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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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001.

“這裏也有。”蘇煙然的聲音從左前方傳來。

徐老一群人立刻向著那邊而去。

童湛言跟上。

靠近,童湛言一眼就在蘇煙然腳邊看見一棵同樣被啃斷根部的小番茄。

因為體型小再加上有支架防倒伏,它並未倒下,但因為果子太多太重,它依然頭重腳輕翹了起來。

寧瑯東幾人臉色都變得相當凝重。

“怎麽會這樣?”

“不知道還有多少……”

幾人看向身後那些作物。

“我昨夜看見了蛇……”童湛言簡單把昨晚那繩子的事說了一遍。

“黑色的,又細又長……”

徐老和王老對視一眼,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們知道?”童湛言看去。

兩人沒說話,只在同時打開終端,然後搜索起什麽。

片刻後,兩張圖片遞到童湛言面前。

“就是這東西。”童湛言立刻認出。

圖片裏是一堆三五十厘米的黑色細線,它們全身漆黑,身上是一圈一圈的鱗甲一樣的東西。

它們應該不是蛇,倒更像是……

“這是什麽?”寧瑯東問。

“蚯蛇。”徐老道。

“什麽?”田新清並未聽說。

王老道:“上古時期有一種生活在土裏的生物,叫作蚯蚓,後來大災變時土地被感染,它們也變異……”

“這東西以作物為食,什麽都會啃,而且繁殖能力相當驚人,一次就能下一兩百個蛋,而且兩三個月就能下一次。”

“五十多年前第一次解封作物時我們什麽都不懂,直接就把作物種進了地裏,當時除了感染率激增,最大的麻煩就是這東西,好多植物都是被它們啃死的。”

聞言,田新清三人頓時更加不安。

“那怎麽辦?”

“有辦法解決嗎?”

一次兩三百條,兩三個月就能繁殖一次,那只要三五個月不就得幾萬條?

那地裏那些作物還不得被它們啃光?

“兩個辦法,一個是把它們找出來連巢穴一起端了,但這辦法沒辦法徹底解決問題,要不了多久它們就又會出來。”

“另一個辦法是把所有土都拿去做一次徹底的消殺。”

幾人都不由朝著身後看去,這基地可是上千畝地,這要消殺,得消殺到什麽時候?

“不能消殺,土裏很多營養成分有益菌種消殺就沒了……”童湛言想都不想就拒絕。

開玩笑,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勉強把這些土養起來,這要再拿去消殺,不等於從頭再來?

徐老幾人不是第一次聽童湛言說他養土那一套,並不驚訝。

“那怎麽辦?”寧瑯東不安。

“先找找看。”童湛言道。

徐老連忙再打開終端,片刻後他發給幾人一堆圖片。

圖片裏有那些蚯蛇的巢穴洞口的圖片,也有成蟲幼蟲的圖片。

成蟲幼蟲的圖片是拍攝的挖掘現場,高低起伏的土塊中,一堆黑色線條扭曲在一起還不停蠕動……

童湛言沒有密集恐懼癥,這一刻也看得毛骨悚然。

詐屍就算了,它們能不能別這麽嚇人?

一群人立刻散開,要先把種了作物這片地挨著檢查一遍。

期間,王老聯系了古雲揚,讓他去買什麽東西。

童湛言想想,聯系了清霽月,讓他把後門那邊有空的人都叫過來幫忙。

他昨天晚上只看見一根那東西,就倒了這麽多作物,要是不盡快控制情況,等它們再繁殖,那就完了。

直播間。

“這下完蛋了。”

“該死的。”

“黃瓜那邊我看好多根都被咬斷了……”

“油菜花也倒了好幾棵。”

“我的心在滴血。”

“抓又抓不完,土又不能消殺,這該怎麽辦?”

……

作物底層的葉子基本被掐過,因此下方都挺空,但也有體型矮小的,檢查起來並不容易。

童湛言檢查的小番茄就很費勁。

果子多了後,它們的枝條很多都壓向地面。

清霽月一群人很快過來。

看見那些倒掉的作物,聽說是怎麽回事,一群人臉色都跟著變得凝重。

一群人分散開,要地毯式地搜索。

半個小時後,童湛言褲腿上都是泥土時,田新清那邊傳來聲音。

一群人都過去。

油菜和白菜交接的地方,溝壑裏,是五六個如同蜂窩的密集小洞。

“是吧?”田新清問。

“沒錯。”

