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您好，當前章節內容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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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您好，當前章節內容提要……
心中的不悅被這擔憂迅速瓦解, 莫文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那攻擊又不是對我，怎麽會受傷，倒是你, 要是不小心被打到怎麽辦？”
“我一早就有準備了, 怎麽會那麽傻。”伊瑟爾說著，卻沒有移開他的手掌。剛才那一下太嚇人了。
他本來是有所準備的, 甚至做好了遇到危險如何保護自己, 可莫文的突然出現反倒嚇到了他。
要是這人受傷, 他肯定非常自責。
“這個時候怎麽就沒有默契了呢。”伊瑟爾和他落到地面, 還不住在呢喃他剛才的行為。
“沒辦法，看到你遇到危險, 還是沒忍住出手了。”實際上, 莫文一直在有意無意觀察伊瑟爾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 最多就是幫忙打打下手。
可是剛才, 看到那藤蔓向著伊瑟爾沖來, 即使知道他可能不會受到傷害, 卻還是不由自主進行了反擊。
真心實意的話語完全具有會心一擊的效果，伊瑟爾臉蛋瞬間紅了起來，原本在口中的話也不成型起來，自己都不知道斷斷續續說了些什麽。
“我們還是快去看看生命之樹的效果吧。”匆匆說完這句，他連忙向著生命之樹趕去，仿佛一心擔憂自然女神的情況。
莫文失笑, 心想他臉皮怎麽還是那麽薄, 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依著他的意思跟了上去。
雖然是借口，可是真到了自然女神面前，伊瑟爾也開始認真起來。
畢竟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其打敗, 趁著她虛弱的時候治療好，也免得再浪費時間。
精靈王和大賢者同時來到他的身邊，迫切詢問：“如何，聖子殿下，可以治療嗎？”
經過剛才那番戰鬥，他們對伊瑟爾的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作為自然女神的子民，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女神的強大，可伊瑟爾卻指揮著眾人將其打敗。即便是受到汙染，行動只憑本能的自然女神，卻也並非常人能夠做到。
精靈族們驚訝的同時，心情卻更為覆雜。
伊瑟爾只是光明神殿的聖子，卻已經如此強大，誰也無法想象，真正的神明應該是怎樣的實力。
更甚至，眾人也不清楚，光明神殿之中，只有伊瑟爾作為神明的信仰者如此強，還是其他人也是如此。
總歸不可能是普遍戰力吧。
手掌亮起白色光芒，伊瑟爾將其沒入樹幹，查探著其中的汙染情況，半晌，他將手松開說道；“可以治療。”
“不過單我一個人是不夠的，還得所有牧師一起。”他看向玩家，“你們先補充一下體力，待會同我一起凈化汙染。”
話音落下，牧師玩家立即收到了任務。
便見那黑色縈繞的生命之樹上出現了一個凈化值1%的數字，同時，在旁邊還跟著重新蘇醒【23:56:36】的字眼。
前者是對於汙染的凈化進度，後者則是凈化期限，一旦失敗，自然女神可能再度回到汙染之中。
不過大家看到伊瑟爾淡定的模樣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只要有他在，大家就覺得問題一定能夠解決。
“還真是不知不覺就和雅加大陸的普通民眾共情了。”有玩家忍不住說道。
之前在格特尼特小鎮的時候，他們還覺得這群人對於伊瑟爾的崇拜太過誇張了一些，可等到真的和對方相處過一段時間，眾人才發現，民眾對伊瑟爾的信賴無可厚非。
對方太可靠了。
無論有什麽麻煩，只要伊瑟爾在，他總能帶領大家找到出路。
事實也確實如此。凈化的時間限制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麻煩，但是對伊瑟爾來說，自己實力外加眾多玩家的幫助，大約只需要一半的時間，自然女神便能在被汙染的痛苦中解放出來。
不過在這之前，無論是他還是剛才經歷過戰鬥的玩家，都得需要修整一下。
他如此自信，就算精靈族這邊再著急，想要自然女神擺脫汙染的影響，可作為求人的那一方，他們也不可能壓榨別人去行動，只能按照伊瑟爾的要求，先去收拾被一場惡戰搞得淩亂不已的精靈之森。
之後不會參與凈化的玩家們也一起幫忙。
不一會，精靈之森重新整潔起來，在精靈族的邀請下，伊瑟爾他們去了精靈之森待客的樹屋之中進行休息。
待到其他人離開，伊瑟爾當即靠在椅子上，閉眸養精蓄銳。
他需要休息是真的。
無論是對自然女神進行攻擊，還是之後的大型增幅魔法，這些耗費的全都是伊瑟爾心神，更不要說那貫穿自然女神眉心的一箭，為了一擊命中，伊瑟爾實際上還動用了禁制，以此來引動神明賜予信徒的力量，好在結果是好的。
不過現在有休息的時間，伊瑟爾也要抓緊時間恢覆體力。
