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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前世兄長為什麽執意為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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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前世兄長為什麽執意為妻君……

趙青瑯不知妻君的心思, 只想為她分憂解惑,低聲道:“妻君,其實應該讓顧裴那孩子跟著走, 畢竟日後能有個依靠。”

他可憐那孩子的身世,平日裏也多有照拂。對方是張老的故交之孫,也算是知根知底,日後定不會薄待了顧裴。男人終究還是要有個女人做依靠才行。

“此事你不用管了。”

姜漱玉知道青瑯是個沒主見的男子,只會聽從長輩教導, 所以不知其中的利害。顧裴性情單純無知, 真走了只會被那蠻橫的小侍欺壓。

“妻君。”

趙青瑯聽到妻君的語氣後曉得自己說錯了話,想追上去卻又怕她生氣。成婚都已經半年,在外人眼中兩人感情和順,房中僅僅只有他一人伺候。只有他深知長夜漫漫獨自入睡的孤冷。

尤其下人總拿他同前面的陸氏相比, 還嚼舌根說他也就家世顯貴外加年紀相當,其他那是樣樣不如。更有甚者還說他是那裏不行所以少君才總睡書房,可明明那日妻君也是極為動情, 寵愛了自己三回。

可兩人就算做盡親密事,他也清楚始終進不去妻君的心, 她都不願意讓自己近身更衣。

姜漱玉並沒在意趙青瑯眼底的落寞神色,她怕顧裴多心先去偏院安慰他婚事改日再做打算,讓他盡管放心住下。

驚魂未定的顧裴這才把心放在肚中, 這些年他同父親漂泊不定,但姜家讓他最安心。即使有些閑言碎語但若日後能在醫書上學有所成。他或許能自食其力,茍且活於世上。

姜漱玉打量著顧裴稚氣未脫的面容, 也不由想到他的年紀。十三歲的孩子再過幾年就要許人家,若是一直寄居在姜家怕是有人說閑話,畢竟家中女人多。

她心中有想法, 可此事還是要同母親商議,但用完晚膳後姜漱玉把想法說給姜舒華後,對方卻只是丟下一句你隨意安排。

姜漱玉不懂母親為何如此冷靜,畢竟張老對自己家這麽多年也是盡心盡力。但姜舒華本就是冷心薄幸的性子,旁人的事並不願意摻和。

門外的張管事瞧少君神色有異,進門時便多嘴道:“少君是看那孩子可憐才出言拒絕。”

“那孩子本就面和心軟,本以為前段時間長大些想不到還是心慈。”

姜舒華眉眼淡淡,她不喜歡漱玉用情太深,這東西害人害己。還不如像流竄在花街柳巷的浪蕩子,將一顆真心分成數十塊後再隨意丟出去。

“是。”

張管事看著主君的背影神色癡迷,他知道母女都是一樣的人,只是因為沒得到心心念念的人才如此冷待旁人。

他知道那個男人早就暴病而亡,但若是還活著該多好。等到主君看到他那年老色衰的容貌,轉眼就會喜歡那些懵懂青澀的男子。

他就是憑借著年輕貌美爬的床,要知道主君對那竹馬情深一片,可最後要同許氏定親後,還不是醉酒後要了自己的身子。

想到往事張管事面色不太好,趁著少君出門時他溫聲勸道:“少君,你這段時間一直留宿書房,可真是受苦了。不如我給你安排幾個懂事聽話的,先收在房裏。”

正欲上轎的姜漱玉聽聞此話後,斷然拒絕:“不必,”

“這哪裏行呢?說實在話,您這樣的年紀房中有兩三個美侍正常。”

姜漱玉煩不勝煩,語氣重了些:“我對那檔的事沒什麽興趣,張叔您管得太多了。”

她說的是實話,都已經兩輩子了所以對那檔子事也沒什麽興趣,比不上佳人在旁磨墨風雅。

聽到一貫敬重自己的少君對他冷言,張管事素來鎮定的面色流露出一些無措。雖然在府上他只是無名無分的小侍,空有管事的名頭。可是在心中自認自己同少君比那愚蠢粗鄙的許氏要親近得多。

也不知何時她變得同自己生分,追根溯源就是陸氏進門後。張管事定了定心,定是那些男人在枕邊說了耳旁風。再想到那不懂事的趙氏更是心中作嘔,看來他得好好整治些才行。

姜漱玉對後宅男人的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坐上轎子前去趙家說事。

趙明若也正想找她的女媳聊聊,今早陛下特意將她留下詢問懷逸的身子如何,她嚇得一身冷汗,只是勉強回話。雖然陛下態度親近,可那威嚴儀態還是讓她後怕。

姜漱玉笑言:“母親別急,我今日來是為了二弟弟。他雖然年少不懂事,可是一人居住到道觀裏也不是長久之計。那地方人來人往,不少達官顯貴前去燒香。若是有認識趙家下人的發覺懷逸在那地方住著,對他的名聲不好。再者陛下既然心中惦記著,恐怕會派人去查看。我的恩師張老的侄孫現在居於我宅上。”

