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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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
軍訓過後寢室四人關系更加熟絡，晚上幾人買了燒烤和西瓜打算來場寢室夜談會。
餘樂儀拎來八罐啤酒，給每人都安排上一瓶，“我跟你們說啊，都必須得喝，今晚夜談會都得喝。”
“我……我酒精過敏。”秦嬌嬌往方意這邊靠了靠，讓自己盡可能離酒遠些。
方意也不喜歡喝酒，見秦嬌嬌一臉難色，替秦嬌嬌推脫道：“要不咱們晚上就不喝了吧，大晚上的喝醉了也不合適，而且嬌嬌酒精過敏。”
高中畢業晚上聚餐那會他們就逼過自己喝酒，方意絞盡腦汁才擺脫被灌酒的風險，因當年那場醉酒導致的車禍，她對酒始終是懼怕的。
“怎麽？嬌嬌酒精過敏，你也過敏？”餘樂儀晃了晃啤酒瓶，放在方意面前。
方意猶豫了會，還是直言道：“我是不太喜歡喝酒，我去寢室超市給你們買飲料喝好不好？”
“乖乖女啊？”餘樂儀笑笑，“都大學了，還這麽聽媽媽的話？”
林琦見方意隱忍不再說話，趕緊接過餘樂儀手中的啤酒，“算了算了，小意跟嬌嬌都沒喝過酒，這事以後再說吧。”
方意感激地看向林琦，林琦朝自己回了一個微笑。
“切，不喝就不喝嘛。”餘樂儀沒再央著方意跟秦嬌嬌喝酒。
“那我去買飲料？”方意看時間還早，正要出寢室門。
“不用，直接吃東西聊天吧。出門買東西還要浪費我們時間等你。”餘樂儀的陰陽怪氣沒讓方意氣惱，方意自覺掃了餘樂儀的興致，不好意思地坐在林琦旁邊不再吱聲。
“軍訓的時候我才發現咱們班的男生好少啊。”秦嬌嬌想了會，率先打破夜談會異常的平靜。
“哎呦我的傻嬌嬌，你可知道你念的什麽專業？”餘樂儀捂嘴笑道。
“英語啊，怎麽了？”
餘樂儀兩眼發光：“不止我們班，整個英語系的男生都少好吧。放眼整個外國學院男生都很少的。看來嬌嬌對男生們很關註呀，連男生少都觀察到了。”
秦嬌嬌被餘樂儀的話臊得臉紅，頭一低，吃眼前的烤串去了。
氣氛再次陷入異樣的安靜中，方意如坐針氈，在大腦中瘋狂運轉該說什麽才能緩解聊天陷入死亡安靜的尷尬。
“咱們院男生少是事實，但是吧，幾個班聚一塊搞軍訓表演節目的時候我覺得有幾個男生還不錯誒，我還加了他們幾個的微信。”
餘樂儀又詳細地跟另外三人敘述了自己怎麽加上男生的微信的全過程。
“我翻看了朋友圈，我發現大家都是照騙，我以為只有女生才會有照騙呢，結果男生也是。”
平常就缺乏鍛煉的方意在軍訓的時候累得半死，得空了只想癱在地上，別人表演節目，她忙著養神睡覺。餘樂儀講的幾個男生她全都沒印象。
“本人其實很一般嗎？”林琦問道。
餘樂儀滿臉不屑：“就是非常的一般，所以我才說照騙的，有個男生滿臉大痘，找我聊天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給他推薦一下我做的美容項目。”
“咱們這樣背後說人是不是不大好？”方意蹙眉，小聲說道。
“乖乖女，這叫背後說人壞話嗎？我只是客觀評價一下人的外貌條件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人家又不會少塊肉。”餘樂儀翻了個白眼，“我是對他的皮膚健康表示關心呢。你以為男生寢室背後聊女生的還少嗎？”
“誒對，你們誰做過皮膚護理啊，我媽經常帶我去做，我高一的時候就很註意這方面的保養了，所以我真忍受不了一臉包的男生來找我。而且我發現現在的小姑娘也不會註意皮膚的護理，看到有的小姑娘鼻子上還有黑頭，我覺得這輩子真白活了。”
“你這麽嫌棄人家還繼續跟人聊天？”林琦不解，她將話題引回剛才的話題上。
“因為我很無聊啊，就跟人玩玩嘛，多加幾個好友聊幾句又不費什麽事。”餘樂儀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打算下個月給自己的甲片上加個亮鉆。
