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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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晚上葉繼寬和聶香草說小話，準備這次回家就將聶香草娘仨的的戶口轉進城裏。
“葉瑾認識師長家的孩子，以後萬一我能用上這關系呢！”葉繼寬知道賀硯川，更知道賀遠峰。
“你能越過葉繼昌和賀家攀關系嗎！”聶香草諷刺道，“留葉瑾在身邊天天膈應我們，你受的了？二蛋三芬能受的了？”
“她在村裏，種地，占著我們家的房子，寒暑假見不上一面，我也能對她好一點。”大小姐的孩子太聰明了，襯托的二蛋三芬像傻子。
聶香草說軟話，葉繼寬反而願意順著她。
“行，你們娘仨一定要轉戶口嗎？”葉繼寬願意妻兒進城，他們來了，他就不用住單位，不值班的時候有口熱飯。
“必須轉。你不知道村裏那些婆娘，嫉妒你，天天看著我，盯著我說我壞話，二蛋三芬都受影響了。”
“好。”
臘月二十八，葉繼寬買票，葉瑾跟大家一起先坐火車，再換葉文意和葉文定來接的牛車，下午回到村裏。
一進家門，冰鍋冷竈，聶香草罵罵咧咧指揮著凍得發抖的二蛋三芬生火燒炕，葉繼寬沒回家，和葉瑾跟著去葉文定家交接葉繼昌讓帶回來的年禮。
“三叔，繼昌大哥說他工作忙，等明年再帶嫂子和孩子回來過年。”
“繼寬，你路上辛苦了，這幾個包袱，從火車上下來就是我接的，我相信你。你們回家歇著去吧。”葉文定一點都不想聽葉繼寬說場面話，心裏恨毒了葉繼寬沾兒子的光在城裏謀了一個正式工作。
“確實冷，今天村裏比往年還冷，那您和三嬸收拾，我先回去了，等初五通車，我們回城的時候，你要帶什麽交給我，我給你們帶！”葉繼寬掃了眼廚房門口偷看的婆媳一眼，大聲喊道。
“繼寬，謝謝你！”
葉文定將葉繼寬葉瑾送出自家大門。
“三叔，別送了。”
葉繼寬打發葉瑾回家，自己直奔葉繼軍家，他整上打聽，明天政府就放假了。
黃娥吳秀麗婆媳等葉繼寬一走，連忙將幾個大包裹抓著搬進屋裏。
黃娥一邊翻，一邊翻白眼，這些破爛衣服拿出來誰穿，還裝了三大袋子，以為繼昌拿回來的是什麽好東西呢！
葉文定回來，看到軍大衣，連忙說：“繼昌的舊衣服都給我穿，這軍大衣比棉襖暖和。”他穿出去羨慕死村裏那些老頭老婆子。
黃娥就把女裝分給吳秀麗幾件，自己留幾件，這可都是好料子。
“這幾件小孩子的衣服，能穿的，我們洗幹凈給小朝他們留著回來穿。再小的，你給你娘家嫂子的孩子拿出去穿。”
翻到二十斤大米，一條豬腿，葉文定一下高興了，吩咐道：“他娘，中午蒸米飯炒臘肉。”
——
“繼寬，這樣，你還要將聶香草三個的戶口遷走嗎？”葉繼軍給葉繼寬講了戶口留在村裏的好處，最起碼村裏怎麽也能有口吃的，城裏吃供應糧都要花錢買。
“大哥，你的好心，我知道，我也說了，葉瑾留在村裏，她的戶口在，我們家的房子和她一個人的地就在。地多了，她一個人也種不過來。香草在城裏開豆腐作坊，農忙的時候我們不會回來幫忙。地撂荒，更可惜。”
葉繼軍聽得出來，他們就是不想帶葉瑾進城，自己懶惰不願意種地。
“你不後悔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鎮上辦手續。你們家四畝地，遷戶口之後，只有葉瑾一個人保留土地。是這樣嗎？”
