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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獎勵 又讓他占到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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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獎勵 又讓他占到便宜了

趙錫是出了名的熱心腸, 有事沒事都會去樓下幫人幹點活,小區物業請的保潔都是和他年齡差不多的中年人,他幾乎把每個人的記住了。

下雪出去幫他們掃雪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樂於助人沒毛病, 他也閑不下來,只不過這一次弄得有點過頭了。

趙應東一出門就看到那一堆人, 他幾步走過去, 摻起來倒在地上的趙錫, 顧及他的腿,把他背在背上。

旁邊的人圍上來,支支吾吾說不清,他不耐煩聽, 背著老爸往車庫走。

樓月和他兵分兩路, 她已經把車開出來了,接上父子倆就往醫院跑。

這會兒路上的車還挺多,都是上班高峰期, 路上還有騎車的學生亂竄, 她看到後視鏡裏趙錫蒼白的臉,恨不得化身汽車人。

趙應東臨時學了點急救知識, 冷靜地說:“不著急,你好好開車就行。”

趙錫也安慰她:“沒事兒,爸就是扭到了,沒啥大問題。”

她發揮畢生車技, 平安無虞把人送到醫院, 急癥大樓下已經有人候著了, 把趙錫放上移動病床,他們跟著上了樓。

這醫院他們剛來過,現在又帶長輩來。

趙應東去開單子, 樓月陪在趙錫身邊,帶他去影像中心做CT。

冬天摔傷的人還挺多,他們排了二十幾分鐘才進去。

拿到結果就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確實是骨折。

考慮到趙錫的年齡,醫生建議他在醫院觀察幾天,沒事兒就可以回家休息。

醫生給趙錫的腿上打了石膏固定,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見這玩意兒,還有些新奇。

樓月幫忙把床鋪整理好,問:“怎麽摔得啊?”

“我在掃臺階,那塊人踩來踩去,積雪壓瓷實了,我一使勁兒,就滑下去摔倒了。”趙錫看著自己的腿,遲疑地說:“以後我要拄拐杖嗎?”

趙應東冷臉走進來,他聽到問題,“以後你就得坐輪椅。”

趙錫噤聲,擺出窩囊老頭臉看著兒子。

樓月勸了幾句,又開車回去拿住院用的生活用品。

她在路上琢磨,今晚是需要人陪護嗎?陪護的話,趙應東肯定不讓她來,那她就得一個人在家。

樓月膽兒不大,一個人住那麽大的房子,一時間有些躊躇。

她在家裏搜刮一通,又去樓下的超市買了點東西,來來回回折騰了快兩個小時。

她一到病房,趙錫就松了口氣,和神經病面面相覷兩小時是真的會折壽。

他骨折的問題不大,就是恢覆時間久了一點,樓月給他墊了個墊子靠在後背。

趙應東臉色還沈著,看到樓月忙前忙後,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空閑的那張床上坐著,“你玩你的手機,我來做。”

他順手捋過樓月眼前的碎發,掛在耳後,幫她擦了擦手。

趙錫腦袋朝後仰起來,閉上眼睛裝路人。

趙應東十七八歲曾在心裏許下誓言,他要做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兒子,他和樓月看到那些淒涼的老人時,心裏都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父母。

然而時至今日,他看著靠在病床上緊閉雙眼,死不悔改的趙錫,氣得想笑。

這和他小時候犯錯有什麽區別?

“別裝了。”他把被子蓋好,看著那只被石膏裹起來的腿,“這下三個月都不能去下棋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趙錫睜開眼,看著身前人高馬大的兒子,五官都朝下撇著,很不痛快的樣子。

“看見你就心煩。”

趙應東哼了聲,“給你掛個心內科再檢查一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樓月看著看著,就有點想笑,她問:“晚上吃什麽呢?是家裏做好送過來還是在醫院吃?”

在醫院吃的話就需要辦個飯卡。

趙應東:“早上買的排骨還剩下點,我待會兒回家做個排骨湯拿過來。”

醫院的飯可不怎麽好吃。

趙錫看了眼樓月剛剛拿來的水果,“你們回去吧,晚上我吃點蘋果就好了。”

“嗯,一共六個蘋果,你每天吃兩個,吃完我們就來接你回家了。”趙應東隨手撥了撥蘋果袋子,“都挺好的,小月給你買的還是精品,說不定吃完這六個蘋果,你腿都好了。”

他在陰陽怪氣,趙錫也能聽出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看到你就心煩!”

