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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兩極倒轉,夕凝管閑事,桐桐催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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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兩極倒轉,夕凝管閑事,桐桐催著走

夏羽桐自覺不是上古冥器的對手, 於是拉住夕凝的手臂,告狀道:“仙尊你看,這拂塵在幹什麽!”

玉枝也尷尬萬分, 顧不得現在有事求夕凝, 忙伸手將拂塵往我外推。

夕凝面色難看, 一把抓過拂塵,用仙氣將其禁錮住。

拂塵的白絲向後翻轉, 被仙氣捆在木柄上,無法再飄浮起來。

夏羽桐見夕凝收拾了拂塵,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拂塵頂端:“還上古冥器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她本不想得罪拂塵,但拂塵的所作所為, 簡直是騷擾!

“仙尊, 待會兒你把它放進乾坤袋,別拿在手裏!”

她生怕這拂塵占了夕凝便宜。

玉枝跪在地上,再次懇求道:“求仙尊為我們主持公道。”

“說吧。”夕凝直接一揮衣袖,布下結界,將她們包裹起來。

玉枝擡頭, 用真摯的目光看向夕凝:“我們並非故意助紂為虐。我們也有個苦衷。”

根據玉枝講述,她們自從知道許晉寧被欲望迷惑,誤入歧途後, 便向昭天谷和許家都傳了信。

可她們一封封信件都石沈大海, 得到的回覆都是“再探再報”。

久而久之,她們也猜到, 這兩邊的通信方式,都出了問題。

直到被許晉寧訓斥, 她們才知道,傳往許家的信, 被許晉寧半路攔截。

昭天谷距離萊煙城太遠,中間出了什麽岔子,她們也不得而知。

玉枝面色淒苦,語氣絕望:“如今許城主被夕凝仙尊教訓,肯定會責罰我們。”

一直沈默寡言的玉蕘也開了口:“我們並非自願助紂為虐,只是第一次出來執行任務,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問題,實在難以解決。”

夏羽桐並沒輕信她們的說辭。

相對於許晉寧來說,玉枝玉蕘師姐妹是修士,不該被拿捏才對;不過許晉寧地位高,她們也不一定在說謊。

看著夕凝並無半分動容的神色,玉枝開始求情道:“若仙尊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那拂塵,它知曉一切。”

夏羽桐好奇回頭,看著被制裁著的拂塵。

那拂塵雖然只有器物的外形,卻能讓人看出垂頭喪氣的樣子。

拂塵發現夏羽桐看它,忽地直起木桿,彎曲兩下,表示肯定玉枝的話。

“你們挺熟?”夏羽桐不可置信道。

驚訝的表情在臉上一晃而過,她嘿嘿一笑,分析道:“拂塵為怪物提供棲息之處,你們給怪物打掩護,現在串通一氣忽悠我們?”

夏羽桐也知道這樣揣測對方,是件很冒犯的事,她只是想刺激一下玉枝和玉蕘,看看她們還能說點什麽?

可那兩師姐妹還沒做出反應,拂塵竟激動地跳了兩下,用盡全力撞向夏羽桐的胳膊。

夏羽桐氣不打一處來,怒斥道:“被綁住還不老實?”

拂塵毫不示弱,似要與夏羽桐一戰。

夕凝上前一步,將夏羽桐和拂塵隔開,接著對跪在地上的玉枝玉蕘師姐妹道:“行了,明日我就帶你們去昭天谷一探究竟。”

得了夕凝的應允,玉枝玉蕘二話不說,迅速回屋,隨手拿了幾件行李,就要跟夕凝離開。

等待期間,夏羽桐思來想去,還是將心中疑慮道出:“仙尊真不怕她們和拂塵串通?”

夕凝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摘星拂塵,搖搖頭道:“它不會說謊。”

*

翌日清早,鳥兒聲聲催人起。

夕凝帶著夏羽桐和玉枝玉蕘,準備啟程離開萊煙城。

四人剛走到酒樓大堂,就遇見阿曾和岑英在收拾桌椅。

夏羽桐示意其餘三人直接出門,她則去往櫃臺掏出銀錢結賬。

阿曾站在櫃前,仔仔細細與夏羽桐確認了這幾天的花銷。

夏羽桐從荷包中拿出銀子和一張房契,遞到阿曾面前,說:“我那間小鋪子,暫時交由你和岑英姑娘打理,這段時間的收入,都歸你們。”

阿曾驚訝得合不攏嘴。

她知道夏老板一向大方,但沒想到能大方到這程度。

她雖與夏老板交情不錯,卻也不至於好到將財產拱手相讓的地步。

阿曾不敢接受這任務,若是夏老板回來,那賬務理不清楚怎麽辦?

