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37.宿醉後的松餅早餐 雷米主廚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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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7.宿醉後的松餅早餐 雷米主廚一對……

傑森對於酒後旖旎的幻想都來自於書籍和電影:醉酒後的人都會做出些這樣那樣的糊塗事, 只要別太過火,事後人們的反應一般也就只是付之一笑——“畢竟他喝醉了嘛。”

醉酒是個很好用的借口,所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和佐伊說不定也可以做點糊塗事, 比如說,呃, 親一下, 然後…再親一下,之類的。

他當然也稍微腦補了那麽一下更過分的事情,但這個罪惡的念頭只在他腦海裏閃過半秒鐘就立刻被他驅逐了出去。

首先, 想趁佐伊喝醉親她就已經是個相當過分的想法了,傑森絕對不會對一個神志不清沒有知情同意權的人——尤其是他喜歡的女孩兒——做任何事,他可能是個惡棍但絕不是這種混蛋。

其次,他對這方面的經驗少得可憐, 也就是, 完全沒有。考慮到他被裝進棺材裏的年齡, 這相當合理。而哥譚現在亂成一灘爛泥, 他暫時也找不到合適的學習資料。所以不行,想都別想。

最後…

傑森發現似乎只有他沈溺在酒精打造的暧昧幻想當中,佐伊根本沒不在乎別的, 她滿腦子只有酒。

對,只有酒。她先是逼紅頭罩發誓一定會誓死守護她的酒窖, 然後拉著他一瓶接一瓶地開酒,看架勢是準備把所有的種類都嘗個遍。

各種口味的果酒,黑啤, 淡啤酒,香檳和陳釀五十天的葡萄酒…她滔滔不絕地說著每種酒的來歷,說她是怎麽打造了一大堆蜂房收集蜂蜜, 怎麽花費一整個夏天種植啤酒花,曾經還被困在啤酒花架子裏差點出不來。

“…我攢了好久才種滿上古水果、在溫室裏…還有樹莓、樹莓好便宜,釀成酒也好便宜,還有土豆果汁…”

佐伊對自己釀酒的經歷如數家珍,如果不是她吐字不清、語序顛倒,傑森幾乎要懷疑她在裝醉。

“不能再喝了,主廚,看看你,都醉成什麽樣了。”

傑森和佐伊亂七八糟地坐在地上,傑森靠在酒櫃上,一條腿屈起來,拎著酒瓶的手就搭在膝蓋上。佐伊靠在他肩膀上、時不時地傻笑,蜂蜜酒讓她聞起來格外香甜。

“不行,起泡酒還沒…嗝…沒喝。”佐伊的話語裏帶著迷蒙的醉意,聽起來像在撒嬌,“你喝不下了?好沒用喔…”

“哇哦,這話說的真過分。主廚,雖然你看不到,但我現在可能正在頭盔底下流淚呢。”

傑森喝的不多,至少沒佐伊多,他想當那個還能維持理智的人,至少得清醒到能把佐伊搬到床上去。但每瓶酒他都至少嘗了一口,混著喝酒的下場就是各種酒精現在正在他的胃裏和腦子裏打架,首先被一拳打飛的就是他的理智。

佐伊和他靠的有點太近了,她整個人枕在他身上,臉頰時不時還能和他的皮夾克蹭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她嘟嘟囔囔地說著她的酒有多麽好、釀酒有多麽賺錢,中間穿插著她咕嘟咕嘟大口吞咽的聲音。

傑森嘗過一輪,確認自己更情願喝點清淡爽口的淡啤酒。但佐伊在他旁邊喝蜂蜜酒喝的很開心,一偏頭就能看到她嘴唇上的水漬。

…不行,傑森陶德,管好你的腦袋,你不能趁她不清醒的時候占她的便宜,那樣不對!

何況…他對佐伊的喜歡並不是膚淺地停留在肢體接觸的層面。

他好歹也上過學、摸到過一點青春期的邊緣,他還有個處處留情差不多可以說是人見人愛的大哥,他清楚一般的青春期愛戀大概應該是什麽樣。

想要觸碰、想要牽手、想要接吻、還會幻想一點偷嘗禁果的場景…這些都很正常。

像他這樣直接快進到幻想婚後生活的搞不好才是異類!

