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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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找妖主。”
術法，靈火……在他們嘗試著用想到的各種各樣方法毀掉青鱗的時候，纏繞在青鱗上的白色光澤似乎忍無可忍，淡淡在空中現出三個字。
符紙心看著那三個字，不禁道：“這不會是陷阱吧？”妖族和修仙者之間不和已久，這時讓他們去妖界，還直接找妖主，這不直接送上門讓人家砍嗎？
萬靈宗宗主猶豫，看了眼萬銀妝。
“沒有別的辦法了，去或許是死，不去一定會死，反正都要死，去一趟又何妨。”一眾沈默裏，展歡顏的聲音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
“小師姐。”寂沈歡輕喊一聲，其他什麽也沒有說。只站在展歡顏的一旁。
符紙心抱著手，不滿道：“小師妹要自己去當英雄，這我可不幹。”
“說起來還可以去順便拜訪大師兄和玉常。我也要去。”萬銀妝一副出門踏青歡快的樣子。
司魄宗宗主和萬靈宗宗主倒不是貪生拍死，只信音召集眾人在清劍宗集合，他們兩個不在場不好，幹脆兩方共同努力。小輩們去找到青鱗的方法，他們去揭穿信音的陰謀。
展歡顏回到自己房間，掩上房門。萬靈宗宗主有傷在身，師姐怎麽能不在身邊。此事都是因為父尊和母親……宗主和宗主夫人，怎麽能連累小師兄和小師弟。
打定主意，展歡顏提筆寫下自己要一個去妖界書信。帶上逢星劍在夜色的掩藏下匆匆出門。
迎面就撞上一人。
寂沈歡問：“小師姐是打算自己去妖界？”果然是打算背著獨自行動。
“此事說到底與我幹系更加大。我……”
寂沈歡打斷展歡顏的話，“他們又不是你親生父母，對你也多有利用。你為什麽要為他們感到對不起。”
他上前一步，將那個瘦弱的姑娘抱在自己懷裏，“小師姐，你沒有錯。你還有我，還有我們們。你知道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命都是你的。
萬銀妝一手按著要跳出去搗亂的符紙心，看著月光下擁在一起的兩人，眼神裏都是笑意。
眼瞅著小師弟和小師妹兩人要離開，萬銀妝才放開符紙心。
符紙心縱身跳出去，張嘴要說寂沈歡。萬銀妝對著符紙心的腳就是一下。痛得符紙心在一旁跳腳。
“咳咳咳，小師妹，就這麽和小師弟走不地道啊。”萬銀妝嬉笑道。
展歡顏臉上一紅，“銀妝師姐，我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小師弟說的對。你沒有錯，這天塌下來也還有師兄師姐給你頂著。”萬銀妝說到後面也正色起來。
展歡顏第一反應是大師姐看到他們倆抱在一起，心裏有些羞赧。剛要反駁，又接著聽到萬銀妝後面的話，眼眶又重新熱起來。
符紙心一瘸一拐地走到寂沈歡身邊，用力壓著寂沈歡一邊肩膀道：“沒錯，再丟下我們，可要揍你了啊。”
“嗯。”展歡顏笑著擦掉眼角淚水應著師兄師姐的每句話。
四人說定，乘著符紙心準備的飛行法器往妖界趕。路上，萬銀妝拿出之前遙玉常給的妖界傳訊符，發消息給遙玉常告訴他們要去妖界的消息。
因著他們有遙玉常留下的地圖，一行人有驚無險過了明秀山脈。萬銀妝望著眼前沒有邊際的沙漠說：“玉常說就是在這裏等我們，怎麽人還沒到。我們在這歇歇，再等等吧。”
寂沈歡納寶袋裏裝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不一會就架起一個涼棚。桌椅茶水一應俱全。
四個人也沒等多久，一個健壯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範圍。
