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桂花灌醉 “表哥，慎兒扶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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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桂花灌醉 “表哥，慎兒扶你去休息。”……
橘子香溢滿整間暖閣。
柳淑慎離開時, 元將離特地去送了送她，回來時見溫郁離正拿著細密絨刷，往棋子上塗抹, 她走近了一看，發現是一種微黃色清澈液體，有股很淡的油香氣。
她坐到他對面，忍不住問：“她真要回黎縣嗎？”
溫郁離搖頭, “有我娘在, 大抵不會。”
他給一幅棋子上了油, 又擡頭問道：“你的弓呢？要不要上油保養一下。”
上回給弓上油都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元將離立即點頭, 回房摘下墻壁上懸掛的得月弓，回到暖閣，她沒讓溫郁離幫忙, 自己把重弓放到膝蓋上，拿過清油塗抹。
她極細心，弓箭的每一寸都仔細潤過，又用棉帕吸去多餘的。
好弓也要好好養，這樣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接下來兩天，日子過得和以往沒什麽差別，唯一不同的，便是柳淑慎偶爾會來找元將離, 也不做什麽，和元將離在屋中坐一陣子, 吃著點心說說話，一來二去，兩人更熟稔了一些。
看紅葉來送湯羹, 是兩碗梅花湯餅，柳淑慎笑問：“表嫂喜歡吃這個？”
“近來覺得這個很新鮮，就多吃了幾次，”元將離給她遞了一碗，端過另一碗拿勺子攪了攪，稱讚道：“表妹送來的酒味道很好，配這個湯餅正合適。”
柳淑慎方才帶來一壺桂花酒，香醇清冽，元將離喝了兩杯。
柳淑慎靦腆一笑，“這酒桂花香重，卻自然而然，表嫂喜歡就多喝些。”
元將離果然又多喝了兩杯。
一碗梅花湯餅見了底，柳淑慎擱下勺子，擡起頭來。
“慎兒後日便要走了，這番來雍都，表嫂照顧我許多，我明晚想置辦一桌酒宴，請表哥表嫂和表妹一同來坐坐，來得匆忙，走時總不願也匆忙狼狽。”
說話間，她面露苦澀，眼睫低垂，隨時要墮淚似的。
元將離一怔，她實在不擅長安慰人的功夫，放下湯碗勸道：“還沒到最後一刻呢，娘這幾日不曾出門，必定是想著如何處理這事，總能峰回路轉的。”
說罷，她頓了頓，又道：“我明晚有空，等會兒問問抱節有沒有空吧。”
柳淑慎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柔柔道了聲“好。”
看著柳淑慎離開，元將離心情沈重兩分。
人一起郁氣便想飲酒，元將離慢慢飲著桂花酒，這酒甘甜，不知不覺便把一小壺都喝下肚，等溫郁離一回來，嗅到滿屋子桂花香混著橘香，好似身處金秋十月。
他拂拂手讓雲溪退下，邁過門檻，循著香氣走到元將離身邊。
“怎麽一個人x喝悶酒？”他摸索到她的發絲，輕輕一順，撫了撫她的臉頰，軟熱如膏。
“沒什麽，”元將離搖頭，嘆息道：“只是有些感慨，女子生存不易。”
她不願說這些，最後一口桂花酒下肚，“表妹明晚請我們去踐行，你要不要去？”
“你答應了？”溫郁離問。
元將離頷首，“是了。”
溫郁離便點頭，隨口應下，“那我便也去吧。”
第二日。
柳淑慎早早準備起來，她雖有私心，但一桌宴飲的確也是想好好操辦的，挽起衣袖親手做了幾道點心甜羹，掐算著時候，待幾人來前，才重新梳妝出來迎接。
“表嫂，”她喚了聲，挽住元將離胳膊，動作親昵。
元將離不大適應，卻也沒抽回手，笑著掃了眼空蕩蕩的小暖閣，“清友還沒來？”
