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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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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傻瓜

林別扭頭看她, 聞言有些沈思。

聞醫生:“抱歉,我只是有感而發,逾矩了。”

林別搖頭, 輕聲說:“沒有。”她透過窗,外面已經變得昏暗,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絲濺在玻璃上, 模糊了外面的景色,林別想起自己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似乎也是這麽一個雨天,她低下頭, 露出一抹淺笑。

“我和我夫人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和冷浸溪分別了太久經歷了太多,對於那段真正屬於這個世界的她和冷浸溪生活的日子,林別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

她和冷浸溪是在大學的合唱團認識的,冷浸溪大她三歲, 擔任領唱, 她當時大一為了湊學分才參加的社團比賽, 當時的冷浸溪在校園裏就已經很有名了。

大三的一位學姐,唱歌好聽人也好看, 據說已經簽約了經紀公司準備當演員,已經有幾部劇本敲定了她當女主, 這樣的人在哪裏都是談論的焦點,被人暗戀似乎也並不是不常見的事。

這樣幾乎成為所有人白月光的學姐, 林別也曾有過短短的心動, 然後她拿到學分, 她就和冷浸溪再沒什麽交集,再然後的然後, 是社團聚會的那天晚上……也是一個雨天。

“哢擦——”

一聲雷聲打破了兩人交談的環境,林別神情一凜,從回憶的情緒裏迅速抽離,看了看時間對聞醫生道別。

“抱歉聞醫生,我先回去了,我妻子應該醒了,她看不到我會害怕。”

聞醫生坐在辦公椅上,推了推鼻梁上眼鏡,笑著對她擺手:“去吧,可惜沒有聽完,希望下次你能告訴我故事的結局。”

林別轉身的腳步一頓,扭過頭,雷聲透出的閃光下,她一雙眸子流轉著堅信:“結局就是,我和她結婚了。”

……

擰開門把手,昏暗的房內冷浸溪躺在床上睡得很熟,沒有被這惱人的天氣吵醒,林別不禁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將門關上,拿著小板凳坐在冷浸溪的床邊,看著她。

醫生說她被冷浸溪囚的那些天窗戶一直都是拉著的,怕再拉上窗簾會讓兩人都產生ptsd,遂讓她們一直都拉開簾子,也是因此,冷浸溪姣好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天氣下若隱若現。

林別怔怔看著她,腦袋什麽都沒想,目光是不含欲望地吻,她只是在看著她的愛人,註入無法言說的愛意和喜歡。

她的手裏拿著自己的診斷單,在失神下也從她的手裏落在地面。

直到冷浸溪睜開眸子,從夢裏醒來,她才好像恢覆了些意識,彎起唇湊過去:“醒了?”

冷浸溪腦袋還有些昏沈,還未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先入她的視野是自己最愛的人的眉眼,猝不及防的,她彎起唇,張開雙臂把人抱在懷裏,埋首在人發間,嘟囔著語調還透露著剛睡醒的慵懶嬌媚。

“阿別~”

“嗯,我在這裏,被雷聲吵到了嗎?”林別偏首吻了吻她的臉頰,發絲撓著冷浸溪,她覺得有些癢,在林別的懷裏忍不住笑。

“我覺得我好幸福呀。”她沒有回答林別的問題,反而抱緊林別,讓她也上床和自己一起睡。

在決定住院之後,兩人就回家收拾東西換到了醫院的vip病房,病房所在樓層高,安靜也適合養病,且病床的大小也比之前的大,兩個人睡綽綽有餘,林別翻身上床,脫去外套蓋上被子,和冷浸溪相擁著。

“我們會一直幸福的。”她回著冷浸溪的話,調整姿勢讓兩人抱得更親密一些。

冷浸溪似乎又有些困,意識還想繼續睡,閉著眼睛聽到林別的話嘟囔著:“現在就很幸福呀。”

舒適的溫度,窗外惡劣的環境,和自己最愛的人相擁入眠,這是冷浸溪在那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從夢中驚醒後無數次希冀的場景,現在實現了,和最愛的人永遠不分離。

冷浸溪將一只腿搭在林別腿上,在她的懷裏蹭了蹭,鼻息裏,擁抱中,盡數在向她印證這是她的愛人,冷浸溪閉著的眼角流下幾滴清淚,濡濕布料。

再也不會是夢了。

她靠在林別的懷裏,垂在身側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緊扣,冷浸溪本以為林別想要這樣握著她一起睡,可冷不丁的,她的中指忽地裹上了一圈冰涼的觸感。

昏沈的睡意陡然消散,冷浸溪睜開眼,掙開林別握著她的手,熟悉的觸感讓她探出手的動作都是僵硬的,昏暗中,她的左手中指上圈著一圈被她在無數個深夜描摹的物品,即使沒有開燈,她也能清晰知道這是什麽。

“哢嚓”恰逢一道雷再次落下,冷浸溪指間的東西印在兩人眼底,銀色的精致戒指,那些篆刻痕跡裏甚至還有無法沖洗掉的深色血跡。

趁著冷浸溪怔楞中,林別在她耳邊溫柔開口。

“本來是想準備一款新的戒指的,但是想到這個戒指對我們都很有意義,所以就在搬東西的時候拿出來了。”

“當年的求婚沒有告訴二十八歲的冷浸溪,所以現在,我想對三十三歲的冷浸溪說,你願意嫁給我嗎?”