“大師兄！”符紙心激動上前把萬迢迎進涼棚。
萬銀妝和展歡顏也跟著上去和萬迢打招呼。
寂沈歡之盯著萬迢看，為什麽大師兄的本體看不見了？有古怪。
展歡顏見寂沈歡落在後面，忙把小師弟拉過來和大師兄打招呼。寂沈歡捏了捏她的手。展歡顏頓了頓，看著寂沈歡。
展歡顏走向萬迢的腳步慢了下來，“大師兄，二師兄呢？”
“玉常在皇宮裏等著你們呢。銀妝師妹和你們說過吧，二師兄的兄長就是妖主。最近妖主病了，你們二師兄忙得很。你們不是說找妖主有事嗎？我們趕緊出發吧。”萬迢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們便收拾東西和萬迢一同出發。
一路上萬迢問著他們離別後發生的事情，“對了，青鱗留在萬靈宗還是在小師妹身上。”
“小師妹身上。”符紙心沒有什麽戒備就答了出來。
展歡顏和寂沈歡沒有錯過萬迢聽到符紙心回答後眼睛裏流露出的遺憾。這是如果在萬靈宗就直接去搶了？他們之前正是考慮到信音不能直接對展歡顏下手，才選擇讓展歡顏繼續保存。
“你們真的用火，用東西去銷毀青鱗？青鱗上師尊殘留的分魂不會有什麽損傷吧？小師妹，你讓我看看師尊。”萬迢一臉關心師尊的老實樣子。
展歡顏有寂沈歡提醒，便說：“那鱗片上威壓大著呢。見到妖主再拿出來。大師兄放心，當時司魄宗宗主在旁邊護著，沒有傷害到師尊的分魂。”
可惜司魄宗宗主也沒能喚醒這縷分魂。
符紙心這時又插了一句，“說起來，當時師尊把我帶回清劍宗的時候，還以為大師兄和大師姐是家人呢。你們都姓萬。”
萬迢之前的話就讓符紙心岔開了。寂沈歡順著符紙心的話附和。
萬銀妝大笑，“萬又並不是我家專屬，碰到一樣也很正常。”
寂沈歡不同聲色打量萬迢，裝作好奇道：“所以大師兄為什麽會姓萬。”
“因為很久以前認識的以為一位女子。”萬迢搜尋記憶答道。
怎麽這時大師兄的本體又清晰起來了？寂沈歡繼續觀察。
“莫不是是大師姐！”符紙心驚道，捂住嘴巴，“大師兄你不會是要和二師兄搶人吧？！”
“當然不是。”眼見解釋不清了，萬迢答道，“是桑五。”
“桑五！”這下輪到展歡顏驚訝了。
“桑五是誰啊？”其他人倒是沒反應過來。
“她是雨春峰侍奉宗主夫人的小侍女。”展歡顏解釋道，“可桑五葉不姓萬呀。”
萬迢不知道想起什麽，整個人都柔和起來，“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千年前，修仙者和妖族大戰。我重傷掉落人間，是桑五救了我。那時她姓萬。後來我們曾在一起，只是人族壽命有限，她終究離我而去。現在的她不記得我了，但我想記得我們曾在一起的日子，所以起了這個姓。”
眾人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他們兩人上輩子也算有個好結局，比起多少愛而不得，已是圓滿。看起來大師兄現在也放下了，不需要他們安慰。
大家雖然是跟在萬迢前行，也各自留著兩分心神關註周遭情況。不知道是不是展歡顏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越來越熱了。
展歡顏看不見金丹裏一朵虛幻的花影張開大嘴，吸收著空氣中的妖素。每陣風刮過一次，風力的妖素都會有幾分纏繞上她的金丹。金丹裏不起眼的花影將送上門來的妖素毫不客氣吞下。吞下一口，金丹便會熱上一分。身上的衣裙也在悄悄朝綠變化。
她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可身上因為靈力護體連汗都沒有出。最後只歸因於沙地裏太久身體發燙。
寂沈歡發現她的動靜，小聲問了一句。展歡顏說聲沒事。
本來風沙滿天，人本就睜不開眼。他們聊著天，聽入了神，自然沒有發覺越來越濃的霧氣漸漸包裹著他們，直到濃到前後左右的人都看不見。
