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完了

關燈
第20章 20 完了

萬般寂靜下, 商臨沒有等到虞皖音的回應。

他現在的行徑不道德,但要是有了對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隔壁房門在不久後被打開, 虞皖音原本應該作為理直氣壯的原配,但她沒有現在打草驚蛇的意思。

只是那些事實她原本都知道,當靠得這麽近去接觸時, 還是忍不住覺得心一陣陣刺痛。

虞皖音甚至分不清這是十年來累積的還沒消耗光的愛意還是不甘心。

她沒辦法釋懷,暫時也還做不到完全放下。

那個房被打開,兩人走了出來, 而虞皖音和商臨在隔壁虛掩的房中, 僅幾步之遙。

但凡這時候出點什麽意外, 譬如誰的手機響起來,他們兩個都說不清楚。

何沁苒的聲音還在響起:“反正你們都是要離婚的, 你多給她一點補償不就行了嗎?那些錢都是你賺的, 她怎麽好意思真要一半……”

李明霽噓了聲,意思是讓她不要再說, 於是何沁苒不高興地閉嘴了。

腳步聲逐漸遠離,虞皖音才大口呼吸,她蹲了下去, 肩膀輕輕聳著。

商臨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著別人的妻子因為丈夫出軌而傷心欲絕, 他心底除了覺得這不值得以外,還被蒙上了層淡淡的疼。

心疼的滋味。

商臨隨著蹲下去,掏出紙巾,借助朦朧昏暗的光替她擦拭了一下眼淚。

眼淚在這個光線下亮晶晶的。

虞皖音現在的形象說不上很好,不夠優雅和冷靜,甚至有點像怨婦。

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在剛才的某個瞬間, 她想報覆丈夫的欲望達到巔峰,而眼前是再好不過的助力。

人性是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驗的。

虞皖音聽見商臨說:“李明霽如果真的想爭取何錦良的投資,他很快就會跟你提離婚的,何錦良這個人投資眼光不錯,他是願意投資騰飛科技的,但同時他也是一個很愛面子的男人,如果他的女兒當小三的事宣揚出去,他有一定概率撤回投資的。”

“李明霽已經做出取舍了,”商臨的聲音放輕,循循善誘道,“或者你應該慶幸,你是二選一裏不被選擇的那位,一個不堅定的男人,放棄了也沒什麽可惜的,不是嗎?”

在四月初的時候,商臨其實還考慮過給騰飛科技投資一筆的,但顯然現在,李明霽失去了這個資產雄厚的潛在投資人。

虞皖音並沒有將丈夫出軌的事分享給任何一位朋友,以至於現在,似乎只有商臨能夠和她談論起這件事。

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也在誘惑她犯下另一個錯誤。

沈默在他們之間蔓延許久,虞皖音一直沒說話,商臨也很有耐心在等待。

作為一個妄圖撬墻角的人,他的耐心是很足夠的。

當然,現在看來,他很有可能不需要撬墻角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展開追求,在不久之後。

“商總,你讓我覺得很困擾。”沒想到的是,在虞皖音的情緒稍微恢覆平靜之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管怎麽說,我是已婚人士,你這樣會讓我的名聲受損。”虞皖音這句話倒也沒錯,在男女那點風流韻事中,女性多數時候處在不利地位,尤其還是在商臨的錢財多餘她和社會地位高於她許多的前提下。

“而且,你覺得自己比李明霽好嗎?”虞皖音短時間內對男人的信任度被降到很低,商臨或許有點被牽連的嫌疑。

商臨其實很少會有被嫌棄的時候,但眼□□會到了。

他聽見自己輕笑了聲:“拿我跟一個出軌還算計婚內財產的男人比,是不是太羞辱人了?”

李明霽的舉動在商臨看來也不是那麽上得了臺面。

他不是一個會給出所謂海枯石爛的承諾的人,但起碼,他覺得自己還比較大方。

虞皖音心裏有股氣,壓抑著,壓抑久了,就逐漸要將她吞沒。

商臨不過是在這時候撞上來的倒黴蛋而已,何況,他也沒那麽無辜。

在這種時候,虞皖音又聽見了那句話:“我認為,你可能還是需要一下我的幫助。”

“我支付不起你需要的那種代價。”虞皖音說。

她始終不會為某種利益或者目的出賣自己的感情和身體。

商臨又笑了:“你怎麽知道你支付不起?”