趙應東:“沒辦法了,實在不行就吃點蘋果吧。”

病房裏另一個叔叔也笑了。

待了一會兒,醫生過來查房,順帶看了下趙錫的情況。

趙應東問起晚上需不需要陪護,醫生搖頭,“不用,他這情況放你們身上今天就可以回家,沒多大問題,晚上掛水的時候有護士。”

於是趙應東幹脆就把樓月也帶回家做飯了。

“走吧,晚上做好飯再過來看你。”

趙錫不耐煩地和兒子告別,又耐心地告訴女兒:“晚上送飯,一個人過來就行,不用來回折騰。”

趙應東臨走送他一句話:“你管不著。”

他倆下樓的時候,路過四樓,上次趙應東就是在這裏就診的,樓月有心讓他再去看看,他比之前還瘋,可能是檢查的時候,沒說真話。

趙應東瞥到她探頭探腦的樣子,摟住她的肩膀,順道避開剛剛差點靠在樓月身上的人。

“想讓我去看看?”他低頭在她耳邊說:“男科嗎?”

“等爸腿好了我就來結紮,你不要著急。”

看來,這藥效又退了。

樓月捂住耳朵,趙應東不閃不避,挨著她的手指說完後,就退開了。

醫院人聲嘈雜,她根本沒聽清他在嘰歪什麽,敷衍地點點頭,心裏想著回去的時候,得買個創可貼才行。

今天在病房裏,趙應東無所顧忌地脫掉了外衣,鎖骨上的傷口大大咧咧敞著。

她已經不知道趙錫那會兒閉眼是不是因為看到趙應東的脖子上的痕跡了。

又想起昨晚自己對趙錫說的話——會一直把趙應東當哥哥,她就燒得慌。

他就是故意的!

她真懷疑如果那天她扇了趙應東幾巴掌,他一定會無所顧忌地出門展示。

人怎麽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等到停車場,樓月問趙應東:“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嗎?”

趙應東的表情本來挺放松的,聽到樓月的話後,慢慢嚴肅起來,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鄭重地說:“你說吧。”

樓月打開車門,安全帶都系好了,趙應東還站在門外,眉頭緊鎖,看著她,不進來。

樓月用眼神催促他,他才拉開車門。

“那我就說啦。”她目視前方,語調平淡,“我想扇你。”

趙應東本來很肅然,聽到樓月的話後,反應了三秒鐘才說:“那壞消息是什麽?”

果然如此。

樓月在心裏嘆氣。

“壞消息就是——”

“停!我不想聽了。”

“壞消息是好消息是假的。”

趙應東眼神裏透出一點幽怨,啟動車子後,還在說樓月耍賴。

“那誰叫你問都不問什麽是好消息,什麽是壞消息,就讓我說。”

樓月得意:“反正我又沒騙你。”

“那我要是讓你先說好消息,你是不是就要說,好消息就是沒有壞消息。”

他趁著紅燈,彈了下某個賴皮狗的腦門。

樓月看他表情放松了很多,心裏也松了口氣。

她知道,趙錫摔了個骨折後,趙應東絕不是表現上看著只是對老爸生氣的樣子,他心裏肯定在胡思亂想。

開車路過藥店,樓月要下車買點東西。

趙應東也跟著她下去,一進門就看到樓月站在前臺,手裏拿了幾個創可貼,馬上就反應過來。

藥店的工作人員還在推銷,建議樓月再買點雲南白藥噴霧,趙應東斜肘著櫃臺,把衣領扯下來問:“這種傷口創可貼也可以用嗎?”

藥店的阿姨定定地看著那個牙印,又返身拿了瓶酒精和碘伏,倒是把雲南白藥放下了。

樓月想裝不認識已經來不及了。

結賬的時候,阿姨從櫃臺旁邊去了兩個亮晶晶的盒子問:“這個需要嗎?兩盒打折。”

樓月看清上面的“玻尿酸”、“顆粒”的字樣後,兩眼一黑。

趙應東:“這是什麽?面膜?”

阿姨含蓄一笑:“小夥子臉挺大的,給你們裝大號的哈。”

樓月領著一袋子莫名其妙的東西上了車,關車門的力度稍大,表情十分不善。

趙應東掃了一眼,向她道歉,語氣很懇切,“對不起,我剛剛不應該給別人看。”

“是這個問題嗎?”樓月把東西丟到他腿間,“你在人跟前胡說八道什麽啊!”