“對對對，我們初五走，那邊派出所我都聯系好了，這邊戶口遷出，那邊因為我有房子，香草娘仨的戶口掛在房子下面，城關鎮xx街53號，大哥，你有時間進城，可以來我家。”葉繼寬得意道。
既然這樣，葉繼軍讓家裏的孩子去把葉瑾這個當事人叫來，也想讓葉瑾鬧一鬧，在他看來，葉瑾跟著葉繼寬一家進城比留在村裏要好。
沒想到，很快葉瑾就來了，聽了他的話，竟然同意葉繼寬的安排。
“大伯，我留在村裏種地，以後我爹娘餓肚子我還能接濟接濟他們。”
這話把葉繼軍惹笑了，孩子有主意也好。
“行，那走，我們現在就去鎮上辦手續。”回來了給葉瑾重新劃一塊近邊的好地，村裏派人幫孩子種。
要去辦戶口聶香草也跟著一起去，葉瑾悄悄地跟在大人後面，看著他們先開證明，再去派出所辦戶口，最後去糧管所登記轉糧食關系。
手續辦好，葉繼軍將葉瑾的戶籍和交公糧本交在她手裏。
“葉瑾，回去，我和村裏商量，給你重劃一塊近處的好地，你也別擔心，我們幾個叔伯會幫忙種。”
“謝謝繼軍大伯，地劃好我自己能種。”葉瑾真誠道謝。
聶香草聽了葉繼軍的話，狠毒的視線落在葉瑾身上，個死丫頭要翻天，先讓你得意兩天。
葉繼寬聶香草二蛋三芬，巴不得現在就去城裏落戶，一家四口人睡在家裏吃到初四。
初五天沒亮，一家四口早早起床，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卷了家裏的糧食被子衣物，背著葉瑾進了鎮，搭了早班車去縣裏坐火車。
葉瑾起來，伸著懶腰先去正屋看，地上散亂，廚房也亂糟糟的，跑去葉繼祖家請葉文意和高玉紅來看。
“這兩口子，也好，離了他們兩個不負責任的，你以後有我和你二叔幫忙。”因為對聶香草的不滿，高玉紅現在和葉瑾親，心裏把聶香草的老娘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
“謝謝奶奶，二叔。”
“我和你二嬸幫你收拾，今天初五，該扔的扔，把屋裏的垃圾都倒出去，等會兒去我家散五窮過節吃攪團。”
正屋裏大長櫃裏的剩下的麥子都被葉繼寬拿走了，玉米存在葉瑾房間，他們也不稀罕，廚房的大鍋也被他們揭走，木桶勺子碗筷盆，盡是留了些破爛不好看的。
“大水缸要是能搬走，他們肯定也搬走了！”吳淑英小聲和葉瑾說，“葉瑾，開年種地，你怎麽辦？那兩畝地的麥子村裏還讓你收嗎？”
“你一個人的地，太遠了你不好種，要不要跟村裏人換一下？”
“繼軍大伯說，等過了十五再說，應該不會虧我的。”
“說的也是，你心裏有成算就好。”吳淑英心裏有底了，偶爾地裏搭把手可以，但拽著她家吃喝就不行。
“我爹娘給我留了三四白斤洋芋玉米，黃豆我留了三十斤種，麥子他們都拿走了。”
“那你地裏的麥子等五月收了，得給自己留著吃。”
高玉紅吳淑英幫忙把正屋，廚房收拾幹凈，很有分寸的回去了。
中午葉瑾一個人豬油炒酸菜，做了兩碗雜面攪團，一碗留著晚上熱著吃。
葉繼寬走的急，葉文定中午才知道他們走了，給葉繼昌和趙娜準備的兩大包吃食，只能自己帶進城。
“葉繼寬把葉瑾當瘟神，連夜背著行李，跑了！”黃娥一邊吃著白面攪團就臘肉炒洋芋絲，一邊和低眉順眼的吳秀麗說。
“葉瑾一個小小的女娃，再會討好賣乖，還不是留在村裏的命，跟著聶香草兩口子將來也是嫁進山裏的命。忤逆不孝，以為能改變什麽，還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呢。”
吳秀麗覺得婆婆這話是給她說的，肖玉現在當兵，老兩口六十歲了，家裏家外的活都是她的，給葉繼昌裝的白面都是她辛辛苦苦地裏刨來。