看到三人又沈默了，餘樂儀打算給自己找個樂子：“你們想要那幾個男生的微信嗎？我推給你們？給你們當男朋友？我感覺你們都單身呢？”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我有喜歡的人。”方意驚奇地對上林琦的眼神，林琦用口語跟她說下次再說。
秦嬌嬌也趕緊推脫：“我不要，我暫時不想戀愛。我有二次元老公。”
現下只剩下方意一人，幾個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自己，方意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不知為何自己的腦海中浮現了陸曙的樣子：“我……我也不需要，我沒這個想法。”
餘樂儀發現方意的緊張，逗趣之心漸起：“看你這麽緊張，是不是這幾個男生裏有你心動的對象啊？說出來吧方意，有喜歡的人不丟人。你說出來，我幫你去追啊。”
誤會鬧大了，方意急忙擺手拒絕：“我不認識他們，也不喜歡他們。”
“你都沒跟他們接觸，你怎麽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你是不是對那個大痘男感興趣啊？所以你才老是為他說話？”
原本因不能喝酒而心氣不順的餘樂儀，現下發現了新樂子，那就是逗方意，看方意急急忙忙認真給自己解釋的樣子特別好笑。
“我剛剛還在跟大痘男聊天呢，他還在說要在大學找個女朋友，他說他喜歡文靜的，我看方意跟他正合適，要不我把你介紹給他吧。”
方意以為餘樂儀來真的，急的滿臉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拿她打趣，還是開男女戀愛方面的玩笑。
情急之下，方意將“我有男朋友”這句話脫口而出。
一時間整個寢室安靜了，頂著餘樂儀不相信的眼神，方意硬著頭皮把謊圓的盡可能像些：“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學，我們暑假在一起的。”
“那你男朋友在哪所大學讀書呀？”秦嬌嬌信以為真，“離我們近嗎？你們是異地戀嗎？”
方意額頭直冒冷汗，她以為只要說出自己有男友就可以躲過一劫，結果一個謊說出去了就得拿千萬個謊言去圓。
“你不會是想逃避我給你介紹男朋友，故意騙我們的吧？”餘樂儀開了罐啤酒，“乖乖女會這麽早戀愛？我不信。”
“要是有男朋友就把照片拿給我們看看嘛。”
餘樂儀這是要把方意逼到死胡同去，方意心一橫，說出了陸曙的名字。照片她是沒有的，陸曙本人的社交空間是不愛發自己照片的，平常發的也都是黑花的照片居多，要麽就是他跟方意出去吃飯的一些美食照和風景照。
“他……他不愛發照片。”方意恍惚間意識到自己跟陸曙認識這麽久，一張合影都沒有。
“你說你們是高中同學，那高中畢業照總有吧，你指一下，讓我們認識一下唄。”餘樂儀挑眉，慵懶隨意地抓了一把自己卷曲的長發。
“我們拍畢業照那天，他正好不在。”方意說的是實話，五月中旬全校組織畢業班拍畢業照，那個時候陸曙還在英國，全班56人唯獨陸曙缺席。
沒能和穿著高中校服的陸曙拍一張畢業照一直是方意的遺憾。
“那還真巧了呢，要啥啥沒有，方意，我很懷疑你這個男朋友的真假性。”餘樂儀手撐下巴，一臉的不相信。
林琦這時開了口：“有沒有男朋友這事不必要造假啊，小意什麽人我清楚得很，戀愛是屬於兩個人的隱私，他們不願說太多，咱們外人老是摻和也不對啊。”
秦嬌嬌對餘樂儀的霸道也有些不快，幫著說道：“我就是相信方意有男朋友，萬一是她男朋友不願說那麽多隱私呢？”
餘樂儀悻悻不再說話，幾人岔開了話題聊了別的。