身旁不知不覺靠近一個身影，伊瑟爾感覺自己的手掌被人抓住，半晌，純凈的光明力量從對方手中源源不斷匯入他的身體，伊瑟爾的體力開始快速恢覆。
能做到這點也只有一個人。
伊瑟爾發現，不知不覺間，莫文似乎已經成了自己在這個雅加大陸最信任的那一個人。也許他們對對方都沒有那麽了解，甚至隱藏有很多秘密，可相同的意志以及三觀，足以讓他清楚，這個人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傷害。也不會做出和他意願相違背的事情。
他沒有睜開眼睛，反倒將腦袋枕在莫文的肩膀上。
假寐許久，終於感到神清氣爽的伊瑟爾睜開眼睛，擡眸去看莫文。
就像是完全能捕捉到他的一舉一動一樣，伊瑟爾覺得自己的動作已經足夠輕了，可是一擡頭還是和莫文的目光相撞。
“你該不會一直看著我吧。”他小聲說道，一聽就是玩笑話，偏偏莫文卻沒有做出回答。
這沈默反而讓伊瑟爾有些糾結起來，不知道想聽到一個什麽樣的回答。
於是，問問題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轉移話題：“你之前對自然女神的態度好像不太讚許？是她做了什麽嗎？”
莫文沒有去挑明他這過分明顯轉移話題的行為，有些話，心裏明白是一回事，可若是說出來，就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也是他為什麽沈默不言，伊瑟爾這行為反倒是給兩個人都找了借口。
只是談起自然女神，他就想到了剛才閉眼假寐時，伊瑟爾那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的面容。
再想到自然女神那差點打傷伊瑟爾的一擊，語氣不自覺帶了些冷然。
反正很快少年也會從對方口中得知真相，莫文並未隱瞞。
“她的問題，來自於貪婪。”
“貪婪？”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伊瑟爾意料，卻也立即明白，為何莫文會對自然女神不太讚許。
如果真是這麽做，也難怪這個人在精靈王那番話之後，露出嗤笑。
可是，貪婪究竟是怎麽樣個貪婪法，莫文卻還沒告訴他，偏偏這人賣起關子來，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到時候讓他自己告訴你。”
那就是不說了。
伊瑟爾嘴角下撇，對他這行為表示不滿。
“有時候真好奇，你究竟來自哪裏？怎麽知道這麽多？”他看似不經意地問出這句話，其實整個人的心都在撲通撲通亂跳。
莫文會說嗎？關於他的來歷。
伊瑟爾知道自己有些貪心，可是關於這人，他就是想要多了解一點點。
偏偏一到這個時候，莫文就含糊其辭起來，不過這次，他倒是給了點提示：“你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怎麽大膽？”伊瑟爾好奇起來。
“你能猜想到的最大膽的猜測。”莫文抱臂，點著胳膊的手臂有點沒有章法起來。
伊瑟爾沒有發現，還真的順著他的話認真思索了一會，開玩笑說道；“最大膽的猜測，難道你來自神明的神國？”
誰也不知道神國究竟是什麽樣的，偏偏這人還真的認領了，煞有介事說道：“沒準呢？”
“厚臉皮。”伊瑟爾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可從沒聽過神國裏還有神明的造物，你倒是認領得快。那我問你，你見過神明嗎？祂是什麽樣的？喜歡什麽東西？”
談起這點，伊瑟爾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倒不是真覺得莫文來自神國，只是覺得，以這人神神秘秘的身份，沒準也了解一些有關的信息。
莫文倒是不讓他失望，他問什麽就回答什麽，至於裏面有幾分真的，伊瑟爾是一點都不敢確定。
“見過，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莫文懶洋洋說道，“喜歡什麽？很喜歡你。”
他好像總是喜歡說這句話，偏偏又帶滿了主觀猜測，以至於顯得很不正經。
只是不管幾次，伊瑟爾都覺得這話他很難免疫。畢竟，只要他抱著對神明的信仰之心，那這種想法都會讓他有種冒犯之感。
“不說算了。”最後，他只能如此說道。
“明明是你問的，說了又不相信。”莫文搖搖頭，正要繼續開口，外面的樹屋卻被敲響，是精靈族那邊的人問他們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正巧伊瑟爾也休息好了，便讓對方帶著他前往自然女神那裏。
玩家們都是耐不住性子的，吃了食物和藥，補充完狀態以後就圍著生命之樹打轉，這會看到伊瑟爾過來，立即激動上前，等待他指揮大家凈化汙染。
看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樣子，伊瑟爾無奈說道：“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工作。”
一直長時間使用凈化魔法其實是很無聊的事情，也不知道這些家夥在興奮什麽。
