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她就是沒有林別就無法活下去

關燈
第55章  她就是沒有林別就無法活下去

腦袋磕碰到柔軟的地毯上, 林別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撞擊,而是環在她腦海和鼻間的香氣,視野女人的身影急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亮著燈光的天花板。

白花花的。

嗯,沒有冷浸溪白。

她楞了幾秒,這才捂住自己有些疼的腦袋,低頭看去, 冷浸溪已經站了起來,冷著一張臉瞧著她。

“呵。”冷浸溪冷笑一聲,方才的旖旎柔情盡數消失,聽得林別心直打顫, 覺得房間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度。

“這就是你求我原諒要做的事情?”她忍著心裏快要噴薄而出的憤怒,氣笑地看著她,把標記洗去是什麽意思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林別分明就是不想接受她!

冷浸溪氣到渾身都在發抖,她抿唇, 幾乎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顫了顫唇, 比聲音最先出現在林別眼中的是她從眼角滑落的淚水。

“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嗎?”她顫著聲音,豆大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看著瞬間楞在原地的林別,心臟像裂開了一樣。

怎麽能這麽壞。

甚至她身上被她吻過的痕跡和酸痛的感覺還沒有消失, 她就想著要去洗掉標記,怎麽會有人能壞成這樣。

上了床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 那昨晚的她算什麽, 昨晚沈浸在自己和林別真正交融的她算什麽。

冷浸溪到現在才清楚, 自己認為的兩人的關系和林別的認知完全不同。

她覺得她們相愛了十年,她念了林別五年, 早已沒有任何東西都能阻擋她們的感情,昨晚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所以不管林別的動作多麽毫無章法她都沒有生氣,任由林別對她做任何事。

可對於林別來說,她們甚至只是還沒有舉辦婚禮的商業聯姻,在不久之前兩人甚至還簽署了婚前協議書,昨晚只是發熱期的一場荒唐。

終於明白這件事情的冷浸溪,顫著瞳仁看向倒在地毯上惴惴不安不敢起身的林別,一種莫大的悲傷積攢在她的心中不知要如何抒發。

客觀來講,林別剛才說的這番話沒有任何需要反駁的地方,Omega被Alpha標記之後,如果不是真的要托付終生,就是要去洗去標記,林別的話沒有任何問題。

可冷浸溪客觀不了。

她甚至在聽到林別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失去了理智,一腳將林別踹了過去,心臟也同時碎了一地。

林別怎麽可以這樣……

冷浸溪垂下眸子,吸了吸鼻子,她看著自己身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吻痕,突然覺得諷刺,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眼神掠過在地上驚慌失措的林別,擡腳要去找衣服穿上。

她現在很生氣,很難過,但不應該對什麽都不知道的林別發脾氣。

沒事的,等她氣消了,會回來主動找林別的,她就是沒有林別就無法活下去的人。

冷浸溪知道自己離不開她,她現在只想自己消化一下,不要亂發脾氣,不能惹林別生氣。

她擡腳想去拿被林別疊好放在床邊的睡袍,卻在擡起腳的下一秒,兩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發軟,腿根酸酸麻麻的腫脹讓她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重心,整個人控制不住地朝前倒去。

她閉上眼,等待著疼痛,可回應她的卻是柔軟的懷抱。

冷浸溪一楞,反應過來自己跌入了林別的懷抱,頓時要掙紮起來,可剛才還不敢怎麽對她的林別此刻卻膽大起來,抱著她不肯放手。

林別如果還沒明白那她就是真傻了,她真想回到一分鐘前扇死那個說出要洗去標記的自己。

對於冷浸溪來說,這無異於另一種拋棄,她本來就是自卑敏感的性格,標記作為非常重要的事情,自己卻在第二天就說出這些話,冷浸溪快要傷心死了吧。

想著,林別緊緊抱住懷中的女人,任由她在懷裏掙脫就是不放下手。

“你放開我!”女人帶著哭腔委屈的聲音落下,林別倔強地把她抱在懷裏。

“不放!”林別說,“對不起。”

“放開我。”

“對不起。”

“林別你是不是有病?”

“我錯了。”

……

掙脫到最後,還是冷浸溪累到靠在她的懷裏,她額頭抵著林別的肩頭輕輕喘著氣,掙脫中林別系著的睡袍被解開,幾乎等於沒穿,冷浸溪本身就是去拿衣服的,被子在掙紮中不知被誰扯掉,蓋在兩人身上,像兩人躺在地毯上擁著入眠。

冷浸溪的淚水盡數落在林別的肩頭,而她不只眼睛在落淚,最隱秘的地方同樣也浸著濕,因為方才的大幅度動作盡數沾染在林別腿上。

黏膩,潮濕,溫熱。

林別抱著她,冷浸溪很瘦,腰肢不過盈盈一握,可身前的曲線卻彎得極好,兩人擠壓在一起,甚至林別都有些無法呼吸。

“對不起。”她拉了拉蓋在冷浸溪身上的被子,又說了一句。

懷裏的女人又吸了吸鼻子,又在滴水。

“我不想和你說話。”她本來可以自己消化情緒的,本來林別不理她她還是會回來找林別,可林別卻還要還招惹她說這些道歉的話,不是說要去洗去標記嗎,不是很理智想拉開兩人距離嗎。