晚上方意躺在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也睡不著。她掏出枕頭底下的手機，盯著陸曙的聊天頭像發呆。因為不想被介紹對象，她撒謊說陸曙是自己的男朋友，可不願意被介紹人認識的理由她再清楚不過，因為她喜歡上了陸曙，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陸曙在她內心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顆種子早就已經生根，發芽。
陸曙好似滲透到方意生活的各個角落，她似乎已經完全習慣周邊有陸曙的存在。這種習慣不再是對於同伴的依賴，而是對待喜歡之人的眷戀。
她迫切地希望收到陸曙的早安和晚安，如若陸曙約自己晚間出來散步，她也歡欣雀躍。
她想要跟陸曙選同一節選修課，同一節體育課，即使兩人是在隔壁教室上課，她也喜歡。
她喜歡他的問題得以解決，他喜不喜歡她倒畫上了問號。
他是真的喜歡我的嗎？方意想起了兩人一塊吃飯，隔壁女生誇陸曙長得帥，於是自己悄悄開了攝像頭咧嘴笑了笑，看了眼鏡頭，迅速將手機關閉，這一夜方意竟無眠。
方意終於能夠直面自己內心如溪流般源源不竭的喜歡情愫時，她與陸曙的時間仿佛被命運故意錯開，兩人的專業課安排地滿滿當當，各自在各自的教學樓呆著，就連選修課也因為網速問題，一個選了外國文化概況，一個選了簡便軟件開發。
陸曙看到兩人的課表，忍俊不禁：“我報了你們專業的課，你又報了我們院的課。這下好了，咱們兩期末覆習的時候能給對方講講課了。”
方意清澈的雙眸微動，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假裝看向另一邊：“我網速太差了，輪到我擠進去的時候只剩下這個了。”
生怕陸曙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就想看看陸曙學得到底有多難。
生性小心的她在沒有得到肯定答覆之前，萬萬不敢率先踏進愛情的圈子。
對於方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陸曙沒吭聲，反而拼命在壓制想要摸摸方意腦袋的念頭，在方意沒看到的視角範圍內彎起唇角。
“要不再把稿子念念？”
最近的綜英課上講師抽中方意跟班上另外同學朗誦一篇英文散文，方意怕自己口語不過關，請陸曙幫自己看看。
陸曙從國外回來的，口語肯定標準，方意在陸曙剛入高中的時候就這樣想過，只是當時忙著題海戰術，老師對於口語的教學倒是沒要求他們多少。
現下學了英語，有了專門標準的英文發音教學課，方意不得不重視起自己的口語。
等陸曙一口氣念完，方意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在國外長大的。
陸曙在方意充滿崇拜的星星眼的註視中，終於下定決心要揉揉方意的頭，當了師傅，他還是有資格摸一摸學生的頭的：“要是當初我跟你報一個專業就好了。”
“為什麽？”
“我想親眼看看你登臺朗誦的樣子呀，順便看看我教授的效果如何。”
陸老師盡職盡責，方學生學的也起勁，在綜英課上講師的誇讚就是對“師徒”二人最好的評價。
下課回到寢室，秦嬌嬌跟林琦圍過來，追著問方意的口語怎麽練的，說這麽流利。
方意實話實說，說是陸曙教的。
“你是說你男朋友就在我們學校？”秦嬌嬌瞪大雙眼，“你當時怎麽不說呢？”
方意噎住，她早就將陸曙是自己假男友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他……他小時候在國外讀書，口語肯定是要比我們好些。”
“自己口語好就是好咯，幹嘛要推脫到自己男朋友身上，你能不能自信點。”餘樂儀嘲諷道。
在跟自己不對付的人眼中，仿佛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方意無奈，不知道自己哪點又得罪餘樂儀了：“我真是別人教的。”
“我是誇你口語好呢，那麽認真幹嘛，這麽開不起玩笑的嗎。”餘樂儀嗆了回去。
