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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害羞的小外室 “萬事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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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害羞的小外室 “萬事有我。”……

崔棠幾乎是下意識地躲到了穆念白身後。

穆念白筆直修長的影子籠罩著他,崔棠將穆念白衣裳後擺揪得起皺,顫抖著,用細碎的聲音哀求。

“三小姐,求您救救奴...”

穆念白以銳利的目光迎上劉卿文,暗中卻不動聲色,向後伸手,將崔棠因為恐懼而失血的蒼白小手攏在自己寬厚的掌心中。

不知道為什麽,穆念白明明也是養尊處優的豪商,掌心卻長滿了粗糲堅硬的繭子。

穆念白掌心的溫度從指尖順著血肉,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崔棠那顆驚悸不安的心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穆念白攏著他的手,低聲安慰。

“萬事有我。”

穆念白陰沈著臉看著劉卿文,在心中為自己罕見的心軟開脫——並非是她愛惜這只鳥兒的好顏色,而是若在她穆念白的地盤上,公然讓劉卿文蹬鼻子上臉欺辱她的人,那她穆念白也不必在揚州城混了,直接洗手做湯羹,為人奴婢去吧。

劉卿文瞇著眼睛,倨傲地看著穆念白,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為她和沈王牽線搭橋。

她雖不知一向薄情寡恩的穆念白為什麽會鬼迷了心竅一樣贖出壞她好事的崔棠,但劉卿文猜測,以穆念白睚眥必報的品性,也許是要把崔棠買回去暗中磋磨折辱。

她必不會對這個小東西生了不該有的善心。

即使她真的色令智昏,以穆念白見風使舵,順水推舟的本事,難道會為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和自己撕破臉?

劉卿文心中篤定穆念白必不會為了一個崔棠大動幹戈,她心裏還攢著一團邪火,徑直略過穆念白,伸手要將藏在她身後的崔棠拉扯出來。

一只滑膩油潤的手蛇一樣順著他的衣袖攀爬了上來。

崔棠驚叫出聲,倉皇失措地向後躲。

穆念白伸手,只一擋一拆,就擒住劉卿文的手臂,將她攔在自己身前。

穆念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卿文:“劉老板,放著我這麽大個女人不找,卻去欺負一個小男人,這實非女子所為啊。”

劉卿文腕上用力,想甩開穆念白鉗制自己的手,穆念白不動如山,只笑吟吟地看著她,那只手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的鉗著劉卿文的手腕。

劉卿文有些慍惱,都說穆念白年輕的時候是跑碼頭替人抗貨的,如今看來果真不錯。若不是那樣低賤的出身,她從哪裏得來這樣一身牛一樣的力氣。

穆念白緊緊捏著劉卿文的手腕,強硬地壓著它向下,劉卿文漸漸白了臉,面容因為疼痛變得模糊而扭曲。

穆念白忖度著火候,牽扯著劉卿文的手腕,輕輕向後一推。

劉卿文踉蹌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還是連小樓不計前嫌過來扶了她一把,才不至於讓她在穆念白眼前出醜。

劉卿文惱火極了,臉上的那張菩薩一樣斯文和善的面具剝落,露出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

她一邊甩著青腫的手腕,一邊怒不可遏的質問穆念白:“好你個穆念白,竟為了這麽個暗倡跟我過不去!”

“你也不想想,除了我,還有誰肯替你和沈王穿針引線!”

穆念白譏諷一笑:“劉卿文,你何必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你那是穿針引線嗎?不過在沈王耳邊遞句話,你就要分我四成的利。”

“土匪都沒幹過這麽劃算的買賣。”

劉卿文瞇著眼睛,眼珠子上下左右地轉,她還是以為穆念白找不到別的門路,只不過對價錢不滿,想和自己討價還價罷了。

劉卿文陰濕的目光潮水一樣漫過崔棠纖細秀美的身軀,她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左右都是無本萬利,為這樣一位美人損失一點又怎樣,反正日後都能連本帶利的從他身上賺回來。

劉卿文自詡大度地讓步:“你要嫌貴,我先退一步,我只要你三成的利。”她的目光毒蛇一樣纏繞在頸間,幾乎要讓崔棠窒息。

“再加上你身後的那個小玩意兒。”

穆念白看了一眼縮成一團,抖如篩糠的崔棠,不動聲色的向旁跨出一步,替他擋住劉卿文的視線。

穆念白毫不客氣的和劉卿文針鋒相對:“三成利?我為什麽不把這三成利直接奉給沈王?”

劉卿文陰惻惻地笑著,嘲道:“奉給沈王?你是什麽東西也想爬進沈王的大帳,沈王府大門朝哪開你都不知道,還想奉給沈王?”

