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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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一行人不說廢話，趕緊禦劍往原路返回。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地面開始顫動。波浪起伏，像有個人抓著紅色地毯的一邊在瘋狂抖動。
紅得越來越艷在，再紅下去就黑了。
原本黏膩的紅色地面，開始往滲水。不，都不能說是滲，而是漫。仿佛一個海的水一下子全灌了進來。
四周原本望不見盡頭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在升起。他們定眼一看。這哪裏是地面，他們五人一直走在一個超巨大型花妖身上。
紅色所到之處，皆是它的身體。四周的紅從地上剝離而出，猶如攤開一地的花瓣，突然朝中心迅速聚攏。
只要在花瓣合攏之前飛出去就好了。
他們都還比較樂觀，這花妖身體範圍覆蓋如此之廣，縫隙如此之大，要飛出去豈不是很容易？
很快，他們發現不對。是花瓣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展歡顏以靈力做標記，發現他們始終在靈力標記的範圍，根本沒有飛出去多遠。
寂沈歡道：“是那股味道，它會麻痹我們的感覺。前輩，這到底是什麽？”
虎烈也有點為難，“書上只是記載冰原上有這麽一種妖物，身體巨大，平時隱匿無形，只有狩獵的時候才會呈紅色。”
說話間，巨大的花瓣底部已經合攏在一起，慢慢往上聚合。底部的粘液匯聚成湖泊。
“前輩！它有沒有什麽弱點！”符紙心在呼嘯的風浪聲中竭力喊道。
“這只是傳說中的妖物，很少有人見過。誰知道居然是真的。書上也沒說怎麽記載！”虎烈心中著急。
寂沈歡、展歡顏、符紙心、萬銀妝：……前輩真的強的只剩個拳頭。
粘液湖高一寸，他們便飛高一寸。
升高的途中，還要躲避掀起的浪頭。
花瓣在他們頭頂上方聚攏，沒留下一絲縫隙。閉合前，展歡顏好似見到一個人影，是萬迢。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們聚在花苞最上面的地方，望著逼近的粘液。各自施展神通。
花瓣和粘液對靈力的攻擊沒有反應。
展歡顏不知道在納寶袋裏翻到什麽，心中一喜。那是有一次她去秘境救了鮫人，鮫人送她的避水珠。
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粘液不也是某種水嗎？
她趕緊把避水珠發下去。等粘液完全占據花內空間，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出現一個幹凈的空間。有用！
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符紙心又活躍起來，“天吶，天吶，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泡在一個口水湖裏。”他往四處飄來飄去。
“符紙心，現在是關心這些的——”萬銀妝說到這，變故陡生。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腳踝上被重重一扯，直直往下墜落。
外面寄存在萬迢體內的信音看著合攏的花苞想，接下來只要等花妖消化掉他們，自己等著撿回自己的青鱗就好。這樣也不枉她千辛萬苦把這花妖引來。
也怪現在這具身體不好用，自己意識這麽強烈，三番四次壞自己大事。要不是自己本體現在無法離開清劍宗，妖界又沒有其他更好寄存的軀體，早就把萬迢殺了。
