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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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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親吻

陸曙見白姐面有疑惑,慌忙解釋:“白姐我們是情侶,真情侶。”

白姐沒理會陸曙,而是看向方意:“姑娘,你說要幾間房。”

“兩間,姐姐。”方意低頭沒管陸曙。

“好嘞,聽姑娘的,兩間客臥。現在給我身份證哈,兩個人都要,登記完後我再給你們各自的房門鑰匙。”白姐回到賬臺裏面,開始對著她的厚登記冊開始寫寫畫畫。

“方意,我們真的要住兩間房啊?”陸曙委屈的不行,想著好不容易兩人有單獨旅游的機會,結果晚上還是得分開。

“小夥子,人姑娘不願意,雖然是男朋友你也不能強迫人家哇。”白姐將鑰匙一人交一把鑰匙,並對方意大聲囑咐,生怕陸曙聽不見:“雖然白姐這安保挺好,但是晚上還是要記得把門鎖好哈,防止有小賊偷偷潛進來哈。不過你這最安全,你旁邊住的都是大姐姐。你一出聲,大家都過來幫你打色狼。”

陸曙知道白姐在點自己,一看兩人的房門號,一個在最東邊,一個在最西邊,只得苦笑著先把方意送回房間,再回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晚上八點,陸曙登上了民宿的樓頂,一上去就看到方意坐在上面仰望著那輪明月。方意下午回房後就沒怎麽回自己消息,晚上出來吃飯時他註意到方意聽白姐說樓頂曬臺可以看月亮時眼睛亮亮的,便有了主意。

上來時果然發現方意在賞月。

“哈,今晚月色真美。”陸曙在方意身旁尋了個地,一屁股坐下。他同方意一樣,擡頭仰望夜空。

聽到陸曙說話,方意忽得想到夏目漱石用“月色真美”來代替“我愛你”這三個字。當濃烈的直白遇上委婉含蓄的淺唱,當真別有一番味道。不過陸曙並不是中文通,對日本文學也了解的不多,他這話大概就是無心的脫口而出吧。

方意咧嘴淺笑,心裏卻似乎有那麽一些落寞。她沒回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回應他。

“出來看月亮哈。”陸曙自圓其說,見方意不說話又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方意的胳膊,試探道,“我看你晚飯吃得少,要不要再吃點?”

方意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一點,刻意與陸曙保持一點距離。

“還在生氣吶。”陸曙又跟小哈巴狗似的蹭過來,“白姐深惡痛絕地教育了我一頓,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

方意臉還是板著的,看不出神色:“錯哪了?”

“錯在我不該吵著要跟你一間房,沒有考慮到分寸。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要打要罵隨便你,可方意不能不理我呀。”

方意把身子扭過去,只留給陸曙一個後背。

“還有,錯在我不該把街上的號碼亂給別人。”

“什麽?”方意這下子自己將身體轉過來了,她與陸曙面對面坐著。

“我就是無聊,看到電線桿子上貼著有號碼就背了幾個下來,順道給了那兩個女生啊。”

“……你給的是什麽號碼?”

“就是疏通下水管道的,還有家政服務的,餐館訂餐,還有——”

“打住!你不是給的是你自己的微信嗎?為什麽是這些號碼?”方意一時半會沒從震驚中消化出來。

“當然沒有。一位有女朋友的男生怎麽可以把自己的微信留給其他女生,就算是問路也不行。她們明知道我有女朋友非找我要,我就只能給這些號碼咯。”陸曙立刻擺出他那標志性陸曙牌小狗討好笑容。

方意內心的郁結一下子被打開,她噗嗤笑出聲,手指頭點了下陸曙的額頭:“那萬一是詐騙號碼怎麽辦?”

“其實我故意背錯幾個數報給她們的,打過去應該也是個空號。”陸曙從包裏拿出一個牛角包遞給方意,“吃不?你肯定餓了吧。”

方意倒是真有些餓,晚上沒吃幾口她就回了房,還好有陸曙的牛角包。她吃完,陸曙又遞上濕紙巾給她擦手:“回答我個問題,有獎勵。”

未等方意開口,陸曙就問:“你現在開心嗎?”

這算哪門子問題,她的問題解決了,所以她現在當然開心。於是方意點了點頭。

“我是說現在的你與以前相比,是真的快樂很多嗎?”陸曙沒有笑,語氣轉向深沈。

方意楞了半秒,從陸曙手中抽出。她環抱雙膝,細想了會,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對陸曙的回覆。

“現在的我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現在我敢乘汽車,敢坐在你的副駕駛,可以去游樂園,能去蹦極,會主動跟陌生人說話。以前看似好多的不可能,現在倒是能輕而易舉辦到。好奇怪,我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不可能的我。”

“所以,即使沒有佛珠串,也沒有關系?依舊很開心?”