玩家們當然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能參與到救援自然女神的行動裏，也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出去他們也能說，自己也是幫助過雅加大陸頂尖強者的人了。
無法理解他們的思維，伊瑟爾搖搖頭，卻開始教導起了眾人該如何站位，使用哪些魔法進行凈化。
讓牧師們驚喜的是，隨著伊瑟爾的講解，眾人的技能等級熟練度全都增加，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世界頻道有人說出來，惹得其他玩家羨慕不已。
伊瑟爾怎麽就不能是戰士/騎士/獵人……呢？
不過大家也就是嘴上口嗨，要是伊瑟爾哪天真的舉個盾牌擋在大家面前，他們才會大吃一驚呢。
不行，這種畫面還是想象都不要有了，太突兀了。
另一邊，在伊瑟爾的指導下，眾人終於開始了對自然女神的凈化。
牧師們舉起權杖，默念著凈化魔法，無盡的白光從他們的身上匯聚向最中間那顆生命之樹，當白光匯聚到一定程度，它們便仿若成了滔滔不息的溪流，又像是銀河從天而降，如此旺盛的生命力沒入生命之樹，一點一點修覆著它被汙染破壞的身軀。
終於，生命之樹自身的機能在凈化下重新被引導出來，開始了自我修覆。
二者結合，生命之樹肉眼可見重新煥發生機。
它本就是生命力的代表，一旦有機會，便抓住一切機會生長。
最開始還多是玩家的努力，到了後面，生命之樹自己開始祛除身上的汙染。
見到這一幕，精靈們露出驚喜的神色。
“太好了，女神開始恢覆生機了。”這種情況下，生命之樹的修覆不過是自然而然的效果。
甚至比倒計時還要快一些，大約只花了半天的時間，生命之樹上的不詳猩紅褪去，這顆孕育了精靈之森的大樹重新變為了生機勃勃的綠色，而生命之樹中央，重新變為綠發白衣的自然女神終於睜開了雙眸。
與之前的狂躁完全不同，此時的自然女神神色溫和。她睜開眼睛的那瞬間，目光最先去尋找精靈們，發現他們安然無恙以後，長長松了口氣。
至此，她的目光終於來到了伊瑟爾的身上。
“聖子殿下。”她如此稱呼著，語氣甚至算得上是尊敬，“雖然陷入狂亂，但我仍然知曉一些事情，感謝您救了我以及整個精靈之森。”
“不止我一人的功勞，大家都付出了努力。”伊瑟爾誇獎著玩家。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他最缺人手的時候，總是玩家們不計代價幫助他，伊瑟爾全都記在心裏。
然而玩家們本來就對他好感很高，聽到伊瑟爾這會都不忘記上他們的功勞，心裏感動不已。
看看，這就是伊瑟爾，什麽時候都謙遜，溫和，想著所有人。
自然女神露出笑容：“這點我當然知曉，也會給出應有的獎勵。”
說罷，卻見精靈之中浮現出無數綠色的水滴，這些水滴質感濃稠，每一滴都像是有目標一般，落在拯救精靈之森的玩家面前。
勃勃生機在玩家手中綻放，等到看清楚水滴的屬性，眾人眼前一亮。
也許是和自然女神的權能有關，這水滴有兩種使用方法，一種是在關鍵時刻提供給眾人一條性命，對於《神啟》這種死一次就足以影響副本走向的游戲來說，關鍵時刻有個覆活甲可以說是極為有用，畢竟不是每次眾人都能遇到伊瑟爾給他們套上覆活buff的情況。
還有一種就是永久增加個人屬性。
雖然是隨機一項增加5%，卻已經足夠吸引人了。
玩家們在兩種屬性之間糾結不已，另一邊，自然女神卻已經邀請伊瑟爾單獨談話了。
“我想，你幫助精靈族，應該也會想要在我這裏了解一些東西？”自然女神開口。
伊瑟爾確實是這樣想的。事實上，關於雅加大陸的他神，他們來源於哪裏，眾說紛紜。他們的追隨者說他們與神明沒有區別，教廷說他們只是一些強大的能力者迷惑世人，無論哪一種，恐怕都沒有本人親口說出來得真實。
同伊瑟爾一起參與這場談話的，還有莫文，魔女多莉絲和她的小貓，以及精靈王和大賢者。
生命之樹閃爍光芒，一道綠意凝結的拱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伊瑟爾他們進入其中，身影便消失在玩家面前。
至於翻糖三人，也只能含淚被關在外面。
沒辦法，接下裏的消息似乎暫時還不是玩家能夠了解的。話雖如此，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抓耳撓腮，恨不得長出千裏眼順風耳，好看看伊瑟爾他們究竟聊了什麽。
拱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宮殿，宮殿由石頭和藤條組成，上方是綠色凝結的穹頂，自然女神在圓桌前坐下，繼而讓小精靈為他們捧上花釀。
這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要進行一個漫長的話題，伊瑟爾捧起花釀嘗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清爽可口，也讓他忙碌了一天的喉嚨終於潤澤了一番。
“我確實無法與神明相提並論。”自然女神開門見山，一句話不僅說楞了精靈王和大賢者，就連伊瑟爾都略有些驚訝。
多年以來，類似精靈這樣的種族很多，全都非常嘴硬，自認他們的神不比神明差上多少，伊瑟爾不信沒有他們信奉之人的意思。
自然女神如今突然換了說辭，難不成是汙染過後的幡然悔悟，又或者有求於伊瑟爾，所以才會說出這種恭維的話語。
