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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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二日清晨，天還陰沈著，透過窗戶只能看到一點微光，院子內也是一改往日的安靜，有人家已經開門推窗，隱隱還有說話聲傳來。
木槿月心裏記著林彤下鄉的事，外頭剛鬧出聲響她就醒了，眨了眨眼就準備起床了。
但時間有點早，邊上江熠還睡著，她躡手躡腳地坐起來，穿衣服，正準備起身從江熠腳邊跨過去時，男人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男人說話的語氣是剛起床時的低沈，和他往日漫不經心的語調比起來不知道好聽了多少倍。
木槿月聽著耳朵有些熱，心裏也劃過一道漣漪，但對上他被吵醒還帶著煩躁的眼睛，一下子什麽心思都沒了，立馬道歉，“抱歉，吵到你了。”
江熠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要去送林彤？”
“嗯”
“那去吧”
男人還維持著揉眉心的動作，木槿月直接從他背後下了床，輕手輕腳給出了房間。
林彤是早上的火車，她隨便吃了兩口早飯，就拎著個旅行袋從屋子裏出來，正好看到同樣推門出來的木槿月，她熱情地喊道，“槿月姐”
木槿月快步走上前，“都收拾好了嗎？”
“嗯，就簡單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剩下的等我安頓下來了我媽在給我郵寄。”
林彤要去的地方是在北方，類似於現代黑龍江那邊，木槿月按照自己在網絡上看到的知識囑咐道，“北方冬天很冷，洗了手一定要擦幹了再出門，不然手可能會凍裂，和人相處不要太實在先要顧好自己，
地裏的活很累，你受不了了一定要說，不要硬扛著，身體才是本錢……我等你回來。”
“嗯，我會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正說著，林彤的弟弟林志拿著布袋跑了出來，“姐姐，媽叫你把這個裝上，這裏是媽媽打的餅，你在車上餓了的時候吃。”
緊接著眼底青黑的林媽媽和林爸爸也出來了，杜家那邊也有了動靜，這應該是要出門了，這幾日告別的話說了不少，木槿月也沒再多說什麽，剩下的時間應該留給她最親近的人。
她直接往家走，不過江熠趁著這時間已經把廚房的爐子生好了，她也就直接去了廚房，也到準備早飯的時候了，但心裏還是牽掛著林彤，所以時不時就要朝外看兩眼。
江熠察覺到她在走神，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握住她正在淘米的手，“舍不得就出去送一送。”
木槿月擡頭看他，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送，她不喜歡也不適應那樣的離別場面。
江熠卻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淘米的手拉了出來，“擦擦手趕緊出去，早飯我做。”
這下也沒了拒絕的理由，木槿月擦幹了手便出了廚房，而外面林家人已經出了垂花門，她快步跟了上去。
她並沒有跟得太近，只是在後面不遠不近的位置，保證不跟丟，這個時間和林彤坐同一列火車的人也該出發了，路上人也多了起來，她跟在後面並不顯眼。
她順著人流一直走到了車站，正要往裏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側臉，很像她的堂姐木槿花，她揉了揉眼，再次朝那個方向看去，沒再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可能是她看錯了吧，這麽早，對方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呢……
木槿月直接進了車站，最後直到綠皮火車停靠的站臺處停下，站臺上站了許多人，還有不少的鐵路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以防出現踩踏事故。
木槿月來到角落處，默默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到有不少人與林彤一樣，正在與父母深情告別，依依不舍，眼眶泛紅。
她還看到一個老人正在往面前的女孩手裏塞著錢票，還有獨自拎著帶補丁的袋子登上火車的青年。
還有兩個正在交換系著紅頭繩鋼筆的女孩，可剛交換了鋼筆，兩個人突然抱頭痛哭
木槿月覺得眼睛發酸，她擡起頭，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高倍的時間終究有限，他們終究還是要登上火車的，隨著時間的臨近，陸陸續續有人進了車廂，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
“我們要做暴風雨中的海燕，飛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這一句呼喊宛如石子落入池塘，激起層層漣漪。
隨即有人跟著喊道，“讓北大荒變成北大倉，我們要用知識滋養出更高產的農田！”
“婦女能頂半邊天，即便到了農村，我們也同樣能夠施展才華，一樣大有可為！”
“……”
