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可一個男人最大的榮耀不就……

關燈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可一個男人最大的榮耀不就……

趙懷逸悠然在屋內自我欣賞時, 外面依舊劍拔弩張。

趙李氏一向以教導的長子為傲,青瑯在京城中的貴胄之中是出了名的賢德,不知多少女子爭相求娶。妻君也經常誇他身為人父, 教導的孩子溫良恭儉,德榮兼備。

他費盡功夫栽培青瑯,殷切孩兒能尋得一個如意妻君,以後能為金貴小女以後的仕途鋪平道路。原本他也屬意姜家,她們家在京中的慈春堂鼎鼎大名。雖然那貴女只是一個六品的禦醫, 但年紀輕輕以後前途定是不可限量。品性和容貌也是無可挑剔, 但誰讓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呢。

好不容易又找到這麽好的親事,一想聽話的孩子竟然又百般不願。趙李氏心中感嘆青瑯還是太年輕,女人越年長越會疼人,他嫁過去就是去享福。

但趙青瑯就是死活不願, 平日那地都是不成器的懷逸跪著,誰能想如今竟然換了人。虧得還是親兄弟,眼見兄長在此處罰跪, 他竟然只知道悶在屋裏。素日懷逸惹是生非,哪次青瑯沒有為他在妻君面前求情。

眼看妻君氣得吃不下飯, 趙李氏讓仆人去喚趙懷逸前去廚房為他母親做上一碗她最愛的湯餅。這孩子手藝是跟他那上不得臺面的小爹學得,味道就連他也不由連聲讚嘆。尤其是那孩子揉面的力道極好,勁道十足。

但趙懷逸在聽石竹傳話後, 原本愉悅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他正用玉梳打理長發,每日都精心養護著,根根都潤澤烏黑, 微風一吹就會隨之蕩起。

他凝望著自己的雙手,還不似前世那般粗糙。十指修長,白皙漂亮, 隱約能看見下面的青綠色的筋絡。

漱玉在婚後一直對他冷淡,幸得她愛吃自己做得面食,所以每日都在廚房為她精心烹飪。如今重活一回他定要好生保養,省得又被前世被那什麽雪公子踩在自己頭上。

趙懷逸心中自得:明明我的手更好看,漱玉見了後肯定歡喜。

隨後他便冷臉拒絕:“告知父親我不去。”

石竹迅疾擡頭,目光中盡是不可置信。即使主子對誰都不遜,但對家君最為恭敬,怎麽會隨意拒絕。但還是盡職盡責的稟告給趙李氏。

男人聽到石竹傳來的話差點沒氣死,直接怒氣沖沖地前來找人算賬。瞧見人正在悠閑自在的對著銅鏡塗脂抹粉,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是在做什麽?”趙李氏從未見過誰家孩子這等肆意,就連編個謊話都不情願,他沈聲道,“為何不為你母親下廚。”

趙懷逸看見父親並未起身,只是輕描淡寫道:“我不想讓一雙手變得粗糙。”

“我們男人為什麽比女子身軀高大,不就是為了更好的伺候她們。既要能上得廳堂,料理家事。還要下得廚房,烹調燒飯。你是投胎投得好,若是到了鄉野之地,就要似黃牛般整日賣著力氣伺候莊稼。”

趙懷逸才不聽父親的話,還是我行我素繼續精心擦粉。他就算伺候人,也只伺候漱玉,不都說嫁出去男兒是潑出去的水。

他擡起眼皮,懶洋洋道:“父親為什麽不親自為母親下廚呢。”

“還不是因為你母親最愛吃你揉得面。”趙李氏忿然作色,暗罵這孩子真不懂事。

“父親若心中真有母親,就應該親自下廚為她烹飪。這不是更能彰顯你對她的心意嗎?”

趙李氏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咬牙回擊:“那你身為孩子,又怎麽不能好好孝敬她。”

趙懷逸直接用自小學得三從四德回答:“父親你說的對,我們男人天生就是用來伺候女人的。但我們男兒最應該服侍的就是妻君,你是母親的夫郎,自然應該親自下廚,這才是男德。”

“這……”

趙李氏有些驚異,這孩子怎麽突然變得伶牙俐齒。平時總是冷著臉,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趙懷逸早就將諸多事想通不少,老天奶讓他重活一回。自然是為了好好補償自己前世的痛苦。他要痛改前非,絕不會再讓小人趁人之危。

“父親,我如今這樣精心養護也是為了更好伺候我以後的妻君。咱們男人壽命本就比女人短,我若是不勤加護養,以後又怎麽能夠盡心盡力的服侍呢。”

趙李氏面色發怔,這孩子真不如閉嘴,小小年紀就不知羞。

“不管你今日說什麽,這面你都必須去做,少在這裏給我胡言亂語,這是你身為男兒的責任,你母親愛吃你揉的面那是你的榮幸,就該去盡盡孝心。”

“可一個男人最大的榮耀不就是能夠嫁人為夫。我是為了以後為家族增添門楣。”

