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衣 雍都貴族，實在太過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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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新衣 雍都貴族，實在太過奢靡。
元將離笑著躲閃，從於賢娘的房中出來，便回了扶風院，讓紅葉拿出自己的寶貝。
世人多愛長劍，優雅瀟灑，一說劍客，腦中便映出翩翩公子模樣。
但元將離天生力大，更愛用刀，倒不是什麽別的緣故，只是“一力降十會”，她用刀的殺傷力更大。
紅葉小心翼翼拿出一個扁長紅木盒，放到桌上。
乳香剛來，還不熟悉元將離的習慣，看到這個木盒，十分好奇，在一旁邊泡茶邊看。
元將離打開盒子。
“啪”的一聲，盒子應聲而開，露出裏面被紅綢包裹的一把長刀，她握住刀柄提了起來。
這把刀名為鉤月，是元佑為她專門定制的及笄禮物，形如彎月，鋒銳無比，外形和胡人的彎刀有些相似，但是刀身更窄、長度更短，使用起來的危險性也更高。
“一寸短，一寸險，”就是這個道理。
回都趕路這半個月沒摸過鉤月，元將離解開刀上包裹的紅綢，拔出刀鞘，“噌”的一聲，雪白刀刃一閃，清晰映出後面乳香和紅葉的臉。
這把刀工藝特殊，極硬極韌，雖薄卻重，她非常愛惜。
元將離摸了塊白棉布，細細擦拭著刀身。
乳香心驚膽戰，盯著那泛著銀光的刀鋒，不自覺後退，臉色煞白。
紅葉倒是神色正常，小聲對她解釋：“這是姑娘的武器。”
“武、武器？”乳香聲音有點抖，“姑娘在邊關難不成還得打仗？”這把刀，看起來比府裏侍衛用的長劍還嚇人。
紅葉搖頭，又有些驕傲，“姑娘的武功是老爺手把手教的，這把鉤月刀也是姑娘十五歲生辰時送的，除了這次回雍都的半個月，姑娘日日都要練刀呢！”
她看了看明顯手無縛雞之力的乳香，很是熱情，“我也懂點功夫，你要不要練練？”
乳香瞪大了眼：“啊？”
元將離耳朵靈敏，聽到兩個丫鬟在後面竊竊私語，興致勃勃道：“我去林子裏練刀。”
乳香下意識要跟上，當主子的去哪裏她就去哪裏，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觀念，沒想到紅葉一把拉住她，搖頭道：“姑娘練武不讓人跟著，刀劍無眼，容易傷到你。”
元將離轉頭道：“你們在院子裏呆著，若是無事做——”
她也不知道她們倆能做些什麽，想了想，轉而道：“等繡娘來的時候去叫我就好。”
奶奶說今天讓繡娘給她做新衣，但人還未到。
紅葉笑著應是，看著元將離轉身走了，拉住了乳香的袖子，“來，我跟你好好講講姑娘的習慣……”
……
柏樹林裏清凈涼爽，風一吹，帶著股草木香，讓人頭腦為之一暢。
元將離轉了一圈，找了片樹最稀疏的地方，約有數米長寬，較為空曠。
這裏面幾棵樹得找人砍了。
元將離心中記下這件事，在有些礙事的樹中間，擺好架勢，開始練刀。
她提著數斤重的寒月刀也不覺沈重，提刀一刺，鋒銳的刀芒裹挾著風，因為速度過快，勁風刮過兩米外垂落的柏樹葉，枝葉碰撞，發出簌簌響聲。
幾片青翠的柏樹葉齊枝而斷，悠悠落在地上。
元將離沒有看樹，她全部的心神都落在手中這柄刀上，手指緊握，掌心的繭子緊緊貼著冷硬的刀柄，幾乎要把上面凸起的紋刻進肌膚。
她腳尖點地，身體高高躍起，下一刻，鞋底便猛蹬到周圍最高的樹上，半空翻滾。
鉤月刀在半空出劃出銀白殘影，對面樹幹“哢”的一聲，應聲裂開。
一道刀痕深深。