只聽萬迢的聲音響起：“萬沙之地通常都是烈日大風，沒聽過這麽濃的霧。大家小心。抓緊前後的人。”
萬迢說完，抓著萬銀妝的手力度更強。符紙心一手抓著大師姐，一手抓著小師妹。展歡顏拉著寂沈歡袖擺也更加用力。
如果此時他們有人脫離霧氣，就會發現，這團濃霧是圍繞著他們的，仿佛為他們而生。而在濃霧之外，幾團妖風暴正在慢慢的形成。
展歡顏在這冰霧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危險。還不容她再細細地想。濃霧忽得一下子被吹散。所有人始料不及地隨著妖風暴擺動。
滋啦一聲，寂沈歡的袖擺就這麽割裂。妖風在身體擦過的瞬間劃出一道血痕。展歡顏只來得及給自己視線範圍內的人套多一層靈力保護罩。隨後視線範圍裏再也不見一個人影。
在天上沒有被妖風暴弄死，也要轉暈過去了。展歡顏咬住自己最後一絲清明。在妖風暴慢慢消退，人從高空中摔落的時候，用靈力把自己慢慢降下去，給自己緊急拍了個防護符再放心兩眼一黑暈過去。
等到月亮又掛上夜幕，在萬沙之地不同方向，都發出呸呸的吐沙子聲音。展歡顏抹開自己身上的沙子，從沙堆裏拔出自己的身體。
不知什麽時候，來時的高熱消退變成刺骨的冷。萬沙之地的氣溫變化真快。呼出的氣體瞬間凝成白霧。靈力在身體內運轉一周，才褪去刺骨的寒意。
她馬上拿出傳訊符，不知是相隔太遠還是周圍妖氣太盛。傳訊符猶如死物躺在手心。
幸好之前萬迢給大家都發了妖界地圖以防萬一。再結合之前大家商量好了都去妖王宮的。展歡顏心裏多了幾分底氣。
她拿出納寶袋裏的地圖，輸入自己的靈力，地圖上馬上跳躍出一個黃色光點。明秀山脈貫穿整個妖界。從仙界往右妖界的地形，依次是山，萬沙之地，山，冰之原。
閃爍的黃光在地圖的左下角跳動。剛好和右上角冰之原上的妖王宮成對角。這是什麽運氣，一下子去到最遠的地方。
展歡顏苦笑一聲，把地圖收進納寶袋裏。她擡頭，望見遙遠天地之間的黑色山體。只要朝那邊走，再翻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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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法，靈火……在他們嘗試著用想到的各種各樣方法毀掉青鱗的時候，纏繞在青鱗上的白色光澤似乎忍無可忍，淡淡在空中現出三個字。
符紙心看著那三個字，不禁道：“這不會是陷阱吧？”妖族和修仙者之間不和已久，這時讓他們去妖界，還直接找妖主，這不直接送上門讓人家砍嗎？
萬靈宗宗主猶豫，看了眼萬銀妝。
“沒有別的辦法了，去或許是死，不去一定會死，反正都要死，去一趟又何妨。”一眾沈默裏，展歡顏的聲音清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
“小師姐。”寂沈歡輕喊一聲，其他什麽也沒有說。只站在展歡顏的一旁。
符紙心抱著手，不滿道：“小師妹要自己去當英雄，這我可不幹。”
“說起來還可以去順便拜訪大師兄和玉常。我也要去。”萬銀妝一副出門踏青歡快的樣子。
司魄宗宗主和萬靈宗宗主倒不是貪生拍死，只信音召集眾人在清劍宗集合，他們兩個不在場不好，幹脆兩方共同努力。小輩們去找到青鱗的方法，他們去揭穿信音的陰謀。
展歡顏回到自己房間，掩上房門。萬靈宗宗主有傷在身，師姐怎麽能不在身邊。此事都是因為父尊和母親……宗主和宗主夫人，怎麽能連累小師兄和小師弟。
打定主意，展歡顏提筆寫下自己要一個去妖界書信。帶上逢星劍在夜色的掩藏下匆匆出門。
迎面就撞上一人。
寂沈歡問：“小師姐是打算自己去妖界？”果然是打算背著獨自行動。
“此事說到底與我幹系更加大。我……”
寂沈歡打斷展歡顏的話，“他們又不是你親生父母，對你也多有利用。你為什麽要為他們感到對不起。”