可是不應該的，有些話一旦出口，再改變可就難了。
伊瑟爾在民眾之中的信賴度極高，一旦他說出，自然女神親口告訴自己，她不如神明，民眾未必不會相信。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便已經代表，自然女神的認輸。
“你是不是以為，精靈族對神明並不信奉，便是與教廷敵對。”自然女神問道。
“和教廷敵對談不上，但是他信者總歸和我們不同。”伊瑟爾開口，心裏有種隱隱的預感，他即將在自然女神這裏得知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自然女神開口，“我，魔女絲特芬妮，龍神，甚至是人類的法聖，他們出現並且揚名的時間段，與神明神跡減少的時間一直都有重合。”
“我們的力量，本就來自於神明，是神明權力的下放。”
關於這點，就算是精靈族也不知曉，精靈王和大賢者受到了太多信息沖擊，已然有些宕機，伊瑟爾倒是能勉強運轉起思路，沈默半晌，才說道；“力量，來自於神明？”
自然女神頷首。
“你應該知道吧，在教廷的說法中，我是一顆從神殿落下的自然之種。這話倒也沒有錯誤，事實上，我擁有著神明所賜予的自然權能，不止是自然之森的一切，便是外界的所有植物，都能受到我的控制，甚至影響四時。而魔女那些，由她們開口告訴你，也許更為合適。”自然女神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貓身上，“不是嗎？絲特芬妮。”
絲特芬妮？那個傳說中女巫的創始者。
驚訝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貓身上，半晌，卻聽到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哎呀真是的，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卻將人家的身份暴露出來，可真是沒禮貌啊，希拉瑞莉。”
這人開口就說出自然女神的名諱，繼而，黑貓從多莉絲的懷中跳下，身體開始虛無，直到抽條成一個女性的身影。
她頭戴女巫特有的尖頂帽，身著繪制有星辰和魔法陣的紫色長袍，艷麗的面容與神秘氣息環繞，可惜略白的唇色削減了危險的氣息，不然和傳說中的魔女幾乎一模一樣。
“看起來你的狀態也不如何。”自然女神說道。
“運氣不好，被人偷襲了。”說到這裏，絲特芬妮冷哼一聲，顯然對那偷襲她的人痛恨不已。
伊瑟爾想起了多莉絲來到精靈之森的目的，似乎是為了制作魔藥給人治療，如今一看，竟然是給這位最初的魔女嗎？
自然女神毫不猶豫就賣了對方：“同我一樣，絲特芬妮也得到了神明賜予的權能，預言之書。”
說是預言之書，其實不可能預知所有未來，但是單是這點能夠窺知命運的權能，便足夠眾人追捧。
“這樣強大的力量只匯聚在幾個人身上，很容易便讓人覺得，掌握這種權柄的自己，與一般人是不同的，信徒們的支持更是讓我們信心大增。”自然女神誠實地剖析著內心的想法，苦笑說道，“在這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們最終會通過這種權柄，登上與神明同樣的境界。”
“結果出了意外？”
“是的。”自然女神嘆息一聲，“因為我發現，自然的權能開始不再是我獨有，而是開始擴散到了萬物身上。”
這聽起來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就算是她也不能完全解釋這種現象。
如果用言語總結這樣下去的後果，大約就是權柄下放。
若是再解釋清晰一些，假如曾經，元素的力量只掌握在一人手中，他天然擁有這一切，後來這種權能被削弱，開始被所有人所掌控，甚至到了以後，這些擁有元素力的人會打敗最初的權能掌權者，超越他。
“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一切力量都來自於神明的賜予，在這期間，我甚至不思進取，只以為擁有著這樣的力量，總有一天便可以攀登神明之境。”
然而，當這些力量開始屬於一草一木，每一個生靈，他們甚至開始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甚至可能取代她，奪走自然的權能之時，她才慌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
她妄圖更進一步，擺脫現在的困境，這種渴求的心態下，當一個據說能夠突破境界的信息出現在面前，自然女神便迫不及待開始閱讀起來裏面的內容。
“可是，那是受過汙染的知識，有人將黑暗的力量潛藏在其中，當我閱讀那條信息之時，便潛移默化進入了身體，甚至纏繞上我體內的自然之種。”
等到自然女神從變強的渴望中清醒，汙染已經緊緊將她束縛。
於是便有了後來的一切。
伊瑟爾也終於明白，為何莫文會說，自然女神的災難來自於她的貪婪。
當神明賜予的權能開始消散，對方便妄圖通過捷徑擺脫現在的困境，不想被人鉆了空子，造成了如今的結果，一時間讓人不知道如何評價。
“至於為何同你說這些……”自然女神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神明的祝佑。”