這就是元將離練武不許人跟著的緣故。
有人站在附近，太危險。
半個多月沒練，手有些生，她盡情練了半個時辰，聽到樹林裏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姑娘？”來人是紅葉。
元將離沒有開口，講話就洩了腹中氣了，她繼續手中鉤月刀恣意揮轉，直到最後收勢。
收刀入鞘，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遠處紅葉，“繡娘來了？”
“是啊，姑娘，”紅葉想起剛才來的繡娘，忍不住道：“那繡娘帶了好多人來，手裏都抱著箱子，一打開，裏面全是綾羅綢緞！姑娘，我覺得雍都的日子可真好過。”
元將離走向紅葉，輕聲道：“我也覺得太好過了。”
她的屋子是元老夫人親手布置的，裏面全是金貴易碎擺件，連糊窗子的紗，都墜著細碎金沙，往裏一看，便知道是受寵貴族姑娘的閨房。
這每樣東西都是金銀財寶堆出來的，和雍都相比，在西北邊州的生活的確苦寒。
回府後哪裏都是人，面對府裏其他訓練有素的丫鬟，紅葉一直不敢說話，好不容易和元將離單獨相處，忍不住嘰嘰喳喳說了好多，她也才十五歲，正是活潑的年紀。
元將離聽完，笑著道：“趕明兒也給你做幾身新衣服，我看府裏的丫鬟都穿得很好。”
紅葉喜滋滋道了謝。
回到扶風院，元將離被繡娘帶來的幾箱布料晃了眼。
“這些都是雍都如今最時興的布料，貴族姑娘們都愛穿，姑娘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繡娘見她看著幾個箱子不語，以為她不喜歡，趕忙道：“民婦店裏還有許多布料，姑娘若是不滿意這些，那民婦差人把其他的拿過來可好？”
元將離急忙拒絕，“不必，我只是覺得，這些布料已經足夠了。”
繡娘一楞，覺得這個將軍之女有些不同，笑道：“如今正值夏日，天氣炎熱，姑娘們都愛穿纖薄輕盈的布料，這布料薄，損得也就快，姑娘您說，是不是得多備幾身？”
元將離心中嘆了一聲，擡頭看她，“老夫人可有說讓我挑多少？”
繡娘訝然，她怎麽知道老夫人有吩咐的？
她趕忙道：“老夫人說了，姑娘最少要挑夠二十匹。”
元將離隨手指了一塊箱子最上面的水綠色布料，問：“這一匹多少錢？”
繡娘恭敬回答：“這匹是雲羅絹，絲滑軟細，最適合夏日穿著，二十兩一匹。”
紅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元將離沈默。
區區一匹雲羅絹，就趕上普通的三口百姓之家兩年花銷，還只是這滿箱布料裏的一種。
雍都貴族，實在太過奢靡。
繡娘見她面上沒什麽興致，便為她一一介紹一遍，這批布料都是好的，雲羅絹算是比較便宜的，二十兩一匹，最貴的甚至還有百兩一匹的。
這些穿在身上的布匹，就快趕上黃金了。
繡娘望著元將離柔聲詢問：“不知道姑娘喜歡哪些？”
元將離沒有猶豫，隨手點了些價格相較之下沒那麽貴的，x看著五花八門的鮮亮顏色，大多挑了天青、水綠這樣的清淡淺色，大夏天的，還是清爽為佳。
繡娘一一記錄下來，數了數，擡首道：“姑娘才選了十種，可還要再選一選？”
元將離搖頭，“不必，這些就夠了。”
忽略繡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轉而道：“你不必擔心，就這些，我會去同老夫人說的。”
繡娘松了口氣，露出笑臉，“好，那我回去就帶人趕工，等過幾日再來叨擾姑娘。”
繡娘給元將離量了身材尺寸，肩膀、手臂、腰身……量得無比精確，一一記下後，她微微擡手，身後的奴仆們便將裝滿布料的箱子合上，行了禮，安靜有序離開。
