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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雪夜 毫無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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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雪夜 毫無縫隙

除夕這一天罕見地下起了一場小雪, 這是淩城近幾年來的第一場雪。

江嶼辭是在除夕前一周回到淩城的,一回來就知道了江青寒生病住院的消息,於是又馬不停蹄地跑到醫院幫忙照顧人,所以一直抽不出時間去如園找梨泉。

除夕前一天, 兩人從醫院回到別墅。

江青寒看著冷冷清清的房子, 心裏嘆了口氣, 皺眉道:“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貼點對聯放窗花什麽的, 不然一點年味都沒有。”

江嶼辭瞥他一眼,淡淡地說:“行了, 您老人家剛出院就別折騰了,往年不都是這樣過麽?”

他對過節並不熱衷,因此過年這個節日對他來說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江青寒默了默,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江嶼辭,往年除夕, 他要麽在忙公司的事, 要麽吃個年夜飯就走了, 導致江嶼辭變得越來越漠然。

他暗暗下定決心,決定這次除夕盡量推掉一切工作, 給江嶼辭制造一點家的溫暖。

除夕那天,兩人和往年一樣,自己下廚,各自做了幾道拿手菜, 就當做除夕夜的團圓飯了。

江青寒拿出一瓶自己珍藏的酒,笑道:“喝一杯?”

江嶼辭吃飯吃的很快,見狀搖搖頭:“我不喝了,等會兒要出去,你也別喝那麽多, 剛出院呢。”

江青寒一楞:“除夕夜你出去哪?去阿野家?”

江嶼辭一臉認真道:“不是,我去找我女朋友,所以今晚我可能趕不回來了,就直接在如園那邊住下了。”

“你去如園住?”江青寒徹底淩亂了,他好不容易推掉工作想陪陪他,體現一下舅舅的溫暖,現在他卻說今晚要出去住?

江嶼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反正你等會兒不是也要出門麽?家裏又沒人,我自己一個人待著也沒意思。”

最主要的是,他實在太想梨泉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見到她,簡直到達了無法忍耐的程度。

江青寒:“......我今晚沒工作。”

這下輪到江嶼辭楞住,他思索了片刻,還是堅定地說:“那你晚上早點睡,病剛好就別熬夜了。”

“......”

江青寒有點傷心地看著他的便宜外甥:“臭小子,你舅舅重要還是你女朋友重要?”

江嶼辭皺了皺眉:“幹嘛呢?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江青寒見他避而不談,更傷心了,像個孤寡老人一樣落寞地揮揮手,說道:“你走吧,走吧。”

江嶼辭擰眉:“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吧?”

江青寒覺得自己此刻好像真的被當成了需要關愛的老人,無語地笑了笑:“沒事,你去吧,我等會兒去找老季。”

老季是他多年好友,和他一樣都是孤寡中年人,所以不用擔心打擾到他和家人過節什麽的。

江嶼辭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著外套站了起來,“行吧,你記得早點回來休息,我先走了。”

“嗯。”

江嶼辭披上外套,走到一半,突然回過頭,看向江青寒的背影,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此刻褪下在外孤傲穩重的外衣,看起來居然顯得有點孤寂,他頓了頓,喊了一聲:“舅舅。”

江青寒回頭:“幹什麽,你別說你又想留下來了?我剛約了老季......”

江嶼辭扯著嘴角笑了聲:“除夕快樂。”

江青寒楞住,繼而輕笑了下:“嗯,除夕快樂。”

-

傍晚雪下的更大了些,卻擋不住除夕夜熱鬧溫暖的氣氛,反而增添了一絲冬夜的靜謐。

梨泉一家在吃完年夜飯後,葉安墨突然興致勃勃地說要出去散步看雪,梨泉和梨念橙都比較怕冷,不是很樂意出去,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們不想當電燈泡。

