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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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人的適應性是極強的。
自從親眼見過地獄景象後，盛言已經很難再被什麽東西給震撼。
這之後，窗外的情景一換再換，他也從以前的恐懼不安，變得越來越平靜。
他將客廳重新整理了一遍，把一個單人小沙發挪到了落地窗前，那是一個最舒適的角度，接著，又把一個原本閑置在房間裏的小桌臺找出來，放到了沙發旁。
盛言在沙發裏坐下。
擡起頭。
這裏是一處地下角鬥場，挑高的天頂下，眼前的秀場上，有兩個人正在以死相搏，拳拳到肉，血汗橫飛，周圍一圈看臺中聚集的人群發出響徹整片空間的吶喊聲。
此時此刻，他和看臺上這些人一樣是觀眾而已。
一棟房子突兀地出現在看臺上，迅速引起場內所有人的註意。
有負責人跑來查看情況，盛言拿起身旁小桌臺上的酒杯，沖著對方揚了揚，一口喝完，接著舉起手機，開始對著外面拍攝。
這個角鬥場可不是能被拍出來傳出去的，這裏的很多操作都是違法的，現在的搏鬥就是要見血的，甚至死人也不稀奇，往常還有獸獸相鬥，人/獸相鬥……負責人趕緊避開，原本探頭探腦圍觀盛言的觀眾也都縮回了腦袋。
出了盛言這個意外，角鬥場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得只剩下幾個人。這剩下的人都是這個場子的管理者或者工作人員。
盛言放下了手機。
而無論外面的人想要和盛言溝通什麽，試圖說什麽，盛言都一概不理。
對方見盛言無法溝通，幹脆掏槍威脅，但子彈打到窗玻璃上，一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盛言這時拿起一個煮好的雞蛋，掌心按壓住，讓雞蛋輕輕在桌臺上翻滾，能聽到蛋殼碎裂的哢哢聲，他側耳去聽，心情都變得好了點。
擁有觀眾心態的好處就是，無論見到什麽情形，共情也都有限，精神狀態會更好，甚至能從任何恐怖中都找出點樂趣來。
比如現在，看著外面的人為了搞清楚他從何而來，為了得到回應而上躥下跳，他就覺得很滑稽有趣。
他露出笑容。
這個笑容激怒了這個角鬥場的管理者。
管理者審視的看著盛言，突然帶著其餘人走去另一邊。
“炸了這裏。”管理者下令道。
“這……”其餘人一驚。
“鬼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這地方不能用了！直接炸了！”管理者冷笑，“哼……遲早都是要炸掉的。”
然而，在他們啟動早就提前埋在角鬥場下的炸彈時，那個突然出現的房子，又突然的消失不見了。
<<<
小蘭花嬰幼兒托管中心。
幾個人來到了大門外，如同即將踏入龍潭虎穴，臉色凝重到能滴水，腳步遲疑而過度謹慎。
“你們總算到了！”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孩突然出現在幾人前方，臉上的笑容始終保持在一個誇張而詭異的弧度：“新來的保育員們，請，跟我來！”
幾人不敢拒絕，被帶往活動室。
一路上，他們小聲交流著。
“這裏是嬰幼兒托管中心，我們又是保育員，危險肯定是來自那個嬰幼兒……就是鬼嬰。”
“我們只要堅持過三天就好……”
“剛開始的時候沒那麽危險，做好保育員的工作，註意收集信息，找到它們怕什麽，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到達活動室，打開門的瞬間，粉衣女孩突然一頓，停在了原地。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更迅速地停下腳步。
一般來說，無限副本的開局都是比較安全的，只要不自己作死，那麽要一直到求生者被分配到任務後，才會開始危機重重——對他們而言，大概率在見到要照顧的嬰幼兒之後，副本才是真正開始。
但此時，作為副本引導的鬼怪npc突然卡住了。
數秒後，粉衣女孩自己走進了活動室，沒有招呼還在後面的求生者，粉衣的身影倏然染上秋楓般的血紅。
血衣女孩幾乎是轉瞬之間就出現在了活動室的盡頭。
因為那裏很詭異的出現了一棟房子，能看見房子落地窗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無論如何，這個房子，還有這個年輕男人，都和這間色彩明艷，活潑童趣風的活動室格格不入。
求生者們也已經進入了活動室，同樣看到了那個房子。
而房子裏的年輕男人看見他們後，直接無視了血衣女孩，反而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是無限流來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