看著她們的背影，元將離幽幽嘆氣，轉頭一看，紅葉張開的嘴還沒合上呢。
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問道：“紅葉，你覺得如何？”
紅葉合上下巴，感慨萬分，“將軍府原來這麽有錢啊！”
她又有些納悶地看著元將離，“姑娘，既然將軍府這麽有錢，那你和老爺夫人在西北的時候，還那麽節儉做什麽？”不然也不至於一回來，穿得連府裏的大丫鬟也不如。
元將離搖搖頭，“戰事吃緊，哪有心思享受？”
別說買這麽昂貴的衣裙布料了，他爹的俸祿獎賞除了給雍都將軍府的，大半都投給了軍營，要麽就施粥布施給了城中貧苦人家，花到自己身上的反倒不多。
哪怕是元將離自己手頭的月例，也用來研究兵器和買書了。
她看向一旁的乳香，問道：“乳香，雍都這幫貴族姑娘都如此奢侈嗎？”
乳香面對著主仆二人齊齊投來的視線，有些緊張，趕忙道：“是啊，如今雍都的貴族姑娘們都是如此，姑娘不必節省，不然要是出去參加宴會，被人看輕就不好了。”
乳香先前就是老夫人當大丫鬟培養的，對於雍都這些貴族風氣，也了解一兩分。
照她看來，將軍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又不缺銀兩，實在沒必要為這幾兩銀子丟姑娘的臉。
一個丫鬟都有這樣的口氣，管中窺豹，元將離也能猜測出這幫貴族奢靡到了何等地步。
別的不說，就是她的親弟弟元憧靖，養只鵝不還給戴上金冠嗎？
她搖搖頭，不再多說，轉頭去找了元老夫人，說了自己只挑了十匹布料的事情。
元憧靖恰好在元老夫人這兒，隔著籠子把梨子餵給白霜，聽完她的話，嘀咕道：“別到時候看你穿得不好，出去被人白眼，說我們將軍府連衣服都買不起了。”
自從那日被元佑訓斥後，他看元將離便愈發眼不是眼，鼻不是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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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愛長劍，優雅瀟灑，一說劍客，腦中便映出翩翩公子模樣。
但元將離天生力大，更愛用刀，倒不是什麽別的緣故，只是“一力降十會”，她用刀的殺傷力更大。
紅葉小心翼翼拿出一個扁長紅木盒，放到桌上。
乳香剛來，還不熟悉元將離的習慣，看到這個木盒，十分好奇，在一旁邊泡茶邊看。
元將離打開盒子。
“啪”的一聲，盒子應聲而開，露出裏面被紅綢包裹的一把長刀，她握住刀柄提了起來。
這把刀名為鉤月，是元佑為她專門定制的及笄禮物，形如彎月，鋒銳無比，外形和胡人的彎刀有些相似，但是刀身更窄、長度更短，使用起來的危險性也更高。
“一寸短，一寸險，”就是這個道理。
回都趕路這半個月沒摸過鉤月，元將離解開刀上包裹的紅綢，拔出刀鞘，“噌”的一聲，雪白刀刃一閃，清晰映出後面乳香和紅葉的臉。
這把刀工藝特殊，極硬極韌，雖薄卻重，她非常愛惜。
元將離摸了塊白棉布，細細擦拭著刀身。
乳香心驚膽戰，盯著那泛著銀光的刀鋒，不自覺後退，臉色煞白。
紅葉倒是神色正常，小聲對她解釋：“這是姑娘的武器。”
“武、武器？”乳香聲音有點抖，“姑娘在邊關難不成還得打仗？”這把刀，看起來比府裏侍衛用的長劍還嚇人。
紅葉搖頭，又有些驕傲，“姑娘的武功是老爺手把手教的，這把鉤月刀也是姑娘十五歲生辰時送的，除了這次回雍都的半個月，姑娘日日都要練刀呢！”
她看了看明顯手無縛雞之力的乳香，很是熱情，“我也懂點功夫，你要不要練練？”