只是可惜了長明金種，她可是完美的天運體，有她自己的大業會順利不少。不過現在，自己已經用天藍青收集到的展歡顏的靈力煉制成了避雷珠。遮一時天之威，便夠完成自己的事了。
信音想得很好，眼前花妖所在的地方突然抖動起來，而後緊閉的花瓣朝四面八方炸開。
花瓣碎屑，粘液，炸得哪裏都是，滿地狼藉。
信音一揮手，無數的青灰獸人和青灰巨獸下尋找青鱗。
找了半晌，全都空空而歸。
“該死，他們居然還活著。快給我去找人！”
*
什麽情況？！另外一只腳也被纏上了！靈技的攻擊無效。下落的速度太快了，眼前的一切都變成流光，模糊的光影劃過。
等那東西不動了，他們發現自己被倒吊在一處紅色巨坑裏。
旁邊還吊著一些幹癟的駭骨。底下屍骸遍野，有完整的，有散落一地的。有分得出種類的，也有看不出來的。
這是把我們當儲備糧了？展歡顏思索後道：“妖也是有妖丹的。毀了它，我們就能出去。”
虎烈身體一涼，不要當著一個妖說毀丹毀得這麽輕松的感覺。他說道：“可每只妖妖丹位置都不一樣，我們怎麽找出來。”
符紙心嘿嘿一笑，“前輩放心，這不是有我們小師弟嘛。小師弟，上！”
寂沈歡沒好氣看了符紙心一眼，跟叫狗似的。
展歡顏看著寂沈歡，“拜托小師弟了。”
寂沈歡閉上眼，感受妖丹的位置，“就在我們腳下。”
“可找到，我們也出不去，如何殺得了它。”萬銀妝沒想明白。
虎烈哈哈一笑，終於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我和這位展仙友神魂可以外現的。你等我們。”
他和展歡顏相□□頭。寂沈歡他們就見兩道透明的人影慢慢凝實。
展歡顏和虎烈先把人都放下來，讓他們守好。兩人便往花妖的妖丹位置而去。想來這花妖也沒想到還有人能活著。妖丹位置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們合力一擊擊碎了花妖妖丹。
兩人神魂被震回體內。
展歡顏和虎烈一睜眼，又是不斷下墜。原來那花妖根莖四通八達，炸掉之後留下一條條通道。他們也不知掉落在哪裏去。
爆炸的巨響向周圍擴散，同樣向下傳導，妖界遙遠的地底之下，巨響在封閉的空間還有不斷的回聲，像不斷有人在耳邊敲鼓一般。
“這是……”清醒的妖族守衛不禁發出同樣的疑問。
沒有人留意到他們的旁邊昏迷不醒的遙玉常眉毛微微牽動，很快恢覆平靜。
守衛正要派人去查看，他們頭頂上方忽而有灰屑掉落。灰屑越掉越多，而後整塊泥開始掉落。他們紛紛躲開。
一個接一個人撲通撲通地掉下來。
“烈叔？”
“是烈叔。快，快，快安置好。”
洞裏很快恢覆秩序。等展歡顏起來，就對上一雙眼神沈重的眼睛。
“小師弟，怎麽了？”她沒看見大師姐和小師兄。難道？
“小師姐，二師兄沒了。”寂沈歡更擔心展歡顏。
萬銀妝符紙心和寂沈歡因為沒有傷及神魂，醒得比虎烈和展歡顏早。
她匆匆起身，跟著寂沈歡去找人，迎面碰上過來的虎烈。
展歡顏趕到的時候，符紙心紅著眼睛站在一旁。萬銀妝望著遙玉常之前躺過的地方。兩行清淚掛在臉上。
他們還是來晚了嗎？
“前輩，不是說傷情沒有惡化了嗎？”展歡顏喃喃問道。
“對不住，我瞞了你們。萬迢帶小殿下回來的時候，他的神魂遭受重創。畢竟沒有人可以逆轉情狂的過程。他當時還能還活著，已然是奇跡。後來好不容易可以變成人形，卻又幫陛下擋了一擊。妖丹碎了。我們只能用妖力盡力讓它慢點消散。”
“小殿下撐著一口氣，說要見你們。”虎烈說完就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幾個師兄妹。
他們把遙玉常照顧得很好，整只妖都是幹幹凈凈的，就像只是陷入了沈睡。
展歡顏一下了紅了眼睛。如果說小時候符紙心會爬到樹上和自己比賽。遙玉常就是會把自己放在肩頭，帶著自己上樹的人。他不多話，和大師姐總是陪在自己身邊。大師姐帶著自己做飯燒房子，遙玉常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大師姐帶著自己偷偷溜下山，遙玉常幫忙挨罰。
她的師兄，這麽好的師兄……
