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86: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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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6:宣誓主權
騰飛科技這10%的原始股，是虞皖音做過的最劃算的投資之一。
這些年的分紅到她手上的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用投資人的眼光來看，虞皖音確實不應該在這時候將股份賣出，她又不缺錢。
一個上市沒多久的公司，股份市值都已經漲到最初無法預估的數目，長久以往，那是更多的錢。
一般來說，不應該和錢過不去的。
“皖音，這個股份你不應該賣。”李明霽說。
道理並不難懂。
但站在李明霽的立場勸她不要賣，其實也是存了私心的。
“我不是和你商量這些股份應不應該賣，我是問你要不要買。”虞皖音重覆了自己的問題，並加以強調。
李明霽沈默。
虞皖音這句話沒有商量的可能，他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她手中的股份落到別的股東手上，極有可能對他的地位造成影響。
任何一個公司的決策者，都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
虞皖音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我們遲點約個時間詳談。”李明霽道。
虞皖音卻說：“在手機上溝通就好，沒什麽問題的話再線下吧。”
她牽著自己的女兒遠去，那道背影依舊倩麗。
李明霽看著，忽然意識到一個無法阻礙的悲哀的趨勢：他們之間唯一的利益糾葛也將要沒了，從同學到情侶，情侶到夫妻，夫妻到僅憑利益聯系的兩個人，現在最後一點能夠相關的紐帶也要斷了。
他們連碰面寒暄兩句的老同學都算不上了。
虞皖音在和他離婚後並沒有像李明霽想象中的那樣，在他想要回頭時，隨時可以充當拯救的角色。
因為她的生活並沒有很糟糕。
就連當初李明霽和其他人一樣篤定虞皖音不會和商臨結婚這個認知，都被打破。
哪怕現在虞皖音的財力依舊無法和商家比擬，但她已經是資本。
李明霽二十多歲時沒明白的道理，現在明白了。
所謂愛情，無非是他可以有很多選擇，她也有很多選擇，但都沒有人選擇彼此之外的任何一種可能。
戀人是無法和其他人進行比較的，甚至不應該出現“比較”的意識。
李明霽清楚，虞皖音將股份賣出時，他們之間也就真的沒有關系了。
但他無法阻止。
他收回視線，重新揚起笑臉，和他媽道：“媽，還想去逛什麽地方嗎？”
周妍慈看著兒子片刻，說了句：“沒什麽要買的了，先回去吧。”
她想說點什麽，但又沒說。
得知兒子離婚時，她和丈夫去問了原因，過錯方不在兒媳，周妍慈斟酌很久，給虞皖音的父母發了道歉，但發過去之後才發現，他們的前親家已經將他們拉黑。
沒有任何問責，很體面地和他們家分割了。
對比之下，不體面的是他們在婚姻裏犯錯的兒子。
李明霽父母對兒子做的事並不全部清楚，他們只以為他出了軌，等到後面，李明霽和何家那位小姐鬧退婚時，他們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豪門沒那麽好攀附。
對李明霽的父母來說，何小姐其實沒什麽不好，但他們就是更喜歡虞皖音。
人和人相處下來的感覺不會騙人的。
於是周妍慈其實提起過讓李明霽去將虞皖音追求回來，他們對她的現狀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那會兒是個什麽狀況。
只是想著，從高中就開始的情誼，這樣戛然而止到底是令人惋惜的。
他們知道錯在誰身上，可是沒辦法，李明霽才是他們的孩子，人心總會偏的。
何況李明霽那時候的條件看著依舊很好。
時間就這麽過去，直到某一年新年，李明霽回家時喝醉了，他突然說了一句：“虞皖音生了個女兒。”
周妍慈和李岱川當時都楞了一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聽見兒子又開口了：“我們離婚那年，如果沒有其他事，估計我也和她正常備孕有孩子了吧。”
越是平靜的話，越是能聽出其中滋味。
當父母的聽得出來，他們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也知道兒子根本沒放下。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他們當父母的，只能勸他接觸新人。
