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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five kill(31) 不要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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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five kill(31) 不要用他……

末法時代, 生死朝不保夕,彼此求愛沒那麽多講究儀式,行動也熱情直白。

謝樂游本就頎長英挺, 俊美非凡, 在聚居點又做出數番大事, 是男子中的偉丈夫, 對他隱隱抱有仰慕之情的男男女女不少。

只是這些朦朧的心意,在災後重建的大事面前不足稱道, 也沒人敢擅自捅到當事人面前。那是不敬與冒犯。誰要是敢為了一己私欲,惹得謝樂游惡心不快, 別說是遭到群起攻之, 自己都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天災三日,從廣播裏傳出的聲音伴他們入睡,伴他們醒來。

光是聽一聽謝樂游說話,他們也能感到安心,情不自禁想要微笑。

現在有了親近機會,得了上頭的暗示,好不容易拼搶爭取來的資格,原住民們可不講究扭捏作態。誰知道這次錯過,下次還能不能有機會。

不求長久,只要一夕之歡, 就算他們賺到。這也不行,能當面說幾句話都好啊。

一上午時間, 謝樂游板著臉訓跑了四個, 又直言勸退了三個明顯志不在此的,不要在這跟魔紋較勁浪費時間。

剩下三個人高馬大的俊帥小子趕緊收起心思,攏好露胸露手臂顯腹肌的清涼小背心, 一臉堅毅不屈,威武不可移,老老實實跟在其他人身後聽講,不再做多餘舉動試圖討好和接近謝樂游。

但仰慕的眼神,隨著謝樂游展示魔紋的效果,肉眼可見地加深。

謝樂游頭痛。

要不是有前車之鑒,一上午他能收到車輪戰似的告白。又不是什麽香餑餑,誰都要來啃一口。要刺激諸神星,也不能是這麽個刺激法啊!

凱因茨,你個濃眉大眼的偷襲害我!

小珂瞧得有趣,趁謝樂游不註意躲在旁邊捂嘴悶笑。太好玩了!也不知道凱因茨怎麽會生出做介紹的念頭,還一來就是十個。

這不妥妥的楞頭青嘛。

捱到午休時間,阿萊特賢惠地又來給小珂送愛心餐,他特地做了多人份,推了個小推車。

其他人懂事地一擁而上,把方桌拼到一起,在小珂找的臨時教室開始擺盤。

阿萊掃視一圈,疑惑問:“謝哥呢?他去集體食堂?”

他一提,小珂捧著肚子又開始嗤嗤地笑,把他拉遠,跟他咬耳朵:“咱們謝哥逃命去了。”

“逃命?”聚居點內還有能讓謝樂游主動逃命的危險?

阿萊越疑惑,小珂笑得越樂不可支,差點噴飯。

好不容易止住,她叮囑阿萊:“別問。等下回去你趕緊當面去找凱因茨,讓他別整有的沒的,讓其他人管住嘴,謝哥心思不在這上面。”

說著,她瞥了不遠處和其他人打成一片的三個候選。

凱因茨也算有心,這幾個候選人的長相和“甘珞”有幾分形似。至於身材,比甘珞就好多了,都是生死之間淬煉出來的精悍壯實,能打能抗,沒一個白斬雞。最差也是精瘦板正。

甚至還有個白種混血兒,眼睛綠汪汪的,像極了翡翠。被謝樂游那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目一睹就上臉,皮膚白,兩頰紅得跟大姑娘上花轎抹了腮紅似的。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小珂用女性的細膩心思看得出來,謝樂游沒有半分欲擒故縱,連無意識欣賞都沒有,一結束講解跟逃病毒沒兩樣。

要麽,他不喜歡男人。

要麽……他心裏早就有人。

*

謝樂游推開住處的門,一進屋,便屈肘拍去從肩膀到手臂上的灰塵,抖落滿身雞皮疙瘩。

他說得口幹舌燥,剛要去放水壺的地方,一雙手卻捧著水杯,送到面前。

謝樂游沒接。

“甘珞。”他眼眸如寒冰雕琢,靜看著換了副面孔的青年,發自內心疑惑,“你怎麽還沒走?”