他上前一步，將那個瘦弱的姑娘抱在自己懷裏，“小師姐，你沒有錯。你還有我，還有我們們。你知道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命都是你的。
萬銀妝一手按著要跳出去搗亂的符紙心，看著月光下擁在一起的兩人，眼神裏都是笑意。
眼瞅著小師弟和小師妹兩人要離開，萬銀妝才放開符紙心。
符紙心縱身跳出去，張嘴要說寂沈歡。萬銀妝對著符紙心的腳就是一下。痛得符紙心在一旁跳腳。
“咳咳咳，小師妹，就這麽和小師弟走不地道啊。”萬銀妝嬉笑道。
展歡顏臉上一紅，“銀妝師姐，我沒有。”
“好好好，沒有沒有。小師弟說的對。你沒有錯，這天塌下來也還有師兄師姐給你頂著。”萬銀妝說到後面也正色起來。
展歡顏第一反應是大師姐看到他們倆抱在一起，心裏有些羞赧。剛要反駁，又接著聽到萬銀妝後面的話，眼眶又重新熱起來。
符紙心一瘸一拐地走到寂沈歡身邊，用力壓著寂沈歡一邊肩膀道：“沒錯，再丟下我們，可要揍你了啊。”
“嗯。”展歡顏笑著擦掉眼角淚水應著師兄師姐的每句話。
四人說定，乘著符紙心準備的飛行法器往妖界趕。路上，萬銀妝拿出之前遙玉常給的妖界傳訊符，發消息給遙玉常告訴他們要去妖界的消息。
因著他們有遙玉常留下的地圖，一行人有驚無險過了明秀山脈。萬銀妝望著眼前沒有邊際的沙漠說：“玉常說就是在這裏等我們，怎麽人還沒到。我們在這歇歇，再等等吧。”
寂沈歡納寶袋裏裝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不一會就架起一個涼棚。桌椅茶水一應俱全。
四個人也沒等多久，一個健壯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範圍。
“大師兄！”符紙心激動上前把萬迢迎進涼棚。
萬銀妝和展歡顏也跟著上去和萬迢打招呼。
寂沈歡之盯著萬迢看，為什麽大師兄的本體看不見了？有古怪。
展歡顏見寂沈歡落在後面，忙把小師弟拉過來和大師兄打招呼。寂沈歡捏了捏她的手。展歡顏頓了頓，看著寂沈歡。
展歡顏走向萬迢的腳步慢了下來，“大師兄，二師兄呢？”
“玉常在皇宮裏等著你們呢。銀妝師妹和你們說過吧，二師兄的兄長就是妖主。最近妖主病了，你們二師兄忙得很。你們不是說找妖主有事嗎？我們趕緊出發吧。”萬迢回答的滴水不漏。
他們便收拾東西和萬迢一同出發。
一路上萬迢問著他們離別後發生的事情，“對了，青鱗留在萬靈宗還是在小師妹身上。”
“小師妹身上。”符紙心沒有什麽戒備就答了出來。
展歡顏和寂沈歡沒有錯過萬迢聽到符紙心回答後眼睛裏流露出的遺憾。這是如果在萬靈宗就直接去搶了？他們之前正是考慮到信音不能直接對展歡顏下手，才選擇讓展歡顏繼續保存。
“你們真的用火，用東西去銷毀青鱗？青鱗上師尊殘留的分魂不會有什麽損傷吧？小師妹，你讓我看看師尊。”萬迢一臉關心師尊的老實樣子。
展歡顏有寂沈歡提醒，便說：“那鱗片上威壓大著呢。見到妖主再拿出來。大師兄放心，當時司魄宗宗主在旁邊護著，沒有傷害到師尊的分魂。”
可惜司魄宗宗主也沒能喚醒這縷分魂。
符紙心這時又插了一句，“說起來，當時師尊把我帶回清劍宗的時候，還以為大師兄和大師姐是家人呢。你們都姓萬。”
萬迢之前的話就讓符紙心岔開了。寂沈歡順著符紙心的話附和。
萬銀妝大笑，“萬又並不是我家專屬，碰到一樣也很正常。”
寂沈歡不同聲色打量萬迢，裝作好奇道：“所以大師兄為什麽會姓萬。”
“因為很久以前認識的以為一位女子。”萬迢搜尋記憶答道。
怎麽這時大師兄的本體又清晰起來了？寂沈歡繼續觀察。
“莫不是是大師姐！”符紙心驚道，捂住嘴巴，“大師兄你不會是要和二師兄搶人吧？！”
“當然不是。”眼見解釋不清了，萬迢答道，“是桑五。”
“桑五！”這下輪到展歡顏驚訝了。
“桑五是誰啊？”其他人倒是沒反應過來。