這一句句都是他們最真實的心聲，木槿月聽著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人真的是矛盾又覆雜，就在剛剛，看到離別的場面，她內心深受觸動，但忍不住慶幸，幸好自己不用下鄉。
而現在聽著這些振聾發聵的口號，她又覺得心潮澎湃，只要國家需要她也會義無反顧地投身農村的下鄉，或許正是這樣的氛圍和這樣的人，祖國才變得越來越好……
等所有的人都上了火車，火車也開始啟動，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在這轟鳴聲中她似乎聽到了林彤的聲音。
林彤將腦袋鉆出車窗，拼命地沖著木槿月招手，“記得給我寫信。”
原來是林彤看到自己了，她也朝著對方揮手，大聲地回應道，“我會的！”
隨著火車的離開，第一批下鄉的青年也踏上了新的征途，而對於送別的親人來說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下鄉的都是非獨生子女家庭，他們家裏還有其他孩子，他們還得為了剩下的孩子繼續忙碌，今日流下的眼淚與悲傷都是真的，但往後會如何誰知道呢……
木槿月跟著人流走了出去，直接離開了火車站。
這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她擡頭看了看天上明媚的太陽，這樣好的天氣，最適合來一杯檸檬茶，她想著直接朝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檸檬這個時候是買不到的，她最後買了幾個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其實與檸檬也差不多，而且橘子也不算貴，才兩毛一斤。
木槿月買橘子的同時，也購買了今天的食材，她拎著菜包回了家，現在早過了上班的點，院子裏大部分人都上班了，又少了平日裏鬧騰的年輕人，感覺院子突然安靜下來。
她先進屋去看了張玉蘭，顯然江熠已經向她解釋了自己出門的事，張玉蘭看到她回來並沒有多問什麽，只道，“今天早上吃的稀粥和蘿蔔鹹菜，小熠特地給你留了，你去廚房看看，多少也吃點，別餓傷了胃。”
“好，我這就去廚房看看。”
廚房內小爐子上坐了一小口鍋，裏面裝著稀粥，木槿月盛出來，就著鹹菜簡單地吃了兩口就進屋了，今天還沒給張玉蘭按腿呢。
早飯江熠接手準備得太簡單，她中午準備做得豐盛一點，當她做好午飯，端著菜進堂屋時，意外地發現江熠居然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江熠上班的時候可從來沒在中午回來過。
江熠沒第一時間回答，反倒盯著她的臉看，之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伸手接過她手裏端著的菜，“今天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哦”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菜，能被他嫌棄成這樣。
張玉蘭看到兒子中午回來也很驚訝，廠子裏的午休時間足夠充裕，之前江熠大多都會打好午飯帶給自己，然後趁著這個時間出去接點私活。
自從有了槿月，他中午從沒回來過，這樣專門回來吃飯還是頭一次。
她自然得好好問問，“是廠子裏出什麽事了嗎？怎麽回來了？”
江熠還是說了和方才一樣的解釋，“今天中午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張玉蘭聽著沒說話，只是再看到木槿月進來後，視線忍不住在兩個人身上徘徊，隨後笑著道，
“好，覺得不好吃就回來吃，家裏的飯菜都是槿月做的，合胃口就多吃點。”說著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江熠碗裏。
江熠沒說話，只悶頭吃飯。吃完飯端著碗筷去廚房幫忙刷碗筷，順便問道，“一直送到了車站？”
“嗯，車站去了很多人，大家都站在站臺上，送別的場面確實很感人，但還有其他的，大家在車站內高喊著自己的抱負還有對未來的期望，”
木槿月說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這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樣。
江熠停下手裏洗碗的動作，目光專註地盯著她看。
木槿月沒察覺到他的目光，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很感動，也覺得很…激動！
我一直都覺得人很渺小，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或許一個人的力量渺小，但一群人將力量匯聚在一起時，這份力量是龐大的，足以撼動一切……”
她難得找到了願意傾聽的人，一時沒忍住說很多，說完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像說得有點多了”。
“不多”
木槿月不由自主地擡頭望去，廚房裏光線昏暗，男人又正好站在門口，擋住了大半的日光，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卻能感受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朦朧而具有吸引力。