求生者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因為血衣女孩已經變身boss，垂落的雙手指甲變長，滴落著血液，並朝著房子裏的人抓去。
可惜只隔著一層玻璃，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血衣女孩攻擊無果，漸漸恢覆平靜，身上的衣服又逐漸變回了粉色，接著，她轉身看向求生者們，那詭異的笑容再次出現在臉上，“保育員們，快來看看需要你們照顧的小寶寶吧。”
活動室裏空間不小，但來回掃視一遍也要不了多少時間。至少此刻，求生者們沒在活動室內看到所謂小寶寶的身影。
“呀，現在是用餐時間呢。”粉衣女孩突然做作的驚呼道：“必須要給寶寶們餵奶了，不能讓寶寶餓著肚子啊。”
……
盛言正在思考。
他知道無限流是什麽，這是一種小說類型，但他發現，他搜索過往的記憶，卻沒有任何看過無限流小說的記憶。
不僅是無限流，還有電影，電視劇，小說，游戲，動漫，這些幾乎所有年輕人都或多或少有過接觸的娛樂方式，他卻都只是知道這些是什麽，然而並沒有具體的享受過它們的記憶。
但這可能嗎？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部電視劇？
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他被房子帶著穿越的時候？
盛言看向外面的活動室。
他來得比那幾個求生者們更早，來的時候看見幾個鬼員工在這間活動室藏了一些東西。
他還看見幾個咯咯笑著，面孔青白可怖的鬼嬰在整個室內爬上爬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此時，求生者們先在活動室內四處尋找，尋找鬼嬰喜歡的東西，通過利用那個東西讓鬼嬰現身，接著，他們要抓緊時間給鬼嬰餵奶，托管中心提供的奶瓶裏都是一些可疑的紅白色混雜物。
這其中，有個求生者速度太慢，超時了。等他找到最後那個鬼嬰時，那個鬼嬰已經餓得哇哇大哭起來，雖然嘴巴在發出哭聲，但臉上卻露出了無比垂涎的笑容……
那只鬼嬰一口咬住了那個求生者的手臂。
就在求生者因為受到疼痛而想要甩脫鬼嬰時，粉衣女孩出現了，直勾勾地註視著這邊。
另外一個求生者中的老手，立刻攔住了那個被咬住手臂的求生者，“不要動！保育員不能傷害嬰兒！它現在只是咬你的手，但是你如果傷害了它，你可能會死！”
被咬住手臂的求生者反應過來，強行忍住痛苦，一動不動。
鬼嬰大口吮吸著求生者手臂上的血肉，漆黑的雙瞳中透出滿意的光。
粉衣女孩有些可惜的看著還沒有減員的求生者們。
“那麽，接下來是休息時間。”粉衣女孩道，“保育員們……”
盛言走到了窗前。
實際上，幾個求生者中的老手一直都在關註盛言。
這個副本裏為什麽會出現一個狀況外的角色？還有這棟與嬰幼兒托管中心沒什麽關系的房子又是怎麽回事。
若說盛言是副本npc？卻不太像，沒有哪個npc會直接說什麽“你們無限流”。
要說盛言是求生者，可剛才的餵奶活動，他只是全程圍觀，不需參與，而之前粉衣女孩變身血衣boss發起攻擊，也沒能破壞掉房子沖進去殺死盛言。
趁著副本短暫的休息時間，求生者們找到房子前，狐疑的望著盛言，“你也是求生者嗎？你怎麽會這樣出現？是因為你和我們的任務不一樣？”
“不。我不是求生者。”盛言喃喃道，“……也許，我真的只是個觀眾。”
“什麽意思……？”求生者們感覺盛言似乎有些神神叨叨。
直到盛言又看向他們，“我來這裏來得很早，看到了很多。趁我現在還沒有離開，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鬼嬰都很害怕自己的監護人，而它們的監護人信息都被工作人員藏了起來，就藏在這裏，你們自己去找吧。”
對求生者們來說，這種救命信息越早得到，價值就越高，存活到副本結束的概率就越大。
哪怕對盛言還有著懷疑，但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借著照顧鬼嬰，翻找活動室……如果找到監護人信息，如果這個信息真的有用，求生者們呼吸略微急促，感到有些激動。
而就在這時，盛言和房子都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有求生者迷惑道。
