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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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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站

國慶結束後回校第一天,就迎來了第一次月考。

月考時間是兩天半,上午考完後試後,陳依安出了考場就在教學樓一樓大廳處等姜英一起去吃飯。

食堂人很多,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

姜英眼疾手快的占好了位置,兩人才坐了下來。

“不負青春,逐夢而行。青春應追夢而行,不負少年時。……”

陳依安聽到廣播聲的時候,拿著筷子的手都頓了一下,擡起頭來。這個廣播的聲音…有些熟悉。

“是時珩!”姜英比陳依安反應更快,說:“時珩果然又進廣播站了。”

“又?”陳依安不太明白。

姜英提起時珩,連飯都不吃了,興致勃勃地開始介紹了起來:“初中部的廣播站就是時珩當播音員,我聽了三年,每次聽都讓人身心愉悅。”

她說著就用雙手捧著臉,做出陶醉的深情。

陳依安看著姜英這副追星的模樣,搖頭嘆氣。

“這開學一個多月的廣播我都沒聽到時珩的聲音,還以為他不去廣播站了呢。”姜英開心的身體搖擺,“今天聽到了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陳依安覷了一眼姜英,說:“看出來了。”

“我們也去報名吧?”姜英突然很激動地說。

“啊?”

“廣播站啊,就這麽說定了。”姜英喜滋滋地拿起筷子接著吃飯。

陳依安還有些懵,她作為一個南省人,普通話…也不是很標準吧,去參加廣播臺招新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姜英卻不覺得有什麽,她敲定了的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吃完午飯後,姜英就要回宿舍午休去了。陳依安端著餐盤到餐盤回收處,那裏有個食堂阿姨正在忙活。

時珩播完廣播來到食堂,這個點食堂人不多了。他一進食堂就看到陳依安雙手端著餐盤遞給食堂阿姨,雙手板正得不行。

看著真乖。時珩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陳依安。

心跳又快了起來。

直到陳依安走遠,出了食堂,他才回過神來。

時珩拍了下臉,他最近有點不太對勁,多少有點著魔了。

上午考完月考,下午老師就開始評講試卷了。

時珩坐在座位上,臺上老師講的話一點都沒聽,他的註意力全然都在角落處的陳依安身上。

陳依安左手撐著臉,右手拿著筆,時不時用筆戳了戳腦袋,不知道無聊還是苦惱。

時珩就這麽不知不覺看著陳依安,直到下課鈴響起。他才恍然回過神來,但還是沒舍得從陳依安身上移開視線。

下課後的陳依安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這次她用右手撐著臉,左手翻頁,她看書看得很認真,臉上的表情變化的也很豐富,仿佛隨著書中的世界而喜怒哀樂。

在時珩的眼中,她時而皺眉、時而嘟嘴,時而撅嘴…每一個表情都生動極了,也可愛極了,就像是——

明媚的春天。

“時珩,時珩。”秦道童下課了來找時珩玩,但時珩不知道在看什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走廊外面看,他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還把手往時珩眼前揮了揮。

“瘋了。”時珩一把抓住秦道童的手,推開。

“不是,我怎麽瘋了?”秦道童摸不著頭腦,他也沒幹什麽啊?

時珩從陳依安那收回視線,沒好臉色地看了眼秦道童,直接趴下說:“睡覺去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秦道童神情一滯,“心情不好啊?”

“滾一邊去。”時珩現在煩躁得很,他覺得自己是魔怔了。他最近對陳依安有種心動的感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

秦道童撓了撓頭,還是很識趣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他還順便問了下張已泉,時珩怎麽了?

張已泉兩手一攤,說:“不知道啊,他今天上課心不在焉的。”

“他什麽時候上課認真聽講了?”秦道童覺得時珩上課心不在焉的很正常,但他這兩天明明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

時珩趴在桌上,思來想去,還是不明白這種感覺從何而起。更何況,陳依安可是他的姑奶奶啊,怎麽著也有點血緣關系。

他難道變態了?

放學後,陳依安被姜英拉著去教學樓D棟處的會議室處。

“人也太多了吧。”陳依安去到的時候,看著前面的隊伍,已經排到門口的走廊處兩排了,不免開始打退堂鼓了。

“廣播臺是這樣的啦,每年社團納新最多人報名。”姜英擼起袖子,拉著陳依安排在隊伍的末尾處。

陳依安嘆了口氣,看著激動的姜英,認命的跟著排隊。這麽長的隊伍,高低得排一個小時以上。

“我找人打聽了,說是會考繞口令,你練習了嗎?”姜英問。

陳依安想起姜英發給自己的一堆繞口令,她也試著練了練,自我感覺還算可以,便說:“應該還可以吧?”