“沒呢，我已派丫鬟去請了，”柳淑慎又看向一旁沈靜的溫郁離，喚了一聲“表哥”，神情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溫郁離微笑著頷首。
三人先行落座，一進去，元將離便嗅到桂花酒的甜香。
“看來今日我有口福了，”元將離率先撫掌。
“味道是不是甚好聞？”柳淑慎淺淺一笑，“知道表嫂不喜歡熏香，特意沒有用，這桂花酒的味道便足夠清冽，也不必熏香差了。”
元將離連連點頭，“你這酒特別，我今早起來，還聞到身上一股桂花味兒呢。”
這話不是元將離恭維，而是今早起來，溫郁離的確說她身上還有一股濃郁桂花香，她自己聞了聞，也許是聞慣了，不大能察覺，但也頗為驚奇。
柳淑慎笑而不語，挽著她落座。
永安郡主還沒到，元將離和柳淑慎先說了些輕松的閑話。
幾人心照不宣，誰也沒談起那些糟心事，一直等了半刻鐘，一個穿著綠裳的小丫鬟匆匆進來，“姑娘，郡主眼下不在院中，說是午後去了外面還沒回來呢。”
柳淑慎一怔，頓時都些懊惱，“都怪我。”
“怎麽了？”元將離忙問。
柳淑慎有些自責：“我昨日去表嫂那裏後，便打算去請表妹，但是不巧，丫鬟說表妹出門去了，我只好先回來，昨日便忘了這事，今日中午又去，也沒見到人。”
她輕嘆一聲，垂下頭去，“早知道我應當今早便去，唉，這可如何是好？”
元將離安撫她道：“無礙，今日見不到，明日再見便是了。”
柳淑慎苦笑一聲，眼眶微紅，“明早我便要走了。”
元將離一怔。
柳淑慎不欲多說的樣子，搖搖頭，強撐著笑臉，親手給她斟酒，語氣故作輕松，“包裹已收拾好了，今日最後一面，看來只有表哥表嫂能為慎兒踐行了。”
元將離遲疑，“娘她，知道嗎？”
“我準備明早再去朝她請安，”柳淑慎哀婉道：“姨母這幾日身子不大舒坦，我怕她傷心，也不想打攪她，索性明早辰時離開，尚能去給姨母賠罪道別。”
至於她繼母蓮娘，知道她要離開，高興地不得了，自然不會去告訴溫夫人。
元將離覺得有些不對，溫夫人怎麽可能不阻止呢？
但見柳淑慎淚眼盈盈，眼見著要淌下淚來的樣子，她還是把話吞了回去，輕拍了拍柳淑慎的手背，“等明早，我也去給娘請安。”
柳淑慎含淚點頭，倒完這一杯，又把酒壺送到了溫郁離面前，親手斟酒。
“你們退下吧，”她轉頭對自己的幾個丫鬟說。
紅葉乳香下意識看向元將離，見她輕輕點頭，便也一同退下，留下一個雲溪，左右看看，見就剩自己一個，只好也彎腰問溫郁離，“世子爺，小的用退下嗎？”
溫郁離屈指在桌面輕敲兩下，頷首，“暫且退下吧。”
雲溪退下了，自然沒人給溫郁離布菜。
元將離不得不兼顧這項任務，掃了眼桌上菜式，給他夾了一些，姿態隨意但又親密，一貫不好接近的溫郁離也笑著側首，好像能看到她側臉似的。
柳淑慎把這一切都收入眼簾，指甲陷入掌心，掐出月牙的紅。
她羨慕似的，輕聲道：“表哥表嫂感情真好。”
元將離一楞，面頰微紅，筷子一頓，想說柳淑慎日後也會嫁個相敬如賓的夫君，想起黎縣那份惱人的婚約，又住了嘴，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柳淑慎也無需她的回應，說完這一句，便自知失言地捂住嘴。
她轉而道：“這桌上有幾道都是慎兒親手做的，表哥表嫂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這一桌菜的味道的確都很好。
柳淑慎明顯情緒不佳，雖強顏歡笑，但杯中酒卻添了一次又一次，元將離被她牽住手臂，只覺得鼻子都被桂花香熏透了，再聞不見別的味道。
她按住柳淑慎去摸酒壺的手，勸道：“表妹已經喝得夠多了。”
柳淑慎笑中含淚，醉醺醺道：“表嫂怎麽不喝？這酒滋味兒這麽好，該多喝才是。”
說著，她執拗地抓住酒壺，不止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還站起身，給元將離和溫郁離倒酒——她手臂微顫，不止臉，露出來的皮膚都泛起紅暈，醉得有些失態。