林琦將方意拉了出去：“她人就這樣，嘴巴可難聽了，別在意啊。”又悄悄在方意耳邊附語，“你下次跟你男朋友視頻聊天就當著她的面放，氣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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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儀拎來八罐啤酒，給每人都安排上一瓶，“我跟你們說啊，都必須得喝，今晚夜談會都得喝。”
“我……我酒精過敏。”秦嬌嬌往方意這邊靠了靠，讓自己盡可能離酒遠些。
方意也不喜歡喝酒，見秦嬌嬌一臉難色，替秦嬌嬌推脫道：“要不咱們晚上就不喝了吧，大晚上的喝醉了也不合適，而且嬌嬌酒精過敏。”
高中畢業晚上聚餐那會他們就逼過自己喝酒，方意絞盡腦汁才擺脫被灌酒的風險，因當年那場醉酒導致的車禍，她對酒始終是懼怕的。
“怎麽？嬌嬌酒精過敏，你也過敏？”餘樂儀晃了晃啤酒瓶，放在方意面前。
方意猶豫了會，還是直言道：“我是不太喜歡喝酒，我去寢室超市給你們買飲料喝好不好？”
“乖乖女啊？”餘樂儀笑笑，“都大學了，還這麽聽媽媽的話？”
林琦見方意隱忍不再說話，趕緊接過餘樂儀手中的啤酒，“算了算了，小意跟嬌嬌都沒喝過酒，這事以後再說吧。”
方意感激地看向林琦，林琦朝自己回了一個微笑。
“切，不喝就不喝嘛。”餘樂儀沒再央著方意跟秦嬌嬌喝酒。
“那我去買飲料？”方意看時間還早，正要出寢室門。
“不用，直接吃東西聊天吧。出門買東西還要浪費我們時間等你。”餘樂儀的陰陽怪氣沒讓方意氣惱，方意自覺掃了餘樂儀的興致，不好意思地坐在林琦旁邊不再吱聲。
“軍訓的時候我才發現咱們班的男生好少啊。”秦嬌嬌想了會，率先打破夜談會異常的平靜。
“哎呦我的傻嬌嬌，你可知道你念的什麽專業？”餘樂儀捂嘴笑道。
“英語啊，怎麽了？”
餘樂儀兩眼發光：“不止我們班，整個英語系的男生都少好吧。放眼整個外國學院男生都很少的。看來嬌嬌對男生們很關註呀，連男生少都觀察到了。”
秦嬌嬌被餘樂儀的話臊得臉紅，頭一低，吃眼前的烤串去了。
氣氛再次陷入異樣的安靜中，方意如坐針氈，在大腦中瘋狂運轉該說什麽才能緩解聊天陷入死亡安靜的尷尬。
“咱們院男生少是事實，但是吧，幾個班聚一塊搞軍訓表演節目的時候我覺得有幾個男生還不錯誒，我還加了他們幾個的微信。”
餘樂儀又詳細地跟另外三人敘述了自己怎麽加上男生的微信的全過程。
“我翻看了朋友圈，我發現大家都是照騙，我以為只有女生才會有照騙呢，結果男生也是。”
平常就缺乏鍛煉的方意在軍訓的時候累得半死，得空了只想癱在地上，別人表演節目，她忙著養神睡覺。餘樂儀講的幾個男生她全都沒印象。
“本人其實很一般嗎？”林琦問道。
餘樂儀滿臉不屑：“就是非常的一般，所以我才說照騙的，有個男生滿臉大痘，找我聊天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想給他推薦一下我做的美容項目。”
“咱們這樣背後說人是不是不大好？”方意蹙眉，小聲說道。
“乖乖女，這叫背後說人壞話嗎？我只是客觀評價一下人的外貌條件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人家又不會少塊肉。”餘樂儀翻了個白眼，“我是對他的皮膚健康表示關心呢。你以為男生寢室背後聊女生的還少嗎？”
“誒對，你們誰做過皮膚護理啊，我媽經常帶我去做，我高一的時候就很註意這方面的保養了，所以我真忍受不了一臉包的男生來找我。而且我發現現在的小姑娘也不會註意皮膚的護理，看到有的小姑娘鼻子上還有黑頭，我覺得這輩子真白活了。”
“你這麽嫌棄人家還繼續跟人聊天？”林琦不解，她將話題引回剛才的話題上。