她從未如此專註地註視過他，在這昏暗的氛圍中，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外面傳來聲音，“江哥，走了，該上班了。”
這句喊話也讓木槿月回過神來，她迅速轉過頭，不再去看他。
“好馬上就來。”江熠回道。
而後又對木槿月道，“我去上班了。”
“嗯……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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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還陰沈著，透過窗戶只能看到一點微光，院子內也是一改往日的安靜，有人家已經開門推窗，隱隱還有說話聲傳來。
木槿月心裏記著林彤下鄉的事，外頭剛鬧出聲響她就醒了，眨了眨眼就準備起床了。
但時間有點早，邊上江熠還睡著，她躡手躡腳地坐起來，穿衣服，正準備起身從江熠腳邊跨過去時，男人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男人說話的語氣是剛起床時的低沈，和他往日漫不經心的語調比起來不知道好聽了多少倍。
木槿月聽著耳朵有些熱，心裏也劃過一道漣漪，但對上他被吵醒還帶著煩躁的眼睛，一下子什麽心思都沒了，立馬道歉，“抱歉，吵到你了。”
江熠坐起身，揉了揉眉心，“要去送林彤？”
“嗯”
“那去吧”
男人還維持著揉眉心的動作，木槿月直接從他背後下了床，輕手輕腳給出了房間。
林彤是早上的火車，她隨便吃了兩口早飯，就拎著個旅行袋從屋子裏出來，正好看到同樣推門出來的木槿月，她熱情地喊道，“槿月姐”
木槿月快步走上前，“都收拾好了嗎？”
“嗯，就簡單收拾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剩下的等我安頓下來了我媽在給我郵寄。”
林彤要去的地方是在北方，類似於現代黑龍江那邊，木槿月按照自己在網絡上看到的知識囑咐道，“北方冬天很冷，洗了手一定要擦幹了再出門，不然手可能會凍裂，和人相處不要太實在先要顧好自己，
地裏的活很累，你受不了了一定要說，不要硬扛著，身體才是本錢……我等你回來。”
“嗯，我會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正說著，林彤的弟弟林志拿著布袋跑了出來，“姐姐，媽叫你把這個裝上，這裏是媽媽打的餅，你在車上餓了的時候吃。”
緊接著眼底青黑的林媽媽和林爸爸也出來了，杜家那邊也有了動靜，這應該是要出門了，這幾日告別的話說了不少，木槿月也沒再多說什麽，剩下的時間應該留給她最親近的人。
她直接往家走，不過江熠趁著這時間已經把廚房的爐子生好了，她也就直接去了廚房，也到準備早飯的時候了，但心裏還是牽掛著林彤，所以時不時就要朝外看兩眼。
江熠察覺到她在走神，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握住她正在淘米的手，“舍不得就出去送一送。”
木槿月擡頭看他，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送，她不喜歡也不適應那樣的離別場面。
江熠卻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淘米的手拉了出來，“擦擦手趕緊出去，早飯我做。”
這下也沒了拒絕的理由，木槿月擦幹了手便出了廚房，而外面林家人已經出了垂花門，她快步跟了上去。
她並沒有跟得太近，只是在後面不遠不近的位置，保證不跟丟，這個時間和林彤坐同一列火車的人也該出發了，路上人也多了起來，她跟在後面並不顯眼。
她順著人流一直走到了車站，正要往裏走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側臉，很像她的堂姐木槿花，她揉了揉眼，再次朝那個方向看去，沒再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可能是她看錯了吧，這麽早，對方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呢……
木槿月直接進了車站，最後直到綠皮火車停靠的站臺處停下，站臺上站了許多人，還有不少的鐵路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以防出現踩踏事故。
木槿月來到角落處，默默地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她看到有不少人與林彤一樣，正在與父母深情告別，依依不舍，眼眶泛紅。
她還看到一個老人正在往面前的女孩手裏塞著錢票，還有獨自拎著帶補丁的袋子登上火車的青年。
還有兩個正在交換系著紅頭繩鋼筆的女孩，可剛交換了鋼筆，兩個人突然抱頭痛哭
木槿月覺得眼睛發酸，她擡起頭，看著逐漸升起的太陽，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高倍的時間終究有限，他們終究還是要登上火車的，隨著時間的臨近，陸陸續續有人進了車廂，不知是誰高喊了一句。
“我們要做暴風雨中的海燕，飛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
這一句呼喊宛如石子落入池塘，激起層層漣漪。