寧瑯東回頭就去拿鋤頭鏟子。

“帶個箱子。”徐老提醒一句後向著前門而去,古雲揚買的東西好像到了,“這東西不能直接挖。”

童湛言遠程開了門。

片刻後,徐老提著一桶液體回來。

“那些東西速度很快,直接挖會跑掉,這東西能讓它們行動遲緩……”徐老一邊介紹一邊擰開蓋子對著那幾個洞倒。

隨著液體倒出,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傳來。

童湛言倒退一步。

把整片地都淋濕,徐老也退開。

兩三分鐘後,徐老看向寧瑯東和蘇煙然。

兩人連忙上前開挖。

那些東西藏得並不深,兩鋤頭下去就看見。

它們已經開始繁殖,鉆得千瘡百孔的泥土裏都是密密麻麻的幼蟲。

它們還有意識,隨著家被翻,不少都試圖逃跑,田新清趕緊上前用鏟子把它們全部裝進箱子。

除了那些蟲子,沾染了那液體的土也被挖掉。

忙完時,地上已是一個大坑。

圍觀的一群人並未松一口氣,立刻就又回頭去尋找。

之前的箱子被蓋上,要等全部找出來了再一起處理。

情況比童湛言預料的還要糟糕,臨到中午,他們把種了作物這片地檢查完時,已經找到四個巢穴。

四個巢穴都已經處於繁殖階段。

那代表它們應該是同一批的,那代表它們之前應該還有一次繁殖,那也代表基地可能還有兩三百窩正處於繁殖中。

他們也把被咬斷的作物清理了出來,足有四十多棵,黃瓜最慘,光是它們就倒了二十多棵。

那些作物現在都處於豐收階段,成熟的和沒成熟的果子掛滿枝頭,看得徐老、寧瑯東幾人圍著它們直打轉。

直播間一群人也心疼得不行。

簡單吃完飯,一群人商量了下,決定叫更多人來。

光靠他們要把整個基地找一遍,最少也得半個月。

前門處就有種植聯盟的人,清霽月那邊也有些清家的,楚易叫來學校所有信得過的老師和部分四年級學生,童湛言聯系了白老板那邊。

一個多小時後,隊伍擴大到四五百人。

很多人都還是第一次進童湛言這基地,可這一刻卻沒人能興奮得起來,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從直播間知道情況。