本以為逐漸開始銷聲匿跡的神明，卻在某人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祝福，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同自然女神一樣了解不少的家夥驚訝。
伊瑟爾一怔，因為這句話整個人都呼吸緊張起來。
“很多人都這麽說。”他不知道在期待什麽，不由得握緊了手掌，“是因為我小的時候，曾經經歷的那次神降吧。”
“不，並非那麽久遠的印記。”自然女神這點認識還是有的，“應該是更新，更近一些的時候。”
“也許在你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神明的賜福已經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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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不悅被這擔憂迅速瓦解, 莫文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那攻擊又不是對我，怎麽會受傷，倒是你, 要是不小心被打到怎麽辦？”
“我一早就有準備了, 怎麽會那麽傻。”伊瑟爾說著，卻沒有移開他的手掌。剛才那一下太嚇人了。
他本來是有所準備的, 甚至做好了遇到危險如何保護自己, 可莫文的突然出現反倒嚇到了他。
要是這人受傷, 他肯定非常自責。
“這個時候怎麽就沒有默契了呢。”伊瑟爾和他落到地面, 還不住在呢喃他剛才的行為。
“沒辦法，看到你遇到危險, 還是沒忍住出手了。”實際上, 莫文一直在有意無意觀察伊瑟爾獨自解決問題的能力, 最多就是幫忙打打下手。
可是剛才, 看到那藤蔓向著伊瑟爾沖來, 即使知道他可能不會受到傷害, 卻還是不由自主進行了反擊。
真心實意的話語完全具有會心一擊的效果，伊瑟爾臉蛋瞬間紅了起來，原本在口中的話也不成型起來，自己都不知道斷斷續續說了些什麽。
“我們還是快去看看生命之樹的效果吧。”匆匆說完這句，他連忙向著生命之樹趕去，仿佛一心擔憂自然女神的情況。
莫文失笑, 心想他臉皮怎麽還是那麽薄, 卻也沒有多說什麽, 依著他的意思跟了上去。
雖然是借口，可是真到了自然女神面前，伊瑟爾也開始認真起來。
畢竟花費了不少功夫才將其打敗, 趁著她虛弱的時候治療好，也免得再浪費時間。
精靈王和大賢者同時來到他的身邊，迫切詢問：“如何，聖子殿下，可以治療嗎？”
經過剛才那番戰鬥，他們對伊瑟爾的態度都恭敬了不少。
作為自然女神的子民，沒有人比他們更知道女神的強大，可伊瑟爾卻指揮著眾人將其打敗。即便是受到汙染，行動只憑本能的自然女神，卻也並非常人能夠做到。
精靈族們驚訝的同時，心情卻更為覆雜。
伊瑟爾只是光明神殿的聖子，卻已經如此強大，誰也無法想象，真正的神明應該是怎樣的實力。
更甚至，眾人也不清楚，光明神殿之中，只有伊瑟爾作為神明的信仰者如此強，還是其他人也是如此。
總歸不可能是普遍戰力吧。
手掌亮起白色光芒，伊瑟爾將其沒入樹幹，查探著其中的汙染情況，半晌，他將手松開說道；“可以治療。”
“不過單我一個人是不夠的，還得所有牧師一起。”他看向玩家，“你們先補充一下體力，待會同我一起凈化汙染。”
話音落下，牧師玩家立即收到了任務。
便見那黑色縈繞的生命之樹上出現了一個凈化值1%的數字，同時，在旁邊還跟著重新蘇醒【23:56:36】的字眼。
前者是對於汙染的凈化進度，後者則是凈化期限，一旦失敗，自然女神可能再度回到汙染之中。
不過大家看到伊瑟爾淡定的模樣就一點都不擔心了。
只要有他在，大家就覺得問題一定能夠解決。
“還真是不知不覺就和雅加大陸的普通民眾共情了。”有玩家忍不住說道。
之前在格特尼特小鎮的時候，他們還覺得這群人對於伊瑟爾的崇拜太過誇張了一些，可等到真的和對方相處過一段時間，眾人才發現，民眾對伊瑟爾的信賴無可厚非。
對方太可靠了。
無論有什麽麻煩，只要伊瑟爾在，他總能帶領大家找到出路。
事實也確實如此。凈化的時間限制對別人來說可能很麻煩，但是對伊瑟爾來說，自己實力外加眾多玩家的幫助，大約只需要一半的時間，自然女神便能在被汙染的痛苦中解放出來。
不過在這之前，無論是他還是剛才經歷過戰鬥的玩家，都得需要修整一下。
他如此自信，就算精靈族這邊再著急，想要自然女神擺脫汙染的影響，可作為求人的那一方，他們也不可能壓榨別人去行動，只能按照伊瑟爾的要求，先去收拾被一場惡戰搞得淩亂不已的精靈之森。
之後不會參與凈化的玩家們也一起幫忙。
不一會，精靈之森重新整潔起來，在精靈族的邀請下，伊瑟爾他們去了精靈之森待客的樹屋之中進行休息。
待到其他人離開，伊瑟爾當即靠在椅子上，閉眸養精蓄銳。
他需要休息是真的。
無論是對自然女神進行攻擊，還是之後的大型增幅魔法，這些耗費的全都是伊瑟爾心神，更不要說那貫穿自然女神眉心的一箭，為了一擊命中，伊瑟爾實際上還動用了禁制，以此來引動神明賜予信徒的力量，好在結果是好的。
不過現在有休息的時間，伊瑟爾也要抓緊時間恢覆體力。
身旁不知不覺靠近一個身影，伊瑟爾感覺自己的手掌被人抓住，半晌，純凈的光明力量從對方手中源源不斷匯入他的身體，伊瑟爾的體力開始快速恢覆。