這麽對她又是為什麽。

算上記憶,她比林別長了好多歲,明明是她該教導林別,應該發脾氣讓林別害怕,可林別這麽對她道歉,她依舊沒有辦法懂明理地分析,這種關於兩人感情的事情永遠沒有辦法讓冷浸溪冷靜。

昨晚折騰了一晚,冷浸溪也沒有力氣繼續去掙紮,埋首在她的肩頭,眼含淚花,惡狠狠地咬在她鎖骨上。

林別抱著她的手一僵,咬唇忍受,可還是沒控制住從齒間溢出輕吸。

聽到她的聲音,本還怒著的冷浸溪一楞,忙不疊松開唇,憐惜地在那齒痕上吻了吻。

“我消氣了,把我放開吧。”她說,嗓子還啞著。

林別怎麽可能相信,愧疚得不行,“對不起。”

“說對不起沒用。”

林別:“對不……你想讓我做什麽都行。”

“把我放開。”

林別:“……”她咬唇,最終還是聽話地把手松開了。

冷浸溪順勢起身,拿起放在床邊的睡袍,睨了林別一眼,隨後毫不留戀地忍著雙腿的酸痛進了浴室。

林別看著她的背影走進浴室,看向自己的腿上那一灘黏膩的水,塌下肩,垂頭,像被抽去了魂的木偶呆坐在毯子上。

-

等冷浸溪洗過澡,收拾好所有的心情從浴室出來時,便看到垂頭喪氣的林別坐在地上,還維持著方才她離開時看到的姿勢。

她皺眉,走過去。

拖鞋踏在地板的聲音讓林別頓時從失神中回神,她擡頭,對上冷浸溪明顯哭過發紅的眸子,心像被人一雙大手死死攥住,有一瞬間的窒息。

手落在浴袍上,她見冷浸溪要去吹頭發,忙不疊起身,殷勤地幫她取過吹風機,期待地看著她。

冷浸溪瞥了她一眼,見她身後那隱形的尾巴搖得像螺旋槳一樣,終是軟了心。

閉上眼,默許。

林別頓時亮起眸子,打開吹風機開關,溫柔仔細地幫她吹。

等吹風機的開關被人關上,冷浸溪也準備好自己要說的話。

“標記我暫時不會洗掉,它能讓我的發熱期更加平穩,從我的角度來說,它對我的利大於弊。”

林別低著頭,雙手乖乖放在身前握著:“好。”

不洗就不洗了,只要冷浸溪每次發熱期她都在她身邊就可以,冷浸溪怎麽開心怎麽來,林別是一點都不想看到冷浸溪傷心,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要碎掉。

“但你讓我很失望。”冷浸溪繼續說。

林別的心頓時揪了起來,好像冷浸溪的話是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需一句就能決定她的生死。

“對不……”她剛想習慣性地道歉,又想到冷浸溪說不許她說這樣的話,又趕忙吞了下去,悄咪咪去看冷浸溪,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到反感,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冷浸溪沒有註意她的表情,她在浴室裏已經想好了要做的事情。

現在的林別還沒有真正對她有感覺,那她就讓林別愛上她。

她做過的,不是嗎。

她既然能讓十幾歲的林別對她念念不忘,直到去世前都還握著求婚的戒指,也能讓二十五歲的林別重新迷戀上她,再也離不開她。

心裏定下了這樣的計劃,冷浸溪的心情好了許多,可還是對林別剛剛的那番話耿耿於懷,臉色還是冷冷的。

“林別,我希望沒有下一次。”她擡眸,一雙冷淡的眼眸滿是警告。

林別當即站直身子,像是下意識地動作。

“不會了。”她堅定道,她以後都不說話了。

冷浸溪從上到下掃了她一眼,沒說話,眼睛盯著她腿上那幹了都水跡。

林別當即明白,裹著睡袍進浴室沖洗,她洗得急,昨晚已經洗過頭,索性包起頭發,怕冷浸溪等著急了,稍微沖洗一下就出來了。

冷浸溪也已經整理好,兩人準備離開。

林別的衣服在溫泉的換衣間,冷浸溪的衣服也被她脫掉放在了那裏,兩人準備去那裏穿上衣服。

冷浸溪剛擡腳,腿根的酸脹就讓她忍不住輕呼一聲,林別見狀,連忙攬住她的手臂,扶著她走。

冷浸溪睨了她一眼,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一副發誓要當她最殷勤的助理的樣子,終是沒說話,由著她扶著。

林別深知冷浸溪還在生她的氣,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有多狠,心裏對冷浸溪的愧疚更多了幾分,她邊回頭看有沒有忘了什麽東西邊拉開門,卻忽地感受到身旁人猛地一頓。

回頭,房間的門口站著謝與書和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震驚地望著她們,八目相對。

她瞬間楞在原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