那些作物對於童湛言來說是心血,對於他們來說意義就更不凡。

那直接關系到他們自己、親人的命。

一群人一排分開,從基地最下方開始地毯式搜索。

只要漏掉一窩,要不了多久那些東西就將到處都是。

人多效率高,臨近傍晚時,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已檢查完。

他們一共找到一百四十多窩。

童湛言接手這基地以來,第一次在夜裏開了燈。

整個基地被照得亮如白晝。

一群人繼續尋找。

夜裏八點多時,他們終於把整個基地都過完一遍。

那時他們又已經找出三十多窩。

挖出來的那東西帶出去銷毀,來幫忙的人各自回家。

童湛言回到小樓前時,已經快十點。

童湛言關了燈。

世界驟然漆黑,只小樓門前燈還亮著。

寧瑯東提議守夜。

童湛言本想拒絕,話未出口,幾人就已經商量起輪班的事。

那麽大片地,世界又一片漆黑,守夜根本沒用,可不守著他們不放心。

那些作物可是他們親自播種移栽看著長大的,被毀掉,他們比任何人都心疼。

童湛言不好說什麽,只能由他們去。

翌日,童湛言一醒來就趕緊下樓看情況。

其他人都已經在樓下,包括守上半夜的寧瑯東和徐老。

昨夜又有作物被咬了,同一個地方,兩棵。

應該是同一條蚯蛇幹的。

他們昨夜守夜時又打著電筒把種了作物這片地找了一遍,並未發現巢穴,但現在看來還是有漏網之魚。

幾人都很緊張,商量著要再從頭再找一遍。

徐老提議弄幾臺掃描儀進來。

童湛言並未阻止,但也並未像他們那麽緊張。

主要蟲害這東西在他以前的世界不算稀奇,雖然大部分時候來得沒這麽兇。

得到童湛言的同意,王老徐老立刻就聯系起種植聯盟那邊,寧瑯東三人則要再去地裏找找。

稍晚些時候,楊洪一群人自己過來,要幫忙再找找。

他們已經知道昨夜又有兩棵作物遭殃的事。

忙碌半天,一群人什麽都沒發現。

臨近傍晚,掃描儀送來。

徐老王老連忙操作。

掃描儀一共五臺,和攝像頭一樣頗為智能,他們只需要設定好路線就能收到回饋。

一群人都過去幫忙盯著。

掃描儀確實好用,兩個小時不到他們就再找到十多處巢穴。

又掃描一次,十點時,所有人緊繃了兩天的神經才終於放松下來。

這下應該是沒了。

翌日,作物再次出現倒伏,這次比昨天還多了兩棵。

時隔兩天終於好好睡上一覺的寧瑯東幾人,臉上頓時再沒了笑容。

他們立刻翻出掃描儀。

楊洪一群人稍晚些時候也又跑了過來。

他們都從直播間知道。

相比起在基地還能幫上忙的寧瑯東他們,直播間一群人才是最著急的。

他們不停幫忙出謀劃策,甚至有不少自發跟著攝像頭守夜的。

掃描儀把整個基地都掃了一遍,但並未發現那些東西。

一群人不死心,一邊繼續掃,一邊親自尋找。

童湛言趁著他們忙的工夫,把豬餵了又餵了雞,然後拿著鏟子就進了雞圈。

雞糞已經好幾天沒鏟。

那些雞很習慣童湛言他們的靠近,各忙各的,無雞搭理。

童湛言正忙著,就看見一只公雞拖著一根黑色繩子從旁邊走過,一副昂首挺胸的驕傲樣。

那蚯蛇早就死透。

002.

童湛言沈默兩秒,把寧瑯東一群人叫了回來。

幾分鐘後,童湛言把大雞雞圈的大門打開,把那些雞全趕了出去。

平時那些雞也不是沒想過越獄,可童湛言總防著。

突然之間被趕出來,它們反倒茫然,在雞圈前站了半天沒動靜。

童湛言繼續鏟屎。

半小時後,童湛言忙完時,那些雞完全散開。

寧瑯東一群人一邊繼續掃描一邊緊張兮兮地看著它們。

童湛言沒參與,把所有雞糞都倒進化糞池後,就處理起那些被咬斷的作物。

蚯蛇沒毒。

已經成熟的作物摘下來餵楊洪他們,沒熟的餵豬餵雞,苗則粉碎倒進化糞池。

忙完,童湛言正準備去看看自己腐化的那片土,遠處就傳來騷動聲。

一只雞正在樹林裏和什麽東西打架。

散開來觀察的寧瑯東一群人立刻圍了過去。

童湛言遠遠看了眼,就忙起自己的。

土已經漚得差不多,再有兩天就可以揭膜了。

後門。

王正樹猶豫許久,還是硬著頭皮找了清霽月。

言振文現在還在醫院。

言家的人已經過來。

他並不後悔打了人。

他不知道基地裏那些蚯蛇和言振文有沒有關系,但言振文想做點什麽是事實。

他覺得清霽月有必要知道。

聽完他的話,清霽月臉上並未出現明顯怒氣,但那一刻,面對這個比他小上許多的未來清家家主,他只覺毛骨悚然。

清霽月沒說什麽,只讓他回去。

一個小時後,王正樹正忙著,他隊裏的人就湊上來讓他看清家在綠蔭的官方號。

清家強烈譴責了某些有心之人。

清家那條公告才出,四大家的另外三家、斯荻軍事學院、種植聯盟就也先後發了類似的譴責公告。

他們的公告裏一句未提大六學長,可在這個關頭發出來,意思不言而喻。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上本就處於憤怒中的一群人立刻討論起是怎麽回事。

他們的討論也蔓延到童湛言的直播間。

直播間很多人本來就懷疑是有人故意投放,看見那些譴責公告頓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紛紛四處打探是怎麽回事。

半小時不到,童湛言基地外有些什麽人守著就都被扒了出來,言振文住院的消息也在其中。

看著那些討論,王正樹只覺頭皮發麻。

言家這下完了。

王正樹覺得蚯蛇的事大概率和言振文無關,畢竟他這會兒還躺在醫院,但他一點也不同情言振文。

言振文想要做點什麽是真的。

甚至如果不是被他們打進醫院,言振文說不定就又去找其他人了。

他們沒被動搖,可其他人呢?

五百萬不行,一千萬呢?

那些作物可是無數人的命。

言振文做這些的時候想過他們嗎?