冷浸溪怔住了,她根本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林別會對她求婚,而且用的是這枚她深夜無數次描摹過的戒指,林別在告訴她,錯過的遺憾終將會被之後的生活掩去,林別補上了之前的所有,她完全楞住了。

林別緊張地等了好久都沒等到冷浸溪的回答,嚇得她還以為冷浸溪睡著了,低頭去看,才發現冷浸溪盯著手中的戒指發楞,眼淚如斷線的珠 子不斷從她的眼角落下。

她一楞,慌忙從旁邊扯過紙巾給人擦淚,語氣慌張得不行。

“怎麽了,我是不是太著急了,對不起,我——”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冷浸溪擡頭以吻封住,淚水混著愛意擦過她的臉頰,林別安靜下來,手攬著冷浸溪的肩加深了這個吻。

舌尖交纏,誰也不舍地松開,好似要將自己所有的愛意盡數拋擲,待真的受不了了,松唇從窒息的感覺掙脫,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

從這個角度,林別的眼中盡數是冷浸溪盈盈秋水的雙眸,冷浸溪唇瓣晶瑩,被吻得很紅,翕張著平覆氣息。

“傻阿別。”她平覆好呼吸,語氣裏都露著嗔意,“我不是早就嫁給你了嘛。”

在那個世界,在被系統監視的空間,我已經嫁給過你一次了。

傻瓜。

被她這麽說,林別也不惱,用鼻尖蹭著她的發絲,吻去冷浸溪眼尾淚痕:“傻阿別愛你。”

-

住院的生活並不好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偶爾下樓聽說幾號房的患者患病又傷害了家屬,難以下咽的繁多的藥物,每一樣都是讓人厭惡的存在。

冷浸溪每天都在按時吃藥看病,有時會犯病她會死死地克制不受控的意識,腦海像被兩個小人死死撕扯搶奪身體的主控權一樣,林別每一次看著都忍不住落淚,但冷浸溪每次回過神來總是會對她笑,說自己距離好起來又近了一步。

她說自己要好好治病,要多吃點,現在太瘦了,說等到和阿別拍結婚證的時候她要把自己養得超級漂亮,她憧憬的所有生活,每一項都和林別有關。

經過兩個月的觀察,冷浸溪的病況好了很多,聞醫生說,冷浸溪對於治好的欲望空前地高,這一切都是因為林別陪在她身邊。

經過醫生判斷,冷浸溪終於不用住院治療了,之後按時覆查在家裏好好治療就好,她也終於在初秋的一日,和林別共同走出醫院。

醫生說她們倆以前的家或許會留著一些不好的記憶,病未恢覆之前最後還是不要去那裏,兩人便準備去另一處小區住一段時間安心治療。

駕車離開醫院的這天天氣很好,萬裏無雲,林別開車,冷浸溪坐在副駕駛,兩人決定就在今天去登記結婚。

民政局距離醫院並不遠,幾十分鐘的路程冷浸溪照了三次鏡子,無意識地摩挲指間的戒指十幾次,問林別她今天的妝好不好看五次,緊張到坐立難安,甚至出院的喜悅都被掩蓋。

直到到達民政局,林別把車停好,去看身旁的人,冷浸溪咬唇看著她,眼裏都是難以言喻的緊張。

“阿別。”她又開始下意識摩挲戒指了,“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和阿別的結婚證裏的她不能是這樣的,剛出院的她肯定不好看,嗚,不想拍了。

林別寵溺地看著她,眼尾的笑意怎麽都無法消散,她捉住冷浸溪那只胡亂的手,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寶寶,今天是入住新家的第一天,你覺得在入住新家的第一天把結婚證放在裏面怎麽樣?”

“當然很好啦。”這就成為她們的婚房了。

林別彎起唇:“所以啦,我們快去拍照吧,再多待在這裏我怕我真的忍不住會親我這麽好看的老婆,到時候就真的拍不了結婚證了。”

冷浸溪耳尖紅了,林別真是的,情話張口就來。

她最後還是被林別牽下了車,林別心裏很清楚,冷浸溪期待這天也期待了好久,如果林別今天真的聽她的話回家,她晚上一定會傷心的。

登記結婚的流程兩人都知道,再重覆一次激動的心情卻和當年無二,拿到燙著金印的結婚證,兩人坐在車裏接了一個纏綿的吻,直到了冷浸溪快窒息才肯結束。

開車,回家。

冷浸溪坐在副駕駛,手裏拿著還溫熱的證件,依舊有些恍惚,這一次,她是真的不會和林別分離了,是真正的結婚。

她們會有婚禮,會度蜜月,會長長久久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是夢了!

她忍不住又落下了淚,好奇怪,明明只是稍微遐想,她就已經幸福地哭了出來。

怕淚水滴到結婚證上,冷浸溪趕忙擡手擦去眼角的淚珠,於此同時,林別忽地將車停了下來,冷浸溪還以為林別看到自己感性地擦眼淚了,怕林別笑她,忙不疊扭過去頭。

明明很喜歡林別說那些話,卻故作躲避地偏過頭,冷浸溪越想藏在發絲裏的耳尖又忍不住紅了,她看著窗外,腦袋胡思亂想待會林別會怎麽哄她,結果等了一會會卻一直沒有聽到林別說話。

她黛眉微蹙,以為林別在故意不和她說話,無奈偏過頭,卻看到林別的目光一直看著車窗外面,根本沒有註意她。

冷浸溪這次是真的皺起眉了,語氣裏都不由地夾雜了幾分不悅,“你在看什麽?”

林別抿唇:“前面的草叢裏好像有一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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