隨即有人跟著喊道，“讓北大荒變成北大倉，我們要用知識滋養出更高產的農田！”
“婦女能頂半邊天，即便到了農村，我們也同樣能夠施展才華，一樣大有可為！”
“……”
這一句句都是他們最真實的心聲，木槿月聽著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人真的是矛盾又覆雜，就在剛剛，看到離別的場面，她內心深受觸動，但忍不住慶幸，幸好自己不用下鄉。
而現在聽著這些振聾發聵的口號，她又覺得心潮澎湃，只要國家需要她也會義無反顧地投身農村的下鄉，或許正是這樣的氛圍和這樣的人，祖國才變得越來越好……
等所有的人都上了火車，火車也開始啟動，發出刺耳的轟鳴聲，在這轟鳴聲中她似乎聽到了林彤的聲音。
林彤將腦袋鉆出車窗，拼命地沖著木槿月招手，“記得給我寫信。”
原來是林彤看到自己了，她也朝著對方揮手，大聲地回應道，“我會的！”
隨著火車的離開，第一批下鄉的青年也踏上了新的征途，而對於送別的親人來說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
下鄉的都是非獨生子女家庭，他們家裏還有其他孩子，他們還得為了剩下的孩子繼續忙碌，今日流下的眼淚與悲傷都是真的，但往後會如何誰知道呢……
木槿月跟著人流走了出去，直接離開了火車站。
這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她擡頭看了看天上明媚的太陽，這樣好的天氣，最適合來一杯檸檬茶，她想著直接朝供銷社的方向走去。
檸檬這個時候是買不到的，她最後買了幾個橘子，酸酸甜甜的味道其實與檸檬也差不多，而且橘子也不算貴，才兩毛一斤。
木槿月買橘子的同時，也購買了今天的食材，她拎著菜包回了家，現在早過了上班的點，院子裏大部分人都上班了，又少了平日裏鬧騰的年輕人，感覺院子突然安靜下來。
她先進屋去看了張玉蘭，顯然江熠已經向她解釋了自己出門的事，張玉蘭看到她回來並沒有多問什麽，只道，“今天早上吃的稀粥和蘿蔔鹹菜，小熠特地給你留了，你去廚房看看，多少也吃點，別餓傷了胃。”
“好，我這就去廚房看看。”
廚房內小爐子上坐了一小口鍋，裏面裝著稀粥，木槿月盛出來，就著鹹菜簡單地吃了兩口就進屋了，今天還沒給張玉蘭按腿呢。
早飯江熠接手準備得太簡單，她中午準備做得豐盛一點，當她做好午飯，端著菜進堂屋時，意外地發現江熠居然回來了。
“你怎麽回來了？”江熠上班的時候可從來沒在中午回來過。
江熠沒第一時間回答，反倒盯著她的臉看，之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伸手接過她手裏端著的菜，“今天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哦”也不知道是做了什麽菜，能被他嫌棄成這樣。
張玉蘭看到兒子中午回來也很驚訝，廠子裏的午休時間足夠充裕，之前江熠大多都會打好午飯帶給自己，然後趁著這個時間出去接點私活。
自從有了槿月，他中午從沒回來過，這樣專門回來吃飯還是頭一次。
她自然得好好問問，“是廠子裏出什麽事了嗎？怎麽回來了？”
江熠還是說了和方才一樣的解釋，“今天中午食堂的飯菜不好吃。”
張玉蘭聽著沒說話，只是再看到木槿月進來後，視線忍不住在兩個人身上徘徊，隨後笑著道，
“好，覺得不好吃就回來吃，家裏的飯菜都是槿月做的，合胃口就多吃點。”說著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江熠碗裏。
江熠沒說話，只悶頭吃飯。吃完飯端著碗筷去廚房幫忙刷碗筷，順便問道，“一直送到了車站？”
“嗯，車站去了很多人，大家都站在站臺上，送別的場面確實很感人，但還有其他的，大家在車站內高喊著自己的抱負還有對未來的期望，”
木槿月說著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這笑容和以往都不一樣。
江熠停下手裏洗碗的動作，目光專註地盯著她看。
木槿月沒察覺到他的目光，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面，很感動，也覺得很…激動！
我一直都覺得人很渺小，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或許一個人的力量渺小，但一群人將力量匯聚在一起時，這份力量是龐大的，足以撼動一切……”
她難得找到了願意傾聽的人，一時沒忍住說很多，說完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好像說得有點多了”。
“不多”
木槿月不由自主地擡頭望去，廚房裏光線昏暗，男人又正好站在門口，擋住了大半的日光，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卻能感受到他那雙明亮的眼睛，朦朧而具有吸引力。
她從未如此專註地註視過他，在這昏暗的氛圍中，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外面傳來聲音，“江哥，走了，該上班了。”
這句喊話也讓木槿月回過神來，她迅速轉過頭，不再去看他。
“好馬上就來。”江熠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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