“爹娘，我初二回家，我爹娘還問我，肖玉現在當兵，我不會再影響孩子前途，他們問我，要不要再走一步——”
“你怎麽想？”黃娥烏黑的眼睛盯著吳秀麗，“肖玉現在當的是義務兵，能不能留在部隊要看兩年後，將來他娶妻生子，你要是現在走，將來孩子沒有義務管他繼父一家。”
“娘，我就是和你和爹商量一下，等我做了決定再和你們說。”婆婆急了，吳秀麗笑著說，“繼昌在部隊什麽沒有，應該他給我們寄錢，寄東西，我們這一點點白面，他可看不上！”
葉文定黃娥一陣沈默，吳秀麗像個戰勝了的公雞，昂著頭進了自己的屋，趙娜那個賤皮子休想拿她的一針一線。
正月十五一過，葉繼軍就和村裏大隊商量好，給葉瑾在河邊的沃土，分了一畝地，她家的兩畝麥子大隊幫忙割，除過交公糧的糧食，剩下的麥子都歸葉瑾，葉瑾家裏的四畝地重新分給村民。
通知一出，村裏大部分人覺得葉繼軍做的對，也有說風涼話的，說葉繼軍巴結葉繼寬，比如葉老五就憤憤不平，想著再偷葉瑾家一回，又不敢。
河邊的這一畝地是別人留著開春種玉米的，現在空著，就在他們家分的樹林邊上，黃土，離水源也近，非常適合種菜。
十八報名，開學還有三天，葉瑾就背著洋芋種，先規劃了一片洋芋地，在洋芋行旁邊留兩行挖好窩窩，留著時令到了再點玉米種黃豆。
沿著地邊，葉瑾糞坑裏掏糞，種上一窩窩的南瓜，到時候南瓜藤可以往河邊的荒石灘順著爬。
吳淑英看葉瑾有模有樣的點了兩天洋芋，第三天一早就拿鋤頭幫忙，一邊笑著說：“葉瑾，現在種洋芋是不是有點早呢？”
“洋芋種埋在地裏不會凍壞，等氣溫上去，它就會發芽，能早收半個月。”
兩個人挖窩窩盤地，這一畝洋芋早上就種好，大概種了一百二十斤洋芋種。
吳淑英覺得葉瑾種的太稠了，吃了午飯回來和高玉紅說，“葉瑾種的洋芋一步兩窩四種，太密了。她還要套種玉米和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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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認識師長家的孩子，以後萬一我能用上這關系呢！”葉繼寬知道賀硯川，更知道賀遠峰。
“你能越過葉繼昌和賀家攀關系嗎！”聶香草諷刺道，“留葉瑾在身邊天天膈應我們，你受的了？二蛋三芬能受的了？”
“她在村裏，種地，占著我們家的房子，寒暑假見不上一面，我也能對她好一點。”大小姐的孩子太聰明了，襯托的二蛋三芬像傻子。
聶香草說軟話，葉繼寬反而願意順著她。
“行，你們娘仨一定要轉戶口嗎？”葉繼寬願意妻兒進城，他們來了，他就不用住單位，不值班的時候有口熱飯。
“必須轉。你不知道村裏那些婆娘，嫉妒你，天天看著我，盯著我說我壞話，二蛋三芬都受影響了。”
“好。”
臘月二十八，葉繼寬買票，葉瑾跟大家一起先坐火車，再換葉文意和葉文定來接的牛車，下午回到村裏。
一進家門，冰鍋冷竈，聶香草罵罵咧咧指揮著凍得發抖的二蛋三芬生火燒炕，葉繼寬沒回家，和葉瑾跟著去葉文定家交接葉繼昌讓帶回來的年禮。
“三叔，繼昌大哥說他工作忙，等明年再帶嫂子和孩子回來過年。”
“繼寬，你路上辛苦了，這幾個包袱，從火車上下來就是我接的，我相信你。你們回家歇著去吧。”葉文定一點都不想聽葉繼寬說場面話，心裏恨毒了葉繼寬沾兒子的光在城裏謀了一個正式工作。
