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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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葉瑾跟著葉嬌順著大溝走了十幾裏路，才爬到後山的山頂，這裏坐落著零星的房子，叫胡家村，一共有八戶人，解放前以種地打獵為生，曾經獵到過香子黃羊和狼，有一獵戶專門割香子賣錢，香子就是麝香，是一種名貴的中藥，賣價高。
“葉瑾，這座山，夏天不但有百合，還有野生天麻，等明年四五月我帶你來采。”葉嬌回頭，看著頭上冒汗的葉瑾，笑著說：“夏天有瓢子，點子，羊奶果子和美子，獼猴桃。”
“姐，你以後進山都叫上我，我也想吃野果。”葉瑾呼哧呼哧換氣，走這麽遠的路，吃的飯都消耗了，兩條腿酸痛，腳底都打水泡了。
“葉瑾，這是羊奶果樹，是硬木，可以燒柴做牛棍和籬笆。”葉瑾順著她的話，揮鐮刀砍了五根拇指粗的樹枝。
“姐，這個做籬笆好，還是木竹的好？”
“木竹更耐用，四五年不壞。”
葉嬌帶著葉瑾走進一片石竹林，放好五個綁野雞的水桿子，轉進深林，這裏砍樹掉的枯樹枝多，沒一會兒兩個人就撿好兩捆幹柴。
葉嬌見葉瑾撿松果，忙說：“現在松果裏沒有松子，一燒火都是松煙，不要撿。明年六七月要想吃松子可以來打松果。”
“好。”葉瑾將撿好的五六個放進背篼，又想撿柴，這裏柴好多，可惜她一回只能背四五十斤，多了背不動。
進了深山，葉瑾發現取舍非常重要，像她想撿松果，想摳松針，想砍竹子，還想拾柴，拾枯葉做糠餵豬，一趟能背回去的也就四五十斤。
背著裝滿柴火的背篼從深林裏出來，葉嬌坐下喝水休息，葉瑾拿鐮刀砍了一捆木竹，準備回去的時候拖著走。
“葉瑾，夠了，你這竹子有二十斤。多了拖不回去。”葉嬌笑著說，以前葉葉瑾獨來獨往，沒看出來這是個貪心的什麽都想拾掇回家。
葉瑾跟著坐下休息，拿出竹筒喝水，吃雜糧饅頭，兩姐妹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回來看石竹林的水桿子。
老遠聽著野雞嘎嘎叫，葉嬌拋了背篼往竹林裏沖，“葉瑾，我們抓到野雞了！”
葉瑾高興的放下背篼，跑著來看，水桿子下面的繩子拴著一只灰撲撲的母野雞，驚叫掙紮著。
“葉瑾，今天晚上有肉吃了，回去晚上你來我家吃飯。我爺做的野雞肉特別香。”葉嬌解開水桿子下面的死結，將野雞兩條腿綁好。
“明兒還來嗎？”葉瑾想割木竹做籬笆。
“來來來，明天專門來抓野雞。”葉嬌一副有野雞萬事好說話的樣子。
兩個人高興的背著柴，拖著竹子從山上回來，已經下午兩點。
葉瑾筋疲力盡，坐在廚房門口，緩了半個小時，做了一鍋雜糧疙瘩湯，泡雜糧饅頭吃了兩碗，洗了鍋燒水洗澡。
休息了一會兒，葉瑾起床，看著門口當圍墻的兩堆柴，明年她一個人在家，開春得砌墻做個大門，靠著圍墻，紮籬笆做個小菜園種菜，隨手澆澆水就有菜吃。
