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往事如煙 餐桌上擺著三個空盤子，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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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往事如煙 餐桌上擺著三個空盤子，三套……
餐桌上擺著三個空盤子, 三套餐具。
蘇棠把可麗餅，雞塊，蔬菜絲,蛋黃醬和一盒金槍魚罐頭擺在中間。
一桌子的全是速食食品，黎恒四處巡視了一下，柔聲問蘇棠：“我剛剛看你在用面粉啊，是不是還準備了別的？”
“擔心可麗餅一起加熱會粘在一起, 就撒了些面粉，怎麽了？”
“沒什麽。”黎恒又小聲問小川：“你們平時也吃這些？”
小川小聲回答：“因為你在，今天還加了雞塊。”
蘇棠開始把蛋黃醬擠在蔬菜絲裏, 黎恒看著她, 提議：“要不，我們出去吃怎麽樣？”
“好啊！”小川歡呼。
蘇棠也應聲：“好啊。帶上你的行李一起吧。”
黎恒立刻改口：“不對，我的卡丟了，沒錢怎麽出去吃飯啊。”說著叉起一塊雞肉，放到嘴裏, 嚼蠟一般咀嚼著。
蘇棠擡眸看了看他，想笑卻忍住了。
吃完飯, 蘇棠讓小川回房間玩, 餐廳只剩下他倆。
“你走吧。”蘇棠低著頭，不銹鋼餐叉與陶瓷餐盤摩擦出一陣陣聲響。
“我去哪？”黎恒看著她。
“回國。”
“可以，你和小川一起跟我回去。”黎恒語氣決絕。
“黎恒, 我們結束了。四年前……我們就結束了。”說完這些話, 蘇棠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拿起餐盤，往廚房走去。
黎恒起身，攔住她：“你看著我說。”
蘇棠把盤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靜默了一會兒，依然低著頭，重覆低念：“我們已經結束了。”
黎恒也看著她，手勾起她的下巴，像曾經無數次看她那樣：“你看著我說。”
蘇棠擡眸，她眉眼間的愁霧像絲絨一樣縈繞，眼前的黎恒，是她每天都會想的人，可理智又一再讓她清醒的面對現實。
黎恒看著她，她的牙齒在輕咬右側下唇，眼前的蘇棠，和他無數夢境裏的她交疊，她對他還是有十足的致命的吸引力。
他漸漸靠近蘇棠。
蘇棠似乎也察覺到了黎恒下一步的動作，呼吸變得急促，她想閃躲、要拒絕，但是身體像是完全接收不到大腦的指令一般，等待著、甚至是渴望著黎恒的靠近。
香味越發清晰，他魂牽夢繞的蘇棠就在眼前，他終於還是美夢成真。
軟酥酥的，水淋淋的，還有絲絲甜香，他輕柔的動作越發強烈起來，帶著十足的侵略性，摟著她腰身的胳膊更緊了。淺嘗輒止的吻，變成了攻城略的吻，她只能大開成城門，放敵入侵。
她被他吻的幾欲無法呼吸，此刻她腦海中一片空白，時隔四年，她何嘗不是對這個吻甘之如飴。
黎恒的吻綿長而用力，身體也在躍躍欲試，他步步靠近，蘇棠漸漸後退。退到擺放餐盤的島臺邊緣，黎恒輕松的把她抱起，安放其上。
黎恒的一只手輕撫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則不停的摸索，探索打開她裙子的密碼。
蘇棠的雙手支撐著後仰的身體，她的大腦開始混沌不堪，她沈醉在這樣美妙的氛圍中，急促的心跳和顫抖身體，都告訴她此刻應該和自己和解，順從身體的覺知。
“啪”一聲響，花瓶掉到了地上，支離破碎地敲醒了蘇棠的夢。
蘇棠推開黎恒，逃也似的回到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她佇立靠著門，心跳聲響徹整間屋子。
黎恒追到門前，聲音緩和：“空空，我知道你這些年很辛苦，我想彌補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能感覺到你還愛我，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可她要的不是彌補，更不想讓他因愧疚和可憐，放棄現在的生活跟她再在一起，畢竟……那個叫李千羽的女孩兒看上去那麽明艷耀眼，他們看上去多般配啊。而自己，不心動就不難過，平靜的把小川帶大，就很好。
蘇棠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只能報以沈默來回答。
“空空，我知道你在聽，我也知道你需要時間，我有耐心等你。既然我找到你了，就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你是我的，這是事實，是結論，誰都改變不了。”黎恒語調慢慢變硬。
蘇棠鼻子酸澀，一瞬間她真想打開門，抱住他，告訴他她就是他的，可是理智又澆滅了勇氣的火苗。
“黎恒，我們都變了，都不是四年前的彼此了，你只是太久沒見到我，只是激動，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也許……也許只是你的錯覺。”蘇棠邏輯已經不太清晰。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從來沒變，你……變了也好，不變也好，都不重要，你只要伸出手，我們就能一直走下去。”黎恒篤定，他總是這麽咄咄逼人。
蘇棠蹲坐在門口，他的聲音經過木質門變得更渾厚，她應該試一試嗎？像他說的，她伸出手，他們就能一直走下去？如果他中途松開怎麽辦？再經歷一次，蘇棠還能不能安然無恙的活過來呢？
******
一年前，蘇棠的記憶一點點恢覆，當關於黎恒的記憶碎片拼湊成完整的他，她心中沈寂的火山開始噴湧。她像被王子吻醒的睡美人，周身的蕭瑟瞬間重燃新綠，她奮不顧身要沖向她的王子。
可是，無意見點開的一則新聞讓她跌入了深淵。起初，她不相信，可看到黎恒模糊的背影出現在打著水印的文字裏時，她卻不得不相信。
他左手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右手輕攬著長發及腰的嬌小女子。
也許只是某個客戶，只是必須的應酬，只是為了宣傳產品……只是她的假設卻難以打敗一則則觸目的新聞。她控制不住的，逐一去看：《誰是江視一姐背後真正的金主》，《李千羽與低調富豪老公同回愛巢》，《當紅女主播為愛站臺——“海棠”發布會老板娘親自打call》，《李千羽已帶鴿子蛋現身民政局》……這些新聞的時間不停變化，不變的只有新聞裏的女主角。蘇棠還能再找什麽理由騙自己呢？
