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關燈
第77章

哈羅豎起了耳朵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瞬間沖角落裏沖到了玄關,耐心等著自己的主人開門。

門打開了,哈羅最先看到的並不是自己的主人, 而且隔壁經常試圖用罐頭將他拐走的黑發青年。

“嗷嗚?”哈羅呆了呆, 原地轉了一圈, 探著頭往門外看, 直到看到自己的主人後才安靜了下來。

從黑川秋涉平地走都能摔的程度來看, 安室透衡量了一下不放心將人單獨留在隔壁,將人扶到了沙發上。

沙發很柔軟,黑川秋涉躺下後整個人陷了進去, 臉頰貼著沙發的布料。

安室透確認黑川秋涉不會因為滾動摔下來後, 起身去廚房找到了蜂蜜罐。

黑川秋涉陷在柔軟的沙發裏, 酒精總是很容易激發人的困意, 碧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著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將進入睡眠時,眼前閃過了一只毛絨絨的腦袋。

困意消減,黑川秋涉眨了眨眼,伸出一只手去揉哈羅毛絨絨的腦袋。

哈羅鼻尖微微動了動,聞到了對它而言有些刺鼻的酒精味, 頓時後退了幾步,動作中帶著抗拒。

黑川秋涉的手懸空在半空中,動作僵硬, 語氣可憐:“哈羅不讓我摸了。”

安室透正端著一杯蜂蜜水從廚房中走出來, 註意到哈羅嗅了嗅鼻尖往後退的動作, 失笑道:“哈羅只是不喜歡酒精的味道,它並不是在躲著你。”

可能是寵物醫院的印象太過深刻了, 讓哈羅總是下意識的對這種味道退避三舍。

黑發的青年坐在了沙發上表情沮喪,像是沒有從這種打擊中緩過神來。

“把蜂蜜水喝光, 然後去洗個澡這樣哈羅就不會因為酒精的味道而害怕了。”安室透將手中的蜂蜜水遞給了黑川秋涉。

黑川秋涉慢吞吞的拿過蜂蜜水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充斥著口腔,他舌尖舔了舔唇瓣問道:“為什麽我的身上會有酒精味?我明明只喝了一口啤酒而已。”

後面喝的一直是摻水的果汁。

堅信自己只喝了一口啤酒的黑川秋涉想不明白,要說酒精的味道的話,安室透的應該更多吧?

他剛剛明明都聞到了,這些家夥肯定都喝了很多的酒。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黑川秋涉飽滿潤色的唇瓣上,隨後若無其事的移開,“可能是因為包間內的大家都喝酒了,酒精味道太重了,所以你身上也會粘上。”

黑川秋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口中帶著微甜,唇瓣微微張開,準備喊安室透的時候頓了頓。

他不由的想起聚餐的時候,大家互相稱呼名字,而不是帶著敬語,那種感覺看起來更加的放松和舒適。

“我們是朋友嗎?”他神色有些糾結,挑了一個最恰當的問句。

安室透細微的停頓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眸下斂:“當然是朋友。”

剛明白自己心意的臥底先生,在說出朋友兩個字的時候心情有些覆雜。

在組織沒有被徹底擊垮之前。

黑川秋涉猶豫了一下說:“那朋友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加敬語了?”

“安室。”

碧藍色的眼眸自下而上,眼尾帶著微微的薄紅,神情透著一絲懵懂和試探。

安室透呼吸變得很輕,他手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他好可愛。

黑川秋涉有些游神,想起了諸伏景光等人對於安室透的稱呼。

zero。

安室透肯定是臥底的時候用來偽裝的假名字,zero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景光是臥底在黑衣組織,那麽安室透臥底的地方難道也是黑衣組織?

關於稱呼的問題,安室透之前就註意過了,沒想到竟然會主動提起,他唇角不自覺的勾起:“當然可以,想要怎麽樣稱呼都沒有問題,因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

黑川秋涉的思緒有些發散,本身就不喜歡太過覆雜的事情,在喝醉酒之後變得更厲害了,完全不想思考東西。

原本的安室透在哪裏臥底,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朋友,黑川秋涉可不想那一天自己的朋友因為臥底暴露而發生意外。

從進入游戲到現在來看,這個世界死亡率高的離譜,而他面前還有一個因為臥底死亡的例子。

諸伏景光。

他們還是朋友,安室透曾因為諸伏景光的而試探他,說不定兩人臥底地方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黑衣組織?

黑川秋涉喝了一口蜂蜜水,淡淡的甜味讓他的思緒清晰了一點,越想越覺得這種猜想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他並沒有見過安室透。

他呆了呆,遲鈍的回想起自己好像只見過幾個組織成員而已。

朗姆那種家夥壞的很,是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放棄下屬的人,目前還不清楚安室透所屬於誰,但是如果是朗姆的話……

失去朋友的可能性就會極大的增加,如果安室透發生危險,景光他們應該也會很傷心的。

果然還是得將朗姆送進去。

黑川秋涉喝光最後一口檸檬水,將杯子貼在微紅發燙的臉頰上,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降溫。

不想了,腦子要燒掉了。

“秋涉。”安室透語調輕輕的,帶著一點只有自己才明白的私心。

黑川秋涉怔了一下,呆呆的看著安室透,薄紅的小臉還有些懵:“什麽?”

