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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three kill(1) 噩夢和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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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three kill(1) 噩夢和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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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爸。”

“嗯。”

“早安,老媽。”

“嗯。”

謝樂游拉開椅子,在餐桌邊坐下。他筷子還沒拿起來, 謝天鳳就迫不及待開口:“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

謝義龍:“——嗯?”

他驚訝:“我昨晚也做了一個噩夢。”

謝樂游:“……”

他道:“爸, 媽。難道你們做的是同一個噩夢?不會夢到我和男人結婚了吧?”

“你怎麽知道!!!”x2

他怎麽知道?當然是因為他就是噩夢當事人咯。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看, 你們就是對我私生活關心太多。我是二十五,又不是十五歲。”逮著機會, 謝樂游趕緊輸出把他爹媽教育了一通。

放在以往,謝樂游和他爸媽根本不會出現如此和諧的對話。三個人交流都少, 有事啟奏, 無事退朝,都講究效率。

這次忽如其來的“共同噩夢”,倒令一家人的距離拉近不少。

結束早餐,謝天鳳說要去國內某著名寺廟給謝樂游上香,雖然她不信,但覺得這事邪門。謝義龍則一早就給助理去電,要他調查蘇家的情況。

不管真的假的,簡直晦氣。

謝樂游也好奇世界自我修覆成了什麽樣,有他爹當現成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幹脆也在老宅留下。父子倆難得度過了一段比較悠閑的相處時光。

上午還沒結束,謝義龍就收到消息。

蘇家沒破產, 但他們疼愛的幼子前段時間遭遇車禍, 躺在醫院裏一直沒蘇醒。疼愛兒子的蘇父蘇母沒心思搞事業,在商界的份額被瓜分不少,眼看著家族日漸衰頹。

大致掃了眼前因後果, 謝義龍就沒了興趣,轉手遞給謝樂游:“芝麻點大的企業,破產不破產的區別不大。你自己看著辦。”

蘇家要是跟秋後螞蚱似的蹦跶,謝義龍瞬間就能捏死它。但因為一個沒頭沒尾的噩夢,就去對付蘇家,謝義龍多少有點封建大家長的體面和矜持,他拉不下那個臉。

謝樂游算是把他爹的心思看透了。

不過,“蘇黎黎”既然消失了,謝樂游對身體的主人和他父母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就算他不出手,變成不知道何時會醒的植物人,對蘇家而言已經是一種折磨。

謝樂游不再關註蘇家的動向:“行,就這樣吧,看我心情。”

又吃了頓午飯,休息時打了幾把好久沒玩的游戲。謝樂游跟謝義龍說了聲,晚上不回家吃飯,就驅車趕往了月城大學。

到了月城大學,謝樂游把車停在校外,自己走進去。他沒穿西裝,換了身休閑的T恤,又戴了頂鴨舌帽,路上竟然還被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分別想要微信。

這說明他偽裝還挺成功?

謝樂游找到表演系,隨便抓了個人問男大的下落。這回他記得了,問“阮學長在不在”。

被攔住的李宇有些懵,他仔細看了看鴨舌帽下的臉,忽然興奮:“謝總!”

謝樂游瞇起眼:“你記得我?”

李宇點點頭,又搖搖頭,老實巴交地回答:“認得。我看過校網的新聞,上回您過來參加劍蘭表演獎的設立儀式,新聞登了照片。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帥。”

他和李宇,變成了未曾謀面的陌生人。

不得不說,這樣的參差感,令謝樂游感到頗為奇妙。

李宇想起謝樂游剛才的問話,又道:“原來您和學長認識啊。可惜了,學長他現在不在學校,臨近畢業,應該是去外面旅游采風去了吧。”

“采風?”

“嗯嗯。他常常教導我們,表演要從生活體驗中汲取精華。在舞臺上演的是戲,在戲裏凝結的卻是人生。”李宇摸了摸後腦勺,“您要找他,我把他通訊軟件的聯系方式給您?不過學長回覆留言頻率不定,或許要等很久。”

“不用。我有他手機號。”謝樂游說。

“那感情好。”李宇激動道,“學長的手機號很難得,聽說只有少數幾個老師有,方便關鍵的時候通知他選課、考試之類的。”

“您怎麽不打電話找他?”李宇問。

聞言,謝樂游笑了笑:“已經夠了。暫時不需要了。”

謝樂游從來都是及時行樂的性格。他或許忘不了和男大度過的某些回憶,也記住了他的姓氏,但他還沒有做好長久建立關系的打算。

男大暫時消失,謝樂游不會強求地追上去。知道對方沒有因為世界的自我修覆而徹底失蹤,已經夠了。

出了校門,謝樂游一時有些恍然。

他想了想才決定去公司。

公司還是老樣子,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他還是小謝總,秘書長也還是休假歸來的秘書長,替班的甄秘書,還是那個自帶社畜氣質的鴕鳥樣。

看來他做了無用功。股權轉讓協議算是白簽了。

沒鉆成空子,謝樂游倒也不氣餒。

他坐在辦公室,忽然心中一動,用之前的賬號登錄月城大學bbs,竟然順利登了進去!