能做到這點也只有一個人。
伊瑟爾發現，不知不覺間，莫文似乎已經成了自己在這個雅加大陸最信任的那一個人。也許他們對對方都沒有那麽了解，甚至隱藏有很多秘密，可相同的意志以及三觀，足以讓他清楚，這個人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傷害。也不會做出和他意願相違背的事情。
他沒有睜開眼睛，反倒將腦袋枕在莫文的肩膀上。
假寐許久，終於感到神清氣爽的伊瑟爾睜開眼睛，擡眸去看莫文。
就像是完全能捕捉到他的一舉一動一樣，伊瑟爾覺得自己的動作已經足夠輕了，可是一擡頭還是和莫文的目光相撞。
“你該不會一直看著我吧。”他小聲說道，一聽就是玩笑話，偏偏莫文卻沒有做出回答。
這沈默反而讓伊瑟爾有些糾結起來，不知道想聽到一個什麽樣的回答。
於是，問問題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來，連忙轉移話題：“你之前對自然女神的態度好像不太讚許？是她做了什麽嗎？”
莫文沒有去挑明他這過分明顯轉移話題的行為，有些話，心裏明白是一回事，可若是說出來，就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也是他為什麽沈默不言，伊瑟爾這行為反倒是給兩個人都找了借口。
只是談起自然女神，他就想到了剛才閉眼假寐時，伊瑟爾那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的面容。
再想到自然女神那差點打傷伊瑟爾的一擊，語氣不自覺帶了些冷然。
反正很快少年也會從對方口中得知真相，莫文並未隱瞞。
“她的問題，來自於貪婪。”
“貪婪？”這個回答完全出乎伊瑟爾意料，卻也立即明白，為何莫文會對自然女神不太讚許。
如果真是這麽做，也難怪這個人在精靈王那番話之後，露出嗤笑。
可是，貪婪究竟是怎麽樣個貪婪法，莫文卻還沒告訴他，偏偏這人賣起關子來，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到時候讓他自己告訴你。”
那就是不說了。
伊瑟爾嘴角下撇，對他這行為表示不滿。
“有時候真好奇，你究竟來自哪裏？怎麽知道這麽多？”他看似不經意地問出這句話，其實整個人的心都在撲通撲通亂跳。
莫文會說嗎？關於他的來歷。
伊瑟爾知道自己有些貪心，可是關於這人，他就是想要多了解一點點。
偏偏一到這個時候，莫文就含糊其辭起來，不過這次，他倒是給了點提示：“你可以大膽猜測一下。”
“怎麽大膽？”伊瑟爾好奇起來。
“你能猜想到的最大膽的猜測。”莫文抱臂，點著胳膊的手臂有點沒有章法起來。
伊瑟爾沒有發現，還真的順著他的話認真思索了一會，開玩笑說道；“最大膽的猜測，難道你來自神明的神國？”
誰也不知道神國究竟是什麽樣的，偏偏這人還真的認領了，煞有介事說道：“沒準呢？”
“厚臉皮。”伊瑟爾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可從沒聽過神國裏還有神明的造物，你倒是認領得快。那我問你，你見過神明嗎？祂是什麽樣的？喜歡什麽東西？”
談起這點，伊瑟爾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倒不是真覺得莫文來自神國，只是覺得，以這人神神秘秘的身份，沒準也了解一些有關的信息。
莫文倒是不讓他失望，他問什麽就回答什麽，至於裏面有幾分真的，伊瑟爾是一點都不敢確定。
“見過，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莫文懶洋洋說道，“喜歡什麽？很喜歡你。”
他好像總是喜歡說這句話，偏偏又帶滿了主觀猜測，以至於顯得很不正經。
只是不管幾次，伊瑟爾都覺得這話他很難免疫。畢竟，只要他抱著對神明的信仰之心，那這種想法都會讓他有種冒犯之感。
“不說算了。”最後，他只能如此說道。
“明明是你問的，說了又不相信。”莫文搖搖頭，正要繼續開口，外面的樹屋卻被敲響，是精靈族那邊的人問他們需不需要什麽幫助。
正巧伊瑟爾也休息好了，便讓對方帶著他前往自然女神那裏。
玩家們都是耐不住性子的，吃了食物和藥，補充完狀態以後就圍著生命之樹打轉，這會看到伊瑟爾過來，立即激動上前，等待他指揮大家凈化汙染。
看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的樣子，伊瑟爾無奈說道：“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工作。”
一直長時間使用凈化魔法其實是很無聊的事情，也不知道這些家夥在興奮什麽。
玩家們當然知道，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是能參與到救援自然女神的行動裏，也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出去他們也能說，自己也是幫助過雅加大陸頂尖強者的人了。
無法理解他們的思維，伊瑟爾搖搖頭，卻開始教導起了眾人該如何站位，使用哪些魔法進行凈化。
讓牧師們驚喜的是，隨著伊瑟爾的講解，眾人的技能等級熟練度全都增加，這可就是意外之喜了，世界頻道有人說出來，惹得其他玩家羨慕不已。