崔棠緊張地揪緊手,生怕穆念白火氣上頭和劉卿文打起來牽連到自己。

穆念白卻平靜得很,一揮手。

提前得了她的囑托,在一旁恭候多時的嘉禾便昂首挺胸,領著附近店面裏一眾五大三粗的夥計,幾下將劉卿文留在門口的人手打到一邊。氣勢洶洶地走進來,在穆念白身後站成一堵墻,冷冷的看著寡不敵眾的劉卿文。

劉卿文當即色變,她是留了仆婦打手在門外候著的,這夥人能這樣光明正大地闖進來,說明自己留下的那群飯桶已經被收拾掉了。

劉卿文氣得跺腳,穆念白輕聲一笑,雲淡風輕的將劉卿文的話擋了回去。

“我雖不知道沈王府的大門朝哪開,但我卻知道,沈王求賢若渴,我若把神兵駿馬拱手奉上,沈王自會請我入帳。”

揚州豪商眾多,卻只有穆念白有膽魄走一趟民風剽悍的甘隴,賣絲綢瓷器給蠻族的皇室,換些駿馬鐵器回來。

她若真舍得把良馬都送給沈王,沈王自當高看她一眼。

劉卿文只得氣急敗壞地威脅:“你...!你送再多東西,也比不過枕邊人親密無間!你今日乖乖將崔棠交給我,來日沈王面前,我一定讓我那侄子為你美言,否則...”

穆念白冷笑著打斷她:“枕邊人?劉卿文,我好心給你提個醒,回去算算沈王如今有幾個活下來的孩子,沈王的枕邊人豈是輕易就能當成的。”

南來北往、四通八達的商路都是穆念白的消息網,其中不乏有些沸沸揚揚的傳聞。

譬如沈王後宅並非表面上那樣古井無波,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湧動。

如今沈王膝下只有兩個成年的女兒,剩下兩個男孩,也是胎裏帶病,天不假年。沈王府裏的佳人們也是藍顏薄命,一個接一個的香消玉殞,死後也不得安寧,壞了名聲,只能被一卷草席裹著扔到亂葬崗裏。

劉卿文瞥向門外,自己帶來的那群廢物果然披紅掛彩的t躺了一地。她心裏沒什麽底氣,嘴上卻不想饒過穆念白,只能色厲內荏道:“話不投機半句多,穆老板既打定主意要和我撕破臉,那就好自為之吧。”

她最後看一眼崔棠,陰狠的目光恨不得生剮了他:“我等著你跪著求我的那一天,賤貨。”

穆念白幹脆拉著崔棠的手,將他圈到自己懷中,漠然地盯著劉卿文:“有我在一天,他就求不到你那去。”

她看一眼嘉禾,高聲喝:“嘉禾,送客!”

嘉禾領著幾個夥計,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劉卿文急忙向後小跳幾步,盡管走得狼狽,她也不忘放狠話威脅。

“穆念白,你給我等著!”

等她的侄子為沈王誕下麟女,等她們劉家躍升成沈王親族,到時候碾死勢單力薄的穆念白,豈不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穆念白嗤笑一聲:“白日做夢。”

她低頭看向一動不動,乖巧地窩在自己懷裏不出聲的崔棠:“在我懷裏呆夠了吧,還不出來?”

崔棠這才回神,恍然驚覺自己已經將半張臉埋進了穆念白胸口,穆念白這人鐵器一樣冰冷堅硬,胸膛卻是柔軟又溫暖。

崔棠做了壞事一樣小心翼翼擡起頭,果然看見穆念白一雙英氣逼人的鳳眼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崔棠雪白的臉頰霎時紅透了,他飛快的從穆念白懷裏逃出來,低著頭小聲辯解:“奴太害怕了嘛...”他悄悄擡眼觀察穆念白的神色,見她並不慍惱,便抿著嘴,淺淺笑著,溫聲軟語地道謝:“奴多謝三小姐的救命之恩...”

穆念白揚了揚手裏的賣身契,歪頭看他:“不必謝我,你把錢還我就行。”

崔棠不笑了,他剛才可都看見了,穆念白眼都不眨地數出去一千兩銀子,這女人一點不會過日子,連討價還價都不會!

讓他還,他得還到猴年馬月去?

穆念白見崔棠垂頭喪氣的小模樣,心中好笑,又添了幾分逗弄他的心思。

她挑起崔棠的下巴,瞇著眼睛問:“我還為你得罪了劉卿文,你好好想一想,該怎麽賠給我。”

崔棠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把自己賣上一千兩的辦法,他嘆了口氣,擡眼可憐巴巴地瞧著穆念白,破罐子破摔道:“要不三小姐把奴切片賣了吧。”

穆念白似乎聽進去了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在他身上拍拍打打,好像在仔細品評著他身體上掛著的幾兩肉,崔棠被她看得面紅耳赤,恨不得變成蚯蚓鉆進地裏去。

片刻後穆念白皺著眉搖頭。

“又幹又瘦,還硌手,切片都賣不了幾個錢。”

崔棠垮著一張俊臉,悶悶不樂地跟在她身後,穆念白卻將話鋒一轉。

“不過也算有點用處。”

“跟我回去,給我唱一出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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