寂沈歡看著展歡顏走出去，找了一個角落，嚎啕大哭。
除了凡人，修煉之人和修出人形的妖族死後什麽都不會留下。他們的離別就好像一場細雨落在地面，無聲無息。若非籠罩在心間的烏雲，似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符紙心拉著寂沈歡要去喝酒。把空間就交給兩個女生。
展歡顏望著萬銀妝的背影輕喊，“大師姐。”
萬銀妝沒有轉過身，只擡起手揩著源源不斷滑落的淚珠。
她自顧自說起來，展歡顏安靜地聽著。
“從前在萬靈宗我就喜歡亂跑，在宗裏待不住。很奇怪，明明我們宗門都是禦獸的，我卻偏偏喜歡上了劍法。父親起初不準，我偷偷出了宗門要去清劍宗拜師。那時候出門，什麽都不知道。憑著感覺亂走，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迷了路，遇上同樣喜歡練劍說要來人族拜師的他。他後來還因為怕自己是妖我會嫌棄他，厭惡他。”
“他真的笨死了，萬靈宗對妖獸最是敏感。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他是妖。我只是覺得怎麽會妖這麽大膽，還敢來人族地界要拜師。而且還要去清劍宗。這可是劍法第一大宗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就想著，要不看在同樣大逆不道的份上，到時候他被打出來，自己幫幫那他吧。誰知道他竟然順利留下來了。我又想，平日裏就幫幫他吧。”
“後來我才知道師尊和妖王是朋友。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罩。”
“知道真相我以為自己是個跳梁小醜。可他卻說我很好。”
“小師妹，我這一輩子出生優越，想做的，想要的，仔細想想幾乎都得到了。離經叛道一回，也幸運得遇上這麽一個人。後來還遇到了師兄師弟師妹。我真的很知足。”
這為什麽和說遺言一樣，展歡顏慌起來，“大師姐，你在說什麽！”
萬銀妝捂著嘴，血從手指縫隙間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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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不說廢話，趕緊禦劍往原路返回。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地面開始顫動。波浪起伏，像有個人抓著紅色地毯的一邊在瘋狂抖動。
紅得越來越艷在，再紅下去就黑了。
原本黏膩的紅色地面，開始往滲水。不，都不能說是滲，而是漫。仿佛一個海的水一下子全灌了進來。
四周原本望不見盡頭的地方，有什麽東西在升起。他們定眼一看。這哪裏是地面，他們五人一直走在一個超巨大型花妖身上。
紅色所到之處，皆是它的身體。四周的紅從地上剝離而出，猶如攤開一地的花瓣，突然朝中心迅速聚攏。
只要在花瓣合攏之前飛出去就好了。
他們都還比較樂觀，這花妖身體範圍覆蓋如此之廣，縫隙如此之大，要飛出去豈不是很容易？
很快，他們發現不對。是花瓣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展歡顏以靈力做標記，發現他們始終在靈力標記的範圍，根本沒有飛出去多遠。
寂沈歡道：“是那股味道，它會麻痹我們的感覺。前輩，這到底是什麽？”
虎烈也有點為難，“書上只是記載冰原上有這麽一種妖物，身體巨大，平時隱匿無形，只有狩獵的時候才會呈紅色。”
說話間，巨大的花瓣底部已經合攏在一起，慢慢往上聚合。底部的粘液匯聚成湖泊。
“前輩！它有沒有什麽弱點！”符紙心在呼嘯的風浪聲中竭力喊道。
“這只是傳說中的妖物，很少有人見過。誰知道居然是真的。書上也沒說怎麽記載！”虎烈心中著急。