乳香瞪大了眼：“啊？”
元將離耳朵靈敏，聽到兩個丫鬟在後面竊竊私語，興致勃勃道：“我去林子裏練刀。”
乳香下意識要跟上，當主子的去哪裏她就去哪裏，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觀念，沒想到紅葉一把拉住她，搖頭道：“姑娘練武不讓人跟著，刀劍無眼，容易傷到你。”
元將離轉頭道：“你們在院子裏呆著，若是無事做——”
她也不知道她們倆能做些什麽，想了想，轉而道：“等繡娘來的時候去叫我就好。”
奶奶說今天讓繡娘給她做新衣，但人還未到。
紅葉笑著應是，看著元將離轉身走了，拉住了乳香的袖子，“來，我跟你好好講講姑娘的習慣……”
……
柏樹林裏清凈涼爽，風一吹，帶著股草木香，讓人頭腦為之一暢。
元將離轉了一圈，找了片樹最稀疏的地方，約有數米長寬，較為空曠。
這裏面幾棵樹得找人砍了。
元將離心中記下這件事，在有些礙事的樹中間，擺好架勢，開始練刀。
她提著數斤重的寒月刀也不覺沈重，提刀一刺，鋒銳的刀芒裹挾著風，因為速度過快，勁風刮過兩米外垂落的柏樹葉，枝葉碰撞，發出簌簌響聲。
幾片青翠的柏樹葉齊枝而斷，悠悠落在地上。
元將離沒有看樹，她全部的心神都落在手中這柄刀上，手指緊握，掌心的繭子緊緊貼著冷硬的刀柄，幾乎要把上面凸起的紋刻進肌膚。
她腳尖點地，身體高高躍起，下一刻，鞋底便猛蹬到周圍最高的樹上，半空翻滾。
鉤月刀在半空出劃出銀白殘影，對面樹幹“哢”的一聲，應聲裂開。
一道刀痕深深。
這就是元將離練武不許人跟著的緣故。
有人站在附近，太危險。
半個多月沒練，手有些生，她盡情練了半個時辰，聽到樹林裏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姑娘？”來人是紅葉。
元將離沒有開口，講話就洩了腹中氣了，她繼續手中鉤月刀恣意揮轉，直到最後收勢。
收刀入鞘，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遠處紅葉，“繡娘來了？”
“是啊，姑娘，”紅葉想起剛才來的繡娘，忍不住道：“那繡娘帶了好多人來，手裏都抱著箱子，一打開，裏面全是綾羅綢緞！姑娘，我覺得雍都的日子可真好過。”
元將離走向紅葉，輕聲道：“我也覺得太好過了。”
她的屋子是元老夫人親手布置的，裏面全是金貴易碎擺件，連糊窗子的紗，都墜著細碎金沙，往裏一看，便知道是受寵貴族姑娘的閨房。
這每樣東西都是金銀財寶堆出來的，和雍都相比，在西北邊州的生活的確苦寒。
回府後哪裏都是人，面對府裏其他訓練有素的丫鬟，紅葉一直不敢說話，好不容易和元將離單獨相處，忍不住嘰嘰喳喳說了好多，她也才十五歲，正是活潑的年紀。
元將離聽完，笑著道：“趕明兒也給你做幾身新衣服，我看府裏的丫鬟都穿得很好。”
紅葉喜滋滋道了謝。
回到扶風院，元將離被繡娘帶來的幾箱布料晃了眼。
“這些都是雍都如今最時興的布料，貴族姑娘們都愛穿，姑娘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繡娘見她看著幾個箱子不語，以為她不喜歡，趕忙道：“民婦店裏還有許多布料，姑娘若是不滿意這些，那民婦差人把其他的拿過來可好？”
元將離急忙拒絕，“不必，我只是覺得，這些布料已經足夠了。”
繡娘一楞，覺得這個將軍之女有些不同，笑道：“如今正值夏日，天氣炎熱，姑娘們都愛穿纖薄輕盈的布料，這布料薄，損得也就快，姑娘您說，是不是得多備幾身？”
元將離心中嘆了一聲，擡頭看她，“老夫人可有說讓我挑多少？”
繡娘訝然，她怎麽知道老夫人有吩咐的？