“因為我很無聊啊，就跟人玩玩嘛，多加幾個好友聊幾句又不費什麽事。”餘樂儀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打算下個月給自己的甲片上加個亮鉆。
看到三人又沈默了，餘樂儀打算給自己找個樂子：“你們想要那幾個男生的微信嗎？我推給你們？給你們當男朋友？我感覺你們都單身呢？”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我有喜歡的人。”方意驚奇地對上林琦的眼神，林琦用口語跟她說下次再說。
秦嬌嬌也趕緊推脫：“我不要，我暫時不想戀愛。我有二次元老公。”
現下只剩下方意一人，幾個人的目光全部移向自己，方意不自覺地吞了口口水，不知為何自己的腦海中浮現了陸曙的樣子：“我……我也不需要，我沒這個想法。”
餘樂儀發現方意的緊張，逗趣之心漸起：“看你這麽緊張，是不是這幾個男生裏有你心動的對象啊？說出來吧方意，有喜歡的人不丟人。你說出來，我幫你去追啊。”
誤會鬧大了，方意急忙擺手拒絕：“我不認識他們，也不喜歡他們。”
“你都沒跟他們接觸，你怎麽知道你不喜歡他們？你是不是對那個大痘男感興趣啊？所以你才老是為他說話？”
原本因不能喝酒而心氣不順的餘樂儀，現下發現了新樂子，那就是逗方意，看方意急急忙忙認真給自己解釋的樣子特別好笑。
“我剛剛還在跟大痘男聊天呢，他還在說要在大學找個女朋友，他說他喜歡文靜的，我看方意跟他正合適，要不我把你介紹給他吧。”
方意以為餘樂儀來真的，急的滿臉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拿她打趣，還是開男女戀愛方面的玩笑。
情急之下，方意將“我有男朋友”這句話脫口而出。
一時間整個寢室安靜了，頂著餘樂儀不相信的眼神，方意硬著頭皮把謊圓的盡可能像些：“我男朋友是我高中同學，我們暑假在一起的。”
“那你男朋友在哪所大學讀書呀？”秦嬌嬌信以為真，“離我們近嗎？你們是異地戀嗎？”
方意額頭直冒冷汗，她以為只要說出自己有男友就可以躲過一劫，結果一個謊說出去了就得拿千萬個謊言去圓。
“你不會是想逃避我給你介紹男朋友，故意騙我們的吧？”餘樂儀開了罐啤酒，“乖乖女會這麽早戀愛？我不信。”
“要是有男朋友就把照片拿給我們看看嘛。”
餘樂儀這是要把方意逼到死胡同去，方意心一橫，說出了陸曙的名字。照片她是沒有的，陸曙本人的社交空間是不愛發自己照片的，平常發的也都是黑花的照片居多，要麽就是他跟方意出去吃飯的一些美食照和風景照。
“他……他不愛發照片。”方意恍惚間意識到自己跟陸曙認識這麽久，一張合影都沒有。
“你說你們是高中同學，那高中畢業照總有吧，你指一下，讓我們認識一下唄。”餘樂儀挑眉，慵懶隨意地抓了一把自己卷曲的長發。
“我們拍畢業照那天，他正好不在。”方意說的是實話，五月中旬全校組織畢業班拍畢業照，那個時候陸曙還在英國，全班56人唯獨陸曙缺席。
沒能和穿著高中校服的陸曙拍一張畢業照一直是方意的遺憾。
“那還真巧了呢，要啥啥沒有，方意，我很懷疑你這個男朋友的真假性。”餘樂儀手撐下巴，一臉的不相信。
林琦這時開了口：“有沒有男朋友這事不必要造假啊，小意什麽人我清楚得很，戀愛是屬於兩個人的隱私，他們不願說太多，咱們外人老是摻和也不對啊。”
秦嬌嬌對餘樂儀的霸道也有些不快，幫著說道：“我就是相信方意有男朋友，萬一是她男朋友不願說那麽多隱私呢？”
餘樂儀悻悻不再說話，幾人岔開了話題聊了別的。
晚上方意躺在床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久也睡不著。她掏出枕頭底下的手機，盯著陸曙的聊天頭像發呆。因為不想被介紹對象，她撒謊說陸曙是自己的男朋友，可不願意被介紹人認識的理由她再清楚不過，因為她喜歡上了陸曙，在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陸曙在她內心悄悄種下了一顆種子，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顆種子早就已經生根，發芽。