“確實冷，今天村裏比往年還冷，那您和三嬸收拾，我先回去了，等初五通車，我們回城的時候，你要帶什麽交給我，我給你們帶！”葉繼寬掃了眼廚房門口偷看的婆媳一眼，大聲喊道。
“繼寬，謝謝你！”
葉文定將葉繼寬葉瑾送出自家大門。
“三叔，別送了。”
葉繼寬打發葉瑾回家，自己直奔葉繼軍家，他整上打聽，明天政府就放假了。
黃娥吳秀麗婆媳等葉繼寬一走，連忙將幾個大包裹抓著搬進屋裏。
黃娥一邊翻，一邊翻白眼，這些破爛衣服拿出來誰穿，還裝了三大袋子，以為繼昌拿回來的是什麽好東西呢！
葉文定回來，看到軍大衣，連忙說：“繼昌的舊衣服都給我穿，這軍大衣比棉襖暖和。”他穿出去羨慕死村裏那些老頭老婆子。
黃娥就把女裝分給吳秀麗幾件，自己留幾件，這可都是好料子。
“這幾件小孩子的衣服，能穿的，我們洗幹凈給小朝他們留著回來穿。再小的，你給你娘家嫂子的孩子拿出去穿。”
翻到二十斤大米，一條豬腿，葉文定一下高興了，吩咐道：“他娘，中午蒸米飯炒臘肉。”
——
“繼寬，這樣，你還要將聶香草三個的戶口遷走嗎？”葉繼軍給葉繼寬講了戶口留在村裏的好處，最起碼村裏怎麽也能有口吃的，城裏吃供應糧都要花錢買。
“大哥，你的好心，我知道，我也說了，葉瑾留在村裏，她的戶口在，我們家的房子和她一個人的地就在。地多了，她一個人也種不過來。香草在城裏開豆腐作坊，農忙的時候我們不會回來幫忙。地撂荒，更可惜。”
葉繼軍聽得出來，他們就是不想帶葉瑾進城，自己懶惰不願意種地。
“你不後悔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鎮上辦手續。你們家四畝地，遷戶口之後，只有葉瑾一個人保留土地。是這樣嗎？”
“對對對，我們初五走，那邊派出所我都聯系好了，這邊戶口遷出，那邊因為我有房子，香草娘仨的戶口掛在房子下面，城關鎮xx街53號，大哥，你有時間進城，可以來我家。”葉繼寬得意道。
既然這樣，葉繼軍讓家裏的孩子去把葉瑾這個當事人叫來，也想讓葉瑾鬧一鬧，在他看來，葉瑾跟著葉繼寬一家進城比留在村裏要好。
沒想到，很快葉瑾就來了，聽了他的話，竟然同意葉繼寬的安排。
“大伯，我留在村裏種地，以後我爹娘餓肚子我還能接濟接濟他們。”
這話把葉繼軍惹笑了，孩子有主意也好。
“行，那走，我們現在就去鎮上辦手續。”回來了給葉瑾重新劃一塊近邊的好地，村裏派人幫孩子種。
要去辦戶口聶香草也跟著一起去，葉瑾悄悄地跟在大人後面，看著他們先開證明，再去派出所辦戶口，最後去糧管所登記轉糧食關系。
手續辦好，葉繼軍將葉瑾的戶籍和交公糧本交在她手裏。
“葉瑾，回去，我和村裏商量，給你重劃一塊近處的好地，你也別擔心，我們幾個叔伯會幫忙種。”
“謝謝繼軍大伯，地劃好我自己能種。”葉瑾真誠道謝。
聶香草聽了葉繼軍的話，狠毒的視線落在葉瑾身上，個死丫頭要翻天，先讓你得意兩天。
葉繼寬聶香草二蛋三芬，巴不得現在就去城裏落戶，一家四口人睡在家裏吃到初四。
初五天沒亮，一家四口早早起床，收拾東西，大包小包卷了家裏的糧食被子衣物，背著葉瑾進了鎮，搭了早班車去縣裏坐火車。
葉瑾起來，伸著懶腰先去正屋看，地上散亂，廚房也亂糟糟的，跑去葉繼祖家請葉文意和高玉紅來看。
“這兩口子，也好，離了他們兩個不負責任的，你以後有我和你二叔幫忙。”因為對聶香草的不滿，高玉紅現在和葉瑾親，心裏把聶香草的老娘從頭到尾問候了一遍。
“謝謝奶奶，二叔。”
“我和你二嬸幫你收拾，今天初五，該扔的扔，把屋裏的垃圾都倒出去，等會兒去我家散五窮過節吃攪團。”