“葉瑾姐，我姐叫你去我家吃野雞肉！”小林跑著來喊葉瑾，“我明天也要跟你們去綁野雞！”
葉瑾麻利的跟著小林去村裏，葉文意看到葉瑾，笑著說：“你們姐妹今天運氣還好，那地方村裏人都放水桿子，見天的都有人看呢！”
“爺！”葉瑾叫了人，進廚房幫忙。
“葉瑾，這野雞真肥，凈肉有二斤多。”葉嬌提著燒過毛的野雞準備剁。
“姐，是要幹炒還是煮湯？”加上她五個人吃，幹炒不夠。
“幹炒，用花椒辣椒炒了再倒溫水煮熟，又麻又辣又香，你看這學一學。”葉嬌哐哐開始剁肉。
等葉嬌做好準備工作，換葉文意掌勺，鍋裏炒雞肉，葉瑾看著他炒，葉嬌小林抱柴燒火，聞著味兒的葉兆成也回來了。
“你們今天厲害，明天我也去綁野雞。”
不會兒，霸道的香氣從鍋裏飄出來，葉文意葉兆成葉嬌葉瑾小林五個人都等在廚房。
“爺，我昨天做的雜糧饅頭，我去取來。”葉瑾坐不住了，起身回家。
“葉瑾，我們也做了饅頭！”葉文意看著葉瑾已經走了。
“爺，我們人多，鏟出來一半幹吃，一半熬成雞湯。”葉嬌取了六個饅頭放在蒸簾上，揭開鍋蓋，肉味更濃。
“好。”
“姐，這野雞也太香了，湯肯定好喝呢！”小林站起來，吸著鼻子，“好香好香。”
葉瑾拿了五個饅頭回來，葉嬌幾個正等她，幹炒的雞肉盛在大碗裏，也就十幾塊。
“爺，你先吃！”葉嬌給葉文意夾了一塊肉，又給大家分肉，差不多一人兩塊。
“葉瑾，鍋裏煮了雞湯，等下雞湯泡饃管飽。”葉嬌吃了一口雞肉，麻辣味重，入口一股子的鮮甜。
葉瑾點頭，迫不及待嘗一口雞肉，真沒想到，爺爺的手藝不錯，麻辣幹柴雞塊做的香味十足，也是食材新鮮。
“好吃嗎？”葉嬌笑問道。
“好吃。”
葉嬌笑著揭開鍋蓋，鍋裏的雞湯加了洋芋塊，咕咚咕咚煮著，滿廚房的香氣。
雞肉大家平分，雞湯和洋芋隨便吃，葉兆成吃了三碗，口裏說著明兒天必須去綁野雞。
葉瑾吃了兩碗，好香，好舒服。
吃了飯，月亮上來，葉嬌拉著葉瑾去村裏大場聽老人古話，看小孩子玩捉迷藏。
大場中間，郭文海提著玉米稈做的劍帶著一群男孩，打仗，一蹦三丈遠，吆吆喝喝，很熱鬧。
“葉瑾，葉嬌，你們要不要玩捉迷藏！”見她們來，郭文海笑著過來問。
“海子，我和我姐進山累了，看你們玩。”葉瑾笑著說，看到兩派人中打的正歡樂的葉兆成和小林。
“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拾柴。”郭文海揮舞著劍走了，聽他分組開始玩起捉迷藏。
葉嬌跑著去玩捉迷藏，葉瑾很快從大場回家。
翌日清晨，基本上半個村的孩子都出動了，葉瑾跟在他們後面，看他們一窩蜂沖進石竹林放水桿子，野雞膽小，有也給嚇跑了，葉瑾背著背篼去昨天的地方砍木竹。
三十幾個大人孩子，中午回去的時候都背了滿背篼的柴和豬糠，野雞一直都沒碰上，第三天，就葉瑾和葉嬌兩個人進深山，拾柴砍竹子，其他人都到近處砍濕柴。
“葉瑾，你砍竹子做什麽？”郭玉芬端著碗出來，看到背著柴拖著竹子的葉瑾才回來。
“大娘，我準備開年把院壩圍起來，在這兩邊弄兩個小菜園，吃菜近便。”
“喔，村裏各家都是敞開的院壩，你這是從城裏學來的吧。你聽說了嗎？葉老五去縣裏賣黃豆，被釘子紮了腳，腳底板都黑了，縣醫院花了錢打的青黴素。”郭玉芬笑著說。