元將離攔不住她，見她跌跌撞撞繞了一圈桌子回來，急忙伸手扶她坐下。
“你醉了，我叫丫鬟進來。”
“不要，”柳淑慎用力搖頭，握住她的手腕，“往日我從沒醉過，今日，總該好好醉一場才是，”話畢，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得也不知是酒水，還是淚水。
元將離勸她的動作不知不覺松開，看著她一邊喝一邊哽咽，嘆息一聲，“算了，今日便多喝一些吧，”只是她酒量亦不佳，不知能不能豎著走回去。
一杯杯酒下肚，口味分明是甜的，可醉意卻來得洶湧。
沒多久，元將離便覺得眼前的酒菜晃出重影。
她筆直的脊背漸漸歪了些，手肘壓在桌邊，手腕撐腮，醉眼迷離地看著柳淑慎，從她的瞳仁裏，看到面頰脖頸紅成一片的自己，也不知道是誰醉得更厲害。
“表嫂，”柳淑慎含糊地喚她。
元將離“唔”了一聲，頭往手腕上又壓了些，眼睛快要閉上。
柳淑慎看向溫郁離。
他空了三杯酒，不多，此時臉只是微紅，半垂著首，不知是醉還是沒醉。
柳淑慎聲音更輕，“表哥？”
溫郁離頭也沒擡，似乎是有些醉了。
柳淑慎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眼中迷離退去，只剩下清醒，呆坐片刻，扶起眼簾已經闔上的元將離，小聲說：“表嫂，我扶你去美人塌上休息。”
元將離也不知聽沒聽清，被她扶起來，一躺到美人塌上，就翻個身徹底睡了過去。
桂花酒味道雖甘甜，但其實很烈，她喝了這麽多，醉了是正常的。
柳淑慎輕手輕腳往回走。
單獨面對溫郁離，她有些躊躇，猶豫了下，才伸出手，咬牙伸向他的手臂。
“表哥，慎兒扶你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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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他對面，忍不住問：“她真要回黎縣嗎？”
溫郁離搖頭, “有我娘在, 大抵不會。”
他給一幅棋子上了油, 又擡頭問道：“你的弓呢？要不要上油保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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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極細心，弓箭的每一寸都仔細潤過，又用棉帕吸去多餘的。
好弓也要好好養，這樣才能發揮出更大的作用。
接下來兩天，日子過得和以往沒什麽差別，唯一不同的，便是柳淑慎偶爾會來找元將離, 也不做什麽，和元將離在屋中坐一陣子, 吃著點心說說話，一來二去，兩人更熟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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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覺得這個很新鮮，就多吃了幾次，”元將離給她遞了一碗，端過另一碗拿勺子攪了攪，稱讚道：“表妹送來的酒味道很好，配這個湯餅正合適。”
柳淑慎方才帶來一壺桂花酒，香醇清冽，元將離喝了兩杯。
柳淑慎靦腆一笑，“這酒桂花香重，卻自然而然，表嫂喜歡就多喝些。”
元將離果然又多喝了兩杯。
一碗梅花湯餅見了底，柳淑慎擱下勺子，擡起頭來。
“慎兒後日便要走了，這番來雍都，表嫂照顧我許多，我明晚想置辦一桌酒宴，請表哥表嫂和表妹一同來坐坐，來得匆忙，走時總不願也匆忙狼狽。”
說話間，她面露苦澀，眼睫低垂，隨時要墮淚似的。