今天見到虞皖音牽著的女兒，小姑娘喊了周妍慈一聲奶奶，讓她也不禁恍惚了片刻。
是的，她本來也以為自己在這個年紀應該已經當上奶奶了才對。
有些事情都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的，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失去了別的。
李明霽其實已經得到了他25歲時想要得到的，但他永遠失去了18歲時得到的。
人性如此，連他自己現在回憶起來，也會驚訝於，為什麽25那年，會像沖昏頭腦般，對自己的妻子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利益兩個字，連同他的良心一並沖刷了個幹凈，以至於沒給自己留一絲餘地。
——
虞皖音賣騰飛股份這件事，商臨到底還是知道了的。
他不知懷揣著什麽心思，給未來老婆探班。
虞皖音聽助理說商臨來了的時候還楞了下。
商臨給送午飯來了的。
他在商氏的地位沒什麽可說的，這麽多年早就穩當了，雖然親爹已經半退休，但他也不算太忙。
對比起虞皖音這個新事業正紅紅火火的老板來說，他算得上閑的了。
“你怎麽過來了？”
商臨：“今天我下廚，給你送飯。”
他說虞昭小朋友本來也鬧著要過來，但自己吃完就犯困，睡著了。
本來也差不多是中午休息時間了，虞皖音放下工作，看了眼商臨帶來的量，頓了一下：“兩人份？”
“嗯，我也沒吃呢，一起。”商臨擺了兩人的餐具。
他一個上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還監督女兒吃飽了，出門約孩子她媽吃飯。
誰知道女兒是自己犯困的還是他不想帶來當電燈泡的？
虞皖音就當他是單純來一起吃個飯，不知道外面的員工都嗑瘋了。
一個養眼的老板還有一個養眼的對象。
商臨吃完午飯收拾好東西，沒打算走，他往後一靠，說：“我困了，能不能在你這休息會兒？”
虞皖音的辦公室是有休息室的，裏面有床也有衣櫃，甚至還有一些洗漱用品。
“你去吧。”商臨不是第一次來，虞皖音用不著專門為他介紹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室。
商臨沒動，於是虞皖音又看他，眼神中帶著詢問。
“一起嘛。”他抓著虞皖音的手放在掌心把玩著，垂眸看著上面的戒指。
不是他求婚的那枚。
是很久以前，他送的那枚情侶款金戒指。
虞皖音嫌他的求婚戒指太招人眼球，平時上班不願意戴。
商臨最近跟女兒學的招數，小姑娘說話軟綿綿的，就算是大聲說話都帶著奶聲奶氣的架勢，對她吃軟不吃硬的媽媽正好。
只要不是涉及原則性的請求，虞皖音幾乎都同意了。
包括虞昭要和爸爸媽媽睡這一點。
果不其然，虞皖音對上商臨的目光，片刻後同意了。
休息室的床是一米五的，不算寬敞，兩個人躺在上面，其實會有點擁擠。
商臨身高187，體格當然也不會小，他日常保持鍛煉頻率，胸肌位置挨著其實是很舒服的。
虞皖音被他摟在懷裏，困倦間，聽見頭頂傳來聲音：“聽說你把騰飛的股份都賣了？”
她嗯了聲。
“為什麽？”
虞皖音大概也知道商臨想聽什麽樣的答案，她摟著他的腰，輕聲道：“都要結婚了，跟以前劃清一下界限。”
商臨聞言輕笑：“那以後那些股份增值得很厲害怎麽辦？我其實也沒那麽狹隘……”
“投資就是這樣，風險也存在的，現在賣也是大賺一筆，”她閉著眼睛說，“這點股份沒那麽重要。”
能讓虞皖音有底氣說出這句話，當然也是因為，她現在有錢了。
比幾年前的自己要有錢很多很多。
這些錢有她自己賺的，商臨給的，還有商臨父母給的。
在商臨求婚成功後，他父母就給了很大一筆錢，說是幹嘛的也沒說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讓她花。
婚禮的用度一切從他們那出。
商臨也閉著眼睛，被窩下的手還把玩著她的手。
“也是，這點股份沒那麽重要。”他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這個午覺睡得還算踏實，虞皖音的鬧鐘響起，她關了鬧鐘後起床，就站在床邊換衣服。
沒開燈，窗簾也沒開，昏暗中，商臨睜開雙眼看著她更衣。
兩個人是抱著睡的，虞皖音醒來要起床，勢必得驚動他。
商臨睡得也沒那麽死。
“一定要這麽準時起來嗎？”未婚夫在床上抱怨。
虞皖音開了盞暖黃色的燈，在全身鏡前整理衣物，她說：“等會兒三點有個會，你沒什麽事就睡著吧，晚上下班還可以一起回家。”