讓你偷全村的雞，碰到葉繼寬這個狠人，遭殃了吧。
“他也太倒黴了，現在青黴素多少錢一支？”葉瑾放下背篼，開廚房門，倒水洗手。
“青黴素一支2毛錢呢，黃豆一毛二一斤，一共打了六支青黴素。”而且黃豆價縣裏和鎮上一樣。
葉瑾拿了廚房的小板凳給郭玉芬，生火放豬肉做白菜蘿蔔疙瘩湯，豬油做的蘿蔔湯疙瘩湯又快省事又香。
鍋裏煮開，葉瑾放上一把小蔥和香菜盛到碗裏，郭玉芬端著第二碗白面飯回來了。
“葉瑾，你爹娘說沒說他們今年過年回不回來，你二叔二嬸和你奶奶肯定過年要回來的。”
“我爹肯定回來，他有了正式工作和房子，端著鐵飯碗，不回來人前顯擺一下如錦衣夜行，多沒意思。”
“哈哈哈，不虧多讀了兩天書，把你爹都看透了。”郭玉芬哈哈大笑著說，“你說的對，你爹不回來顯擺一下，怕是晚上都睡不著覺。”
氣的吳秀麗氣咻咻背地裏說葉繼寬的壞話，說葉瑾巴結小婆，嫉妒的眼都紅了，當初沒有葉繼昌的消息，人還是個好性子的，現在整天不是說是道非，就是自己生氣，那眼神恨得讓人害怕。
“我娘做豆腐，很快就能還上借的錢。修房預支了我爹大半年的工資，再加上他賣牛的錢，瓦片工錢也就幾十塊錢，借錢不多。”
葉瑾喝著香甜開胃的疙瘩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郭玉芬說話。
傍晚，葉瑾借了二叔家的架子車去河邊撿石頭，葉老頭和小林也跟著來幫忙，葉老頭教葉瑾什麽樣的石頭能撿，什麽石頭不能撿，白色火石是不能砌墻的，家裏到處都不能有，說是會害人。
小林幫著撿石塊，葉瑾圖大，每次抱的都是二三十斤四方的好石頭，葉文意抽著水煙袋，看他們撿。
等一架子車撿夠，三個人推著車回來。
“葉瑾，你空閑了把石頭撿著堆成一大堆，我架上牛車幫你往回拉。”葉文意看倒在地上一點點的石頭，和葉瑾說，“做大門，圍墻地基用石頭，上面打土墻，又快又省事。薄薄的好石板也撿上一些，扇墻。”
“謝謝爺，你今晚和小林在我家吃飯吧。”
“不了。你姐應該做好飯了。”老婆子也不知道哪天回來，葉文意叫上想留下的小林一起回家。
臘月二十四，葉瑾淘了八十斤麥子，又曬了一百二十斤玉米，撿了二十斤黃豆。
晚上，葉瑾來二叔家找葉文意幫忙。
“爺，我怕爹娘因為豆腐賣得好，不回來過年，你明兒送我去縣裏搭火車，我把糧食給他們送去。”
葉文意也焦心，這都快過年了，老婆子和老二三個人怎麽還不回來，自家的日子是不過了嗎？
葉嬌眼巴巴想跟葉瑾進城看看，一問來去坐火車就要一塊錢，一塊錢都夠她做一件新衣裳了，不去，不去了。
“姐，明年，你帶我找天麻挖藥材掙錢，我爹的房子又不會跑，有了錢我們隨時都能去城裏。”
“好。”葉嬌笑盈盈應道。
小林急的在旁邊問兩個姐姐說什麽悄悄話呢。
“姐要帶塊肥皂嗎？一塊半斤的只要2毛錢，能用半年，洗得幹凈，聞著一股肥皂香。”
