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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前任關系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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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前任關系 修羅場

梨泉似乎沒發現他的存在, 一出來就低頭打量著植株們,睡衣下露出兩條白晃晃的手臂和瘦削的肩膀,低頭的動作使得黑發從肩頭滑落,仿佛劃過他的心尖。

她終於發現了他, 露出驚訝的表情, 夜晚寂靜, 她便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麽還沒睡?”

幸虧晚上足夠安靜, 他才得以聽清她的話,他也跟著壓低聲音:“睡不著。”

至於睡不著的原因, 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梨泉卻故意裝作沒看到,哦了一聲,不緊不慢地給植株們澆水,似乎是外面有些熱,她將垂落在身前的頭發攏到身後, 於是白皙的鎖骨和優美的線條便顯露無疑。

江嶼辭眼神暗了暗, 視線從她身上移到她臉上, 輕聲問:“不是要早起麽?怎麽這麽晚還不睡?”

梨泉終於澆完了所有植株,她放下噴水壺, 扭頭看了他一眼,“我現在就要睡了,再見。”

說完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去,垂落在腰間的黑發被風吹動了下, 香味仿佛隨著風飄到他這邊,拂過他的臉頰。

一陣密密麻麻的癢,不止臉上,心裏更甚。

那陣癢伴隨了他一整晚,導致他接連做了好幾個夢, 睡得很不踏實。

天還沒大亮,他就從床上爬起,換上一套休閑的運動衛衣,出門跑步去了。

梨泉是個起床困難戶,她每次要早起都會調好幾個鬧鐘,然後一個個關掉再繼續睡,直到某個鬧鐘不小心把她真的叫醒再起來。

她在床上打著滾掙紮著爬起來,拿過手機一看居然已經九點半了,和林澤忱約定的時間是十點。

她痛苦地哀嚎一聲,小跑著沖向浴室。

搞定一切之後,也來不及吃早餐了,她著急忙慌地穿上鞋,打開門沖出去。

俯沖的腳步突然頓住,她視線落在前方站著的人身上。

夏日早晨的陽光已經有點曬了,街道旁的路燈桿子旁,江嶼辭懶懶地靠在那兒,不知道站了多久了,插在兜裏的手臂上掛著一個袋子,另一只手玩著手機。

可能是剛運動完,額頭的碎發被拂到後面,露出光潔好看的額頭,顯得臉部線條更加立體分明,簡單的灰色衛衣勾勒出衣服下的寬肩窄腰,整個人透露出一種青春陽光的感覺。

他聽到聲音,黑眸望過來,似乎遲疑了下,卻還是走過來,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她,輕聲道:“我剛剛去跑步,路過早餐店,就順便給你買了些。”

梨泉視線從袋子移到他臉上,嘴唇抿了下,眉眼清清冷冷地看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江嶼辭舉著的手僵了下,感到喉頭一陣艱澀:“我......”

梨泉輕笑了一聲:“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前任關系。”

“我不收前男友的東西。”她神色平靜地加了句。

江嶼辭眼裏浮現一抹難過的意味。

她卻假裝沒看見,從他身邊走過,“我趕時間,先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江嶼辭怔楞了好一會兒,擰起的眉峰透露出一股苦澀難言的味道。

梨泉在路邊攔下一輛車,坐上車後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他仍矗立在街邊的身影,不禁在心裏暗罵一聲:笨蛋。

她看的出來,他明明對她還餘情未了。

但這又怎麽樣呢?是他說要分手的,現在又擺出這樣一幅樣子,只會讓她惱火。

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又到底為什麽推開她,但她是不會主動貼上去的,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她今天和林澤忱合作演奏的是電影《翅膀與錨》裏面的插曲。