寂沈歡、展歡顏、符紙心、萬銀妝：……前輩真的強的只剩個拳頭。
粘液湖高一寸，他們便飛高一寸。
升高的途中，還要躲避掀起的浪頭。
花瓣在他們頭頂上方聚攏，沒留下一絲縫隙。閉合前，展歡顏好似見到一個人影，是萬迢。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們聚在花苞最上面的地方，望著逼近的粘液。各自施展神通。
花瓣和粘液對靈力的攻擊沒有反應。
展歡顏不知道在納寶袋裏翻到什麽，心中一喜。那是有一次她去秘境救了鮫人，鮫人送她的避水珠。
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粘液不也是某種水嗎？
她趕緊把避水珠發下去。等粘液完全占據花內空間，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出現一個幹凈的空間。有用！
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符紙心又活躍起來，“天吶，天吶，沒想到有一天我們會泡在一個口水湖裏。”他往四處飄來飄去。
“符紙心，現在是關心這些的——”萬銀妝說到這，變故陡生。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腳踝上被重重一扯，直直往下墜落。
外面寄存在萬迢體內的信音看著合攏的花苞想，接下來只要等花妖消化掉他們，自己等著撿回自己的青鱗就好。這樣也不枉她千辛萬苦把這花妖引來。
也怪現在這具身體不好用，自己意識這麽強烈，三番四次壞自己大事。要不是自己本體現在無法離開清劍宗，妖界又沒有其他更好寄存的軀體，早就把萬迢殺了。
只是可惜了長明金種，她可是完美的天運體，有她自己的大業會順利不少。不過現在，自己已經用天藍青收集到的展歡顏的靈力煉制成了避雷珠。遮一時天之威，便夠完成自己的事了。
信音想得很好，眼前花妖所在的地方突然抖動起來，而後緊閉的花瓣朝四面八方炸開。
花瓣碎屑，粘液，炸得哪裏都是，滿地狼藉。
信音一揮手，無數的青灰獸人和青灰巨獸下尋找青鱗。
找了半晌，全都空空而歸。
“該死，他們居然還活著。快給我去找人！”
*
什麽情況？！另外一只腳也被纏上了！靈技的攻擊無效。下落的速度太快了，眼前的一切都變成流光，模糊的光影劃過。
等那東西不動了，他們發現自己被倒吊在一處紅色巨坑裏。
旁邊還吊著一些幹癟的駭骨。底下屍骸遍野，有完整的，有散落一地的。有分得出種類的，也有看不出來的。
這是把我們當儲備糧了？展歡顏思索後道：“妖也是有妖丹的。毀了它，我們就能出去。”
虎烈身體一涼，不要當著一個妖說毀丹毀得這麽輕松的感覺。他說道：“可每只妖妖丹位置都不一樣，我們怎麽找出來。”
符紙心嘿嘿一笑，“前輩放心，這不是有我們小師弟嘛。小師弟，上！”
寂沈歡沒好氣看了符紙心一眼，跟叫狗似的。
展歡顏看著寂沈歡，“拜托小師弟了。”
寂沈歡閉上眼，感受妖丹的位置，“就在我們腳下。”
“可找到，我們也出不去，如何殺得了它。”萬銀妝沒想明白。
虎烈哈哈一笑，終於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我和這位展仙友神魂可以外現的。你等我們。”
他和展歡顏相□□頭。寂沈歡他們就見兩道透明的人影慢慢凝實。
展歡顏和虎烈先把人都放下來，讓他們守好。兩人便往花妖的妖丹位置而去。想來這花妖也沒想到還有人能活著。妖丹位置一點防備都沒有。他們合力一擊擊碎了花妖妖丹。
兩人神魂被震回體內。
展歡顏和虎烈一睜眼，又是不斷下墜。原來那花妖根莖四通八達，炸掉之後留下一條條通道。他們也不知掉落在哪裏去。
爆炸的巨響向周圍擴散，同樣向下傳導，妖界遙遠的地底之下，巨響在封閉的空間還有不斷的回聲，像不斷有人在耳邊敲鼓一般。
“這是……”清醒的妖族守衛不禁發出同樣的疑問。