直播間一群人正激動,因為就這片刻,又一條蚯蛇被那些雞抓住。

“我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哥我姐了。”

“雞哥雞姐好……”

“不枉學長每天餵你們吃那麽多好吃的。”

“上啊,啄它。”

“沒想到有一天居然會被幾只雞感動。”

“守護作物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

眼見著那幾只雞把那蚯蛇啄死,寧瑯東幾人趕緊上前把屍體撿走。

那些蚯蛇雖然沒毒,但光是看著就膈應。

更重要的是那些雞好像有想吃它們,那可不行,噎到怎麽辦?

那些雞現在可是拯救世界的救星。

傍晚,童湛言餵雞時,特意多裝了些。

倒不是為了感謝,純粹是為了防止它們去啄地裏那些作物。

寧瑯東幾人誤會,頗為感動。

傍晚,童湛言沒管那些雞,不過它們還是乖乖回了雞圈。

它們已經習慣睡在雞窩裏。

夜裏,寧瑯東幾人還是選擇了守夜。

童湛言沒去管。

一覺睡到天亮。

下樓,童湛言還沒來得及詢問,就從寧瑯東他們臉上的笑容得到答案。

夜裏那些雞並未再抓住蚯蛇,可地裏的作物也沒再被咬。

童湛言沒急著把雞關起來,準備再觀察兩天。

與此同時,他提醒徐老、王老安排采收。

這段時間一直忙著找蚯蛇,都已經好幾天沒采摘。

一群人趕緊去後面找楊洪他們。

六十多個人,忙了兩天。

一車一車的作物被送到門口時,所有人臉上都是笑容。

童湛言給腐化好的那片地揭了膜,然後做了一次整體的翻土。

添加了各種植物纖維和大量糞肥的泥土明顯變得更加蓬松,不過孵化完的它們還比較集中,得做一定的翻動。

翻完,童湛言給它們做了分區,然後同時播種了兩批種子的櫻桃蘿蔔小白菜。

感染率能不能突破20%,就看這一次了。

如果能行,那感染率為零不是沒有可能,清霽月他爺爺他們也還有希望,如果不行……

童湛言並未糾結太久,給它們蓋上塑料膜就去看那些西瓜。

它們已經可以移栽。

童湛言把它們帶去新開荒的那片地,然後分開種下就離開。

溫度他並未馬上提升。

西瓜雖然是夏季作物,但也不是從播種起就必須得在高溫下,事實上它們前期還是更適合十五到二十五度的氣候。

西瓜的生長周期比小番茄那些更長,就算快也得八十多天。

種下它們,童湛言直接就忙起其它。

那些小番茄、茄子、黃瓜又已經可以收種,那也代表又已經可以開荒。

他已經知道作物感染率到了20%左右會卡住,從聯盟買的那些低感染率的種子他就不準備再繼續種。

相對的,小番茄、黃瓜、茄子這些他這次準備每樣都多種些。

特別是南瓜和玉米,他準備每一樣都種五畝地,以爭取讓那些雞和豬每頓都能吃上。

而且下一批紅薯也能扡插了……

南瓜和玉米就是十畝地的話,那最少也得四十畝地……

也就是說這次開荒,最少都得二十畝。

童湛言不得不考慮起找人研發翻地機的可能。

這世界是不存在這東西的。

他以前世界倒是有,但普通翻地機能挖掘的深度就三十到四十厘米,最深的也就一米多點,可他要的是深達兩米的深翻。

而且基地的土是黃土,非常硬,如果不能打的很碎,翻完一次他還是得手動翻……

以這世界的科技程度,要研發出來應該不難。

琢磨著,童湛言直接就去找了徐老、王老。

聽說他要用機器挖地,兩人第一反應都是驚訝和不讚同,在他們看來種地一直是一件頗為神聖的事。

不過回頭間再看見身後那上千畝的黃土,兩人又沈默。

他們已經經歷過一次開荒。

寧瑯東幾個年輕人就算了,他們兩個老家夥是真有點遭不住。

兩人答應幫忙問問。

夜裏童湛言就把要開荒的新地做了標記。

範圍一畫出來,直播間就一片熱鬧。

二十畝地就已經很大,四十畝地,那已經是開車都要半天才能繞完一圈的大小。

之前他們還只是想象大六學長有一天能把這整個基地種滿,現在他們卻已經擔心起另外一件事,這基地真的夠他種嗎?