這個合作是梨泉跟顧盛提的,林澤忱已經參加過很多國際賽事了,以他的實力,出名是遲早的事,而她只是給他的成名之路添了把火。

拉小提琴時的林澤忱是沈浸的,金絲框眼鏡下的清俊眉眼舒展著,黑襯衫衣擺束進西裝褲裏,顯出清瘦的勁腰,站在窗邊的陽光下,像是最溫和有禮的紳士,圍觀的工作人員偷偷在窗外看著,卻絲毫打擾不了他。

因為他的眼神始終落在梨泉身上。

演奏很快就完美結束,收工後兩人一起去吃午餐。

梨泉吃飯的時候有點神思縹緲,林澤忱一下子就看出來了,笑著問她:“怎麽了?是這家餐廳不合你胃口嗎?”

梨泉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挺好吃的,我只是在想事情。”

林澤忱扶了下眼鏡,沈靜的眼神看了她一下,猜到她十有八九是在想昨晚碰見的某人。

他向來都不想看到她有任何煩惱,盡管她所希望的不是他希望的。

如果她需要,他會永遠做她最堅定的騎士。

於是他思考了一會兒,突然提出一個提議:“泉泉,你想舉辦一個新家派對嗎?邀請所有朋友參加的那種。”

江嶼辭並不知道梨泉家要辦派對的事,也沒有人跟他說過,他是在某個回家的晚上知道的。

這天他照舊回了家,在進門前照舊看了梨泉家幾眼,在洗完澡之後,又站在陽臺上,企圖碰上恰好出來的她。

他確實見到了人,不過不是在陽臺見到的。

他望著樓下站在一處的兩人,視線漸漸冷凝。

他看見梨泉家門口站著林澤忱,本以為他很快就會走,卻沒想到梨泉竟然打開門讓他進去了。

江嶼辭眼睛瞪大了些,撐在陽臺上的手漸漸握成拳,死死地盯著樓下,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人出來。他心裏升起一股焦灼難耐的情緒,幾乎要把他燒穿。

又十分鐘過去了。

他再也按耐不住,兩步並作一步,快步來到梨泉家門前,擡起手敲了敲門。

沒有人來開門。

他加大力道又敲了敲。

門開了,梨泉的臉出現在他視線。

他緊張地掃了她一眼,沒發現什麽異樣,又想往她身後看去,卻只聽到了音樂的聲音。

梨泉咳了一聲,挑眉看他:“你找我有什麽事?”

江嶼辭楞住,眼裏閃過一絲尬色,他很快掩飾好,一臉正色地說:“也沒什麽,就是我找不到剪刀了,你可以借我一把嗎?”

梨泉擰著眉看他,“剪刀?”

江嶼辭心虛地摸了下鼻子:“對,我有點急用,你的可以先借我嗎?”

梨泉那雙澄澈的眼眸像是把他看穿,但又沒戳破他,她轉身進去,“那你在這等我一下。”

江嶼辭剛要跟著她進去的腳步硬生生停下,乖乖地待在原地等她,耳朵卻仔細聽著屋裏的動靜。

卻只聽到一些吵鬧的音樂,他皺了皺眉,沒猜到裏面到底在幹什麽。

梨泉很快出來了,她把剪刀遞過去,“給你,還有事嗎?”

江嶼辭聽她這跟趕客一樣的話,張了張嘴,還是道:“...沒了。”

“那我關門了。”說完梨泉就毫不猶豫地把門關上。

門關上後,她在門後又站了幾秒才朝屋內走去。

“誰啊?還有人沒來嗎?”喬年年正拿著遙控器在調著音樂,準備等會兒高歌一曲,見她回來了隨口一問。

梨泉搖了搖頭:“沒誰,就一個快遞。”

喬年年下意識問道:“什麽快遞?”

梨泉噎了下,林澤忱笑道:“年年,你還唱不唱了?不然我來?”

喬年年果然被拉開註意力:“不行,說好泉泉第一個,我第二個的。”

梨泉剛坐下不久,喬年年一首歌還沒唱完,門又被敲響了。

陸池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皺眉掃了眼玄關,嘖了一聲:“怎麽又有人?”