沒有人留意到他們的旁邊昏迷不醒的遙玉常眉毛微微牽動，很快恢覆平靜。
守衛正要派人去查看，他們頭頂上方忽而有灰屑掉落。灰屑越掉越多，而後整塊泥開始掉落。他們紛紛躲開。
一個接一個人撲通撲通地掉下來。
“烈叔？”
“是烈叔。快，快，快安置好。”
洞裏很快恢覆秩序。等展歡顏起來，就對上一雙眼神沈重的眼睛。
“小師弟，怎麽了？”她沒看見大師姐和小師兄。難道？
“小師姐，二師兄沒了。”寂沈歡更擔心展歡顏。
萬銀妝符紙心和寂沈歡因為沒有傷及神魂，醒得比虎烈和展歡顏早。
她匆匆起身，跟著寂沈歡去找人，迎面碰上過來的虎烈。
展歡顏趕到的時候，符紙心紅著眼睛站在一旁。萬銀妝望著遙玉常之前躺過的地方。兩行清淚掛在臉上。
他們還是來晚了嗎？
“前輩，不是說傷情沒有惡化了嗎？”展歡顏喃喃問道。
“對不住，我瞞了你們。萬迢帶小殿下回來的時候，他的神魂遭受重創。畢竟沒有人可以逆轉情狂的過程。他當時還能還活著，已然是奇跡。後來好不容易可以變成人形，卻又幫陛下擋了一擊。妖丹碎了。我們只能用妖力盡力讓它慢點消散。”
“小殿下撐著一口氣，說要見你們。”虎烈說完就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幾個師兄妹。
他們把遙玉常照顧得很好，整只妖都是幹幹凈凈的，就像只是陷入了沈睡。
展歡顏一下了紅了眼睛。如果說小時候符紙心會爬到樹上和自己比賽。遙玉常就是會把自己放在肩頭，帶著自己上樹的人。他不多話，和大師姐總是陪在自己身邊。大師姐帶著自己做飯燒房子，遙玉常跟在後面收拾爛攤子。大師姐帶著自己偷偷溜下山，遙玉常幫忙挨罰。
她的師兄，這麽好的師兄……
寂沈歡看著展歡顏走出去，找了一個角落，嚎啕大哭。
除了凡人，修煉之人和修出人形的妖族死後什麽都不會留下。他們的離別就好像一場細雨落在地面，無聲無息。若非籠罩在心間的烏雲，似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符紙心拉著寂沈歡要去喝酒。把空間就交給兩個女生。
展歡顏望著萬銀妝的背影輕喊，“大師姐。”
萬銀妝沒有轉過身，只擡起手揩著源源不斷滑落的淚珠。
她自顧自說起來，展歡顏安靜地聽著。
“從前在萬靈宗我就喜歡亂跑，在宗裏待不住。很奇怪，明明我們宗門都是禦獸的，我卻偏偏喜歡上了劍法。父親起初不準，我偷偷出了宗門要去清劍宗拜師。那時候出門，什麽都不知道。憑著感覺亂走，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迷了路，遇上同樣喜歡練劍說要來人族拜師的他。他後來還因為怕自己是妖我會嫌棄他，厭惡他。”
“他真的笨死了，萬靈宗對妖獸最是敏感。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他是妖。我只是覺得怎麽會妖這麽大膽，還敢來人族地界要拜師。而且還要去清劍宗。這可是劍法第一大宗門。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就想著，要不看在同樣大逆不道的份上，到時候他被打出來，自己幫幫那他吧。誰知道他竟然順利留下來了。我又想，平日裏就幫幫他吧。”
“後來我才知道師尊和妖王是朋友。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罩。”
“知道真相我以為自己是個跳梁小醜。可他卻說我很好。”
“小師妹，我這一輩子出生優越，想做的，想要的，仔細想想幾乎都得到了。離經叛道一回，也幸運得遇上這麽一個人。後來還遇到了師兄師弟師妹。我真的很知足。”
這為什麽和說遺言一樣，展歡顏慌起來，“大師姐，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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