“這事我知道。”趙明若聽青瑯說過,心裏認為漱玉是個菩薩心腸。

“我尋思不如讓這兩人做伴,我讓那孩子給懷逸調理下身子,先糊弄過去,不會有什麽損傷。”

“那就好。”

趙明若心中這口氣舒坦不少,趕緊差人寫信送到道觀中告知此事。若是真的被陛下發覺自己不想讓懷逸進宮,恐怕會對趙家不利。

城外道觀中,如今正是草長鶯飛的春日。城內不少百姓來此處踏青。聽著外面馬蹄陣陣和輕快笑聲,裏面的人愈發惆悵。

幾人都是體面的家生子,現在只能居住在這小小的道觀中,還不得外出。必須沒日沒夜看著裏面的小祖宗,防止他又偷偷跑出去。下人們閑來無事發起牢騷埋怨。

“這二公子也真是,整日就知道往外跑,天天都是哪裏有個男人樣子。”

“可來到這個道觀,也沒見他多鬧騰。”

“還鬧騰,城外攏共就這幾個道觀。咱家公子全去過了,這是最後一處,再不消停還能送去哪。”

幾人唉聲嘆氣,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熬多久。公子一人任性害得他們跟著受苦受罪。

一只雪白的信鴿從遠處飛來,一人趕緊上前接過。端詳裏面的內容後再恢覆原樣。隨後畢恭畢敬地遞給二公子。

而屋內神色暗淡的人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隨後將薄薄的信紙握成一團。

趙懷逸心中揣測陪自己的人莫非是漱玉見不得光的外室,所以故意送來氣自己。就像上次讓他聽兩人恩愛那般。

最好明天就來,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狐貍精,竟然能比得上自己勾了漱玉的魂魄。

正如他所願,姜漱玉未免夜長夢多第二日便前來送顧裴來廟中,一路上對他小心叮囑。

“這裏雖是道觀,可人多眼雜。你要敬重自己的身份。不要理睬那些前來搭話的女子。”

“是。”顧裴抱著小小的包袱乖順點頭。

“缺什麽都給下人說。”

姜漱玉怕顧裴這孩子性情單純被人欺騙,不免就多操心些。道觀裏的東西她都已經安置好。到了地方後,她先去同道長說話請她平日多照應些。

而顧裴隨著趙府下人去拜見那位趙家二郎。

他聽大人說,這位被陛下一眼看中要人入宮,定是一個大美人。

下人掀開珠簾,顧裴映入眼眸的是一幅動人春色。漏窗外的桃花來得正盛,側坐在窗旁得人只著身淡雅青衣。但那張艷麗的面容硬生生壓過那春光一頭。

身為男子顧裴自慚形穢。

趙懷逸還以為是什麽小美人,卻是一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子。

“你是姜大人的親戚嗎?”

顧裴怯生生答道:“我的姑奶奶是張院判。”

趙懷逸的臉色瞬間冷淡下來,他當然記得顧裴是誰。就是那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庸醫的侄孫,為了塞人進來還說是自己的命不好。

他冷眼掃過,模樣還算乖巧但就算是日後也不能和自己容貌相提並論。

“你叫什麽名字?”

“顧裴。”

趙懷逸聽見名字後瞬間楞住,他其實早就見過顧裴。前世他枉死之後,或許是怨氣未消。終日徘徊在人間直到意識消失。他記得顧裴總是遠遠隔著漱玉說話。舉止還算敬重,不像那些廉恥放蕩試圖勾引妻君的男人。當時趙青瑯還試圖讓這孩子收進房中,幸好他知道自己什麽身份,省得命硬連累妻君。

只可惜年紀輕輕不知得罪了誰,被人悄無聲息地捂住口鼻後活生生按在水中弄死後扔到了湖裏,只剩漱玉贈予他的醫書在水面上隨波晃蕩著。

他無親無友,即使死了也無人知曉。只能成為孤魂野鬼在世間徘徊。

不像自己死後還被妻君親自抱過,百年後還能同她葬在一處。

趙懷逸如今只能回憶前世點滴溫情來捂著自己鮮血淋漓的心。他猛然睜眼想起一件事。

前世兄長為什麽執意為妻君納侍而不肯同房。

莫非是他不行。

難怪他等妻君同自己有孕才殺了自己,定是漱玉看破了他的想法,才謊稱沒有懷孕。

那豈不是白白讓妻君受苦,趙懷逸黯淡的眼眸微微發亮。哥哥不行,他身為弟弟自然要去分憂。

“懷逸,還不出來見人。”

趙明若也有些日子沒見孩子,趁著漱玉帶顧裴過來特意一起瞧瞧。

趙懷逸聽見母親的聲音起身出門,正好與不遠處的人遙遙相望。

“你這孩子怎麽不叫人,”趙明若怕被女媳笑話低聲催促,“長嫂如母,你要懂得敬重。”

姜漱玉淡然看著他,她也想知道直到如今懷逸是否死了心。

裹著青衣道服的人遲遲不肯開口,可在眾目睽睽之下,還是顫聲道:“我只有您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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