正屋裏大長櫃裏的剩下的麥子都被葉繼寬拿走了，玉米存在葉瑾房間，他們也不稀罕，廚房的大鍋也被他們揭走，木桶勺子碗筷盆，盡是留了些破爛不好看的。
“大水缸要是能搬走，他們肯定也搬走了！”吳淑英小聲和葉瑾說，“葉瑾，開年種地，你怎麽辦？那兩畝地的麥子村裏還讓你收嗎？”
“你一個人的地，太遠了你不好種，要不要跟村裏人換一下？”
“繼軍大伯說，等過了十五再說，應該不會虧我的。”
“說的也是，你心裏有成算就好。”吳淑英心裏有底了，偶爾地裏搭把手可以，但拽著她家吃喝就不行。
“我爹娘給我留了三四白斤洋芋玉米，黃豆我留了三十斤種，麥子他們都拿走了。”
“那你地裏的麥子等五月收了，得給自己留著吃。”
高玉紅吳淑英幫忙把正屋，廚房收拾幹凈，很有分寸的回去了。
中午葉瑾一個人豬油炒酸菜，做了兩碗雜面攪團，一碗留著晚上熱著吃。
葉繼寬走的急，葉文定中午才知道他們走了，給葉繼昌和趙娜準備的兩大包吃食，只能自己帶進城。
“葉繼寬把葉瑾當瘟神，連夜背著行李，跑了！”黃娥一邊吃著白面攪團就臘肉炒洋芋絲，一邊和低眉順眼的吳秀麗說。
“葉瑾一個小小的女娃，再會討好賣乖，還不是留在村裏的命，跟著聶香草兩口子將來也是嫁進山裏的命。忤逆不孝，以為能改變什麽，還做著一步登天的美夢呢。”
吳秀麗覺得婆婆這話是給她說的，肖玉現在當兵，老兩口六十歲了，家裏家外的活都是她的，給葉繼昌裝的白面都是她辛辛苦苦地裏刨來。
“爹娘，我初二回家，我爹娘還問我，肖玉現在當兵，我不會再影響孩子前途，他們問我，要不要再走一步——”
“你怎麽想？”黃娥烏黑的眼睛盯著吳秀麗，“肖玉現在當的是義務兵，能不能留在部隊要看兩年後，將來他娶妻生子，你要是現在走，將來孩子沒有義務管他繼父一家。”
“娘，我就是和你和爹商量一下，等我做了決定再和你們說。”婆婆急了，吳秀麗笑著說，“繼昌在部隊什麽沒有，應該他給我們寄錢，寄東西，我們這一點點白面，他可看不上！”
葉文定黃娥一陣沈默，吳秀麗像個戰勝了的公雞，昂著頭進了自己的屋，趙娜那個賤皮子休想拿她的一針一線。
正月十五一過，葉繼軍就和村裏大隊商量好，給葉瑾在河邊的沃土，分了一畝地，她家的兩畝麥子大隊幫忙割，除過交公糧的糧食，剩下的麥子都歸葉瑾，葉瑾家裏的四畝地重新分給村民。
通知一出，村裏大部分人覺得葉繼軍做的對，也有說風涼話的，說葉繼軍巴結葉繼寬，比如葉老五就憤憤不平，想著再偷葉瑾家一回，又不敢。
河邊的這一畝地是別人留著開春種玉米的，現在空著，就在他們家分的樹林邊上，黃土，離水源也近，非常適合種菜。
十八報名，開學還有三天，葉瑾就背著洋芋種，先規劃了一片洋芋地，在洋芋行旁邊留兩行挖好窩窩，留著時令到了再點玉米種黃豆。
沿著地邊，葉瑾糞坑裏掏糞，種上一窩窩的南瓜，到時候南瓜藤可以往河邊的荒石灘順著爬。
吳淑英看葉瑾有模有樣的點了兩天洋芋，第三天一早就拿鋤頭幫忙，一邊笑著說：“葉瑾，現在種洋芋是不是有點早呢？”
“洋芋種埋在地裏不會凍壞，等氣溫上去，它就會發芽，能早收半個月。”
兩個人挖窩窩盤地，這一畝洋芋早上就種好，大概種了一百二十斤洋芋種。
吳淑英覺得葉瑾種的太稠了，吃了午飯回來和高玉紅說，“葉瑾種的洋芋一步兩窩四種，太密了。她還要套種玉米和黃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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