葉嬌搖頭，長這麽大她手裏連一分錢都沒有，知道用肥皂洗衣服幹凈又香，怎麽也要存錢明年給自己買一塊，就把挖藥材換錢的事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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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瑾跟著葉嬌順著大溝走了十幾裏路，才爬到後山的山頂，這裏坐落著零星的房子，叫胡家村，一共有八戶人，解放前以種地打獵為生，曾經獵到過香子黃羊和狼，有一獵戶專門割香子賣錢，香子就是麝香，是一種名貴的中藥，賣價高。
“葉瑾，這座山，夏天不但有百合，還有野生天麻，等明年四五月我帶你來采。”葉嬌回頭，看著頭上冒汗的葉瑾，笑著說：“夏天有瓢子，點子，羊奶果子和美子，獼猴桃。”
“姐，你以後進山都叫上我，我也想吃野果。”葉瑾呼哧呼哧換氣，走這麽遠的路，吃的飯都消耗了，兩條腿酸痛，腳底都打水泡了。
“葉瑾，這是羊奶果樹，是硬木，可以燒柴做牛棍和籬笆。”葉瑾順著她的話，揮鐮刀砍了五根拇指粗的樹枝。
“姐，這個做籬笆好，還是木竹的好？”
“木竹更耐用，四五年不壞。”
葉嬌帶著葉瑾走進一片石竹林，放好五個綁野雞的水桿子，轉進深林，這裏砍樹掉的枯樹枝多，沒一會兒兩個人就撿好兩捆幹柴。
葉嬌見葉瑾撿松果，忙說：“現在松果裏沒有松子，一燒火都是松煙，不要撿。明年六七月要想吃松子可以來打松果。”
“好。”葉瑾將撿好的五六個放進背篼，又想撿柴，這裏柴好多，可惜她一回只能背四五十斤，多了背不動。
進了深山，葉瑾發現取舍非常重要，像她想撿松果，想摳松針，想砍竹子，還想拾柴，拾枯葉做糠餵豬，一趟能背回去的也就四五十斤。
背著裝滿柴火的背篼從深林裏出來，葉嬌坐下喝水休息，葉瑾拿鐮刀砍了一捆木竹，準備回去的時候拖著走。
“葉瑾，夠了，你這竹子有二十斤。多了拖不回去。”葉嬌笑著說，以前葉葉瑾獨來獨往，沒看出來這是個貪心的什麽都想拾掇回家。
葉瑾跟著坐下休息，拿出竹筒喝水，吃雜糧饅頭，兩姐妹休息了大概一個小時，回來看石竹林的水桿子。
老遠聽著野雞嘎嘎叫，葉嬌拋了背篼往竹林裏沖，“葉瑾，我們抓到野雞了！”
葉瑾高興的放下背篼，跑著來看，水桿子下面的繩子拴著一只灰撲撲的母野雞，驚叫掙紮著。
“葉瑾，今天晚上有肉吃了，回去晚上你來我家吃飯。我爺做的野雞肉特別香。”葉嬌解開水桿子下面的死結，將野雞兩條腿綁好。
“明兒還來嗎？”葉瑾想割木竹做籬笆。
“來來來，明天專門來抓野雞。”葉嬌一副有野雞萬事好說話的樣子。
兩個人高興的背著柴，拖著竹子從山上回來，已經下午兩點。
葉瑾筋疲力盡，坐在廚房門口，緩了半個小時，做了一鍋雜糧疙瘩湯，泡雜糧饅頭吃了兩碗，洗了鍋燒水洗澡。
休息了一會兒，葉瑾起床，看著門口當圍墻的兩堆柴，明年她一個人在家，開春得砌墻做個大門，靠著圍墻，紮籬笆做個小菜園種菜，隨手澆澆水就有菜吃。
“葉瑾姐，我姐叫你去我家吃野雞肉！”小林跑著來喊葉瑾，“我明天也要跟你們去綁野雞！”