換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大概率都會心動的。

因為商臨不是那種除了有錢以外,其他配置一塌糊塗的男人。

他的外形條件就足夠讓很多人迷戀。

哪怕膚淺。

虞皖音聽見他說:“我不需要你支付任何代價。”

人總是會為自己的各種欲念買單的,商臨覺得虞皖音現在已婚的身份格外礙眼。

所以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並不在乎自己從中有沒有獲取實際的利益。

手機驀地震動起來。

虞皖音看到上面屬於李明霽的來電顯示,有片刻的遲疑。

商臨也看見了,但他沒說什麽,沈默地看著虞皖音接起這通電話。

“皖音,你去哪兒了?”李明霽那邊還混雜著嘈雜,應該是在人多的區域。

“在樓上,”虞皖音平靜道,“我現在下去。”

電話掛斷,她擡眸和商臨對視,沒等她開口,對方便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我。”

熱心得就像是一位好人。

虞皖音沒有說話,就這麽越過商臨走了出去,她經過時,身上那股柑橘調的香水味又跟著飄過。

換香水了。

這似乎不是虞皖音常用的那款。

虞皖音從那個不起眼的房間離開,並沒有直接就走入大廳,她先是去了另一間臥室,在裏面完成了補妝和整理晚禮服。

再出現在大廳時,她依舊是那個端莊的李太太。

大廳有個舞池,正放著音樂。

已經有不少人在裏面跳上了,這裏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場所,興致來了,隨便在裏面跳一下再正常不過。

虞皖音有舞蹈基礎。

小時候,她爸媽就培養女兒這個主題前前後後做了好幾版規劃書,於是一些大熱門的才藝虞皖音都學過。

父母很認真地思考過,如果女兒不那麽聰明的話,她還可以走哪條路。

會唱歌跳舞,可以謀生。

會畫畫,也許也可以。

會彈鋼琴和拉小提琴這些,再不濟也能當個機構老師。

於是虞皖音什麽都會一點,但又沒辦法做到同時都精通。

不過在這種場合,明顯夠用了。

李明霽邀請虞皖音進入舞池跳一曲,虞皖音沒拒絕,她臉上的妝容和表情都看不出任何哭過的痕跡。

人群中,商臨安靜看著舞池裏那對翩翩起舞實則貌合神離的夫妻,聽到周圍人稱讚他們的愛情時甚至有想要冷笑一聲的沖動。

魏珩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拍了拍發小的肩膀:“商臨,你剛哪兒鬼混去了,滿世界找不到你。”

商臨心情不是特別好:“關你什麽事?”

“你吃火藥了?”魏珩一臉不解,“我覺得你今晚不對勁。”

商臨:“什麽不對?”

“你來參加人家生日晚宴,誰惹你了,端這麽一張臭臉?”魏珩往周圍看了眼,“你碰上哪個對家了?”

“……”

以商臨處理事情的能力,也不至於為哪個項目發愁到影響心情。

魏珩沒往男女的方向想。

主要是沒想過發小還有想談談不上的時候。

虞皖音還有些朋友也來了,從舞池離開後,她就被朋友拉到一旁說話了。

“音音,你跟你老公看起來也太甜了吧?加起來都談七年了吧,怎麽能這麽般配!”這個朋友是高中時候就認識的,叫丁樂。

她其實也是虞皖音和李明霽的同班同學,但她算是虞皖音的朋友。

丁樂大學是在往南的一個城市上的,後來考了雲港市的公務員,現在生活過得很平穩,單身,日常愛好是吐槽單位那些爹味爆棚的男同事。

她貼了貼虞皖音,再次真情實感感慨:“還好有你和李明霽,我才願意這個世界有愛情的。”

虞皖音結婚的時候,丁樂是伴娘之一。

在新郎結親環節,李明霽財大氣粗地拿錢砸暈了所有伴娘,事後丁樂覺得拿著那筆“巨款”不安心,想要退還,李明霽笑著說,她是虞皖音的朋友,自然也是他的朋友,讓朋友沾沾喜氣,跟多少錢沒關系。

那是一種名為“愛屋及烏”的情緒。

丁樂現在對李明霽的印象依舊很好。

虞皖音的分享欲沒有在這時候展現,她不是維護好友對愛情的憧憬,也不是對丁樂有所戒備,只是單純地認為現在的分享沒用。

像她沒有告知父母一樣,父母應該會第一時間要女兒離開背叛她的人,但虞皖音還不是很甘心。

虞皖音沖好友露出了溫和的笑:“樂樂,愛不愛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丁樂還是聽出了點不太對的地方,她楞神:“怎麽,他跟你吵架了?”