梨泉站了起來,“你們先玩,我去看看。”

她打開門,果然,還是江嶼辭的臉。

她無奈地看著他:“又怎麽了?”

江嶼辭眨了眨眼,“你家有刀嗎?我剛想做晚飯,發現菜刀太久沒用都生銹了。”

梨泉狐疑地盯他一眼,剛要進去,他卻認真道:“我去拿吧,刀這麽鋒利,你別傷到手了。”

梨泉睨他一眼,看到他一臉“我沒說謊我真的是為你好”的表情,眼裏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笑意,轉身先進去了,“進來吧。”

江嶼辭嘴邊立刻揚起一抹明顯的弧度,緊跟在她身後,終於進了這扇門。

走過一個轉角,音樂的聲響越發大了起來,他聽到了一個略熟悉的聲音。

就在這一刻音樂聲戛然而止,他的腳步頓住,和客廳裏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

怎麽這麽多人......

他眼角抽了下,掃過客廳的布置,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正在舉辦什麽派對。

不過,為什麽這幾個討厭的人都湊一起了?

客廳裏,顧盛,林澤忱,陸池各占據沙發一角,皆神色不善地看著他,像是他是一個入侵者。

他心裏一下子很不是滋味,想到梨泉剛剛和這幾個人共處一室,他就覺得無論如何也安不下心來。

陸池懶洋洋地靠著沙發問:“泉泉,他怎麽也來了?”

梨泉解釋了句:“他來找我借東西。”

顧盛意味不明地掃了眼江嶼辭,扯了扯嘴角:“我記得這裏附近就有一個大超市吧?”

梨泉楞了下,轉頭和眼神暗沈的江嶼辭對上,他朝她笑了下:“我急用,來不及去買了。”

梨泉什麽也沒說,率先進了廚房。

江嶼辭冷淡的眼神掃過那幾個人,眼裏透露出一絲得意和不屑的意味,像是在說“看吧,就算是借口又怎麽樣,她還是選擇相信我。”

陸池幾人無語地移開視線。

江嶼辭跟著梨泉進了廚房,看到她踮起腳尖在櫃櫥裏翻找著。

他下意識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低下頭問她:“你要找什麽?”

梨泉感覺到背後靠過來的熱意,她一轉頭就看到一個近在咫尺的喉結,鴿子蛋般大小,線條鋒利而勾人,緊接而來的是他身上傳來的熟悉的薄荷味道。

她頓了頓,視線往上移,和他對視上,他也正垂眸看著她,帶著一絲侵略性的黑眸將她牢牢地罩住。

背後的熱意仿佛又貼近了些,她感覺到氧氣漸漸稀薄。

梨泉說不出來哪裏變了,明明還是那個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的原因,他身上的侵略性和壓迫性更強了些,神情是是熟悉又陌生的沈靜和不可捉摸。

她整個人被圈在他和壁櫥間,動彈不得。

她壓下心底升起的心悸感,擡手用手背擋了下他的胸膛,把他和自己推開一絲距離,然後轉過身靠在旁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用眼尾掃他一眼,吩咐道:“刀應該在上面,你自己找找。”

江嶼辭還沒回味過來她在自己身上一觸即離的感覺,聞言聽話地在上面翻找起來。

找了一遍,根本沒發現刀,他卻暗自想:又有一個找她的理由了。

“這上面沒有刀。”

梨泉皺眉一瞬,走到客廳問了下謝怡然她們:“怡然,你們把廚房的刀放哪了?”

謝怡然一楞,老實說道:“我們當時以為你不會自己做飯的,就暫時沒買來著。”

“你要刀幹什麽?”

梨泉默了默:“借給某個要做晚飯的人。”

林澤忱視線在她和江嶼辭身上來回轉了一圈,突然出聲建議:“反正我們這裏也不缺一個人了,要不讓他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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