趙懷逸不懂父親為何非要難為自己,明明可以讓小爹去為母親做面。他這一雙手必須要保養的漂漂亮亮才能被漱玉更為喜愛。

“咳。”

姜漱玉望了眼天,明明剛入六月,怎麽她後背直發冷。夜裏萬籟俱寂,她來到外院遠遠看見張管事正在教導新來的仆人做事。

男人瞧見月洞門外的人,趕忙走過來,躬身道:“不知少君有何事吩咐老仆。”

“張叔我想請您在城內為我置辦一宅子,最好清幽雅致,遠離人喧。”

張管事雖然不懂少君此意為何,但該問的他絕不會問,點頭道:“我一定為您辦妥帖。”

“有勞張叔費心了。”

姜漱玉信得過他,關鍵是此事不能讓父親知道。檀禮出宮之後,陸家他是回不去。她自然要提前安排,雖然折騰了些,但也無妨。

為免夜長夢多,她並未在家多逗留幾日便提前進了宮。

前幾日她都在長央宮內,後宮美人的平安脈全交給朱琰她也實在過意不去。

姜漱玉先去李美人殿內請脈,不過短短幾日沒見。男人就清瘦不少,尖尖的下巴襯得那張小臉更為清秀。一雙眼眸腫得通紅,霧蒙蒙的帶著水意。

他身側的男人冷颼颼說著風涼話:“有什麽好哭的,陛下就算是寵愛別人也不會寵愛你。”

“你懂什麽,”李美人再氣急敗壞,還是保持著大家公子應有的風範,“莫非那趙美人跟你是同族。”

“惡心誰呢,就那種貨色。”趙才人神色厭惡,提到那人他心中就來氣。

“陛下連他都能看得上,為何不能看我一眼。君可知侍身之心,只盼……”

“行了,少在這兒給我念什麽文縐縐的詩。”趙才人神色不耐,白日裏他最不願意跟李美人待在一處。整天哭哭啼啼,傷悲春秋,難怪陛下看不上他。就等著李美人哪天他掃地出宮,他好獨占主位。

李美人顫聲道:“你怎麽能這樣說我。”

“我可不像你沒有被陛下寵幸過。”趙才人雖然位份低,但以後能夠長長久久在宮中。不像李美人日後會被趕出宮去。

一想到自己出宮後無顏面見母親,李美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漱玉這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但從兩人的話能看出趙美人最近確實受寵的很,可惜不知這是恩賜還是磨難。只能看他自身的造化了。

回到太醫署,姜漱玉剛要寫醫案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陛下有旨,君後和鄭昭儀的身子從今以後由你料理,”女人語氣發沖,又毫不客氣道,“李美人,趙才人由我接手,他們的醫案還請姜太醫盡快給我。”

烏素將手上厚厚的醫案直接扔在桌上就利索走人。

朱琰看不慣對方的口氣,剛要上前爭執被姜漱玉一把拉住。

“行了。”

“你啊就是好脾氣,才會被人給這樣欺負。”

朱琰早就看不慣烏素,她是陛下從民間請來的,據說不僅自學成才還醫術超群,就連君後和鄭昭儀的身體一向都是由她同張□□同照看。所以一向孤傲,總是獨來獨往。

姜漱玉不想惹是生非,此事她確實理虧。但她還是從內心尊敬烏素,尤其她出神入化的針灸功夫讓她極為仰慕。

姜漱玉多次想同對方攀談,但烏素一直對她抱有敵意便只能作罷。

將君後和鄭昭儀的醫案看完後姜漱玉來至長央宮,剛進門就看到沈後和鄭昭儀竟然都在。

兩人其實各懷鬼胎。一個是為了能夠遇見她,另一個是為了能夠碰見陛下。

鄭昭儀已經年老色衰,久未承恩過。本想著自己的年紀大了,陛下不再喜愛也是理所當然。可是這段時間趙美人一直獨寵讓他懷恨在心。他剛從梅閣出來,那男子不過就是個腦袋空空的草包,如何能夠同他們世家大族的公子們相提並論。

尤其對方行為粗鄙,一看就缺乏教養。關鍵是年齡跟自己也沒有差上幾歲。陛下就算是寵愛沈璧他也絕對無話可說,自己怎麽能被那種貨色壓上一頭呢。

“父後。”

鄭昭儀虛虛行了一禮,擡頭看向端莊的君後。

即使自己不得陛下寵愛也比君後要強得多,男子最好的青春年華都全然交在深宮中,真是可憐極了。

但若是自己能有君後這樣的性子和容貌該有多好。

鄭昭儀穩定心神,恭敬道:“父後,這是侍身親自做的羹湯。”

“你有心了。”

“這都是侍身該做的。”

鄭昭儀挑釁般冷冷一笑,沈璧對此不為所動。只是心中納悶為什麽漱玉還沒有歸來,莫非是還在怨恨自己。

他剛想起身,轉頭就瞧見門口的女子,紫衣玉冠,柔柔對著他淺笑。沈璧看得驀然臉紅,但片刻間就察覺出不對勁。

漱玉怎麽好像是在看君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