊把摩耶的手放開,怎麽哪兒都有你!”

“我說真的,仗助啊,獨占欲這麽強是會被討厭的哦。”

“……你哪有資格說我啊!”

不是,我說,已經開始明牌了嗎?你們兩個吵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到我本人還在現場啊?

被醋淹沒,不知所措。

這時候,力挽狂瀾的喬納森出現了。他在我旁邊蹲下,微笑著、溫和地對我說:

“想騎摩托嗎,摩耶?讓迪奧帶你去怎麽樣?他會開。”

如沐春風,但他的兩只手正抓著喬瑟夫和仗助的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

似曾相識的畫面,我總覺得以前喬納森也用這招制服過什麽人,好像當時也有喬瑟夫。

仗助有句話說對了,還真是哪兒都有喬瑟夫。

喬瑟夫和仗助迫於壓力松手,我順利逃脫,比仗助還虔誠地雙手合十:“大哥,永遠的神!”說完我就飛速跑向已經起身準備去租摩托的迪奧。

“我好像知道那些犯人為什麽出獄後會流淚了。”

我本意是想感慨自由的可貴,但迪奧的眼神變得冷漠:“我教你的國文都學狗肚子裏了?你自己覺得這比喻很恰當?”

“意境、意境!哎呀,都出來玩了就別揪我的國文了!”我跺了跺腳,結果忘記了在沙灘上,沙子進了拖鞋,有點燙腳。

迪奧顯然不打算放過我,我忙打岔:“我們租那個紅的,它好拉風。”

“我看你像紅的。”

說話就說話,又彈我腦門,彈傻了怎麽辦。

萬一考不上東大,那就是迪奧的錯。

-

眼見摩耶跟迪奧走掉,喬瑟夫揉著手腕抱怨:“便宜誰不好,偏偏便宜迪奧。”

“總比便宜你好。”仗助小聲說。

幸好聲音夠小,不然喬瑟夫又要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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