但是這能怪他嗎?佐伊…佐伊她,她身上充滿了家的味道,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傑森就這麽覺得了。

他從小生活的家裏只有爭吵、毒|品成癮、三五不時昏迷不醒的母親。他對美好家庭的認知基本來自於電影和電視廣告——聖誕節期間裝飾的花花綠綠的客廳,女主人從廚房裏端出一整只烤雞,穿著毛衣的孩子和穿著毛衣的狗在聖誕樹下拆禮物。

看起來特別幸福,特別不切實際,特別…虛偽。

傑森對朝著鏡頭假笑的一家人沒興趣,但他會一直盯著電視屏幕裏的烤雞和那一桌子豐盛的聖誕大餐看個沒完。

母親親手烹飪的晚餐對他來說算是奢侈品,他只希望媽媽別趁他出去偷東西的時候一命嗚呼就好。

也許就是從這個廣告開始,食物就成了傑森人生中最深刻的執念之一。

以至於他第一次推開餐廳的門,看著佐伊變魔術一樣端出美味佳肴的那一刻開始,她在他心裏的地位就變得特殊了起來。

雖然沒有烤雞也沒有狗,但數量眾多的小孩彌補了這一點。這裏不像個餐廳,更像是這群小孩的家。

也像傑森一直渴望的、幻想過的,長大後的自己會擁有的家。

傑森知道自己也一定醉的太厲害,所以才會在佐伊摸出那瓶包裝精美的葡萄酒的時候說胡話。

那瓶酒裝在一個精美的藤編小籃子裏,藤蔓上點綴著樹葉,纏繞著絲帶和蝴蝶結。

佐伊是怎麽說的來著?藍月亮葡萄園的陳釀比她的農場裏出品的還要好,喝過的每個人都會說自己真是好運氣。

“這個不能賣,要留到很重要的時候…再、再喝。”她把那瓶酒抱在懷裏,像是松鼠抱著自己過冬的松果。

“留到我們的婚禮上嗎?”傑森突然說。

他懷疑自己的大腦一定是被酒精泡壞了,一句傻話就這麽不經思索地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這有多不對勁。

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傑森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又響又有力,他簡直想給自己一拳清醒清醒,以免一不小心再說出什麽胡話來。

佐伊看了看腿上的葡萄酒,又看了看傑森,笑著搖了搖頭。

“婚禮上才沒有喝酒的環……”

兩點鐘一到,佐伊兩眼一閉,直挺挺地睡了過去。

傑森眼疾手快地摟住了差點一頭栽到地上的佐伊,又把那籃酒好好地放回了酒櫃裏。

他輕車熟路地抱起睡昏過去的佐伊,醉醺醺的主廚抱在懷裏有點燙,和傑森的耳朵一樣。

她沒反駁婚禮的部分,難道說她對他也有著同樣的感情嗎?

但是等一下,什麽叫婚禮上沒有喝酒的環節,聽起來好怪。

說的怎麽像是她親身經歷過一樣啊!

……

熹微的晨光照進房間,佐伊從夢中蘇醒,意識逐漸回籠,眼睛還緊閉著,像是不習慣清晨刺眼的陽光。

她用力伸了個懶腰,在床上滾了兩圈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坐起來。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從來都整齊柔順的兩條麻花辮突然變得歪七扭八,碎亂的頭發從發辮裏支棱出來,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佐伊揉著眼睛走下樓梯,不知道為什麽腳步沈重的厲害,像是墜了兩塊石頭。

餐廳一樓,孩子們已經全都醒了過來,正嚼著面包坐在桌邊讀故事書——這也有點奇怪,佐伊一直都是餐廳裏起的最早的那一個才對。

“佐伊,你還好嗎?”艾琳關切地問,“你看起來睡得很熟,所以我們沒有叫醒你…”

佐伊看向墻上的時鐘,時針正要指向九的方向。

“我睡過頭了,真奇怪…你們只吃了面包嗎?我現在就做早飯。”佐伊眨了眨酸澀的雙眼,有點困惑。她的生物鐘頭一次被打亂,原因不明。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昨晚發生的事,她記得自己給紅頭罩看了她的酒窖,喝了一點上古果酒,後面發生了什麽她就完全沒了印象…可上古果酒會讓人昏迷這麽久嗎?

篤篤篤。

緊隨著敲門聲後傳來的是許久沒聽到的熟悉聲音。

“主廚,是我,傑森。”

壞掉的門鎖已經被紅頭罩修好,似乎變得比以前更為堅固,佐伊擰開門,傑森穿著他那件紅色的連帽衛衣,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裏,看起來有點拘謹。

“傑森!你去哪兒啦,我好擔心你。”

傑森出門前在腦海裏排練了一萬次可能會發生的場景,也考慮了很久要不要戴上頭盔——他昨晚說的話差不多就是沖動的告白,如果現在讓紅頭罩和她見面,場面會不會變得很尷尬?

但要是他不戴頭盔,萬一佐伊對這麽久沒露面的傑森更生氣怎麽辦?

宿醉的影響還沒完全褪去,大量混合酒精在他的大腦裏大開派對,出著各種各樣的餿主意:比如讓他直接拿著花上門求婚的,讓他在佐伊面前摘下頭盔自爆身份的,還有幹脆躲著她再也不見面從此以後永遠默默守護的…

被酒精腌透的大腦實在不可信,傑森擡手摸了摸胸口,似乎還能感受到佐伊貼在那裏留下的餘溫。

他決定聽從自己的內心,他還是更擔心佐伊對昨晚那件事的態度。而且她那麽喜歡超級英雄,她會對傑森很寬容。

於是紅頭罩下線,傑森陶德光榮回歸。誰說雙重身份沒有好處的?

