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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我、當然,嗯,當然喜歡仙尊。”夏羽桐口是心非道,“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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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我、當然,嗯,當然喜歡仙尊。”夏羽桐口是心非道,“就像是

“我、我、當然, 嗯,當然喜歡仙尊。”夏羽桐口是心非道,“就像是人喜歡仙尊那般喜歡。”

這答案並沒有讓夕凝感到滿意, 她失落地回過頭, 趴在枕頭上, 無奈嘆道:“是嗎?”

任誰都能聽出這話中的失落,夏羽桐也不例外。

鬼使神差, 夏羽桐緩緩將側臉貼在了夕凝外側的肩上,雙手環抱住夕凝的脖子:“舒服些了嗎?”

她緊緊摟了一把夕凝,接著松開手,慢慢起身。

理智恢覆得很快, 她只想把剛才逾越的舉動說成按揉方式。

夕凝沒有回頭, 只是再次輕聲“嗯”了一次。

這一次,夕凝的確是想把話說開,可幾番試探下來,桐桐的口風倒是有些不明朗了。

夕凝心情有些低落,分明今夜是想告訴桐桐, 自己已經認出了她。

可現在這情形,怎麽說破?

“哎……”夕凝嘗試揉揉自己的眉心,想著下一步該如何?

“我感覺好多了。”她拍拍仍然在按揉她肩膀的手。

夏羽桐停下, 剛才糾結的心情一掃而光, 此刻正因幫仙尊解決了問題而開心。

“是嗎?真的有用嗎?”

這是她第一次為別人按摩,如果真的有效, 那太有成就感了。

夏羽桐站起身,為夕凝讓出起床的位置。

夕凝撐著床榻起身, 穿上鞋。

衣袂劃過床沿,夕凝永遠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屋內清雅的檀香燃燒著, 四周古樸的桌椅床榻將夕凝襯得更沈靜。

“夏老板。”

她依舊稱呼桐桐為夏老板,今夜,她沒想把話說破。

“嗯?”

夏羽桐也在猶豫著。

夕凝眼中充滿探究,還帶著一絲絲不甘。

“夏老板以為,假如我的小刺猬不想跟著我,我該如何?”

夏羽桐慌了神,她怎麽會這麽想?

她敬夕凝,愛夕凝,巴不得永生永世跟她在一起。

只是有些現實的原因不允許罷了。

“怎麽會呢?”夏羽桐皺著眉,極力想說服夕凝,“小刺猬一定想跟仙尊在一起,一定!”

她眼神堅定得像發誓一般。

“若刺猬不想跟想尊在一起,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因為……”

解釋的話就在嘴邊,可她還是退縮了。

且不說現在沒有表明身份,就算說清楚一切,夕凝就會相信“另一個世界”一說嗎?

“仙尊不用懷疑太多。”她咽下一口濁氣,只說了這樣一句讓人難以理解的話。

其實對於夕凝來說,這些並不難理解。

她能感受到,除了之前的矛盾外,桐桐似乎還有別的苦衷。

既然自己已經在桐桐的提醒下,改換了下凡的目的;那麽,桐桐的問題,也一定能解決。

畢竟,還有什麽能大過天道呢?

夕凝不再逼迫桐桐,反而上前一步,輕輕握住桐桐的雙手,輕聲問道:“你幫按了這麽久,手會不會很酸?”

夏羽桐正因無法道出實情而心煩意亂,被夕凝握住雙手,竟平靜了些。

按理說,她現在是騰蛇精,應該避嫌地抽回手。

但她沒有。

自從化形後,她已經很久沒被夕凝摟在懷裏,沒跟夕凝近距離接觸了。

雖然只是被夕凝捧著雙手,她也倍感安心,仿佛此刻即永恒。

夕凝一邊揉搓著桐桐的雙手,一邊溫柔地告訴她:“等昭天谷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跟桐桐問個清楚。”