於是她理所應當地推辭道:“夏老板可以暫時歇業,這生意不必假手於人。”

夏羽桐搖頭,將地契往岑英手上一塞:“阿曾總是這樣扭扭捏捏的,你幫她做主吧!”

接著她把臉湊到岑英耳邊,輕聲道:“我姐姐可是夕凝仙尊,你支棱起來,把生意做好,等仙尊回來驗收!”

岑英聞言,驚得合不攏嘴,一時竟忘了歸還手上的地契。

夏羽桐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囑咐完這些,就直接往門口跑去,與夕凝一同離開。

一整個早上,岑英都在走神。

她覺得夏老板是在開玩笑,卻又期盼著她說的是真話。

辰時末,客人逐漸落座,說起城主一大早就讓權給萊煙城官兵總領,快馬加鞭往江京方向離開。

岑英這才意識到,那姐姐一定就是夕凝仙尊。

她們悄悄幹了大事,而自己和阿曾也幫了些小忙。

*

夕凝帶著一只妖獸和兩個修士,便沒浪費時間在路途上,出城後便直接飛向高空。

不過一日時間,一行人便來到昭天谷的地界。

昭天谷依托於藥王谷而存在。

藥王谷需要種植藥材,於是遠離塵世,地處深山老林。

昭天谷是溝通俗世凡塵與藥王谷的媒介。

由於求藥之人源源不斷,昭天谷的作用愈發明顯,谷內居民與日俱增。

一些聚集在昭天谷的修士便以地為名,在此設立了宗門。

昭天谷的繁華程度與萊煙城一無二致。

夕凝主動向玉枝提問:“你們的書信都由誰接收?”

“回仙尊。”玉枝上前拱手稟告,“我們的書信,由谷主直接管理的驛站接收。”

“就是小城中心處,府衙旁那個驛站。”她指著城中心方向。

夕凝點頭,出聲命令道:“走。”

夏羽桐卻不想耽誤時間,她拉住夕凝的衣袖,建議道:“為何要去驛站?仙尊完全可以直接去見谷主。”

夕凝一屆真仙,只要報上名號,誰不恭敬對待。

萊煙城主尚且如此,何況一個小小的藥王谷谷主。

但夕凝只是沖夏羽桐搖搖頭:“有些事,不自下而上調查,根本摸不清怎麽回事。”

夏羽桐不解其意,卻也只能點點頭。

夕凝既然有自己的顧慮,她當然會支持。

穿過繁華的街道,來到驛站門口,她們便迎來了藥王谷第一難。

“要進驛站須通行證。”門口的守衛面無表情,對玉枝玉蕘說。

“王五你什麽意思?”玉蕘黑著臉質問道,“裝作不認識我們?我們真有急事!”

被喚作王五的守衛擺擺手:“規定如此,玉蕘師姐莫要為難我。”

沒有通行證就不讓進,就算確定是自己人也不行。

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不就是一個驛站嗎?”夏羽桐更加疑惑了,“那我們要怎麽才能得到通行證?”

王五瞥了一眼夏羽桐,不屑道:“按照規定申請通行腰牌。”

玉蕘著急地打斷王五:“申請?那腰牌沒十天半個月根本拿不下來。”

夏羽桐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和平年代的驛站不就是郵局嗎?

又不是什麽保密機構,還需要這樣攔著人進去?

“你們昭天谷想辦個事可真難。”她搖頭感慨道。

王五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想進來辦事,就按規矩來。”

夕凝從始至終都未發話,只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一切。

不過這正好遂了夏羽桐的意,她走到夕凝身邊,急匆匆催促道:“仙尊,我們還進去嗎?不如直接去找谷主吧。”

玉枝皺眉,也看著夕凝,等她拿主意。

“走。”夕凝一聲令下,轉身便往大道一邊走。

玉枝低垂著頭,玉蕘滿臉憤懣,夏羽桐則不自覺笑了起來。

三人跟著夕凝前行,走到驛站守衛看不見的地方時,夕凝指著旁邊的城墻道:“直接進去吧,今天必須看看這驛站到底怎麽回事。”

玉蕘焦慮的面容終於舒展開來,她激動地對夕凝說:“我原本也是這樣打算的!”