葉瑾麻利的跟著小林去村裏，葉文意看到葉瑾，笑著說：“你們姐妹今天運氣還好，那地方村裏人都放水桿子，見天的都有人看呢！”
“爺！”葉瑾叫了人，進廚房幫忙。
“葉瑾，這野雞真肥，凈肉有二斤多。”葉嬌提著燒過毛的野雞準備剁。
“姐，是要幹炒還是煮湯？”加上她五個人吃，幹炒不夠。
“幹炒，用花椒辣椒炒了再倒溫水煮熟，又麻又辣又香，你看這學一學。”葉嬌哐哐開始剁肉。
等葉嬌做好準備工作，換葉文意掌勺，鍋裏炒雞肉，葉瑾看著他炒，葉嬌小林抱柴燒火，聞著味兒的葉兆成也回來了。
“你們今天厲害，明天我也去綁野雞。”
不會兒，霸道的香氣從鍋裏飄出來，葉文意葉兆成葉嬌葉瑾小林五個人都等在廚房。
“爺，我昨天做的雜糧饅頭，我去取來。”葉瑾坐不住了，起身回家。
“葉瑾，我們也做了饅頭！”葉文意看著葉瑾已經走了。
“爺，我們人多，鏟出來一半幹吃，一半熬成雞湯。”葉嬌取了六個饅頭放在蒸簾上，揭開鍋蓋，肉味更濃。
“好。”
“姐，這野雞也太香了，湯肯定好喝呢！”小林站起來，吸著鼻子，“好香好香。”
葉瑾拿了五個饅頭回來，葉嬌幾個正等她，幹炒的雞肉盛在大碗裏，也就十幾塊。
“爺，你先吃！”葉嬌給葉文意夾了一塊肉，又給大家分肉，差不多一人兩塊。
“葉瑾，鍋裏煮了雞湯，等下雞湯泡饃管飽。”葉嬌吃了一口雞肉，麻辣味重，入口一股子的鮮甜。
葉瑾點頭，迫不及待嘗一口雞肉，真沒想到，爺爺的手藝不錯，麻辣幹柴雞塊做的香味十足，也是食材新鮮。
“好吃嗎？”葉嬌笑問道。
“好吃。”
葉嬌笑著揭開鍋蓋，鍋裏的雞湯加了洋芋塊，咕咚咕咚煮著，滿廚房的香氣。
雞肉大家平分，雞湯和洋芋隨便吃，葉兆成吃了三碗，口裏說著明兒天必須去綁野雞。
葉瑾吃了兩碗，好香，好舒服。
吃了飯，月亮上來，葉嬌拉著葉瑾去村裏大場聽老人古話，看小孩子玩捉迷藏。
大場中間，郭文海提著玉米稈做的劍帶著一群男孩，打仗，一蹦三丈遠，吆吆喝喝，很熱鬧。
“葉瑾，葉嬌，你們要不要玩捉迷藏！”見她們來，郭文海笑著過來問。
“海子，我和我姐進山累了，看你們玩。”葉瑾笑著說，看到兩派人中打的正歡樂的葉兆成和小林。
“那好，明天我們一起去拾柴。”郭文海揮舞著劍走了，聽他分組開始玩起捉迷藏。
葉嬌跑著去玩捉迷藏，葉瑾很快從大場回家。
翌日清晨，基本上半個村的孩子都出動了，葉瑾跟在他們後面，看他們一窩蜂沖進石竹林放水桿子，野雞膽小，有也給嚇跑了，葉瑾背著背篼去昨天的地方砍木竹。
三十幾個大人孩子，中午回去的時候都背了滿背篼的柴和豬糠，野雞一直都沒碰上，第三天，就葉瑾和葉嬌兩個人進深山，拾柴砍竹子，其他人都到近處砍濕柴。
“葉瑾，你砍竹子做什麽？”郭玉芬端著碗出來，看到背著柴拖著竹子的葉瑾才回來。
“大娘，我準備開年把院壩圍起來，在這兩邊弄兩個小菜園，吃菜近便。”
“喔，村裏各家都是敞開的院壩，你這是從城裏學來的吧。你聽說了嗎？葉老五去縣裏賣黃豆，被釘子紮了腳，腳底板都黑了，縣醫院花了錢打的青黴素。”郭玉芬笑著說。
讓你偷全村的雞，碰到葉繼寬這個狠人，遭殃了吧。
“他也太倒黴了，現在青黴素多少錢一支？”葉瑾放下背篼，開廚房門，倒水洗手。