“她是雨春峰侍奉宗主夫人的小侍女。”展歡顏解釋道，“可桑五葉不姓萬呀。”
萬迢不知道想起什麽，整個人都柔和起來，“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千年前，修仙者和妖族大戰。我重傷掉落人間，是桑五救了我。那時她姓萬。後來我們曾在一起，只是人族壽命有限，她終究離我而去。現在的她不記得我了，但我想記得我們曾在一起的日子，所以起了這個姓。”
眾人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畢竟他們兩人上輩子也算有個好結局，比起多少愛而不得，已是圓滿。看起來大師兄現在也放下了，不需要他們安慰。
大家雖然是跟在萬迢前行，也各自留著兩分心神關註周遭情況。不知道是不是展歡顏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越來越熱了。
展歡顏看不見金丹裏一朵虛幻的花影張開大嘴，吸收著空氣中的妖素。每陣風刮過一次，風力的妖素都會有幾分纏繞上她的金丹。金丹裏不起眼的花影將送上門來的妖素毫不客氣吞下。吞下一口，金丹便會熱上一分。身上的衣裙也在悄悄朝綠變化。
她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可身上因為靈力護體連汗都沒有出。最後只歸因於沙地裏太久身體發燙。
寂沈歡發現她的動靜，小聲問了一句。展歡顏說聲沒事。
本來風沙滿天，人本就睜不開眼。他們聊著天，聽入了神，自然沒有發覺越來越濃的霧氣漸漸包裹著他們，直到濃到前後左右的人都看不見。
只聽萬迢的聲音響起：“萬沙之地通常都是烈日大風，沒聽過這麽濃的霧。大家小心。抓緊前後的人。”
萬迢說完，抓著萬銀妝的手力度更強。符紙心一手抓著大師姐，一手抓著小師妹。展歡顏拉著寂沈歡袖擺也更加用力。
如果此時他們有人脫離霧氣，就會發現，這團濃霧是圍繞著他們的，仿佛為他們而生。而在濃霧之外，幾團妖風暴正在慢慢的形成。
展歡顏在這冰霧中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危險。還不容她再細細地想。濃霧忽得一下子被吹散。所有人始料不及地隨著妖風暴擺動。
滋啦一聲，寂沈歡的袖擺就這麽割裂。妖風在身體擦過的瞬間劃出一道血痕。展歡顏只來得及給自己視線範圍內的人套多一層靈力保護罩。隨後視線範圍裏再也不見一個人影。
在天上沒有被妖風暴弄死，也要轉暈過去了。展歡顏咬住自己最後一絲清明。在妖風暴慢慢消退，人從高空中摔落的時候，用靈力把自己慢慢降下去，給自己緊急拍了個防護符再放心兩眼一黑暈過去。
等到月亮又掛上夜幕，在萬沙之地不同方向，都發出呸呸的吐沙子聲音。展歡顏抹開自己身上的沙子，從沙堆裏拔出自己的身體。
不知什麽時候，來時的高熱消退變成刺骨的冷。萬沙之地的氣溫變化真快。呼出的氣體瞬間凝成白霧。靈力在身體內運轉一周，才褪去刺骨的寒意。
她馬上拿出傳訊符，不知是相隔太遠還是周圍妖氣太盛。傳訊符猶如死物躺在手心。
幸好之前萬迢給大家都發了妖界地圖以防萬一。再結合之前大家商量好了都去妖王宮的。展歡顏心裏多了幾分底氣。
她拿出納寶袋裏的地圖，輸入自己的靈力，地圖上馬上跳躍出一個黃色光點。明秀山脈貫穿整個妖界。從仙界往右妖界的地形，依次是山，萬沙之地，山，冰之原。
閃爍的黃光在地圖的左下角跳動。剛好和右上角冰之原上的妖王宮成對角。這是什麽運氣，一下子去到最遠的地方。
展歡顏苦笑一聲，把地圖收進納寶袋裏。她擡頭，望見遙遠天地之間的黑色山體。只要朝那邊走，再翻過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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