雖然他在腦袋裏幻想了各種各樣可能出現的情形,包括如果佐伊質問他為什麽消失了這麽久他要怎麽解釋…

…但他沒想到佐伊會給他一個擁抱。

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女孩兒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身前,手臂緊摟著他的腰,擡頭看向他的時候也沒松手。

她看起來有點亂糟糟的,頭發沒平時那麽整齊,嘴角沾著一點幹掉的牙膏沫,眼睛裏夾雜著幾根紅血絲,沒平常那麽亮。

傑森很清楚這是因為什麽,他自己也因為宿醉頭痛欲裂,下床的時候差點一頭栽到地板上。佐伊看起來比他清醒一點,真了不起,她可真是喝了不少。

“快來,我有好東西給你看。”佐伊松開他,下一秒又自然地去拉他的手,雀躍地把他往地下室領。

光是想到地下室有什麽就讓傑森差點條件反射地幹嘔出聲,昨晚回到安全屋後他險些把胃都吐出來,他可不想現在再喝一輪。

“我知道是什麽,紅頭罩都告訴我了。”傑森連忙婉拒。

“但你不想親眼看看嗎?我給你開最好的酒,你也嘗嘗嘛。”

“沒人會一大早就喝酒,主廚。”傑森無奈地拉住她,“沒有一間酒吧會一大早開門。”

“好像很有道理…”佐伊想了想,接受了這個說法,星之果實酒吧也是下午才營業呢,“好吧,那我先去做早餐。”

很快傑森就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佐伊並沒有完全醒酒——她走路的姿勢有點飄,切水果時下刀不如平時幹脆,最後直接一刀切在了自己手上。

幸好傑森就坐在吧臺邊上盯著她,血剛湧出來,他就跳了起來,立刻拉著佐伊去樓上拿他遺留在這的繃帶。

“只是小傷而已,不影響我做飯的。”佐伊舉著那根被包成火腿腸的手指頭抗議道。

傑森充耳不聞,他指揮著男孩兒們去燒火、女孩兒們清洗水果。現在換他舉著廚刀站在竈臺後面,佐伊只有坐在邊兒上看著的份。

“切成這麽大?”傑森用刀尖在芒果身上比劃了一下。

“再小點兒。”

“蝦要從中間劃開,去掉蝦線。”

“油醋汁裏得再放點蜂蜜。”

“面糊太幹啦,多加點牛奶。”

佐伊被剝奪了烹飪權,只能動動嘴皮子。認真做事的時候有人在耳邊喋喋不休往往會讓人覺得厭煩,但傑森反而有點享受。

要麽就是他太喜歡佐伊了,要麽也可能是他習慣了身邊有個人發號施令,早已對此脫敏。

因此傑森對她的回答是:“沒問題,雷米主廚,要嘗嘗味道嗎?”

佐伊伸出手指在勺子上劃了一下,舔了舔指尖沾著的醬汁:“誰是雷米?”

“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有名的大廚。”傑森笑著把調料拌進沙拉裏面,“他還有自己的傳記電影,以後我得找來給你看看,你肯定會喜歡。”

早餐是鮮蝦芒果牛油果沙拉和藍莓松餅。傑森把一疊松餅切成四份,方便佐伊用一只手就能叉著吃。

“你之前都在哪裏呀,你最近沒有別的事要忙了嗎?”佐伊問,“你去拯救世界了嗎?沒有受傷吧?”

說著還要湊上來在他身上聞一聞,檢查有沒有血腥味。

“是啊,算是吧。你想我了嗎?”傑森開玩笑地說。

佐伊咬了口松餅,相當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沒聽出傑森在開玩笑,臉上的表情仿佛在反問傑森“這居然也算是個問題?”

“我當然很想你了,特別想。”她真心實意地點了點頭。

傑森聽過她說脈沖是她最喜歡的超級英雄,聽過她當著他的面維護鳥崽子的名聲,振振有詞地說蝙蝠俠是好人。傑森之前一度有點不爽她這種直白到近乎沒眼色的腦回路。

但他現在完全倒戈了,原來他覺得直球不好只是因為沒打在他身上。

他喜歡的女孩兒吃著他做的早餐、看著他說想他,傑森一時想不到比這更幸福的事了。

這樣的氣氛如果放在電影裏,下一個鏡頭一定是男女主角純情又浪漫地交換一個吻。

傑森倒是並沒打算這麽做,在他有所行動之前就已經感受到了背後傳來的灼熱的視線。他轉過頭,身後的孩子們連忙低下頭故作忙碌,用刀叉碰撞的聲音掩飾他們的竊笑。

…早晚得想個辦法把他們送到哥譚外面去!傑森從佐伊的叉子上吃了口松餅,忿忿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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