於是這一對恩愛夫妻就拋下孩子們自己跑出去玩了。

梨泉陪著梨念橙看了會兒電視,註意力卻在手機上,春晚都看了幾個節目了,某人的電話還沒來,她有些氣悶,回到房間準備打個電話質問一下。

房間的窗戶沒關緊,透過縫隙吹進來一絲冷風,她忙走過去關好。

窗外的雪確實很好看,她記得上一次下雪是在高中了,當時她和喬年年幾人興奮地出去堆雪人、打雪仗,最後她和年年因為玩得太瘋,第二天雙雙感冒發燒,然後被罵了一頓。

但當時兩人躺在醫院病床上對視著,卻突然笑了起來,無他,只因為不用去上課了。

又一片雪花吹落在窗戶上,形成自然的窗花。

她隨意地往窗外看去一眼,視線突然頓住,而後漂亮的瞳孔緩緩放大。

橘黃的路燈下,雪花紛飛,有個人不知道在那邊站了多久,擡頭望著這裏,風雪吹起他的藍色圍巾,畫面定格在這一瞬,形成了一幅畫。

她驚呆了。

那人好像看到了窗戶邊站著的她,冷峻的眉眼頃刻間像雪花融化,露出一抹笑來。

梨泉的心砰砰跳了起來。

她轉身快速拿起外套,手忙腳亂地朝著屋外奔去,客廳裏梨念橙已經不再看春晚了,調到動畫頻道,她看到梨泉急急忙忙的樣子,楞了下:“姐,你要出門嗎?”

“對!等會兒爸媽回來了就說我去找年年了哈。還有,我們回來之前別給陌生人開門!”

“哦…什麽事那麽開心啊?”梨念橙嘀咕。

梨泉不知道,她現在嘴角是上揚的。

她打開門,帶著寒意的風雪飄了進來,吹打在臉上,她卻一點也不冷,向著庭院外小跑過去。

越來越近了,剛剛看見的那副畫在此刻化作了現實。

她迎著風雪,朝著那人撲過去,雀躍地喊了聲:

“阿辭!”

江嶼辭抱了個滿懷。

他低低地笑著,將人緊緊地攏進懷中。

而後滿足地喟嘆一聲:“終於見到你了。”

梨泉擡起臉,因激動臉頰顯得有點紅撲撲的,眼睛也顯得亮晶晶的:“你來多久了?怎麽不告訴我?”

“我吃完年夜飯就過來了,想見你一面,但不知道來的是不是時候。”

他將自己的圍巾取下,給她圍上,圍巾上是熟悉的薄荷柑橘味,梨泉感到心裏甜絲絲的。

嘴裏卻說:“那你也別這麽站在外面呀,多冷啊,笨蛋。”

他也不反駁,只是垂眸笑看著她,濃眉上落下一片形狀好看的雪花。

“泉泉,除夕快樂。”

梨泉擡手觸碰了下他眉毛上的那片雪花,笑容明媚:“阿辭,除夕快樂!”

江嶼辭看著她的笑顏,喉結滾了下,捧住她的臉,像捧著什麽易碎的珍寶,而後低頭下去。

微涼的唇瓣觸碰到她溫軟的唇時,兩人皆短暫呼吸停滯一瞬,為這隔了幾個星期才遲遲而來的吻。

橘黃路燈下,雪花緩慢地飄落,卻只從他們的臉頰吹過,仿佛也不忍打擾這美好的少年心動。

江嶼辭深深地沈醉在這個溫軟而香甜的吻中,眉眼是和平時的冷厲截然不同的溫柔。

梨泉揪住他胸前的大衣,在他這鋪天蓋地而來的熱烈擁吻中,呼吸變得微亂,腿也開始發軟。

兩人分開的時候,頭頂都落了一層淺淺的雪,然後相視笑了起來。

江嶼辭又把她抱進懷裏,兩人膩膩歪歪地在雪裏擁抱了好一會兒。

他捏捏她的小手,輕聲問:“你爸媽在家嗎?”

梨泉搖搖頭:“他們出去了。”

他眨了眨眼,“那...去我家?”

梨泉有點拒絕不了他這個眼神,唔了一聲:“可是他們等會兒就回來了。”

他笑起來:“十點之前把你送回來,好不好?”