那些日子，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她使勁想，為什麽他就能這樣輕易的把自己忘掉？為什麽能讓別人走進他的生活？他是怎麽像她求婚的？也是雇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嗎？他把她接回家了嗎？他們也在那張床上做-愛嗎？她肯定比自己會取悅他……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來找自己？她記不起他，是迫不得已，可他怎麽能說忘就忘呢？
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感覺，她的心動，難道都是臆想？
蘇棠一度陷入一種認知的怪圈，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她經常迷茫的發呆，無法自持的開始流眼淚。
直到裏昂把小川抱到她身邊，不到三歲的小男孩咿咿呀呀的對媽媽說：“媽媽我很愛你，我不想讓你每天都哭，我想讓你每天都笑。”
蘇棠緊緊抱住小川哽咽，放聲哭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黎恒說過的，“我們到此為止”。
那些都是真的，愛情是真的，忘記也是真的。她做不到忘記，那就只能笑著想念。為了小川，也為了自己。
他依然每天都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只是她開始慢慢和自己和解。她學著想到他時開始微笑，某些忽然記起的過去歲月片段，她也只是輕微的走神兒一會兒，阻止自己的情緒沈淪其中。
開始裏昂給她介紹過幾個不錯的男人，她沒拒絕，但基本上都止於見過一面。
後來，鄭京言出現了。他給“Poire”的客服郵箱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最後一段是：
近來總在下雨，若途經阿□□翁的黃昏尚有餘暉，或許可以去看看那些固執的薰衣草，順便把潮濕的記憶一塊拿出來晾曬一番。最後，邀請我一起去曬曬太陽可好？
蘇棠回覆的很簡單：祝好，勿念。
此後每隔三五天，鄭京言便會發來一封郵件。漸漸蘇棠回覆的內容也多了起來。兩人聊香水，聊書籍，偶爾鄭京言還會發來自己親自下廚嘗試的菜肴並附帶上菜譜。
再後來，鄭京言每個月都會來看蘇棠母子。他什麽都明白，但什麽都不說，在她點頭之前，他甚至都不談喜歡，只是像一灣水，一陣風，陪在蘇棠的身邊，悄無聲息的等著她忘記，等著她愛上自己。
蘇棠甚至想過，如果早於黎恒遇到他會怎樣，她是不是就像愛黎恒一樣深深的、真真切切的愛上他？
不知是時光沖淡了記憶，還是她開始慢慢讓鄭京言走入自己的生活，黎恒的樣子竟然開始模糊起來。有一次，在夢裏，她甚至都看不到黎恒的臉，等醒來後，怎麽回憶都回憶不出他的樣子。
可當她即將成功的開始正常的、沒有黎恒的生活時，他卻又冒然闖了進來。就像他離開不說再見一樣，回來也沒有問過“你好”。
******
一整夜，蘇棠輾轉難眠。
黎恒也並不好過，他深愛的女人與自己只有一墻之隔，卻緊閉著門，不讓他走進。
鄭京言忽然沖撞到他的腦海中，會不會癥結在這裏？難道蘇棠真的不愛自己了？過去的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外推？越想越煩躁，轉過身，透過門縫看到小川還在看電視，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索性推開了小川的房門。
小川坐在床邊，手邊還放著手指餅幹。
“怎麽了？我媽不理你了？”小川看著電視，又開始咯咯笑起來。
“你媽媽，和那個馬洛，他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黎恒緊皺著眉。
“就那一步唄。”
“那一步是哪一步？”黎恒緊張起來。
“哎呀，還能哪一步啊，就就就……就是那一步唄。”其實小川也不明白這一步那一步的到底什麽意思。
黎恒探頭，拍了拍小川肩膀：“你知道‘那’和‘哪’的區別嗎？”
小川視線從電視屏幕挪走，盯著黎恒。
“你爸是哪個？”黎恒問。
小川沒回答。
黎恒緩緩伸出食指，從空中畫了一個拋物線，落到自己身上，“那個！”
“不對，這應該叫‘這個’！”小川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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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黎恒又小聲問小川：“你們平時也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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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開始把蛋黃醬擠在蔬菜絲裏, 黎恒看著她, 提議：“要不，我們出去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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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擡眸看了看他，想笑卻忍住了。
吃完飯, 蘇棠讓小川回房間玩, 餐廳只剩下他倆。
“你走吧。”蘇棠低著頭，不銹鋼餐叉與陶瓷餐盤摩擦出一陣陣聲響。
“我去哪？”黎恒看著她。
“回國。”
“可以，你和小川一起跟我回去。”黎恒語氣決絕。
“黎恒, 我們結束了。四年前……我們就結束了。”說完這些話, 蘇棠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拿起餐盤，往廚房走去。
黎恒起身，攔住她：“你看著我說。”
蘇棠把盤子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靜默了一會兒，依然低著頭，重覆低念：“我們已經結束了。”