於是商臨這個沒什麽事的閑人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暖光下，那邊還在系襯衫紐扣的女人身上帶著溫婉知性，偏偏還有明顯的幹練感。
比起商臨25歲初見她的那晚，多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一直沒變。
商臨依舊覺得自己的眼光很好，除了第一眼看上別人老婆以外。
虞皖音出去工作前，像以往一樣過來親了商臨的臉頰一口。
就是她出去後沒多久，商臨也沒能繼續睡下去，家裏的阿姨打來視頻，一接通，那邊就是女兒圓潤的臉，幾乎占滿了屏幕。
虞昭小朋友第一句話就是：“爸爸，你在哪裏呀？”
商臨的背後是床頭，他說：“我在媽媽辦公室，誰讓你睡覺去了？”
他這句話逗得女兒眼睛都蒙上濕意了。
“爸爸，我也想去。”委委屈屈的聲音。
商臨笑了：“讓管家伯伯送你過來吧，晚上我們一起接媽媽下班。”
“不過說好了，過來不許哭鬧，也不許大叫，不能給媽媽丟臉。”
於是當虞皖音開完會後，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到了一大一小。
穿著蓬蓬粉黃色花瓣公主裙的虞昭小朋友噠噠噠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
“媽媽。”
虞皖音低頭，看到了一張很可愛的臉蛋。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摸，語氣也溫柔：“寶寶，你怎麽過來的？”
小姑娘仰著臉，吐字清晰：“管家伯伯開車送我來的。”
虞皖音身後跟著進來的助理不出意外也被老板的女兒萌得有點暈頭轉向。
等下班時間一到，虞皖音收拾好東西，和商臨一起牽著女兒的手下班。
商臨和虞昭小朋友站在虞皖音旁邊帶來的視覺沖擊是明顯的，公司裏一些外貌不錯的年輕男員工見狀也收起了活絡的心思。
老板確實迷人。
但老板的對象似乎很有危機感。
今天這一出跟宣誓主權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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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上市沒多久的公司，股份市值都已經漲到最初無法預估的數目，長久以往，那是更多的錢。
一般來說，不應該和錢過不去的。
“皖音，這個股份你不應該賣。”李明霽說。
道理並不難懂。
但站在李明霽的立場勸她不要賣，其實也是存了私心的。
“我不是和你商量這些股份應不應該賣，我是問你要不要買。”虞皖音重覆了自己的問題，並加以強調。
李明霽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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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個公司的決策者，都不希望出現這樣的情況。
虞皖音也是算準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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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連碰面寒暄兩句的老同學都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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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生活並沒有很糟糕。
就連當初李明霽和其他人一樣篤定虞皖音不會和商臨結婚這個認知，都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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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愛情，無非是他可以有很多選擇，她也有很多選擇，但都沒有人選擇彼此之外的任何一種可能。
戀人是無法和其他人進行比較的，甚至不應該出現“比較”的意識。
