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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冷浸溪對她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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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冷浸溪對她的偏執

興許是許久沒有打電話, 對面響了幾秒鐘接通,透過揚聲器傳過來的聲音都顯得有些激昂。

“我沒看錯吧,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趕緊來醫院覆查!”

離別沈默兩秒:“聞醫生你好, 我叫林別是冷冷浸溪的妻子。”

對面的人顯然楞住了,然後林別聽到了哐啷的聲音,好像是椅子被摔在地上,然後話筒裏傳來的不可置信的呼喊:“林別?我靠, 我不會也出現幻覺了吧!”

林別:“……沒有,我確實是她的妻子,之前因為有一些事情沒辦法和她見面,導致和她分別這麽久的時間, 我想請問你一下我的愛人她現在具體的情況。”

大概沒有人會覺得死去的人能死而覆生,對面也很快接受了她這一句解釋:“我確實是冷浸溪的主治醫生,她已經很久沒有聯系過我了,之前讓她按時來覆查, 她也從未來過, 她現在怎麽樣了, 你能跟我口頭闡述一下嗎?”

林別於是把最近從她回來之後發生的事情簡述給她聽,著重說了冷浸溪的幻想, 抑郁和自暴自棄,她說完後, 聞醫生沈默了很久,最後只讓她倆趕緊到醫院來, 記得帶著病例。

“病例?”林別有些為難, “病例冷浸溪是說在她的經紀人那裏, 可能沒有辦法帶過去。”

“經紀人,怎麽可能?這種病例都是要自己私密保管的, 她怎麽會給她經紀人?你在家裏找一找,我讓她好好留著的。”聞醫生說。

林別要說的話被堵住,只能應是,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的時間和地點,聞醫生只讓她趕緊帶著冷浸溪來醫院,並且建議讓她自己最好來醫院做一個檢查,她懷疑林別現在有輕度抑郁。

掛掉電話後,林別聽著聞醫生的話,在家裏找了找,這還是她時隔兩個星期以來第一次接觸到其他房間,你這幾個房間翻了翻沒翻到最後她是在書房的桌角縫隙裏找到了張文件碎片,上面印著某家精神病院的名字,她臉色驀然沈了下來。

將紙片握進掌心攥緊,林別給聞醫生發過去目前的情況,意識到不能再耽擱,把東西都弄好,本想自己開車帶著冷浸溪去醫院,但她又想起醫生剛才對她說的話,遂放棄,在手機聯系人裏找到家裏的司機,吩咐好一切後,她進到臥室給自己和冷浸溪穿好衣服,抱著昏睡的冷浸溪前去醫院。

冷浸溪一直處在昏迷中,或許是一天沒有進食再加上精神消耗太大,她睡得非常沈,但沈睡中也不忘攥緊林別的衣服,林別看到她用力到指節發白的手,心疼地握住,將自己的指節一點點擠進她的指縫中,同她十指相扣。

開車的司機興許並不是一直跟著她倆的,並沒覺得別墅的另一個女主人突然死而覆生多麽可怕,她專心地開車,稍微透過後視鏡看到冷浸溪縮在林別的懷裏,皺起眉,腳下的油門又快了些。

已經很晚了,路上沒有什麽車,林別到醫院不過才過去了半個多小時,下了車,林別攔腰抱起冷浸溪,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醫院跑去,聞醫生今晚值夜班,在門口等著,看到她們忙安排擔架。

直到林別坐在病床前,看到冷浸溪掛上了吊瓶,她懸起的心這才放松了些許,聳起的肩頭忽地沈下去,她低著頭垂頭喪氣。

聞醫生站在門邊,手在門板上敲了敲,示意林別出來。

林別見狀,深吸一口氣鼓足力氣走過去,她意識到自己即將接觸到一些或許無法承受的事情。

已經夜深,走廊寂靜無聲,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低溫吹拂在人的身上,林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聞醫生沈著臉,“她太累了,目前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等醒來再做一些進一步觀察,病例你找到了嗎?”