現在是七點多。

“嗯...好吧!”她沒思考多久就答應了,率先往前走去,圍巾幾乎抵擋了大部分風,她腳步歡快而輕盈,行走到又一個路燈下時,突然停下轉身,笑著朝他眨了眨眼。

“小江同學,給你一個邀請我跳舞的機會,要不要?”

江嶼辭頓住,下一刻明白了什麽,輕笑一聲,一手背到身後,另一手朝她伸出,微彎下腰,眼神深情地看著她。

“求之不得。”

梨泉笑著將手放到他的掌心,他緊緊地握住了她。

兩人在路燈雪夜下跳起舞來,像兩片自由的雪花,和風一起融入到這個雪夜中。

此刻的他們毫無煩惱,心裏只剩對彼此的愛戀。

一步,兩步,轉圈,擁抱。

一路笑鬧著,十分鐘的路程居然這麽短,片刻便到了。

打開門,屋裏的暖氣已經開了,似乎早有準備。

門被風吹動,砰的一聲在身後關上,兩人對視一眼,都頓在原地沒動了。

交纏的目光讓空氣變得更為凝滯,讓人焦渴起來。

江嶼辭率先沒忍住,低頭下去,迫切地親她的唇,和她熱烈地唇舌交纏,有力的臂膀把她緊緊地箍在懷裏。

兩人倒在壁爐前的沙發上。

江嶼辭俯身撐在她臉頰邊,看著她在壁爐火焰下被照得更明亮的眼,淺色的瞳孔比火焰還絢麗,美的驚心動魄。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沒忍住親了親她的眼睛,而後低聲說:“泉泉,我想......”

梨泉臉開始慢慢變紅,她極輕地嗯了一聲。

得到她的應許,那雙黑眸一下子像是被壁爐的火焰燃著了似的,變得滾燙灼熱起來,險些把她燒穿。

火焰照射著壁爐前緊緊交纏的身影,慢慢地,他們又從沙發上轉移到了窗邊。

梨泉一只手緊緊地揪住窗簾,使得本來緊閉的窗簾露出一條縫隙。

江嶼辭站在她身後,一手和她十指交纏,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腹部,觸摸到奇異的些微起伏感。

他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種緊致溫暖的感覺裏,因而眉眼情欲加重,顯得愈發緊繃。

他親昵地親了親她的側臉,“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

屋內暖氣充足,窗外下著朦朧小雪,窗戶玻璃變得霧蒙蒙的。

梨泉微張著唇呼吸:“……想了。”

她略微失焦的眼望著外面的皚皚白雪,呼吸間將熱氣灑在玻璃上,模糊了視野。

江嶼辭輕輕吮吸她的肩膀,似乎不滿她分散的註意力。

“……寶寶,看著我。”

梨泉擡頭,看向玻璃上反射出來的他的朦朧身影。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在懷中,低垂的腦袋正動情地吻著她的側臉。

他也擡頭,兩人視線頃刻糾纏住。

那雙眼裏盛滿情欲,迷戀,以及介於瘋狂和理智之間的,想要把她吞噬殆盡般的灼熱火焰。

他深深地糾纏她,抱緊她,從中汲取源源不斷的熱意,同時給出自己毫無保留的愛意。

兩人之間毫無縫隙。

梨泉偏頭的那刻,便被他吻住了唇,雪花不斷地飄落在窗邊,兩人沈溺到這場如夢似幻的美妙雪夜中,迷失自我。

江嶼辭看著她身上落下的點點淺淡紅痕,感覺心裏的火焰更旺盛了些。

真美,像是雪中開出的紅梅,他想。

懷裏的人快要站不住了,他將人抱起,走向臥室,邊走還不忘糾纏她。

梨泉趴在他肩膀處,肩膀隨著他動作也在抖動,手臂無力地垂落在他背後,任他胡作非為。

他像是從這種新姿勢中獲得了一種樂趣,遲遲不肯躺回床上,而是在房間地毯上來回地走動。

梨泉受不了了,便咬他,卻被他反客為主,和她深深地纏吻,讓她險些溺死在這場無止盡的漫漫雪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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