求生者中的老手搖了搖頭，“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曾經有個求生者通關了噩夢級副本……大家都以為他成功擺脫了無限世界，能帶著許下的願望回到原本的世界。但後來，有不少人說在別的副本裏看到了他，而他不是副本npc，也不是求生者，只是像一個bug一樣隨心所欲地游蕩在副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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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適應性是極強的。
自從親眼見過地獄景象後，盛言已經很難再被什麽東西給震撼。
這之後，窗外的情景一換再換，他也從以前的恐懼不安，變得越來越平靜。
他將客廳重新整理了一遍，把一個單人小沙發挪到了落地窗前，那是一個最舒適的角度，接著，又把一個原本閑置在房間裏的小桌臺找出來，放到了沙發旁。
盛言在沙發裏坐下。
擡起頭。
這裏是一處地下角鬥場，挑高的天頂下，眼前的秀場上，有兩個人正在以死相搏，拳拳到肉，血汗橫飛，周圍一圈看臺中聚集的人群發出響徹整片空間的吶喊聲。
此時此刻，他和看臺上這些人一樣是觀眾而已。
一棟房子突兀地出現在看臺上，迅速引起場內所有人的註意。
有負責人跑來查看情況，盛言拿起身旁小桌臺上的酒杯，沖著對方揚了揚，一口喝完，接著舉起手機，開始對著外面拍攝。
這個角鬥場可不是能被拍出來傳出去的，這裏的很多操作都是違法的，現在的搏鬥就是要見血的，甚至死人也不稀奇，往常還有獸獸相鬥，人/獸相鬥……負責人趕緊避開，原本探頭探腦圍觀盛言的觀眾也都縮回了腦袋。
出了盛言這個意外，角鬥場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得只剩下幾個人。這剩下的人都是這個場子的管理者或者工作人員。
盛言放下了手機。
而無論外面的人想要和盛言溝通什麽，試圖說什麽，盛言都一概不理。
對方見盛言無法溝通，幹脆掏槍威脅，但子彈打到窗玻璃上，一點痕跡都沒能留下。
盛言這時拿起一個煮好的雞蛋，掌心按壓住，讓雞蛋輕輕在桌臺上翻滾，能聽到蛋殼碎裂的哢哢聲，他側耳去聽，心情都變得好了點。
擁有觀眾心態的好處就是，無論見到什麽情形，共情也都有限，精神狀態會更好，甚至能從任何恐怖中都找出點樂趣來。
比如現在，看著外面的人為了搞清楚他從何而來，為了得到回應而上躥下跳，他就覺得很滑稽有趣。
他露出笑容。
這個笑容激怒了這個角鬥場的管理者。
管理者審視的看著盛言，突然帶著其餘人走去另一邊。
“炸了這裏。”管理者下令道。
“這……”其餘人一驚。
“鬼知道他是怎麽進來的，這地方不能用了！直接炸了！”管理者冷笑，“哼……遲早都是要炸掉的。”
然而，在他們啟動早就提前埋在角鬥場下的炸彈時，那個突然出現的房子，又突然的消失不見了。
<<<
小蘭花嬰幼兒托管中心。
幾個人來到了大門外，如同即將踏入龍潭虎穴，臉色凝重到能滴水，腳步遲疑而過度謹慎。
“你們總算到了！”一個粉色衣服的女孩突然出現在幾人前方，臉上的笑容始終保持在一個誇張而詭異的弧度：“新來的保育員們，請，跟我來！”
幾人不敢拒絕，被帶往活動室。
一路上，他們小聲交流著。
“這裏是嬰幼兒托管中心，我們又是保育員，危險肯定是來自那個嬰幼兒……就是鬼嬰。”
“我們只要堅持過三天就好……”
“剛開始的時候沒那麽危險，做好保育員的工作，註意收集信息，找到它們怕什麽，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到達活動室，打開門的瞬間，粉衣女孩突然一頓，停在了原地。
跟在後面的幾個人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更迅速地停下腳步。
一般來說，無限副本的開局都是比較安全的，只要不自己作死，那麽要一直到求生者被分配到任務後，才會開始危機重重——對他們而言，大概率在見到要照顧的嬰幼兒之後，副本才是真正開始。
但此時，作為副本引導的鬼怪npc突然卡住了。
數秒後，粉衣女孩自己走進了活動室，沒有招呼還在後面的求生者，粉衣的身影倏然染上秋楓般的血紅。
血衣女孩幾乎是轉瞬之間就出現在了活動室的盡頭。
因為那裏很詭異的出現了一棟房子，能看見房子落地窗內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無論如何，這個房子，還有這個年輕男人，都和這間色彩明艷，活潑童趣風的活動室格格不入。
求生者們也已經進入了活動室，同樣看到了那個房子。
而房子裏的年輕男人看見他們後，直接無視了血衣女孩，反而朝他們揮了揮手，“你們是無限流來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
求生者們面面相覷，不敢說話。
因為血衣女孩已經變身boss，垂落的雙手指甲變長，滴落著血液，並朝著房子裏的人抓去。