虞皖音搖頭。

李明霽並沒有挑剔虞皖音的任何問題,也沒有像別的男人一樣故意找事吵架。

不過,今晚李明霽忙到根本沒什麽時間來和虞皖音說話,總有人是需要找他談事情的。

虞皖音無比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丈夫正處在躊躇滿志的階段,他未來還有更高的山峰可以去攀爬,為了更便利,也可能是因為厭倦,他決定給自己換一個攜手共進的夥伴。

虞皖音不是那個陪他攀爬上去的人。

等到晚宴終於結束,一切歸於平靜。

李明霽已經喝醉了。

虞皖音和陳謙一起扶著他上車的。

陳謙今晚也沒閑著,但虞皖音確實沒有分很多註意力在丈夫的助理身上,他也喝了不少酒,這會兒卻還保持著理智。

他輕聲交代:“學姐,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別墅前的燈明亮且柔和,照在虞皖音臉上,又仿佛給她添了層濾鏡。

虞皖音很輕地嗯了聲,並沒有多看對方一眼,但如果她願意擡頭細看,或許還能看到這位學弟眼底的掙紮,那種糾結、痛苦與多年來集結的愛慕。

陳謙對虞皖音有好感,這是在大學時候的事。

但不幸的時候,他認識虞皖音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李明霽的女朋友,還是李明霽介紹他們認識的。

直系學長的女友,當然沒理由去覬覦。

陳謙一開始也沒這麽想過,只是後面接觸得多了,那些心思也不知什麽時候湧現的。

虞皖音和李明霽的愛情契合,契合到外人都不忍心去插足的地步,於是陳謙也就這麽見證他們走到了婚姻。

陳謙是伴郎。

但同時,他也是仰仗李明霽提攜的學弟及下屬。

很多事情哪怕他知道,但也不能多說一句。

李明霽上車就睡了,虞皖音不知道他是全無意識還是閉目養神,在一起這麽多年,她對李明霽的酒量是有數的。

他不一定醉得很徹底。

虞皖音是安靜的,她也喝了酒,但意識似乎沒有比現在更清晰的時候了。

車子在行駛途中很平穩,虞皖音偶爾會轉頭看一眼自己的丈夫,26歲的李明霽其實比更青澀的時候要好看,他的衣品更上一層樓,發型也是由專業的造型師設計,五官和身材沒有隨著時間和他事業的成功而發生橫向的變化,一切都很完美。

但虞皖音記得去年這個時候的自己在看向他時,心底還是會有愛意流淌的。

現在只覺得心寒。

或許她比李明霽也高尚不了多少,七年的愛意就在這段時間完全消耗殆盡。

車子停下的同時,李明霽也醒來了。

他的身體有些失衡,所以是靠著虞皖音進屋的。

李明霽坐在客廳沙發上,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妻子在開放式廚房忙碌著,只為給他調一杯解酒的蜂蜜水。

虞皖音還沒來得及卸妝,她的臉蛋比平時更艷麗,視覺上是吸引人的。

男人的想法有時候是矛盾的。

虞皖音將蜂蜜水端給李明霽時,被他順勢抓住手坐到他旁邊來。

“手怎麽這麽涼?”李明霽問。

虞皖音隨口回了句:“沒事。”

她抽出了手,又將蜂蜜水端起放到李明霽手上:“喝。”

李明霽這時候沒有察覺到虞皖音那些微妙的情緒,他很聽話地喝下了那杯蜂蜜水。

但之後,他的目光又落在虞皖音身上。

客廳的燈只開了頭頂的燈帶,光線昏黃且略帶暧昧,李明霽湊近了虞皖音,他在這一刻似乎很想和她貼近。

“老婆。”他在酒後久違地這樣喊了虞皖音。

虞皖音在那一刻覺得身上像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情侶間久了,有時候一個眼神都會知道對方是什麽意思。

一個幾個月沒有和她有過夫妻生活的丈夫,在酒後精蟲上腦,想要和她親昵。

他也沒多醉。

虞皖音伸手推開了李明霽,在他略帶疑惑的眼神中道:“我在生理期。”

“是這幾天嗎?”李明霽喃喃道。

“是的,你記成什麽時候了,還是記成別人的了?”虞皖音的生理期是不太規律,但來沒來,現在是她說了算。

李明霽聽出她話裏的煩躁,心裏想那倒也合理,所以沒細思她的話。

他甚至還分出心思來指責她:“那你今晚還喝酒?對身體不好,拿果汁代替也沒什麽的。”

虞皖音沒說什麽,她只說了一句:“我困了,先去卸妝。”

她上了二樓,安靜地完成了一切睡前的準備,然後倒頭就睡。

至於李明霽,他在上樓後又去書房處理了一些事才出來,而那時候虞皖音已經睡著,她背對著門的方向,那道背影看著格外纖細。

李明霽現在酒醒得差不多了,他其實已經斟酌著,該如何跟虞皖音提出離婚。

他之前的計劃完全失敗。

因為虞皖音很難成為這段婚姻的過錯方,她忠誠,有原則,並且還有一點,她愛他。

李明霽和很多男人一樣自信,哪怕自己選擇了不忠,但起碼從目前的種種跡象看,虞皖音還是愛他的。

但這樣的愛與忠誠在前途和野心面前,也是要讓路的。

當然,他們這段婚姻並非耗盡感情,只是時間久了,到了平靜的階段。

或者那也叫做七年之癢。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提離婚,李明霽無法去想象虞皖音的反應。