夏羽桐心頭一緊,擡眼看向夕凝。

難以抑制心中的感受,不自覺顫抖起來。

看出桐桐緊張的情緒,夕凝也萬般心疼。

她松開手,張開雙臂,將桐桐揉進懷中:“你別害怕。”

夕凝沒有把桐桐抱得很緊,反而像是朋友一般,雙手輕輕拍打著桐桐的脊背。

終於,這感覺似曾相識,像是從前夏羽桐還是刺猬時,夕凝抱著她的方式。

夏羽桐的內心變得無比平靜,這幾日與夕凝的相處畫面湧上心頭。

自己笨拙的偽裝,時時露出的馬腳,一一浮現在腦海。

她忽然意識到,夕凝或許早就看穿了自己。

不然,怎麽會帶著自己一個騰蛇精,來見紅翡和瑯華呢?

今夜夕凝的一席話仿佛有了新的含義,若沒猜錯,夕凝是真心實意告訴她,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

明明自己也想正大光明跟夕凝在一起。

可是,她只能在書裏一段時間。

有一句諺語,叫:只存在過一次的東西便不存在。

如果自己在夕凝的人生中,只是曇花一現,那自己會不會太自私了。

“如果有什麽事,我們一起面對好嗎?”夕凝幾乎要將話挑明了。

夏羽桐深吸一口氣,準備承認自己就是小刺猬。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夏羽桐嚇得趕緊逃離夕凝的懷抱。

夏羽桐清了清嗓子,問道:“誰啊?”

“汪汪汪!”門外響起小白的叫聲。

夕凝和夏羽桐對望一眼,都有些失望。

夏羽桐幾步上前,打開廂房的大門,笑臉相迎道:“找我幹嘛?”

小白將腳邊的拂塵往前推了推。

夏羽桐瞬間黑了臉,這好色的拂塵,連小白都不放過?

“汪!”

一聲犬吠打斷了夏羽桐的聯想。

“我聽得見你心中所想,你別亂說話!”小白對夏羽桐嚴肅道,“這拂塵 ,偷偷往紅翡房間裏鉆,紅翡說這不是仙尊的東西,肯定是你的,讓我還給你。”

“還說,再讓她看見,就這段這破拂塵!”

雖然是被冤枉的,但夏羽桐還是聽話,將拂塵拿起。

她沒有關門,而是走到夕凝面前,真誠地要求道:“仙尊,把這東西給我綁起來,丟進我的紫金葫蘆!”

紫金葫蘆仙器,反而是到家捉鬼的法器,或許對冥界的東西有用。

夕凝將拂塵綁起來,還對拂塵說了句:“你太調皮了,先進去反省發型。”

拂塵前方的白絲中,竟然滲出幾滴水珠……

夏羽桐眼尖,立即發現了這情況。

她嗤笑一聲,厲聲道:“還裝可憐,沒門兒!”

這次,夕凝和小白一同離開,留下夏羽桐思考。

紫金葫蘆系在腰間,夏羽桐雙手枕著後腦勺,仔細思考起來。

她實在是貪戀和夕凝相處的朝夕,就算是一天、半天,她也滿足。

可人不能太自私,如果夕凝追求的是“永遠”,而自己給不了,不就算食言嗎?

床榻上若隱若現的淡香,是獨屬夕凝的味道,讓她心中更加難過。

找小白和瑯華的事情,暫時被擱置。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夕凝,哪有時間思考別的事情?

她蒙著被子,只想好好睡一覺,希望明天一睜眼,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

然而,現實的情況是輾轉反側,無心睡眠。

“哎呀!”

夏羽桐猛地一掀被子,坐起身來。

她用鼻子出了口大氣,決定去吹吹夜風,清醒清醒。

月亮的清輝灑下,竹葉在夜風中搖曳,青石板地面如積水空明,草荇搖曳。

如果自己真的是桐桐該多好?