看來在一些客觀事物上,並不會因為入侵者的出現而發生改變。

謝樂游翻了翻似曾相識的論壇頁面。聊天灌水區裏全是些問如何選課、哪個宿舍區條件好、怎麽規劃保研之類的問題,偶爾也有對食堂的吐槽、對渣男小貓的曝光、對學校周邊奶茶的測評。

畫風青春活潑,積極向上。令人屍體都感覺暖暖的。

也好。狗血三角戀的瓜貼占據一所高等院校的bbs,屠版長達數十日,多打擾其他同學美好的校園生活。

謝樂游退出灌水區,順便私聊了管理員,要求銷號。

他沒註意管理員回沒回覆,直接退出論壇。

回過神來,敲門聲已經持續了兩三下。

“進。”謝樂游道。

秘書長推開門,端著小蛋糕和下午茶進來:“感覺您今天不太開心。”

“不愧是阮秘書長,夠貼心的。”謝樂游拿起銀叉,點了點沙發的方向,“你也坐,陪我一起吃。”

秘書長推了推眼鏡,順從地坐下。

他和謝樂游一樣,吃東西時慢條斯理,顯示出刻在骨子裏的良好教養。這樣的人才,甘願當一名助理,輔佐他多年,令人不解。

謝樂游不認為秘書長會缺錢。不求財,也不慕名,那他求的是什麽呢?

難道和男大一樣,求的也是種人生體驗?

謝樂游咬掉叉子上的奶油蛋糕塊,邊咀嚼邊慢吞吞道:“阮秘書長,這個總裁的位置,換你來坐怎麽樣?”

“咳咳咳!”秘書長原本在喝茶,這會優雅的精英風範徹底消失,狼狽地咳嗽起來。

“別著急,你慢點喝。”謝樂游勾起嘴角。他忽然覺得心情變好。

大概這就是看人倒黴的心情守恒轉移定律。

秘書長怨念地低頭,拿手帕擦去胸前溫莎結沾上的茶水。他溫聲回答:“您別開玩笑了。”

謝樂游嗯了聲,說好。

秘書長才稍稍放心。他摸不準謝樂游的路數,因此應答十分謹慎。

下午茶時間結束了,謝樂游沒再為難秘書長,拿他解悶。

“那我先出去了。”秘書長收拾完餐具,躬身準備告退。

這本來不是他這個身份需要做的事情。但秘書長說總裁辦公室存放許多機密,讓清潔人員隨意進出會增加洩密風險,從來不肯假於人手。

實際原因嘛……根據謝樂游閑暇時沒根據的觀察猜測,他覺得秘書長有種近乎刻板的秩序感。

這種秩序感不僅表露在制定公司章程的條條框框,一手包辦他的大小貼身事項,做事考慮周全、喜歡提前安排、不喜歡被打亂計劃,更展現在他極強的領地意識。

唔,或許這才是秘書長常年累月駐守在同一個崗位的真正原因?

他想守護謝氏……

以集團大管家的身份。

秘書長關上房門前,忽然聽到裏頭飄來一句若有似無的話,令人疑心是錯覺。

但依照他的耳力,謝樂游的聲音盡管細微,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謝樂游問:“阮秘書長,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用您來稱呼我了?”

總裁辦公室的門徹底合上。

秘書長脊背寒毛炸開,呆怔地站在原地。直到甄秘書過來送文件,他才匆匆離去。

望著秘書長離開的頎長背影,甄秘書感嘆。

果然秘書長就是秘書長,如何哄上司開心,體察上司心意,他還有一百個一千個word文檔的距離要學。

從那天以後,又過去三個月。時間從夏中來到秋天。

期間謝樂游拒絕了爹媽受“噩夢”啟發,讓他上位當董事長的提議。過了把癮就行了。爹媽清醒了,知道爹媽跟他統一戰線,沒必要早早當太上皇。謝樂游這段時間閑得發慌,心想也太無聊了。

不過,謝樂游開始放權給秘書長。公司裏,也再沒人喊過他小謝總。

九月。

高中生開學的月份。

謝樂游開始頻繁地做同一個連續夢。

夢裏他回到了高中時代。高三開學。18歲。

然而夢中的他沒有在奮戰百日,拼搏高考,而是在和一個陌生男孩談地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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