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44

關燈
Chap.44

回家後迪奧自然問起了考試的問題,考了哪幾科、感覺如何之類的話題。

“國文數學歷史物理。”我如實回答,手掌模擬著過山車的動作,“我的心情那是起起落落。”

“這次數學超難,我覺得吉良老師是故意的。”仗助一臉痛苦,“其他三科倒還好,難度正常,我不至於死太慘。”

“摩耶這次對歷史和國文的觀感如何?”喬納森問我。

“還行,老師手下留情了,反正考完我估了一下,絕對不會掛。”我有點想哭,“這是我第一次不用死去活來就及格。”

接手我的時候就知道我這兩科基礎有多差,所以喬納森和迪奧一個選擇了笑著鼓勵,一個選擇了沈默不語。

“已經進步很大了,接下來只要保持住這個節奏,畢業之前肯定可以穩住80分的。”

喬瑟夫在旁邊笑得不行:“死去活來。哈哈哈,小摩耶,你太可愛了。”

我扁了扁嘴:“確實是死去活來嘛,我就是很不擅長國文和歷史啊。”

“到底多不擅長?”承太郎突然問。

迪奧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表情變得有幾分微妙:“春眠不覺曉,此恨綿綿無絕期?”

他還故意看著我,擡高聲調,尾音帶笑,紅眸寫滿戲謔。

“……那是個意外!”我抱住頭恨不得土撥鼠尖叫。

迎接我的是喬瑟夫更加張狂的笑聲,就連仗助都一副“你竟然能背出這種東西”來的驚愕神情,喬納森哭笑不得,承太郎捏了捏鼻梁,喬魯諾捂著嘴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只有徐倫不解地歪頭:

“什麽意思啊?姐姐背錯了?”

“一個五言一個七言,肯定錯了啊。”仗助為徐倫解釋道,“更別說一個是孟浩然寫的,一個是白居易寫的。”

我心死了,只想趕緊原地消失。低頭的時候,迎上伊奇的眼神,眼睛裏滿是嫌棄。

……可惡!!

-

“看來是真的很不擅長。”喬瑟夫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啦好啦,哥哥我可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別不開心啦。”

“你確實不嫌棄,但肯定會銘記於心然後伺機嘲笑。”我冷笑一聲,“我看透你啦,二哥。”

“那是仗助才有的待遇,你不會啦。”喬瑟夫再次哈哈大笑。

仗助:“?”

“好了,喬瑟夫,別鬧摩耶和仗助了。”喬納森走過來把喬瑟夫從我身上拉下去,出聲制止道,“你們兩個回房間覆習吧,明天最後三科,不要粗心。”

“好的,大哥。”仗助趁勢過來拽過我,“我們去背單詞了。”

迪奧卻沒給仗助機會:“我手裏有套英語卷子,你們兩個今晚寫了。仗助你回房間,摩耶去書房。承太郎,你監考摩耶,我監考仗助。”

“……怎麽這樣!”仗助哀嚎一聲。

承太郎這次沒有因為迪奧趾高氣昂的口氣跟他吵起來,看起來沒有異議。

“我也可以去嗎?我不說話,我就看著姐姐寫。”徐倫也跟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向迪奧。像生怕被拒絕一樣,徐倫還用了撒嬌的口氣,“我肯定不打擾姐姐,好不好嘛,迪奧哥?”

這個家沒有人可以拒絕徐倫,即便是迪奧。他把頭別開了:“可以。”隨後無情地提溜著仗助上樓。

仗助向我伸出手,一副要上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架勢,我正在思考是配合他還是看他獨美,承太郎跨過來一步,隔在我們中間,切斷了眼神交流。

“打算什麽時候開始考?”

“我背一下單詞,給我半個小時?”我用征求的語氣詢問。

“可以。”承太郎點了點頭,“去拿書吧,我和徐倫在書房等你。”

沙發上的喬魯諾聲音極低地嘆了口氣:“又沒輪到我啊。”

喬納森和喬瑟夫都聽到了這句,前者一怔,後者則是咧了咧嘴。

“急什麽,這才剛開始。”

喬納森總覺得喬瑟夫話裏有話,他想出聲,可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話在嘴裏打了個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

進了書房後承太郎就把帽子摘了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我念聽力,雙腿交疊。屋內的光打在他臉上,刻出鋒利的輪廓,但我卻從中看出了放松後的慵懶。

耳邊是他低沈標準的美式發音,眼前是AI建模般的人臉,我有點走神,接著頭上一重,承太郎用一旁的書輕輕打了一下我的頭,眉頭皺了起來。

我趕緊收回註意力叮囑卷面,盡量回憶著剛才聽到的東西,在卷子上一通寫寫畫畫,寫了個答案出來。

徐倫為了不打擾我,進來之後就坐在旁邊自己看兒童散文,所以也沒註意到我和承太郎之間的動作。

之後我一直沒擡頭,專心寫卷子,一方面是怕又挨打,一方面也是因為卷子本身有難度。中途徐倫湊過來了一次,但也沒有什麽言語和動作,只是看了看,就又乖巧地坐回去了。

一直到我把作文寫完,推給承太郎讓他檢查,徐倫才終於解放天性,朝我撲了過來。

“剛剛為什麽走神?”承太郎一邊改卷一邊問我。

我總不能說是他美色誤我,含含混混地說學累了有點發懵。

一聽就是借口,但承太郎沒有拆穿我。徐倫的頭擱在我懷裏,看承太郎在我卷子上畫勾畫叉,打了個哈欠。

“困了?”我捏了捏她軟軟的臉。

“一點點。”徐倫蹭了蹭我。

“去睡吧,我還要給她講錯題,抽背單詞。”承太郎擡起頭看了一眼徐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自己上去,或者去找大哥?”

徐倫依依不舍地松開抱著我的手:“那好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說完,徐倫踮了踮腳尖在我臉頰親了一口:“姐姐晚安。”她看了一眼承太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也親親他,可最後還是沒付諸行動,跑出了書房。

承太郎的表情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變化,但我就是很想逗逗他:“失望了嗎?”

我趴在書桌上,下半張臉埋在胳膊裏,只用一雙笑彎了的眼睛看他。承太郎把眼睛從試卷上移到我臉上,翡翠般的綠色直接撞進我眼裏,他像是在忍著脾氣,卷子一卷,像一開始那樣打了我一下。

完全沒有痛感,但這個動作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也怕他真的生氣,閉了嘴。承太郎鋪開試卷,從我錯的第一個題開始講。我見狀也正色了一些,把凳子往他那兒靠了靠,專心聽他講。

到了我因為走神而選錯的那個題時,承太郎擡起手拍了一下我的頭:“下不為例。”

我縮了一下肩膀,心想學校的監考老師可沒你這魅力,我肯定不會走神。但我哪敢說,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稱是。

把卷子講完,我重新拿書背單詞,間隙中,承太郎說:“別太縱容仗助。”

“嗯?”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他背對著我把徐倫拿出來的兒童散文放回書架上,我不得不轉頭看他。

“我說,”承太郎側過身,手掌還扶在書架的書脊處,回頭看我時居高臨下,光影分割下,綠眸一只明亮如炬,一只染上暗色,“別太縱容仗助。”

沒聽錯,真的是縱容。

“啊?我有嗎?”

“一些肢體接觸該避開還是要避開。”承太郎幹脆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的手壓在了我的頭上,像恨鐵不成鋼那樣,拍了兩下,“稍微有點警惕心啊,摩耶。”

我想,我明白承太郎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承哥。”

但是,那可是隨便撩一下就立刻臉紅到脖子根的仗助啊,我覺得應該提高警惕的是他不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