這才多久他就已經要用掉四十畝地,這麽算來一千畝真的不夠。

他們還沒從那種興奮中回神,直播間就突然彈出公告,農家樂的抽獎正式進入第一階段,上傳資料以及審核。

一共二十個名額,十個給前線,十個給其他人。

第一次抽獎,只抽已經進入深度狂暴階段的人。

公告發出的同時,上傳資料的渠道就隨之開通。

無數人都在等待這一刻,公告一出,直播間立刻一片討論。

對於要把一半名額給前線的人這事,無人有意見,他們討論的更多的是後面那些詳細解說。

第一期時間暫定半年。

“半年……去學長那白吃白喝還能每天接觸作物……我有個瘋狂的想法……”

“別說,說了你肯定被打。”

“好想去……”

“半年的作物,這得多少錢?我怎麽感覺彩票中獎都沒這劃算?”

“你們看評論區管理員剛發的照片了嗎?好多籠子,這是要讓所有人都住籠子裏?”

“正常吧,都已經深度狂暴了,誰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暴走?”

“祈禱能中……”

“每天勞作?這是學長親自指導種植的意思?不是,進去了再出來是不是連種植也學會了?給吃給住還手把手教怎麽種植?”

“樓上,你這角度……我已經開始酸了。”

……

上傳資料的渠道開通一小時不到,直播間後臺就多出上千條待審核提醒。

童湛言把審核交給了寧瑯東、田新清、蘇煙然三人,每份資料審核三次,主要審核資料一致且真實有效。

童湛言自己則帶著徐老、楊洪他們開起荒。

翻地機還不知道要多久,種植不可能停下等。

一次性二十畝地,而且還是深達兩米的深度開荒,兩臺挖掘機根本不夠。

童湛言直接再去買了五輛。

此外,送作物的三輪車他也再買了五輛。

隨著地越來越大,每次澆肥都得用車子拖,久而久之車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一些汙漬,他準備把裝作物的車和裝糞桶的分開。

童湛言這邊剛下單幾百萬剛花出去,清霽月那邊就聯絡他,翻地機的草圖已經出來。

童湛言趕緊看了看。

翻地機一大一小一共兩種。

第一種是開荒專用深翻粗翻的。

要深達兩米,功率就小不了,因此車子非常大,再加上後面掛著的犁地機刀口鋒利,乍一看就像個隨時會變形的巨大怪獸。

第二種相對來說要小很多,且深度也沒那麽深,更適合已經開荒過後面再播種的那些土。

童湛言回以肯定的答覆。

003.

挖掘機兩天後就送到,開荒再次開始。

楊洪他們都過來幫忙。

人多,機器也多,倒也熱鬧。

童湛言在他們忙碌間,陸續收了種。

他現在種子已經相當多,甚至連收種都已經變成一種相當耗時間的活。

那些雞倒是挺開心,他忙碌間它們就守在旁邊等果肉種子吃。

看著它們那副悠哉游哉的模樣,童湛言就一個想法,遲早把它們再關回雞圈裏。

它們到處跑,雞糞也變得難以收集。

一個星期後,童湛言把所有種子都收完時,徐老他們已經把要開荒的地挖完第一遍。

清霽月那邊也再傳來消息,翻地機已經進入試生產階段,快的話再過一個星期就能進入試驗階段了。

聞言,童湛言看看地裏忙得滿頭大汗的徐老一群人,默默決定先不提這事。

夜裏,童湛言做了開獎。

第一批獎是外面那些人,二十多萬人抽十個。

第二批是前線的,八萬人抽十個。

開獎的瞬間消息就發出,一時間有人歡喜有人憂。

童湛言一如往常,並未在這件事上耽誤太多時間,開完獎就去忙自己的。

至於後續的跟進,現在已經有田新清。

兩天後,一群人到門口。

考慮到那些人的特殊性,他們走的後門。

田新清征求童湛言同意後,還帶了個攝像頭過去。

童湛言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待外來者,一點不緊張,可遠道而來的那些人卻相當緊張。