她趕忙道：“老夫人說了，姑娘最少要挑夠二十匹。”
元將離隨手指了一塊箱子最上面的水綠色布料，問：“這一匹多少錢？”
繡娘恭敬回答：“這匹是雲羅絹，絲滑軟細，最適合夏日穿著，二十兩一匹。”
紅葉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元將離沈默。
區區一匹雲羅絹，就趕上普通的三口百姓之家兩年花銷，還只是這滿箱布料裏的一種。
雍都貴族，實在太過奢靡。
繡娘見她面上沒什麽興致，便為她一一介紹一遍，這批布料都是好的，雲羅絹算是比較便宜的，二十兩一匹，最貴的甚至還有百兩一匹的。
這些穿在身上的布匹，就快趕上黃金了。
繡娘望著元將離柔聲詢問：“不知道姑娘喜歡哪些？”
元將離沒有猶豫，隨手點了些價格相較之下沒那麽貴的，x看著五花八門的鮮亮顏色，大多挑了天青、水綠這樣的清淡淺色，大夏天的，還是清爽為佳。
繡娘一一記錄下來，數了數，擡首道：“姑娘才選了十種，可還要再選一選？”
元將離搖頭，“不必，這些就夠了。”
忽略繡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她轉而道：“你不必擔心，就這些，我會去同老夫人說的。”
繡娘松了口氣，露出笑臉，“好，那我回去就帶人趕工，等過幾日再來叨擾姑娘。”
繡娘給元將離量了身材尺寸，肩膀、手臂、腰身……量得無比精確，一一記下後，她微微擡手，身後的奴仆們便將裝滿布料的箱子合上，行了禮，安靜有序離開。
看著她們的背影，元將離幽幽嘆氣，轉頭一看，紅葉張開的嘴還沒合上呢。
她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問道：“紅葉，你覺得如何？”
紅葉合上下巴，感慨萬分，“將軍府原來這麽有錢啊！”
她又有些納悶地看著元將離，“姑娘，既然將軍府這麽有錢，那你和老爺夫人在西北的時候，還那麽節儉做什麽？”不然也不至於一回來，穿得連府裏的大丫鬟也不如。
元將離搖搖頭，“戰事吃緊，哪有心思享受？”
別說買這麽昂貴的衣裙布料了，他爹的俸祿獎賞除了給雍都將軍府的，大半都投給了軍營，要麽就施粥布施給了城中貧苦人家，花到自己身上的反倒不多。
哪怕是元將離自己手頭的月例，也用來研究兵器和買書了。
她看向一旁的乳香，問道：“乳香，雍都這幫貴族姑娘都如此奢侈嗎？”
乳香面對著主仆二人齊齊投來的視線，有些緊張，趕忙道：“是啊，如今雍都的貴族姑娘們都是如此，姑娘不必節省，不然要是出去參加宴會，被人看輕就不好了。”
乳香先前就是老夫人當大丫鬟培養的，對於雍都這些貴族風氣，也了解一兩分。
照她看來，將軍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又不缺銀兩，實在沒必要為這幾兩銀子丟姑娘的臉。
一個丫鬟都有這樣的口氣，管中窺豹，元將離也能猜測出這幫貴族奢靡到了何等地步。
別的不說，就是她的親弟弟元憧靖，養只鵝不還給戴上金冠嗎？
她搖搖頭，不再多說，轉頭去找了元老夫人，說了自己只挑了十匹布料的事情。
元憧靖恰好在元老夫人這兒，隔著籠子把梨子餵給白霜，聽完她的話，嘀咕道：“別到時候看你穿得不好，出去被人白眼，說我們將軍府連衣服都買不起了。”
自從那日被元佑訓斥後，他看元將離便愈發眼不是眼，鼻不是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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