他有種虛偽的動容:不希望她因此太難過。

這一夜,李明霽並沒有在主臥睡。

他有些輾轉反側,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決定對虞皖音來說是殘忍的,他沒睡好。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了。

李明霽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睡到這個點了,手機裏很多信息,沒來得及看,他起床去主臥,床上用品整齊排放著,幾乎看不出有人昨晚躺在上面的痕跡。

樓下也沒虞皖音的身影。

家裏雇的阿姨稱虞皖音一早就出門了。

李明霽這才查看手機,發現虞皖音早上給自己的留言。

她要去看咖啡廳的分店選址,雖然也在雲港市,但離他們的住址太遠,所以決定在選址附近住幾天。

虞皖音沒說具體的時間,選址這種事,不能保證一定能選到滿意的。

李明霽想起虞皖音從公司離開後休養了沒多久就折騰著想開店的事,一開始他是不讚成的,開店不是容易的事,說不定會更加操勞還一無所獲,但拗不過她。

後來那家咖啡廳在雲港市也成了紅極一時的明星飲品店。

根據各項內容的評估,達到了可以開分店的標準。

不過,因為虞皖音去看選址,李明霽多了些時間去思考措辭。

他心安理得地推遲了待辦事務。

另一邊,虞皖音確實在城市地另一端為自己的分店尋找合適的選址。

她陸陸續續看了幾個位置,都各有各的顧慮,總的來說就是沒有完全達到她的要求。

於是這就花了好幾天時間。

騰飛科技那邊的項目群裏一直有同步進度,但沒有一定需要虞皖音負責的工作。

所以她也刻意減少去商氏的頻率,很簡單,就是為了躲商臨,起碼避開能和他產生交集的地方。

虞皖音在一個下午終於找到了心儀的分店選址,她在很短的時間內交付押金和租金,簽了合同定了下來。

在沒有告知李明霽的情況下,虞皖音踏上歸程。

雖然路途不算近,但在晚上開車,不堵的情況下,回到家也就不到三小時。

虞皖音的車大部分時間是停在院子裏的,但她明天想換另一輛車,所以直接將車開進了地下車庫。

這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左右。

虞皖音開了這麽久的車,很累。

李明霽不在家,她徑直上了二樓,洗了澡,準備躺下休息。

室內所有燈都滅了。

以前她會給李明霽留盞燈,但現在覺得沒這個必要。

就在虞皖音躺下的時候,外面響起了車聲。

回來的只能是這個家的另一位成員。

唯一不同的是,他似乎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何沁苒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李明霽身上,她幾乎是胡攪蠻纏才跟著他回來的。

“你不是說虞皖音不在家嗎,那帶我回來住一晚又怎樣?反正你們都要離婚了。”

年輕的姑娘一點一點地想要證明自己的特別,足以打破這個男人在外的一切準則,也足以將這個男人掌控在手中。

李明霽卻難得反感她的動手動腳:“別鬧。”

大門可以面部解鎖。

何沁苒卻沒有聽他的,更加年輕熱情的身體貼著他,剛進門就親上了李明霽的唇。

甚至連燈都沒有開。

外面的花自然有屬於她自己的美,能夠帶來的悸動不同,李明霽到底也只是個男人。

理智告訴他不能在和虞皖音的婚房內這麽放肆,但生理本能似乎又墮於這樣的刺激快感中。

何沁苒是個被嬌縱長大的千金大小姐,天真又任性。

她覺得在這個房子裏放肆能更好地踐踏那段外人稱讚的愛情,明明已經沒有愛了。

她的長發垂下,於是擡頭將頭發往後撥,擡頭那一瞬間,她視線落在樓梯的位置,瞬間被嚇到尖叫。

下一秒,某一處的燈亮起,這盞燈比等待要亮得多,燈光照亮了他們,也照亮了不知在樓梯這個位置站了多久的女人。

虞皖音的眼神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靜,但還是有點意外的,她沒想到自己的婚姻終於還是迎來了這麽不體面的局面。

她看向客廳沙發上慌亂的偷情男女。

李明霽身上的衣衫亂了,可以說得上衣衫不整,他明顯是不知道家裏有人的,虞皖音並沒有說自己什麽時候會回來,但燈亮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他腦海裏閃過的第一瞬間不是解脫,而是——完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