李明霽清楚，虞皖音將股份賣出時，他們之間也就真的沒有關系了。
但他無法阻止。
他收回視線，重新揚起笑臉，和他媽道：“媽，還想去逛什麽地方嗎？”
周妍慈看著兒子片刻，說了句：“沒什麽要買的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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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問責，很體面地和他們家分割了。
對比之下，不體面的是他們在婚姻裏犯錯的兒子。
李明霽父母對兒子做的事並不全部清楚，他們只以為他出了軌，等到後面，李明霽和何家那位小姐鬧退婚時，他們其實是松了口氣的。
豪門沒那麽好攀附。
對李明霽的父母來說，何小姐其實沒什麽不好，但他們就是更喜歡虞皖音。
人和人相處下來的感覺不會騙人的。
於是周妍慈其實提起過讓李明霽去將虞皖音追求回來，他們對她的現狀不了解，自然也不知道，那會兒是個什麽狀況。
只是想著，從高中就開始的情誼，這樣戛然而止到底是令人惋惜的。
他們知道錯在誰身上，可是沒辦法，李明霽才是他們的孩子，人心總會偏的。
何況李明霽那時候的條件看著依舊很好。
時間就這麽過去，直到某一年新年，李明霽回家時喝醉了，他突然說了一句：“虞皖音生了個女兒。”
周妍慈和李岱川當時都楞了一下，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聽見兒子又開口了：“我們離婚那年，如果沒有其他事，估計我也和她正常備孕有孩子了吧。”
越是平靜的話，越是能聽出其中滋味。
當父母的聽得出來，他們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也知道兒子根本沒放下。
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他們當父母的，只能勸他接觸新人。
今天見到虞皖音牽著的女兒，小姑娘喊了周妍慈一聲奶奶，讓她也不禁恍惚了片刻。
是的，她本來也以為自己在這個年紀應該已經當上奶奶了才對。
有些事情都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的，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也失去了別的。
李明霽其實已經得到了他25歲時想要得到的，但他永遠失去了18歲時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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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皖音聽助理說商臨來了的時候還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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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商氏的地位沒什麽可說的，這麽多年早就穩當了，雖然親爹已經半退休，但他也不算太忙。
對比起虞皖音這個新事業正紅紅火火的老板來說，他算得上閑的了。
“你怎麽過來了？”
商臨：“今天我下廚，給你送飯。”
他說虞昭小朋友本來也鬧著要過來，但自己吃完就犯困，睡著了。
本來也差不多是中午休息時間了，虞皖音放下工作，看了眼商臨帶來的量，頓了一下：“兩人份？”
“嗯，我也沒吃呢，一起。”商臨擺了兩人的餐具。
他一個上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還監督女兒吃飽了，出門約孩子她媽吃飯。
誰知道女兒是自己犯困的還是他不想帶來當電燈泡的？
虞皖音就當他是單純來一起吃個飯，不知道外面的員工都嗑瘋了。
一個養眼的老板還有一個養眼的對象。
商臨吃完午飯收拾好東西，沒打算走，他往後一靠，說：“我困了，能不能在你這休息會兒？”
虞皖音的辦公室是有休息室的，裏面有床也有衣櫃，甚至還有一些洗漱用品。
“你去吧。”商臨不是第一次來，虞皖音用不著專門為他介紹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室。