“青黴素一支2毛錢呢，黃豆一毛二一斤，一共打了六支青黴素。”而且黃豆價縣裏和鎮上一樣。
葉瑾拿了廚房的小板凳給郭玉芬，生火放豬肉做白菜蘿蔔疙瘩湯，豬油做的蘿蔔湯疙瘩湯又快省事又香。
鍋裏煮開，葉瑾放上一把小蔥和香菜盛到碗裏，郭玉芬端著第二碗白面飯回來了。
“葉瑾，你爹娘說沒說他們今年過年回不回來，你二叔二嬸和你奶奶肯定過年要回來的。”
“我爹肯定回來，他有了正式工作和房子，端著鐵飯碗，不回來人前顯擺一下如錦衣夜行，多沒意思。”
“哈哈哈，不虧多讀了兩天書，把你爹都看透了。”郭玉芬哈哈大笑著說，“你說的對，你爹不回來顯擺一下，怕是晚上都睡不著覺。”
氣的吳秀麗氣咻咻背地裏說葉繼寬的壞話，說葉瑾巴結小婆，嫉妒的眼都紅了，當初沒有葉繼昌的消息，人還是個好性子的，現在整天不是說是道非，就是自己生氣，那眼神恨得讓人害怕。
“我娘做豆腐，很快就能還上借的錢。修房預支了我爹大半年的工資，再加上他賣牛的錢，瓦片工錢也就幾十塊錢，借錢不多。”
葉瑾喝著香甜開胃的疙瘩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郭玉芬說話。
傍晚，葉瑾借了二叔家的架子車去河邊撿石頭，葉老頭和小林也跟著來幫忙，葉老頭教葉瑾什麽樣的石頭能撿，什麽石頭不能撿，白色火石是不能砌墻的，家裏到處都不能有，說是會害人。
小林幫著撿石塊，葉瑾圖大，每次抱的都是二三十斤四方的好石頭，葉文意抽著水煙袋，看他們撿。
等一架子車撿夠，三個人推著車回來。
“葉瑾，你空閑了把石頭撿著堆成一大堆，我架上牛車幫你往回拉。”葉文意看倒在地上一點點的石頭，和葉瑾說，“做大門，圍墻地基用石頭，上面打土墻，又快又省事。薄薄的好石板也撿上一些，扇墻。”
“謝謝爺，你今晚和小林在我家吃飯吧。”
“不了。你姐應該做好飯了。”老婆子也不知道哪天回來，葉文意叫上想留下的小林一起回家。
臘月二十四，葉瑾淘了八十斤麥子，又曬了一百二十斤玉米，撿了二十斤黃豆。
晚上，葉瑾來二叔家找葉文意幫忙。
“爺，我怕爹娘因為豆腐賣得好，不回來過年，你明兒送我去縣裏搭火車，我把糧食給他們送去。”
葉文意也焦心，這都快過年了，老婆子和老二三個人怎麽還不回來，自家的日子是不過了嗎？
葉嬌眼巴巴想跟葉瑾進城看看，一問來去坐火車就要一塊錢，一塊錢都夠她做一件新衣裳了，不去，不去了。
“姐，明年，你帶我找天麻挖藥材掙錢，我爹的房子又不會跑，有了錢我們隨時都能去城裏。”
“好。”葉嬌笑盈盈應道。
小林急的在旁邊問兩個姐姐說什麽悄悄話呢。
“姐要帶塊肥皂嗎？一塊半斤的只要2毛錢，能用半年，洗得幹凈，聞著一股肥皂香。”
葉嬌搖頭，長這麽大她手裏連一分錢都沒有，知道用肥皂洗衣服幹凈又香，怎麽也要存錢明年給自己買一塊，就把挖藥材換錢的事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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