黎恒也看著她，手勾起她的下巴，像曾經無數次看她那樣：“你看著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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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漸漸靠近蘇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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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吻的幾欲無法呼吸，此刻她腦海中一片空白，時隔四年，她何嘗不是對這個吻甘之如飴。
黎恒的吻綿長而用力，身體也在躍躍欲試，他步步靠近，蘇棠漸漸後退。退到擺放餐盤的島臺邊緣，黎恒輕松的把她抱起，安放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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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推開黎恒，逃也似的回到了臥室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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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她使勁想，為什麽他就能這樣輕易的把自己忘掉？為什麽能讓別人走進他的生活？他是怎麽像她求婚的？也是雇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嗎？他把她接回家了嗎？他們也在那張床上做-愛嗎？她肯定比自己會取悅他……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來找自己？她記不起他，是迫不得已，可他怎麽能說忘就忘呢？
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的感覺，她的心動，難道都是臆想？
蘇棠一度陷入一種認知的怪圈，分不清究竟是現實還是虛幻。她經常迷茫的發呆，無法自持的開始流眼淚。
直到裏昂把小川抱到她身邊，不到三歲的小男孩咿咿呀呀的對媽媽說：“媽媽我很愛你，我不想讓你每天都哭，我想讓你每天都笑。”
蘇棠緊緊抱住小川哽咽，放聲哭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來了，黎恒說過的，“我們到此為止”。
那些都是真的，愛情是真的，忘記也是真的。她做不到忘記，那就只能笑著想念。為了小川，也為了自己。
他依然每天都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只是她開始慢慢和自己和解。她學著想到他時開始微笑，某些忽然記起的過去歲月片段，她也只是輕微的走神兒一會兒，阻止自己的情緒沈淪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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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鄭京言出現了。他給“Poire”的客服郵箱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最後一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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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鄭京言每個月都會來看蘇棠母子。他什麽都明白，但什麽都不說，在她點頭之前，他甚至都不談喜歡，只是像一灣水，一陣風，陪在蘇棠的身邊，悄無聲息的等著她忘記，等著她愛上自己。
蘇棠甚至想過，如果早於黎恒遇到他會怎樣，她是不是就像愛黎恒一樣深深的、真真切切的愛上他？
不知是時光沖淡了記憶，還是她開始慢慢讓鄭京言走入自己的生活，黎恒的樣子竟然開始模糊起來。有一次，在夢裏，她甚至都看不到黎恒的臉，等醒來後，怎麽回憶都回憶不出他的樣子。
可當她即將成功的開始正常的、沒有黎恒的生活時，他卻又冒然闖了進來。就像他離開不說再見一樣，回來也沒有問過“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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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蘇棠輾轉難眠。
黎恒也並不好過，他深愛的女人與自己只有一墻之隔，卻緊閉著門，不讓他走進。
鄭京言忽然沖撞到他的腦海中，會不會癥結在這裏？難道蘇棠真的不愛自己了？過去的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往外推？越想越煩躁，轉過身，透過門縫看到小川還在看電視，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索性推開了小川的房門。
小川坐在床邊，手邊還放著手指餅幹。
“怎麽了？我媽不理你了？”小川看著電視，又開始咯咯笑起來。
“你媽媽，和那個馬洛，他倆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黎恒緊皺著眉。
“就那一步唄。”
“那一步是哪一步？”黎恒緊張起來。
“哎呀，還能哪一步啊，就就就……就是那一步唄。”其實小川也不明白這一步那一步的到底什麽意思。
黎恒探頭，拍了拍小川肩膀：“你知道‘那’和‘哪’的區別嗎？”
小川視線從電視屏幕挪走，盯著黎恒。
“你爸是哪個？”黎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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