林別抿唇,從褲袋裏拿出一張被皺起的紙片,“只有這個了。”

聞醫生陡然皺起眉,很快反應過來,“被她撕了?”

林別沈默,低著頭,又重新握緊了那張被撕得只剩下醫院名字夾在桌角夾縫裏的紙片,她不知道這是冷浸溪什麽時候撕的,但無助和心疼還是延遲性地朝她湧來。

當時的冷浸溪,把病歷本全部撕碎的冷浸溪,她如果能早點發現就好了,早點發現冷浸溪的病的嚴重,她就不會想當然的覺得自己能醫治好冷浸溪,或許就不會發展成現在這種超出控制的地步,覆水難收。

一切都是她太低估冷浸溪對她的偏執。

林別捂住臉,對著聞醫生抱歉地頷首,轉過身控制不住地嗚咽,走廊很安靜,她抽噎的聲音很清晰地落在這片空間,寒冷的風讓她的哭聲更加悲傷。

聞醫生伸出手想要安慰她,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得悻悻收回,那些指責她五年未曾回來的話也被咽了下去,縱使她在醫院工作多年,面對這樣的一幕也忍不住紅了眼,站在原地,靜靜地等林別發洩完。

林別背過身緩了好久,終於才稍微冷靜下來一點,轉過身,接過聞醫生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抱歉,有點失態。”

林別掀起眸子,通紅的雙眼下藏著深切的懇求,“聞醫生,我妻子她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麽?求您告訴我吧。”

聞醫生默言,嘆了很長一口氣,“她是四年前來醫院的,當時見我時,她說她只是想治療一下,她說她要等你回來,那個時候她還有強烈的治療欲望,後來的每次見面,她的情況都變得非常糟糕,再到後來,她就不來了。”

“她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聞醫生嘆了口氣,安慰她,“放心,你愛人送來的及時,她現在尚未出現傷害自己和他人的行為,你在電話裏和我說她自己在克制,說明她自己也有想要治療的欲望,還是可以慢慢醫治的,這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問題。”

她說,“明天你也去做一個具體的檢查,現在的任務是要保護好你和你愛人的精神狀態,不是只有你愛人一個人,她如果好了你倒下了那就更糟了。”

林別連連點頭,聞醫生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多囑咐了句就讓她回去了。

林別又坐在病床前,看著冷浸溪閉眼熟睡發呆,冷浸溪現在好瘦,幾乎都要皮包骨了,林別之前想把她養得胖胖的承諾也沒有實現,她好像什麽都沒有兌現。

這般想著,林別已經哭到紅腫的雙眼又落下眼淚,她趕忙擡起頭克制著,哭得太多了,明天冷浸溪醒來又要擔心了。

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些,林別開始引導自己朝著好點的方向去想,她想聞醫生對她說的那些鼓勵的話,想她之後的計劃,想著想著就忍不住向往,等她和冷浸溪扛過這些事情後,她一定要把落下的那些全部補上,可還是忍不住難過,心疼她的冷浸溪。

夜很涼,單人病房裏有陪伴的床,林別拉著床離緊貼著冷浸溪,躺在床上,側著身子,看著冷浸溪閉上眼沈沈睡去。

翌日,冷浸溪還沒有醒來,林別按照聞醫生說的去醫院做了一個檢查,等待檢查出來的時間,她渾身沒有任何力氣,胃疼得難受,這才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十個小時沒有吃東西了,又下樓去外面買了點東西吃,還不忘給冷浸溪帶一點粥回來。

提著粥上電梯,林別還未走到病房前,就聽到裏面傳來吵鬧的聲音,她人一驚,提著食物快步進了病房。

冷浸溪已經醒了,她坐在病床上,蜷縮身子,死死盯著那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死死不讓她們靠近自己,眼神銳利猙獰。

“冷浸溪!”林別見狀,慌忙喚了一聲名字,死死盯著對面的冷浸溪一楞,轉眸看去,待看清了門口的人,她所有的防備頃刻間散去,眼中迅速蘊滿淚珠。

“阿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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