趙應東一邊觀察路況,一邊說:“不是,我剛剛真沒看清,我以為是口香糖什麽的?那阿姨捏著商標,我就看到上面的字,又感覺有點像面膜。”

他前幾天買的面膜就是玻尿酸補水面膜。

“你就裝吧。”

樓月一扭頭,朝窗外看,打算不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趙應東被她惱恨地瞪過後,心情倒是非常舒暢。

到家之後,趙應東把腿上的袋子勾在手指上,跟在樓月背後,往上走。

樓月全程用後腦勺面對他。

回到家後,她把外套脫下來就進臥室了。

心情憤怒地想和韓思雨聊聊,然而一想到說這些就要解釋前情,她就頭大。

她登上企鵝號,發現趙應東昨天幾乎沒發消息。

在自己的罪證面前,她氣焰就沒那麽囂張了。

她隨手點著屏幕,突然在韓思雨的動態下,看到了趙應東的點讚。

那一瞬間,閃電飛光、雷聲轟鳴,樓月腦海裏經歷了冰河世紀,她不可置信地退回去看了兩眼,發現自己確實沒登錯號。

她立馬給韓思雨發消息:[你什麽時候加趙應東了?]

韓思雨沒有回消息,她又點進動態,看到了趙應東明晃晃的大名。

她當初一拿到號就加了韓思雨和一兩個女同學,戲弄趙應東是後來的事,之後這個號上就沒有加過其他人了。

而且那時候沒想過要糊弄這麽久,就沒有很認真地“打理”賬號。

那時候沒放在心上,一來是因為這兩人私下幾乎沒有交流,二來是後面有了微信,韓思雨興沖沖地註冊了賬號,這才主動加了趙應東,有了一個聯系方式後,他們就沒有再想著要把所有平臺加遍。

樓月拍拍自己的腦袋,她感覺自己現在做事就是顧頭不顧腚。

雖然已經知道自己的馬甲搖搖欲墜、晶瑩剔透了,但是一項項鐵證如山,她還是覺得很難為情。

趙應東不怎麽給別人點讚評論,但是把韓思雨的動態翻了個遍。

她甚至能在同一個說說的點讚列表裏看到自己和趙應東的名字。

他什麽時候加的?

他發現之後居然什麽都沒和她說過。

樓月又生出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念頭。

然而趙錫骨折,現在還在醫院,她要是這個時候走,就太不像話了。

舉步維艱,進退兩難。

她真想給自己一巴掌——這是對她懲罰啊!

趙應東過來敲門,裝模做樣,“出來幫我剝蒜。”

樓月大喊:“不剝!”

趙應東聽她中氣十足的聲音,沒感覺到什麽不對,推開門進來後發現樓月就跪在床上,十分頹廢。

“怎麽了?”他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後背。

樓月的聲音悶悶的:“耍我好不好玩?”

趙應東慢條斯理地把手按在樓月腰上,語氣似乎很驚訝:“我耍你?你是不是弄反了?”

生活起起伏伏,樓月當慣了騙子,第一次被騙,十分難受。

她還是埋頭不起,心裏憤憤地想:我當騙子還會心虛愧疚的,但有些人就很理所當然嘛。

她扭扭腰,不高興地說:“把你的手拿開!”

趙應東在上面拍了兩下,“快點起來,陪我去廚房做飯,不然我又有犯病了。”

他瘋之前還帶預告,樓月一時之間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是健康的。

“走吧,我們快點做完就能拿過去了。”

還是這句話最有說服力,樓月不情不願地直起腰,從床上滑下來。

“你等著吧。”她心煩意亂地說:“我現在也有病!”

趙應東:“那你打我一下。”

無時無刻不再討要獎勵。

他說話總是這麽賤,樓月覺得,不能因為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快樂至上,尤其是這個別人她還很看不慣,就剝奪掉自己快樂的權力。

她順應心裏的號召,朝趙應東小腹狠狠扇了一巴掌,手掌挨到他的身體上時,她很明顯感受到趙應東小腹緊繃了,打得她確實舒了口氣。

其實她是想來上一拳的,但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了力度,把人打出毛病來。

打完後,趙應東吸了口氣,嗓音有點啞,很禮貌地說:“謝謝。”

好消息還是給他實現了。

樓月氣惱,又讓他占到便宜了。

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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