甘珞摸了摸胸口衣服下的疤痕,他雖然昏迷,被生生剖開胸膛取心的經歷卻像是刻在了肢體記憶裏。饒是現在,他也在強自按捺恐懼,才能站在謝樂游面前。

“我怎麽還沒走。”甘珞心想,連他自己都好奇這個問題。

他說道:“我上午才醒,出去在聚居點裏轉悠,不知道能去哪兒,不知道能做什麽。後來我聽到了一些話。你不叫謝燼,是不是?”

甘珞固執地盯著眼前俊雋非凡的男子,他的手掌在顫抖。

“嗯,是騙你的。”謝樂游很坦然地回答,連一絲一毫甘珞期待看見的躲閃都沒有,“我為了拿走星核才接近你。現在你對我沒用了。你要怨我隨便你,不過我要申明一點,星核是你偷去的東西,先有因,才有果,我不會為此感到抱歉。”

“心臟,我也還你了顆新的,我不欠你。”

說著,謝樂游皺了下眉。

之前強留住甘珞還有一個原因,他可能是另一個世界的錨點。剝離星核時,謝樂游發現甘珞身上的錨點消失了。甘珞的身體屬於這個世界,靈魂則屬於外來者。

現在他是真懶得與甘珞多話,還是說實話爽利。

“你連騙都不願意騙我。”甘珞苦笑失神,“你不是‘那個’謝樂游。”

那個劇情裏逃婚離家的原主。

眼前的謝樂游,不是劇情裏的怨種未婚夫,卻對他做了比劇情裏要嚴重百倍的事。樁樁件件,都做了個遍。

他騙他,欺他,把他當替身,奪他心臟,棄他如敝履,最後還理直氣壯……甘珞卻沒法再恨他,甚至無法像先前那樣,對所謂的渣攻破口大罵。

星核已經從他本來的心臟裏消失,難道其中蘊含的濃郁情感,也會殘留在人工制造的心臟裏?

甘珞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他想要靠近謝樂游,張嘴說些什麽,傾訴自己噴薄欲出的感情。

誰知謝樂游被車輪戰摧殘了一上午,一看他神情只覺大事不妙,提前預判!

謝樂游二話沒說直接擰住甘珞胳膊,把人往外轟:“不聽,閉嘴,滾!”他手掌甚至隔了層力量,嫌棄到不想直接碰甘珞。

什麽玩意!

幸好他不知道甘珞的心理活動,否則甘珞就不是這麽輕易被轟走了。別的好說,做了就是做了,沒必要多解釋。

當替身?純屬汙蔑!

門轟然緊閉。

甘珞不甘心,還在敲門,嘴裏嘟囔著些酸不溜丟、自怨自艾的話。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甘珞回頭,不由得擡起腦袋,看見這些天早就熟悉的臉,他驀然楞住。

“你——”

*

謝樂游剛彈指給門甩了個結界魔紋,就聽見原本急切的敲門聲放緩,卻加重,用力敲了三聲。

狗皮膏藥是吧,怎麽還沒完沒了?煩人。

謝樂游扭頭不想理。

可屋外還在敲。聲音越來越重,如擂鼓,敲在心上。

霎時間,一上午積攢的怒火如山洪爆發,謝樂游遷怒到了甘珞身上。

看來是他對甘珞太客氣!——他下定決心要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你踏馬抖m欠虐啊,越罵你越爽!”謝樂游打開門,面上殺氣凜然,“再來騷擾老子我弄死你!”

看清楚人臉的那一刻,直沖面門的拳頭硬生生頓住。

門外,阮鳴謙鎮定地擡手,用手掌輕輕包住謝樂游的直拳,他微笑:“寶寶,你好兇啊。”

謝樂游脊背頎挺,他肩膀聳起,眼神沈沈盯著沒戴眼鏡的俊逸男人。鋒銳的眼眸因含笑而變得溫和,還是那麽英朗端方,線條筆挺,精英派頭十足。

握緊的拳頭掙開沒怎麽用力的手掌,五指松開。

他倏地加速,一巴掌甩在男人左臉。

“狗東西!”謝樂游飛身撲了上去,修長手掌桎梏脖頸,把男人猛地死死摁在石地上,他厲聲道,“我警告你,不要·用·他·的·臉!”

一字一頓,連日來種種不足為外人道的負面情緒,他的焦慮,他的煩惱,排山倒海。

化為一拳砸下。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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