元將離一怔，她實在不擅長安慰人的功夫，放下湯碗勸道：“還沒到最後一刻呢，娘這幾日不曾出門，必定是想著如何處理這事，總能峰回路轉的。”
說罷，她頓了頓，又道：“我明晚有空，等會兒問問抱節有沒有空吧。”
柳淑慎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意，柔柔道了聲“好。”
看著柳淑慎離開，元將離心情沈重兩分。
人一起郁氣便想飲酒，元將離慢慢飲著桂花酒，這酒甘甜，不知不覺便把一小壺都喝下肚，等溫郁離一回來，嗅到滿屋子桂花香混著橘香，好似身處金秋十月。
他拂拂手讓雲溪退下，邁過門檻，循著香氣走到元將離身邊。
“怎麽一個人x喝悶酒？”他摸索到她的發絲，輕輕一順，撫了撫她的臉頰，軟熱如膏。
“沒什麽，”元將離搖頭，嘆息道：“只是有些感慨，女子生存不易。”
她不願說這些，最後一口桂花酒下肚，“表妹明晚請我們去踐行，你要不要去？”
“你答應了？”溫郁離問。
元將離頷首，“是了。”
溫郁離便點頭，隨口應下，“那我便也去吧。”
第二日。
柳淑慎早早準備起來，她雖有私心，但一桌宴飲的確也是想好好操辦的，挽起衣袖親手做了幾道點心甜羹，掐算著時候，待幾人來前，才重新梳妝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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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我已派丫鬟去請了，”柳淑慎又看向一旁沈靜的溫郁離，喚了一聲“表哥”，神情和以往沒什麽區別。
溫郁離微笑著頷首。
三人先行落座，一進去，元將離便嗅到桂花酒的甜香。
“看來今日我有口福了，”元將離率先撫掌。
“味道是不是甚好聞？”柳淑慎淺淺一笑，“知道表嫂不喜歡熏香，特意沒有用，這桂花酒的味道便足夠清冽，也不必熏香差了。”
元將離連連點頭，“你這酒特別，我今早起來，還聞到身上一股桂花味兒呢。”
這話不是元將離恭維，而是今早起來，溫郁離的確說她身上還有一股濃郁桂花香，她自己聞了聞，也許是聞慣了，不大能察覺，但也頗為驚奇。
柳淑慎笑而不語，挽著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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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淑慎一怔，頓時都些懊惱，“都怪我。”
“怎麽了？”元將離忙問。
柳淑慎有些自責：“我昨日去表嫂那裏後，便打算去請表妹，但是不巧，丫鬟說表妹出門去了，我只好先回來，昨日便忘了這事，今日中午又去，也沒見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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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將離安撫她道：“無礙，今日見不到，明日再見便是了。”
柳淑慎苦笑一聲，眼眶微紅，“明早我便要走了。”
元將離一怔。
柳淑慎不欲多說的樣子，搖搖頭，強撐著笑臉，親手給她斟酒，語氣故作輕松，“包裹已收拾好了，今日最後一面，看來只有表哥表嫂能為慎兒踐行了。”
元將離遲疑，“娘她，知道嗎？”
“我準備明早再去朝她請安，”柳淑慎哀婉道：“姨母這幾日身子不大舒坦，我怕她傷心，也不想打攪她，索性明早辰時離開，尚能去給姨母賠罪道別。”
至於她繼母蓮娘，知道她要離開，高興地不得了，自然不會去告訴溫夫人。