陸曙好似滲透到方意生活的各個角落，她似乎已經完全習慣周邊有陸曙的存在。這種習慣不再是對於同伴的依賴，而是對待喜歡之人的眷戀。
她迫切地希望收到陸曙的早安和晚安，如若陸曙約自己晚間出來散步，她也歡欣雀躍。
她想要跟陸曙選同一節選修課，同一節體育課，即使兩人是在隔壁教室上課，她也喜歡。
她喜歡他的問題得以解決，他喜不喜歡她倒畫上了問號。
他是真的喜歡我的嗎？方意想起了兩人一塊吃飯，隔壁女生誇陸曙長得帥，於是自己悄悄開了攝像頭咧嘴笑了笑，看了眼鏡頭，迅速將手機關閉，這一夜方意竟無眠。
方意終於能夠直面自己內心如溪流般源源不竭的喜歡情愫時，她與陸曙的時間仿佛被命運故意錯開，兩人的專業課安排地滿滿當當，各自在各自的教學樓呆著，就連選修課也因為網速問題，一個選了外國文化概況，一個選了簡便軟件開發。
陸曙看到兩人的課表，忍俊不禁：“我報了你們專業的課，你又報了我們院的課。這下好了，咱們兩期末覆習的時候能給對方講講課了。”
方意清澈的雙眸微動，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假裝看向另一邊：“我網速太差了，輪到我擠進去的時候只剩下這個了。”
生怕陸曙不信，又補充了一句就想看看陸曙學得到底有多難。
生性小心的她在沒有得到肯定答覆之前，萬萬不敢率先踏進愛情的圈子。
對於方意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陸曙沒吭聲，反而拼命在壓制想要摸摸方意腦袋的念頭，在方意沒看到的視角範圍內彎起唇角。
“要不再把稿子念念？”
最近的綜英課上講師抽中方意跟班上另外同學朗誦一篇英文散文，方意怕自己口語不過關，請陸曙幫自己看看。
陸曙從國外回來的，口語肯定標準，方意在陸曙剛入高中的時候就這樣想過，只是當時忙著題海戰術，老師對於口語的教學倒是沒要求他們多少。
現下學了英語，有了專門標準的英文發音教學課，方意不得不重視起自己的口語。
等陸曙一口氣念完，方意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在國外長大的。
陸曙在方意充滿崇拜的星星眼的註視中，終於下定決心要揉揉方意的頭，當了師傅，他還是有資格摸一摸學生的頭的：“要是當初我跟你報一個專業就好了。”
“為什麽？”
“我想親眼看看你登臺朗誦的樣子呀，順便看看我教授的效果如何。”
陸老師盡職盡責，方學生學的也起勁，在綜英課上講師的誇讚就是對“師徒”二人最好的評價。
下課回到寢室，秦嬌嬌跟林琦圍過來，追著問方意的口語怎麽練的，說這麽流利。
方意實話實說，說是陸曙教的。
“你是說你男朋友就在我們學校？”秦嬌嬌瞪大雙眼，“你當時怎麽不說呢？”
方意噎住，她早就將陸曙是自己假男友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他……他小時候在國外讀書，口語肯定是要比我們好些。”
“自己口語好就是好咯，幹嘛要推脫到自己男朋友身上，你能不能自信點。”餘樂儀嘲諷道。
在跟自己不對付的人眼中，仿佛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方意無奈，不知道自己哪點又得罪餘樂儀了：“我真是別人教的。”
“我是誇你口語好呢，那麽認真幹嘛，這麽開不起玩笑的嗎。”餘樂儀嗆了回去。
林琦將方意拉了出去：“她人就這樣，嘴巴可難聽了，別在意啊。”又悄悄在方意耳邊附語，“你下次跟你男朋友視頻聊天就當著她的面放，氣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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