伊瑟爾怎麽就不能是戰士/騎士/獵人……呢？
不過大家也就是嘴上口嗨，要是伊瑟爾哪天真的舉個盾牌擋在大家面前，他們才會大吃一驚呢。
不行，這種畫面還是想象都不要有了，太突兀了。
另一邊，在伊瑟爾的指導下，眾人終於開始了對自然女神的凈化。
牧師們舉起權杖，默念著凈化魔法，無盡的白光從他們的身上匯聚向最中間那顆生命之樹，當白光匯聚到一定程度，它們便仿若成了滔滔不息的溪流，又像是銀河從天而降，如此旺盛的生命力沒入生命之樹，一點一點修覆著它被汙染破壞的身軀。
終於，生命之樹自身的機能在凈化下重新被引導出來，開始了自我修覆。
二者結合，生命之樹肉眼可見重新煥發生機。
它本就是生命力的代表，一旦有機會，便抓住一切機會生長。
最開始還多是玩家的努力，到了後面，生命之樹自己開始祛除身上的汙染。
見到這一幕，精靈們露出驚喜的神色。
“太好了，女神開始恢覆生機了。”這種情況下，生命之樹的修覆不過是自然而然的效果。
甚至比倒計時還要快一些，大約只花了半天的時間，生命之樹上的不詳猩紅褪去，這顆孕育了精靈之森的大樹重新變為了生機勃勃的綠色，而生命之樹中央，重新變為綠發白衣的自然女神終於睜開了雙眸。
與之前的狂躁完全不同，此時的自然女神神色溫和。她睜開眼睛的那瞬間，目光最先去尋找精靈們，發現他們安然無恙以後，長長松了口氣。
至此，她的目光終於來到了伊瑟爾的身上。
“聖子殿下。”她如此稱呼著，語氣甚至算得上是尊敬，“雖然陷入狂亂，但我仍然知曉一些事情，感謝您救了我以及整個精靈之森。”
“不止我一人的功勞，大家都付出了努力。”伊瑟爾誇獎著玩家。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他最缺人手的時候，總是玩家們不計代價幫助他，伊瑟爾全都記在心裏。
然而玩家們本來就對他好感很高，聽到伊瑟爾這會都不忘記上他們的功勞，心裏感動不已。
看看，這就是伊瑟爾，什麽時候都謙遜，溫和，想著所有人。
自然女神露出笑容：“這點我當然知曉，也會給出應有的獎勵。”
說罷，卻見精靈之中浮現出無數綠色的水滴，這些水滴質感濃稠，每一滴都像是有目標一般，落在拯救精靈之森的玩家面前。
勃勃生機在玩家手中綻放，等到看清楚水滴的屬性，眾人眼前一亮。
也許是和自然女神的權能有關，這水滴有兩種使用方法，一種是在關鍵時刻提供給眾人一條性命，對於《神啟》這種死一次就足以影響副本走向的游戲來說，關鍵時刻有個覆活甲可以說是極為有用，畢竟不是每次眾人都能遇到伊瑟爾給他們套上覆活buff的情況。
還有一種就是永久增加個人屬性。
雖然是隨機一項增加5%，卻已經足夠吸引人了。
玩家們在兩種屬性之間糾結不已，另一邊，自然女神卻已經邀請伊瑟爾單獨談話了。
“我想，你幫助精靈族，應該也會想要在我這裏了解一些東西？”自然女神開口。
伊瑟爾確實是這樣想的。事實上，關於雅加大陸的他神，他們來源於哪裏，眾說紛紜。他們的追隨者說他們與神明沒有區別，教廷說他們只是一些強大的能力者迷惑世人，無論哪一種，恐怕都沒有本人親口說出來得真實。
同伊瑟爾一起參與這場談話的，還有莫文，魔女多莉絲和她的小貓，以及精靈王和大賢者。
生命之樹閃爍光芒，一道綠意凝結的拱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伊瑟爾他們進入其中，身影便消失在玩家面前。
至於翻糖三人，也只能含淚被關在外面。
沒辦法，接下裏的消息似乎暫時還不是玩家能夠了解的。話雖如此，看到這一幕的人無不抓耳撓腮，恨不得長出千裏眼順風耳，好看看伊瑟爾他們究竟聊了什麽。
拱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宮殿，宮殿由石頭和藤條組成，上方是綠色凝結的穹頂，自然女神在圓桌前坐下，繼而讓小精靈為他們捧上花釀。
這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要進行一個漫長的話題，伊瑟爾捧起花釀嘗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清爽可口，也讓他忙碌了一天的喉嚨終於潤澤了一番。
“我確實無法與神明相提並論。”自然女神開門見山，一句話不僅說楞了精靈王和大賢者，就連伊瑟爾都略有些驚訝。
多年以來，類似精靈這樣的種族很多，全都非常嘴硬，自認他們的神不比神明差上多少，伊瑟爾不信沒有他們信奉之人的意思。
自然女神如今突然換了說辭，難不成是汙染過後的幡然悔悟，又或者有求於伊瑟爾，所以才會說出這種恭維的話語。
可是不應該的，有些話一旦出口，再改變可就難了。
伊瑟爾在民眾之中的信賴度極高，一旦他說出，自然女神親口告訴自己，她不如神明，民眾未必不會相信。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便已經代表，自然女神的認輸。
“你是不是以為，精靈族對神明並不信奉，便是與教廷敵對。”自然女神問道。
“和教廷敵對談不上，但是他信者總歸和我們不同。”伊瑟爾開口，心裏有種隱隱的預感，他即將在自然女神這裏得知一個極為重要的消息。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自然女神開口，“我，魔女絲特芬妮，龍神，甚至是人類的法聖，他們出現並且揚名的時間段，與神明神跡減少的時間一直都有重合。”