可惜只隔著一層玻璃，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血衣女孩攻擊無果，漸漸恢覆平靜，身上的衣服又逐漸變回了粉色，接著，她轉身看向求生者們，那詭異的笑容再次出現在臉上，“保育員們，快來看看需要你們照顧的小寶寶吧。”
活動室裏空間不小，但來回掃視一遍也要不了多少時間。至少此刻，求生者們沒在活動室內看到所謂小寶寶的身影。
“呀，現在是用餐時間呢。”粉衣女孩突然做作的驚呼道：“必須要給寶寶們餵奶了，不能讓寶寶餓著肚子啊。”
……
盛言正在思考。
他知道無限流是什麽，這是一種小說類型，但他發現，他搜索過往的記憶，卻沒有任何看過無限流小說的記憶。
不僅是無限流，還有電影，電視劇，小說，游戲，動漫，這些幾乎所有年輕人都或多或少有過接觸的娛樂方式，他卻都只是知道這些是什麽，然而並沒有具體的享受過它們的記憶。
但這可能嗎？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部電視劇？
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是他被房子帶著穿越的時候？
盛言看向外面的活動室。
他來得比那幾個求生者們更早，來的時候看見幾個鬼員工在這間活動室藏了一些東西。
他還看見幾個咯咯笑著，面孔青白可怖的鬼嬰在整個室內爬上爬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此時，求生者們先在活動室內四處尋找，尋找鬼嬰喜歡的東西，通過利用那個東西讓鬼嬰現身，接著，他們要抓緊時間給鬼嬰餵奶，托管中心提供的奶瓶裏都是一些可疑的紅白色混雜物。
這其中，有個求生者速度太慢，超時了。等他找到最後那個鬼嬰時，那個鬼嬰已經餓得哇哇大哭起來，雖然嘴巴在發出哭聲，但臉上卻露出了無比垂涎的笑容……
那只鬼嬰一口咬住了那個求生者的手臂。
就在求生者因為受到疼痛而想要甩脫鬼嬰時，粉衣女孩出現了，直勾勾地註視著這邊。
另外一個求生者中的老手，立刻攔住了那個被咬住手臂的求生者，“不要動！保育員不能傷害嬰兒！它現在只是咬你的手，但是你如果傷害了它，你可能會死！”
被咬住手臂的求生者反應過來，強行忍住痛苦，一動不動。
鬼嬰大口吮吸著求生者手臂上的血肉，漆黑的雙瞳中透出滿意的光。
粉衣女孩有些可惜的看著還沒有減員的求生者們。
“那麽，接下來是休息時間。”粉衣女孩道，“保育員們……”
盛言走到了窗前。
實際上，幾個求生者中的老手一直都在關註盛言。
這個副本裏為什麽會出現一個狀況外的角色？還有這棟與嬰幼兒托管中心沒什麽關系的房子又是怎麽回事。
若說盛言是副本npc？卻不太像，沒有哪個npc會直接說什麽“你們無限流”。
要說盛言是求生者，可剛才的餵奶活動，他只是全程圍觀，不需參與，而之前粉衣女孩變身血衣boss發起攻擊，也沒能破壞掉房子沖進去殺死盛言。
趁著副本短暫的休息時間，求生者們找到房子前，狐疑的望著盛言，“你也是求生者嗎？你怎麽會這樣出現？是因為你和我們的任務不一樣？”
“不。我不是求生者。”盛言喃喃道，“……也許，我真的只是個觀眾。”
“什麽意思……？”求生者們感覺盛言似乎有些神神叨叨。
直到盛言又看向他們，“我來這裏來得很早，看到了很多。趁我現在還沒有離開，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鬼嬰都很害怕自己的監護人，而它們的監護人信息都被工作人員藏了起來，就藏在這裏，你們自己去找吧。”
對求生者們來說，這種救命信息越早得到，價值就越高，存活到副本結束的概率就越大。
哪怕對盛言還有著懷疑，但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借著照顧鬼嬰，翻找活動室……如果找到監護人信息，如果這個信息真的有用，求生者們呼吸略微急促，感到有些激動。
而就在這時，盛言和房子都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他到底是什麽人？”有求生者迷惑道。
求生者中的老手搖了搖頭，“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聞，曾經有個求生者通關了噩夢級副本……大家都以為他成功擺脫了無限世界，能帶著許下的願望回到原本的世界。但後來，有不少人說在別的副本裏看到了他，而他不是副本npc，也不是求生者，只是像一個bug一樣隨心所欲地游蕩在副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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