元將離覺得有些不對，溫夫人怎麽可能不阻止呢？
但見柳淑慎淚眼盈盈，眼見著要淌下淚來的樣子，她還是把話吞了回去，輕拍了拍柳淑慎的手背，“等明早，我也去給娘請安。”
柳淑慎含淚點頭，倒完這一杯，又把酒壺送到了溫郁離面前，親手斟酒。
“你們退下吧，”她轉頭對自己的幾個丫鬟說。
紅葉乳香下意識看向元將離，見她輕輕點頭，便也一同退下，留下一個雲溪，左右看看，見就剩自己一個，只好也彎腰問溫郁離，“世子爺，小的用退下嗎？”
溫郁離屈指在桌面輕敲兩下，頷首，“暫且退下吧。”
雲溪退下了，自然沒人給溫郁離布菜。
元將離不得不兼顧這項任務，掃了眼桌上菜式，給他夾了一些，姿態隨意但又親密，一貫不好接近的溫郁離也笑著側首，好像能看到她側臉似的。
柳淑慎把這一切都收入眼簾，指甲陷入掌心，掐出月牙的紅。
她羨慕似的，輕聲道：“表哥表嫂感情真好。”
元將離一楞，面頰微紅，筷子一頓，想說柳淑慎日後也會嫁個相敬如賓的夫君，想起黎縣那份惱人的婚約，又住了嘴，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柳淑慎也無需她的回應，說完這一句，便自知失言地捂住嘴。
她轉而道：“這桌上有幾道都是慎兒親手做的，表哥表嫂快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這一桌菜的味道的確都很好。
柳淑慎明顯情緒不佳，雖強顏歡笑，但杯中酒卻添了一次又一次，元將離被她牽住手臂，只覺得鼻子都被桂花香熏透了，再聞不見別的味道。
她按住柳淑慎去摸酒壺的手，勸道：“表妹已經喝得夠多了。”
柳淑慎笑中含淚，醉醺醺道：“表嫂怎麽不喝？這酒滋味兒這麽好，該多喝才是。”
說著，她執拗地抓住酒壺，不止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還站起身，給元將離和溫郁離倒酒——她手臂微顫，不止臉，露出來的皮膚都泛起紅暈，醉得有些失態。
元將離攔不住她，見她跌跌撞撞繞了一圈桌子回來，急忙伸手扶她坐下。
“你醉了，我叫丫鬟進來。”
“不要，”柳淑慎用力搖頭，握住她的手腕，“往日我從沒醉過，今日，總該好好醉一場才是，”話畢，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得也不知是酒水，還是淚水。
元將離勸她的動作不知不覺松開，看著她一邊喝一邊哽咽，嘆息一聲，“算了，今日便多喝一些吧，”只是她酒量亦不佳，不知能不能豎著走回去。
一杯杯酒下肚，口味分明是甜的，可醉意卻來得洶湧。
沒多久，元將離便覺得眼前的酒菜晃出重影。
她筆直的脊背漸漸歪了些，手肘壓在桌邊，手腕撐腮，醉眼迷離地看著柳淑慎，從她的瞳仁裏，看到面頰脖頸紅成一片的自己，也不知道是誰醉得更厲害。
“表嫂，”柳淑慎含糊地喚她。
元將離“唔”了一聲，頭往手腕上又壓了些，眼睛快要閉上。
柳淑慎看向溫郁離。
他空了三杯酒，不多，此時臉只是微紅，半垂著首，不知是醉還是沒醉。
柳淑慎聲音更輕，“表哥？”
溫郁離頭也沒擡，似乎是有些醉了。
柳淑慎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眼中迷離退去，只剩下清醒，呆坐片刻，扶起眼簾已經闔上的元將離，小聲說：“表嫂，我扶你去美人塌上休息。”
元將離也不知聽沒聽清，被她扶起來，一躺到美人塌上，就翻個身徹底睡了過去。
桂花酒味道雖甘甜，但其實很烈，她喝了這麽多，醉了是正常的。
柳淑慎輕手輕腳往回走。
單獨面對溫郁離，她有些躊躇，猶豫了下，才伸出手，咬牙伸向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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