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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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94

托教導主任,啊不是,迪奧的福,我現在默寫正確率提高了不少,也沒有那麽抗拒國文了。

但今天他給我布置了新的任務,練字。他直接翻出了大學時期他自己的法學筆記給我當字帖,哈,有夠臭屁的。

——不過他確實字寫的很好看就是了。

我照貓畫虎地臨摹,忽然聽到迪奧問我:

“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學什麽專業?”

倒真問住了我。我支著下巴想了會兒,看向他:“醫生吧,賺得比較多。”

迪奧挑了下眉:“就這樣?”

“啊,我是不是應該說想救死扶傷什麽的?”我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是真這麽說,我恐怕會覺得你虛偽。”迪奧哼了一聲,“想賺錢是人之常情,誰會嫌錢多?錢是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對啊對啊,有錢才有底氣嘛。”我深以為然,十分讚同地點頭。

雖然爸爸和繼母現在很恩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白頭偕□□度此生,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富足的家庭。退一萬步,即便他們的婚姻真的一直存續了下去,我也需要有足夠的錢、自己的錢。

很無奈,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如果只是想賺錢,倒也不一定要去做醫生,高薪職業還有很多。”迪奧意有所指般,紅眸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什麽也沒說,但我讀出了潛臺詞。

迪奧希望我學法律,和他一樣成為律師。

如果是迪奧當我人生路的導師,說不定真能名利雙收。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懷疑我是否真的適合學法律。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猶豫,迪奧說:“距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臨摹。

迪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低下頭在電腦中敲出一行字。

——青年律師養成計劃。

-

仗助臥室。

“我說仗助哥你真的很幼稚誒,連我的醋都要吃。”徐倫趴在仗助的床上翻漫畫,一邊看一邊吐槽,“我能對你產生什麽威脅啊?”

仗助正在抄英語單詞,抽空看了她一眼,有點惱火:“都怪你,現在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知道你喜歡姐姐嗎?”徐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拜托,我都看出來的事情,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來嗎?不過就是大人之間的把戲,看破不說破罷了。”

仗助虎軀一震。他一時不知道該震驚徐倫說出了不符合年齡的言論,還是震驚言論裏夾帶的信息。

“不止你,喬魯諾哥也很明顯啊。一會兒求摸摸一會兒求抱抱,撒嬌功夫比我還厲害。”徐倫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真是的,貓貓真可惡。”

仗助的瞳孔瞪得更大了:“喬、喬魯諾?”

“什麽?你不知道嗎?“徐倫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人都從床上坐直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情敵雷達在這種時候失靈了嗎?”

“什麽情敵雷達,我哪有那種東西!”仗助嘟囔了一句,可聲音卻越來越小,“主要是我沒往那方面想啊,他才認識摩耶多久。”

如果喬魯諾也對摩耶……仗助腦袋裏某根弦忽然亮了,喬魯諾的很多費解行為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合理起來。

“我說他最近怎麽看起來這麽老實,而且待在家裏的時間都變多了!”仗助猶如醍醐灌頂,猛地反應過來,“可惡,我還真以為是他升了初三知道學習了推了一部分工作,原來…原來是!”

徐倫看向仗助的表情忽然變得憐憫。

“活該你被人彎道超車,我都有點同情你了,仗助哥。”

“……你住口啊!!!”

-

今天不用補歷史,喬納森吃過早飯就回學校忙他的事情去了。從書房出來後承太郎問我要不要去超市采買,手裏拿著喬納森列的清單。

我自然樂意,讓承太郎稍等我一會兒,上樓換了身衣服。

承太郎在玄關等我,我換了鞋,一同出門時問他:“家裏其他人呢?”

“二哥出門了,應該是有公事,徐倫在仗助房間。”承太郎說著,把清單遞給我,“看一下吧,如果有想吃的東西可以補上。”

打眼一看都是日用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食,口味上考慮到了家裏所有人。令我意外的是,杯面也寫在裏面。

“我以為大哥很反對我們吃這些呢。”

“是很反對,但越阻撓越叛逆,不如順其自然。”承太郎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擋住防止我磕到,“大哥原話。”

很真實。

我系好安全帶,順口說:“下周學園祭喬魯諾說會來看,承哥有空來玩嗎?周二,或者周三都可以。”

“周二不行,周三可以。”承太郎回答,“下周一徐倫他們應該會公布運動會時間,到時候需要我去學校接你一起過去嗎?”

“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少擠一擠地鐵誰不開心。

“好。”承太郎應下。

我側過頭看承太郎,他不說話的時候確實看著有點兇,但我的註意力再一次被容貌吸引走。他的面部線條比我人生規劃都清晰,從眉骨到下巴,每一處都好看。

我脫口而出:“承哥你要不要考慮給你的臉上個保險?”

承太郎似乎被我噎住了,趁著紅綠燈的空隙回頭看我:“沒有這種保險。”

“不會吧,明星都給自己的腿啊胸啊屁股啊上保險,給臉上保險應該也行吧?”我還真被問住了,低頭準備搜一搜問答軟件。

但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擋住我的眼睛。眼前一黑,但掌心的熱度順著接觸的皮膚渡過來,我眨了眨眼,能感覺到睫毛掃過他的手心,與此同時,我聽到承太郎說:

“真的沒有。”

他的手向下輕輕用力,帶著我的臉側過去,力度剛好,指腹劃過我的下頜。我的視線又一次回到他身上,但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側臉,而是一雙綠眸,流光溢彩,一瞬奪去我的所有思維。

我的視線直白,或許還有些熱切,承太郎的手轉了個方向,大拇指蹭過我的鼻尖磨了磨臉頰,溫熱的掌心貼在臉側,我能感覺到其他的手指碰到了耳朵。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耳朵好熱,並不輸給他的手指溫度。

“還沒看夠?”承太郎神情淡然,可我卻從話語中聽出笑意。

這一次不止耳朵,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我往後一縮,捂住臉背對著他,幾乎自暴自棄地哀嚎:

“夠了夠了!”

大約是綠燈亮了,車子動了,承太郎卻沒有聲音。我偷偷從指縫裏看他,發現他在笑。

很輕,但確實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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