“我念一段,你聽聽。”姜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裏面都是她打印出來的繞口令。

陳依安點頭,自己也嘗試著念了念。就這麽和姜英打打鬧鬧,大約一個小時才輪到他們進去面試。

會議室裏面設置了十個面試點,陳依安一進來就看到了時珩。

他怎麽也在?

陳依安帶著疑惑坐在了離時珩最遠的一個面試官處,是一個眼睛很大的女生。她的視線還是沒忍住朝時珩那邊瞟了瞟,只見時珩在轉著筆,聽著他面前的那個同學在念繞口令。

“你好。”

陳依安被女生清脆的聲音叫回了神,她收回視線,說:“你好。”

女生朝陳依安笑笑,隨後翻開一個紅本,從上面隨機挑了一首繞口令給陳依安,說:“你念一下這個。”

陳依安看著這首繞口令,心中閃過一個想法,那就是…沒押中題。她還是照著去念了念,盡量保持口齒清晰。

“這一首試試。”

陳依安也照著念了念。

念完第二首,面前的面試官就給了她一個紅色紙條,說:“恭喜你通過第一輪面試,第二輪面試在本周五放學後,希望你能來參加。”

“謝謝。”陳依安接過紙條,起身離開。

離開前,她回眸看了眼時珩,恰好時珩這個時候擡起眼,和她對視上。

陳依安朝時珩笑笑,就離開了。她發現好奇怪,為什麽每次偷看時珩的時候,都能和他對視上?

有點太尷尬了。

她出來會議室,就和姜英碰上了。

“怎麽樣怎麽樣?拿到紙條了嗎?”姜英開心地抓著陳依安的手問。

陳依安聽姜英這句話就知道她也拿到了,便拿出放在口袋裏的紙條說:“拿到啦。”

“那就好,我們一起進二輪!”姜英充滿鬥志,隨後附在陳依安耳邊說:“晚點我去打探一下,二輪面試什麽內容。”

陳依安看著粉橙色的夕陽,聽著姜英的小計劃,不免笑了起來。

時珩透過會議室的玻璃剛好看到站在走廊處的陳依安,夕陽正好照射在她的臉頰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光,而她臉上淺淺的笑容看著實在是太美好了。

想到這裏,時珩臉色驟變,他果然是病了,魔怔了。

一個女生坐在時珩的面前,抿著唇,等待著面試的開始,但時珩遲遲不開口說話,而且…他手上拿著的筆已經被他弄的彎曲了。

“我們不開始嗎?”女生弱弱的出聲,她看著時珩手中的那支筆,他好像很生氣?可自己都還沒開始面試,應該沒有做惹他生氣的事吧?

時珩回過神來,松了手,正了正身體,說:“開始吧。”

陳依安通過了一輪面試,還是有些開心,步伐都輕快了一些。回到家的時候,時珩又在客廳坐著,一言不發,面色凝重。

她腳步立馬就變慢了一些,輕手輕腳往樓上走去。

“你是老鼠嗎?”時珩突然轉過頭,問陳依安。

陳依安停下腳步,不是很開心的回頭說:“我才不是老鼠。”

哪有人把別人形容成老鼠的?既不好聽又不禮貌。

時珩看著她拘謹的模樣,她好像每次看到自己,都這麽的拘謹,害怕自己?他想了一下,對陳依安說:“那你躡手躡腳的,不就像只小老鼠麽?”

陳依安抿著唇,她確實看到時珩就有一種不自在感,連帶著行為都猥瑣了幾分。現在被時珩這麽明晃晃的指出來,她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最終,她還是漲紅了臉憋出一句話:“哪有?我上樓去了。”

落荒而逃。

時珩看著陳依安落荒而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他剛剛在客廳冥思了會,自己這跟中邪沒兩樣。

他從來都不是喜歡鉆牛角尖的人,既然自己變得神經兮兮的了,那就要想個解決方法。

最好的祛魅方式就是,接觸。

說不定熟悉了,他這些不該有的想法就消失了。

不過,她剛剛吃癟的樣子也好可愛。

“你笑什麽?思春了?”鄭蘭躍一回到家,就看到時珩嘴角壓都壓不下去的笑容,一副心曠神怡的模樣。

她頓時警鈴大作,她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這表情一看就是…有喜歡的女生才會露出來的。

時珩看到鄭蘭躍的時候,嘴角的笑容也徹底壓了下去了。他拿開放在腿上的抱枕,起身說:“我上樓去了。”

“上樓幹嘛啊?跟媽媽聊聊天啊?”鄭蘭躍把包剛放下,剛準備坐到兒子身邊進行愛的教育,就被時珩嫌棄了。

她只好換個話題,問:“對了,姑姑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時珩三步作兩步,一溜煙的就上樓去了。

鄭蘭躍嘆了口氣,時珩這樣子顯然不想和自己說。孩子長大了,有小秘密了,唉。

不過這個事還是讓孩子他爸去吧?這種事情總歸是男的和男的說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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