玉枝碰碰玉蕘的手臂,示意她安靜。

接著自己上前一步,對夕凝解釋道:“我和玉蕘是宗門第一批弟子,此前只在宗門內處理事務,沒和他們打過交道。”

“想必谷主也不知,下級辦事如此教條。”

玉枝怎麽說都是昭天谷的弟子,雖然知道肯定有什麽地方出了問題,但昭天谷的顏面,她還是要維護的。

夕凝擡手:“無礙,今日就查此事。”

很快,她們進入驛站,找到了專門處理加急信件的地方。

大門沒關,幾人也沒打招呼,悄悄走進去查看情況。

一個男子左手一杯茶,右手拿著書卷閱讀,根本沒註意到四個人走到了面前。

“咳咳……”夏羽桐輕咳兩聲,提醒男子。

男子被打擾,瞬間皺眉,看見來人,更是擺出了一副傲慢的模樣。

“你們怎麽進來的?我這邊沒有預約安排啊。”說到這兒,他似乎更加不滿,“還有沒有規矩了?”

此乃藥王谷內部之事,夏羽桐不好置喙,只能揶揄身邊的玉蕘:“你們不是宗門第一批弟子嗎?怎麽連個審信的都不把你們放在眼裏?”

之前一直是玉枝跟夕凝交流,她還以為玉蕘不善言辭。

剛剛在驛站門口跟王五對話,夏羽桐意識到,玉枝冷靜,玉蕘才是那個心直口快的。

夏羽桐此舉是想激一激她,讓這昭天谷弟子教訓一下對方。

果然,玉蕘怒氣沖沖,呵斥道:“先別說規矩了,我和玉枝寄回的信,你們放哪兒了?有沒有交給谷主!”

男子淡定坐在位置上,連書卷都未放下,優哉游哉道:“你們如何進來的,不歸我管,我就不追究了。”

“只是今日你們沒預約,我沒空給你們查。”

說完,便拿起左手邊的茶水杯,輕呷了一口熱茶。

“呵。”

玉蕘怒極反笑。

她上前一把打翻男子的茶杯,怒斥道:“我不管你是誰,立刻去給我找,不然抹了你脖子!”

“你、你敢!”男子氣得漲紅了臉,顫抖著手指著玉蕘。

玉蕘直接將腰間佩劍亮出半截:“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這昭天谷我不待了!”

最終為了保命,男子不情不願行動,將署名為玉枝的書信找了過來,擺放在桌上。

四人上前查看,發現這些信件都被拆開翻看過,裏頭內容,全都是“許家一切正常”。

“你們驛站怎麽辦事的?”玉蕘氣憤不已,指著這些信件。

“我們與谷主的通信是最高機密,應該有符咒封印才對,這一看就是假的,你們毫無察覺?”

這一次,男子挺直了腰板:“我只負責接收信件,又不負責檢閱,這信真假與我何幹?”

玉蕘有理有據地斥責道:“可是,只有你這層級才能分辨符咒,送信人並不知曉這些。”

男子坐回位置,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我的職責便是如此,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破罐子破摔的態度,讓玉蕘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她總不能真的殺了這人吧?

事情的脈絡基本摸清,夏羽桐拉住:“別跟他計較了,有人調包了你們的信,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昭天谷,出叛徒了。”她篤定道。

許晉寧只攔住了許家那邊的信,那昭天谷的信件,只能是谷內之人偽造的。

任玉蕘再怎麽性急,輕重緩急她還是分得清的。

夏羽桐這樣一說,她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只不過,要讓玉蕘立即思考嫌疑人,也有些為難她。

“會是誰呢?”玉蕘求助地看著玉枝。

玉枝不語,只給她們使眼色,示意離開。

夕凝和夏羽桐當即會意,轉身便迅速離開。

玉枝玉蕘緊隨其後。

桌邊男子松了一口氣,整個身體癱軟地搭在椅凳上。

四人直接從大門往外走,王五見到她們,也沒什麽表示。

玉蕘好奇上前,問道:“你不關心我們怎麽進去的?”