安室透剛剛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姓氏,是名字,一種親密的關系才會喊的稱呼。

安室透說:“公寓的鑰匙給我,我去幫你拿換洗的衣物。”

他說的太過自然而然,以至於黑川秋涉差一點就忽略了名字這一點。

“為什麽喊了名字。”他抿了抿唇問道。

安室透表情坦然:“我們是朋友,朋友不就是這樣嗎?”

黑川秋涉被酒精侵蝕的大腦反映遲鈍,回想起以前跟朋友確實是喊的名字。

安室透真的將他當做朋友。

黑川秋涉這樣想著,下意識的忽略了從姓氏到名字之間的循序漸進。

只不過,他摸了摸胸口。

心臟跳的好快。

洗完澡後,黑川秋涉的手指試探性的放在了哈羅面前,等待眼前藍眼睛的小狗檢查。

哈羅鼻尖嗅了嗅,沒有聞到那股熟悉又刺鼻的味道才放心的將毛絨絨的小腦袋抵上去。

揉揉。

黑川秋涉滿足的摸著毛絨絨的小腦袋。

安室透將臥室讓給了黑川秋涉,將臥室的門關好後,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提神。

他接下來還需要處理工作。

黑川秋涉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著,他抱著被子滾了一圈,頭發被蹭的亂糟糟的。酒精像是失效了一樣,讓他格外的精神。

被子與枕頭上帶著淡淡的味道,很好聞。

黑川秋涉想起來,在安室透身上也聞到過這種味道。

在森島上的時候,躲在櫃子裏,鼻腔裏都是這種淡淡的香味。

黑川秋涉反應過來自己的腦袋在想些什麽後,伸手揪了揪頭發,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一口啤酒就喝醉了。

怎麽可能,他的酒量絕對不會只有這麽一點。

醉酒的想法剛出現一點,他就迅速的否認,絕不承認自己的酒量很少。

躺了一會也睡不著,而且還躺不住,總要起來做點什麽,最終沒有扛過心裏,黑川秋涉從床上起身,邊走邊想看一看安室透在做什麽,再給自己倒一杯水,然後就回來睡覺。

臥室的房門剛一推開,黑川秋涉看到了客廳中正在處理工作的安室透。他的視線落在了桌面的杯子裏,步伐一頓。

好像是咖啡?

安室透捏了捏了眉心,從泛著白光的屏幕前擡起頭:“怎麽了?”

黑川秋涉:“我有些口渴,想要喝杯水。”

他接好水後,見安室透還在工作,目不斜視的走到了對面坐下。小口小口的喝著剛剛接好的水。

喝完了水,他擡眼看了一眼咖啡杯,隨後將視線放在了安室透臉上。

屏幕的白光打在安室透的臉上,照亮他的嚴肅的表情。

黑川秋涉趴在茶幾上,指尖輕輕的敲了敲咖啡杯:“這麽晚還要喝咖啡,你不休息嗎?”

安室透道:“私家偵探的工作還沒有處理完。秋涉是睡不著嗎?”

“唔。”黑川秋涉側枕著自己的手臂,指腹碾了碾茶幾上鏈接電腦的線。

“喝了酒的話確實很容易失眠。”安室透有些奇怪,按理來說深度醉酒的人會很容易入睡,但是從黑川秋涉的情況來看,確實又沒有睡著。

看來兩三口酒並不能讓他醉的很厲害。

還是有些酒量的。

黑川秋涉手指纏繞著數據線,碧藍色的貓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數據線玩,從安室透的視角來看,宛如一只調皮的藍眼睛貓咪,在人辦公的時候纏上來搗蛋。

平時的黑川秋涉並不會做出這種舉動,顯然他現在還處於醉酒狀態。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看起來安靜又乖的小園長,喝醉酒是有些粘人的那一掛。

安安靜靜並不會打擾人,只是坐在一旁陪伴著自娛自樂。

哈羅打著哈氣蹭到了安室透腿邊,毛絨絨的小身子縮成了一團,陷入了睡眠。

等安室透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比較緊急的工作後,一擡眼就發現原本在自己玩數據線的青年,已經閉上眼睛陷入了睡眠。

像是玩累了就睡著的貓咪。

*

一口啤酒跟一整盒酒心巧克力比還是差了很多,以至於黑川秋涉第二天在床上醒過來,回憶起昨晚的所作所為後,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了被子裏。

【歡迎收看社死後我鯊我自己。】

【崽沒用的,躲起來也擺脫不了要上班的事實。】

【笑死哈哈哈哈哈。】

彈幕一連串的哈哈字樣吵到了他的眼睛,黑川秋涉拒絕觀看。

臥室門傳來了敲門聲,安室透擰開房門:“秋涉,我做了早飯,要吃一點嗎?”

黑川秋涉的耳朵動了動,慢吞吞的從被子中露出一雙眼睛。

好像昨天也沒有全部都是糟糕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