“我們的力量，本就來自於神明，是神明權力的下放。”
關於這點，就算是精靈族也不知曉，精靈王和大賢者受到了太多信息沖擊，已然有些宕機，伊瑟爾倒是能勉強運轉起思路，沈默半晌，才說道；“力量，來自於神明？”
自然女神頷首。
“你應該知道吧，在教廷的說法中，我是一顆從神殿落下的自然之種。這話倒也沒有錯誤，事實上，我擁有著神明所賜予的自然權能，不止是自然之森的一切，便是外界的所有植物，都能受到我的控制，甚至影響四時。而魔女那些，由她們開口告訴你，也許更為合適。”自然女神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貓身上，“不是嗎？絲特芬妮。”
絲特芬妮？那個傳說中女巫的創始者。
驚訝的目光落在那只黑貓身上，半晌，卻聽到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哎呀真是的，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卻將人家的身份暴露出來，可真是沒禮貌啊，希拉瑞莉。”
這人開口就說出自然女神的名諱，繼而，黑貓從多莉絲的懷中跳下，身體開始虛無，直到抽條成一個女性的身影。
她頭戴女巫特有的尖頂帽，身著繪制有星辰和魔法陣的紫色長袍，艷麗的面容與神秘氣息環繞，可惜略白的唇色削減了危險的氣息，不然和傳說中的魔女幾乎一模一樣。
“看起來你的狀態也不如何。”自然女神說道。
“運氣不好，被人偷襲了。”說到這裏，絲特芬妮冷哼一聲，顯然對那偷襲她的人痛恨不已。
伊瑟爾想起了多莉絲來到精靈之森的目的，似乎是為了制作魔藥給人治療，如今一看，竟然是給這位最初的魔女嗎？
自然女神毫不猶豫就賣了對方：“同我一樣，絲特芬妮也得到了神明賜予的權能，預言之書。”
說是預言之書，其實不可能預知所有未來，但是單是這點能夠窺知命運的權能，便足夠眾人追捧。
“這樣強大的力量只匯聚在幾個人身上，很容易便讓人覺得，掌握這種權柄的自己，與一般人是不同的，信徒們的支持更是讓我們信心大增。”自然女神誠實地剖析著內心的想法，苦笑說道，“在這以前，我一直以為，我們最終會通過這種權柄，登上與神明同樣的境界。”
“結果出了意外？”
“是的。”自然女神嘆息一聲，“因為我發現，自然的權能開始不再是我獨有，而是開始擴散到了萬物身上。”
這聽起來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就算是她也不能完全解釋這種現象。
如果用言語總結這樣下去的後果，大約就是權柄下放。
若是再解釋清晰一些，假如曾經，元素的力量只掌握在一人手中，他天然擁有這一切，後來這種權能被削弱，開始被所有人所掌控，甚至到了以後，這些擁有元素力的人會打敗最初的權能掌權者，超越他。
“我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一切力量都來自於神明的賜予，在這期間，我甚至不思進取，只以為擁有著這樣的力量，總有一天便可以攀登神明之境。”
然而，當這些力量開始屬於一草一木，每一個生靈，他們甚至開始威脅到了自己的地位，甚至可能取代她，奪走自然的權能之時，她才慌了。
“在這種情況下，我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
她妄圖更進一步，擺脫現在的困境，這種渴求的心態下，當一個據說能夠突破境界的信息出現在面前，自然女神便迫不及待開始閱讀起來裏面的內容。
“可是，那是受過汙染的知識，有人將黑暗的力量潛藏在其中，當我閱讀那條信息之時，便潛移默化進入了身體，甚至纏繞上我體內的自然之種。”
等到自然女神從變強的渴望中清醒，汙染已經緊緊將她束縛。
於是便有了後來的一切。
伊瑟爾也終於明白，為何莫文會說，自然女神的災難來自於她的貪婪。
當神明賜予的權能開始消散，對方便妄圖通過捷徑擺脫現在的困境，不想被人鉆了空子，造成了如今的結果，一時間讓人不知道如何評價。
“至於為何同你說這些……”自然女神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神明的祝佑。”
本以為逐漸開始銷聲匿跡的神明，卻在某人身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祝福，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同自然女神一樣了解不少的家夥驚訝。
伊瑟爾一怔，因為這句話整個人都呼吸緊張起來。
“很多人都這麽說。”他不知道在期待什麽，不由得握緊了手掌，“是因為我小的時候，曾經經歷的那次神降吧。”
“不，並非那麽久遠的印記。”自然女神這點認識還是有的，“應該是更新，更近一些的時候。”
“也許在你都沒有註意到的時候，神明的賜福已經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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