偏偏他們還是不能緊張的情況。

所以見面五分鐘不到,他們中間就隔了一層鐵欄桿。

那群人全部自己鉆進籠子。

童湛言腦海裏莫名響起了一首鐵窗淚。

再想想自己這監獄風的農家樂,他頓時沈默。

童湛言並未在那邊待太久,露了個臉後就被寧瑯東幾人“請離”。

童湛言沒什麽自覺,寧瑯東一群人卻很清楚童湛言對於新來的那些人意味著什麽。

他再待久點,他們說不定真的就要狂暴了。

不用去做接待,童湛言倒也樂得輕松,回小樓休息了會兒後,就開著代步車向著西瓜那片地而去。

半個月過去,它們已經度過緩苗期長了不少。

稍晚些時候,童湛言回去小樓時,徐老、楊洪一群人已經在繼續開荒。

童湛言過去跟著幹了會兒。

第二天采摘。

也是同一天,學校那邊送樹葉過來。

兩邊各忙各的,都挺熱鬧。

采摘下來的作物,童湛言親自送了一批到後門去。

主要他還得和寧瑯東說說食堂、廁所的事。

寧瑯東早就在等待這些人,再加上剛開始事情確實多,天不見亮就跑後面去了。

童湛言到時,寧瑯東正跑前跑後。

童湛言叫住他,然後把人帶去了食堂。

食堂他是按照他以前世界大學食堂修的,廚房在後面,廚房繞過一道門就是打菜點,打菜點前面就是飯廳。

當然裏面也還有一些休息室和儲存室。

廚房裏面童湛言已經準備好鍋碗瓢盆。

廚師童湛言沒準備從外面請,而是準備從那二十個人裏面培養。

主要那些人吃的“飯”都很簡單,基本就是水煮菜加點鹽,根本不需要什麽技巧。

童湛言交代完後就去洗菜,寧瑯東則去問問誰有相關方面的經驗和興趣。

片刻後,寧瑯東帶著兩個人回來。

看見童湛言,正笑著進門的兩人腳步停下,下一刻默默退到外面。

他們如果狂暴,房子瞬間就會壞掉。

他們無所謂,但那樣會傷到童湛言。

他們有很多話想和童湛言說,那些話已經在他們心裏打轉許久,可現在他們連靠近童湛言都不敢。

童湛言友好地對著兩人笑笑。

兩人立刻再退幾步。

童湛言臉上笑容僵住。

他很可怕?

寧瑯東見狀,默默拿走童湛言手裏正清洗的蔬菜,然後把他推出門去。

童湛言別在這添亂。

光是和童湛言待在一起,那些人就很危險,要是讓其他那些人知道他們吃的菜是童湛言親手做的,那這食堂大概率也不保了。

被嫌棄,童湛言滿心無奈,只好去清霽月那邊看熱鬧,順便跟他說說楊洪他們的事。

楊洪他們也是要吃作物的,而且平時也在幫忙,索性歸到農家樂這邊來。

繞過那片很有監獄風格的鐵籠,童湛言遠遠地就看見正和人說話的清霽月。

對方說,清霽月聽得很認真。

童湛言加快腳步,“清——”

童湛言腳步停頓,因為他認出正和清霽月說話那人,古吟風。

童湛言很驚訝能在這裏看見古吟風,不過想想又釋然。

他那邊需要幫手,清霽月也一樣,而古吟風無疑是清霽月最信任的人。

想想,童湛言轉身插進那片鐵籠。

融合狀態的他們體型龐大,鐵籠也就格外高大,走在其中頗為壓抑。

花了點時間穿過,童湛言上車,回去小樓。

鐵籠旁,正聽古吟風述說前線戰況的清霽月發現那抹遠去的身影,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古吟風跟著看去。

清霽月收回視線,“麻煩你們了。”

他父親能安心在這裏養病,古吟風他母親古在夏幫了不少忙。

古吟風看看清霽月再看看已經走遠的童湛言,“你喜歡他?”

清霽月頓了頓,下一刻擡頭看去。

古吟風怎麽知道?

“他知道嗎?”古吟風哭笑不得。

在學校時他就覺得奇怪,清霽月這個訓練狂魔居然會因為別人一個通訊就放棄訓練。

後來假期的巡視時,清霽月有空就會看直播,他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在看那些作物,後來卻發現直播間的人他居然認識。

而且那段時間清霽月還總是偷偷和人聯系,甚至一反常態地丟下巡邏突然離開。

再後來,知道把清霽月叫走的人和清霽月偷偷聯系的人都是童湛言,且兩人還是室友關系後,他就隱隱有了猜測。

“不正式介紹給我認識下嗎?”古吟風對童湛言印象還挺深。

不只是直播間那些事,更主要的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童湛言在翻垃圾桶的事。

清霽月垂眸,“他不喜歡我。”

清霽月不太想說這個,“我先去忙了。”

話音落,他轉身向著食堂那邊而去。

古吟風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頗為驚訝。

拐過拐角,清霽月停下腳步,他再次朝著童湛言離開的方向看去。

那邊已經不見人影。

清霽月召喚出自己的靈獸。

後者茫然地看著他。

清霽月蹲下,與它對視。

“喵。”

靈獸眨眨眼。

“叫。”

靈獸走開。

清霽月腦殼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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