商臨沒動，於是虞皖音又看他，眼神中帶著詢問。
“一起嘛。”他抓著虞皖音的手放在掌心把玩著，垂眸看著上面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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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久以前，他送的那枚情侶款金戒指。
虞皖音嫌他的求婚戒指太招人眼球，平時上班不願意戴。
商臨最近跟女兒學的招數，小姑娘說話軟綿綿的，就算是大聲說話都帶著奶聲奶氣的架勢，對她吃軟不吃硬的媽媽正好。
只要不是涉及原則性的請求，虞皖音幾乎都同意了。
包括虞昭要和爸爸媽媽睡這一點。
果不其然，虞皖音對上商臨的目光，片刻後同意了。
休息室的床是一米五的，不算寬敞，兩個人躺在上面，其實會有點擁擠。
商臨身高187，體格當然也不會小，他日常保持鍛煉頻率，胸肌位置挨著其實是很舒服的。
虞皖音被他摟在懷裏，困倦間，聽見頭頂傳來聲音：“聽說你把騰飛的股份都賣了？”
她嗯了聲。
“為什麽？”
虞皖音大概也知道商臨想聽什麽樣的答案，她摟著他的腰，輕聲道：“都要結婚了，跟以前劃清一下界限。”
商臨聞言輕笑：“那以後那些股份增值得很厲害怎麽辦？我其實也沒那麽狹隘……”
“投資就是這樣，風險也存在的，現在賣也是大賺一筆，”她閉著眼睛說，“這點股份沒那麽重要。”
能讓虞皖音有底氣說出這句話，當然也是因為，她現在有錢了。
比幾年前的自己要有錢很多很多。
這些錢有她自己賺的，商臨給的，還有商臨父母給的。
在商臨求婚成功後，他父母就給了很大一筆錢，說是幹嘛的也沒說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讓她花。
婚禮的用度一切從他們那出。
商臨也閉著眼睛，被窩下的手還把玩著她的手。
“也是，這點股份沒那麽重要。”他重覆了一遍她的話。
這個午覺睡得還算踏實，虞皖音的鬧鐘響起，她關了鬧鐘後起床，就站在床邊換衣服。
沒開燈，窗簾也沒開，昏暗中，商臨睜開雙眼看著她更衣。
兩個人是抱著睡的，虞皖音醒來要起床，勢必得驚動他。
商臨睡得也沒那麽死。
“一定要這麽準時起來嗎？”未婚夫在床上抱怨。
虞皖音開了盞暖黃色的燈，在全身鏡前整理衣物，她說：“等會兒三點有個會，你沒什麽事就睡著吧，晚上下班還可以一起回家。”
於是商臨這個沒什麽事的閑人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暖光下，那邊還在系襯衫紐扣的女人身上帶著溫婉知性，偏偏還有明顯的幹練感。
比起商臨25歲初見她的那晚，多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一直沒變。
商臨依舊覺得自己的眼光很好，除了第一眼看上別人老婆以外。
虞皖音出去工作前，像以往一樣過來親了商臨的臉頰一口。
就是她出去後沒多久，商臨也沒能繼續睡下去，家裏的阿姨打來視頻，一接通，那邊就是女兒圓潤的臉，幾乎占滿了屏幕。
虞昭小朋友第一句話就是：“爸爸，你在哪裏呀？”
商臨的背後是床頭，他說：“我在媽媽辦公室，誰讓你睡覺去了？”
他這句話逗得女兒眼睛都蒙上濕意了。
“爸爸，我也想去。”委委屈屈的聲音。
商臨笑了：“讓管家伯伯送你過來吧，晚上我們一起接媽媽下班。”
“不過說好了，過來不許哭鬧，也不許大叫，不能給媽媽丟臉。”
於是當虞皖音開完會後，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到了一大一小。
穿著蓬蓬粉黃色花瓣公主裙的虞昭小朋友噠噠噠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
“媽媽。”
虞皖音低頭，看到了一張很可愛的臉蛋。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摸，語氣也溫柔：“寶寶，你怎麽過來的？”
小姑娘仰著臉，吐字清晰：“管家伯伯開車送我來的。”
虞皖音身後跟著進來的助理不出意外也被老板的女兒萌得有點暈頭轉向。
等下班時間一到，虞皖音收拾好東西，和商臨一起牽著女兒的手下班。
商臨和虞昭小朋友站在虞皖音旁邊帶來的視覺沖擊是明顯的，公司裏一些外貌不錯的年輕男員工見狀也收起了活絡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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