王五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淡然道:“只要不是從我這道門進去的,就不關我的事。”

夏羽桐聽了驛站的人這些發言,簡直頭疼。

雖說和平時期,驛站和郵局一樣,都只是傳遞書信的地方。

可戰亂年代,它們可都是傳遞軍機和物資的,像這樣漏洞百出的驛站,所有人都是要被殺頭的!

幾人遠離喧囂,來到無人的小巷,玉枝才慚愧地開口:“讓二位見笑了。”

夕凝只想引導對方發現問題,至於昭天谷十號是壞,她並不關心。

“對於換信件的人,你有什麽頭緒嗎?”夕凝輕聲問道。

夏羽桐也出言提醒道:“想想有沒有人與許家敵對,或是許家有沒有人憎恨許晉寧,又與昭天谷的人有聯系。”

經夏羽桐提醒,玉枝還未開口,玉蕘就驚呼出聲:“哦!左長老負責杜月王朝的生意,會不會……”

夏羽桐一拍掌:“當然會!肯定會!”

一張傳音符從驛站中飛出,落在夕凝手中。

“我是谷主夫人的哥哥,我怕什麽?我要讓那倆丫頭吃不了兜著走!”

食指與中指迅速摩擦,傳音符在夕凝手中燃燒殆盡。

她搖搖頭,輕聲嘆氣。

玉枝面色難看至極:“謝仙尊提醒,我知道怎麽稟告谷主了。”

夏羽桐一手搭在玉蕘肩上,“谷主直接管轄的驛站尚且如此糊弄,這昭天谷別的地方,不知會迂腐教條成了什麽樣子。”

她轉過頭,用明亮圓潤的雙眼看向夕凝:“仙尊,我們現在去找谷主嗎?”

幸好在驛站沒耽擱太多時間,在這種地方辦事,簡直處處碰壁,誰都難有好心情。

夕凝搖頭,對玉枝說:“你們自己先回去。”

玉蕘聽說要她們師姐妹自己回去,面色又黑了下來:“這又是長老,又是谷主家眷,我們哪裏鬥得過啊……”

玉枝也為難地抿唇,眼中流露出無奈:“仙尊,您真的不願管這事嗎?”

夕凝輕笑一聲:“放心,你們先回去,我要去一趟藥王谷。”

“藥王谷?”玉枝、玉蕘、夏羽桐三人異口同聲道。

“是藥王谷,我們有救了!”玉蕘激動萬分。

昭天谷依仗著藥王谷生存,靠藥王谷的藥材賺錢,就連谷主都是藥王谷那邊任命的。

只要請出藥王谷的人,定能解決此事!

至於夏羽桐,她本打算修為精進些,再去為原身尋找母親的線索,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這事居然提前了。

玉枝、玉蕘離開後。

夏羽桐忽然問起:“仙尊,你可認識如今的藥王谷谷主?”

夕凝對桐桐的身世有些大概的了解,也知道桐桐的娘親沁蕊夫人是曾經的藥王谷谷主。

“嗯,你去了便知。”

去了便知是什麽意思?

難道現任谷主認識自己?

可能吧。

但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

只一刻鐘的功夫,夕凝和夏羽桐便進入了藥王谷。

藥王谷名不虛傳,放眼望去,是一片片方方正正的藥田,空氣中處處都飄著藥香。

“哇……”

望著漫山遍野的藥材,夏羽桐忍不住驚嘆起來。

她四處觀望,直到看見不遠處一道金色的身影,頭頂上的黃金發冠格外惹眼。

“那邊那人,怎麽有些眼熟?”

那人為身下的藥材松好土,撐著腰直起身,一眼便看見夕凝,直接嚇得一哆嗦。

“夕凝仙尊,您怎麽來了?”

夏羽桐再次捂住嘴,她現在是騰蛇藥,怎會覺得天英星君眼熟?

瑯華也認出了桐桐,但她也不知桐桐和夕凝現在的情況,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仙尊來了?”藥田中傳出孩童的聲音。

夏羽桐左顧右盼,都沒看見是誰發出的聲音,反倒是齊腰的藥材,從遠處開始搖晃,形成一道波浪,朝她倆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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