方意不假思索地點頭“嗯”了一聲:“有沒有佛珠串現在對於我而言,好像不是那麽重要了。以前我認為佛珠串是護身符,雖然擋住了我的恐懼,可也封閉了我的內心。”

靜下細想,佛珠串倒不如當成是外公留給自己的紀念,沒了佛珠串,她也可以拿外公的照片當個念想。因為外公一定一定會保佑自己的。

“叮咚!閉上眼睛,送你個禮物。小意不許偷看。”

陸曙讓方意閉上眼睛,雙手伸直。過了會,他輕柔地將佛珠串重新系回方意的右手腕上:“睜開眼睛吧。”

其實以方意對於佛珠串的熟悉程度,她早就清楚陸曙給她戴的是什麽。但是她還是驚奇陸曙是怎麽弄到一摸一樣的佛珠串給她的。

“因為有一天小意的外公托夢給我,他告訴我他要回到他的寶貝外孫女身邊,他將自己的祝福化作佛珠串,要我將它送給你。”陸曙揉揉方意的腦袋,輕聲說道,“他要和我一起保護我們共同的寶貝。”

“你騙人,你都沒見過我外公。”失而覆得的驚喜與激動此刻全部化作淚水,奪眶而出。

陸曙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心疼地一點一點擦掉方意的淚珠:“好啦好啦,不哭了,再哭眼睛就要腫了。實話告訴你啊。佛珠其實一顆都沒丟,當時散落在地的零碎珠子我都給拾起來了,我請桂姨用很結實的細繩給串起來。現在應該不會斷了——”

方意終是忍不住了,伏在陸曙胸口大哭。陸曙當初是怎樣把十二顆佛珠都找回的啊,當時人那麽多,狀況還很糟亂。一想到自己那時還跟陸曙鬧了別扭,跟他吵架,方意的心就好似被刀剜了一樣疼。她對陸曙的虧欠愈益加深。

“陸曙對不起,我,我不該兇你。你對我這麽好,我那個時候為什麽要和你吵架。對不起……”

“哎呀好啦,不哭了。”陸曙將方意摟在懷裏,將她的每一縷頭發都收進自己的懷中,像哄孩子似的那樣輕撫她的脊背,“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啊。是我故意激將你,逼你做出選擇,換作是我聽到那麽難聽的話,也會生氣的。所以說那個時候我們吵架也還是我的原因。”

“嗚嗚——”方意從陸曙的懷中起身,月光下陸曙的臉依舊清晰可見,而他的眼裏也只容得下她一人的身影。

內心受到的震顫她一時無法消化,陸曙對她的愛意遠遠超過她所想象的範圍,她沒有想到陸曙在她沒有看見的地方也是這樣細膩地愛著她。

被方意那麽久地盯著,陸曙眉心微動,眼底盡是柔光,嘴角噙著淺笑,“怎麽了,這樣看我——”

話還未說全,陸曙剩下的話已被少女溫熱濕潤的唇蓋住,陸曙瞳孔微顫,繼而眼神一沈,擡手扣住方意的後腦勺,更加用力地回吻上去。

兩人相戀以來這是方意第一次主動吻他,他所受震撼不亞於今晚方意的感動。愛人在月夜主動擁吻,陸曙不想逃避了,他不想再做謙謙君子,他只想更加直接地面對自己對方意澆不滅的熾熱欲望。

方意的吻很輕,帶有少女的青澀與懵懂,陸曙知道這是方意所能做的最大限度。但是這顯然不夠,他貪心地想要更多,他左手攬住方意的腰,將她與自己貼得更近,右手交纏進她的發絲,讓她的唇更近自己。

他像是吻不夠似的,妄圖想從中汲取更多方意身上的清幽的木質蘭花的味道。像是一種癮,他要吞進懷中人所有的呼吸,讓她只能依附自己而存。

平常陸曙害怕自己嚇著方意,於是他總是克制著自己,與方意的親吻也只是蜻蜓點水般帶過,哪像今晚這般熱烈。方意的臉頰微紅,因為缺氧而意識有些迷離,身子也開始發軟,依偎在陸曙懷裏任其采擷。意識到方意的狀態,陸曙又心疼又好笑,稍稍松開了她,為其渡上氧氣。

像是要溺水的前奏,現如今被人托舉上岸,方意不由得睜開眼睛大口喘氣。游離的意識逐漸回歸,註意到害自己差點喘不過氣的“罪魁禍首”正竟大氣不喘地笑瞇瞇看著自己,情不自禁地臉發燙,閉上眼睛索性忘記剛才。

結果陸曙又親上她閉上的雙眸:“怎麽不看我?”

許是剛剛激烈地親吻的原因,方意註意到陸曙的嗓音有些喑啞,沒好氣地說道:“不想看。”

“哦,原來是害羞了呀。那剛剛是誰那麽主動?”陸曙心情極為愉悅,他發現自己就是有些逗自家女朋友的惡趣味。

不過見好就收也是他陸曙的看家本領。他拭去方意嘴角的水漬,眉眼均含深情:“我今天好高興啊。”

“方意,你終於會為我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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