她心中生出這樣的念頭。

現實世界沒什麽值得留戀的,反而是書中,有自己念念不忘的夕凝,有跟自己拌嘴的紅翡,甚至還有素未謀面的娘親,和一個形跡可疑的小姨。

可自己不能有這個想法。

這些親近之人,都該是屬於桐桐的。

她借用桐桐的身體已是虧欠,怎麽能貪心到據為己有。

如果世上還有一顆混沌青蓮子該多好。

這樣,她也能留在夕凝身邊了。

她漫無目的地在安靜的藥王谷中踱步。

藥王谷內都是樸素的瓦房,堅固而不奢華。

夏羽桐四下看看,家家戶戶門口都晾曬著藥材,空氣中滿是各種各樣藥材的味道。

藥材……

頭疼……

這可是藥王谷,有什麽病痛是大夫們解決不了的呢?

想到這兒,夏羽桐確定,夕凝今夜就是專門來找自己交流的,頭痛只是借口。

想起自己這些天滑稽的表演 ,夏羽桐捂住臉,嘀嘀咕咕道:“好丟人……”

白色的身影攔在了夏羽桐面前, 仰頭問道:“什麽丟人?”

夏羽桐嚇了一跳,忙放下手,看著前方驚訝道:“小白?這麽晚不睡覺?”

小白一歲了,已經長得有成人小腿一樣高,身體呈現出優雅的線條,沒有一絲贅肉。

她知道夏羽桐是聰明刺猬,可這問題,問得不太聰明:“我是看家護院的,夜裏巡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嗎?”

“還有。”小白踱步到她身邊,好奇道,“你為什麽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啊?”

為什麽?

夏羽桐回憶往昔,忽然發現,自己用夏老板的身份與夕凝相見,也是因為,害怕夕凝責備自己而已。

可是夕凝找了自己這麽久,怎麽會責怪自己呢?

真是多此一舉。

“我,哎,我真是傻子。”夏羽桐撓撓頭,沒有正面回答小白的問題。

她席地而坐,與小白對視:“小白,我有個問題,你能不能幫我想想?”

小白也端莊地坐下,擡了擡下巴:“說吧,知無不言。”

月光照在小白的面龐上,顯得她格外帥氣。

雖然向一只一歲的小狗請教感情問題,顯得很呆。

但或許最單純的生靈,才能給出最簡潔的回答。

“如果我不能陪夕凝太久,她會傷心嗎?”夏羽桐說這話時,情緒明顯低落。

“當然,分離就是令人悲傷的。”小白仰著頭,講出大道理,“但總不能因為分離的悲傷,就不相聚吧?”

“紅翡待我來藥王谷,是為我求藥,治好了我的爪子。”

“此外,她還想找方法,讓我修行。可是,我好像並沒有修行的天賦。”

夏羽桐盤著腿,撐著下巴仔細聽著每一句。

“不修行,我只能活二十年;若有機緣,可能會長些。”小白好吧蟞說起自己的壽命問題。

“可就算是二十年,我也會好好保護紅翡。”小白說到這兒,才低下頭,眼眶濕潤著,“是她救下了我和小花的性命,這二十年,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相伴的時間。”

“就算某天要分離,也要好好道別。”

小白的話,樸實而動人。

沒有華麗的辭藻,只用簡單的詞句,說明了一件事——珍惜當下。

夏羽桐忽然明白了些什麽。

可能對於瑯華來說,桐桐更重要。

但她之於夕凝,是不同的。

夕凝下凡遇見的便是夏羽桐,與夕凝相伴的刺猬,也是夏羽桐,這是她們之間的回憶。

今後,不管以什麽身份,她都要跟夕凝在一起,就算有一天會分離,她也要爭取快樂地過好每一天。

刺猬桐桐也好,騰蛇夏老板也好,或是她真正的靈魂夏羽桐,這都是她跟夕凝的機緣。

“我懂了!”夏羽桐迅速起身,拍拍雙手沾上的灰,轉身往宅院方向趕。

她頭也不回地朝身後揮手:“謝謝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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