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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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打開信，葉瑾看得滿頭黑線，半篇的姐姐，姐姐，小孩兒把她當親成姐姐了。
說很想她，想她做的飯菜，想跟她一起玩，問她為什麽不給他回信，他現在上二年級都學了什麽，和誰誰是好朋友。
看到最後，發現一行和圓胖胖字體不同，蒼勁有力的囑托——一定記得回信。信封和郵票夾在信裏，這話應該是被小川哭怕了的家長寫的。
傲嬌又可愛的小胖孩，誰能不愛呢？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一個小孩子的喜歡，心裏有點小小感動。
小孩兒以後就是她的親弟弟，有她罩著了。
“大姐，等等我！”二蛋和三芬小跑著追上葉瑾。
“大姐，娘說，以後她中午給我們做好飯，不耽誤我們的時間。”三芬小臉通紅，笑著說。
“知道了，等我們家的黃豆一收，地裏就沒什麽活，你們好好學習，我和娘進山背柴，叫二叔幫忙耕地。”
“大姐，我們都幫忙。”
“大姐，我們三個一起幹，比較快。”
二蛋三芬搶著說。
葉瑾聽得高興，三個人一路小跑回家，吃過飯，又小跑著到學校。
抽時間給小孩兒寫了回信，放下這件事，葉瑾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一面學習新知識一面補習，在11月中的中期試中考了全班第十二名，全班四十八個學生，考的還算可以。
“葉瑾，現在家裏應該沒什麽耽擱了，你能保證每天都來上學嗎？”肖建設看了葉瑾的試卷，找她談話。
“老師，地裏的黃豆還沒打，冬天的柴火一根都沒備，我盡量每天都來上學。”
肖建設點頭讓葉瑾走，不知道怎麽說聶香草這個家長，也惹不起。
明天星期天葉瑾準備將地裏的黃豆都打出來。
晚上吃過飯，葉瑾拿了十斤玉米來二叔家借牛請人。
“葉瑾，你三婆知道你家欠錢的事了。”剛一進來，吳淑英就小聲和葉瑾說。
葉文定黃娥兩口子現在看到他們家的人，恨一眼瞪一眼，眼睛鼻子都不是個事，他們問人也不答話。
葉瑾能理解葉文定老兩口的心情，自己親兒子借錢安排工作的幫著外人在省城立足，自家一點好處都沾不上，別說是親人，就是親戚也會不高興。
“二嬸，你別給我說，這是我爹娘和繼昌大伯之間的事，你我就裝作不知道。你們今年打了多少黃豆，明年要城裏人願意跟你換，你換不換？”
葉瑾準備往城裏倒騰兩年糧食，攢點錢。
“當然換，能換布料肥皂嗎？”
“應該能。”
肥皂比草木灰洗的幹凈，還有一股肥皂香，她都是草木灰洗幹凈，再用肥皂洗一遍，家裏人都喜歡穿肥皂洗的衣服。
吳淑英高興的帶著葉瑾進屋，和葉文意說借牛和幫忙碾黃豆的事。
“我們家的黃豆有兩畝，應該能收七八百斤，爺奶，二叔，明天還要你們幫忙駕牛碾場，單我和我娘自己拿連枷打，要打半個多月呢！”
“行，明天我們四個大人都去幫忙。”葉文意雖然沒碾過黃豆，不知道成不成，總好過他和繼祖兩個人拿連枷幫忙打要省力氣的多。
“謝謝爺奶！”
等葉瑾一走，高玉紅問吳淑英，把葉文定兩口子知道她家欠錢的事給葉瑾說了嗎？
“說了。葉瑾說這是繼昌和她爹之間的事，意思就是要錢去問他爹要，不要找她。”
“是這個道理。”可感覺總是低人一頭，葉文意心裏不得勁，老大這個遭瘟的，盡讓人不省心。
葉瑾回來就和聶香草把這事說了，讓寫作業的二蛋和三芬早點睡，明天他們要自己把黃豆從地裏背回來，是個大體力活，比背麥也差不多累。
二天，葉文定黃娥老兩口等著聶香草提著東西上門道歉呢，就知道她們家今天碾黃豆。
郭玉芬兩口子帶著長子郭文傑，次子郭文林，老三郭文益夫妻，都給葉瑾家幫忙從地裏背黃豆。
大場裏郭湘素和高玉紅兩個老人，把碾場的地方掃得幹幹凈凈，剛好村裏人都打過黃豆的場，很平隨便掃掃就幹凈了。
葉文意牽著牛來，看聶香草吳淑英兩個把背來的黃豆往地上攤平，也拿了叉幫忙攤黃豆。
十幾個人幫忙，葉瑾家兩畝地的黃豆一早上都背回來了，葉文意看著太多，說分今天明天兩場碾。
等大太陽出來，葉文意場邊坐著看葉瑾二蛋三芬換著牽牛碾場，聶香草拿個掃把將黃豆往一處掃。
晚上收了八袋黃豆大概有七百多斤，是郭玉芬和吳淑英兩個篩出來的，今年的黃豆長得好，粒粒飽滿圓潤。
星期一早上葉瑾寫了請假條，讓二蛋三芬幫自己請假，跟著聶香草葉文意高玉紅葉繼祖四個大人，將第二場黃豆碾出來。
下午又收了六麻袋黃豆，葉文意幫忙篩場底，葉瑾做主將黃豆草和渣滓換給他餵牛。
葉繼祖將黃豆扛到葉瑾隔壁的房間儲存。
“葉瑾，你們的黃豆，比我們家今年收的都多。”葉繼祖回來坐在場邊歇氣，笑著和葉瑾說。
“我點黃豆的時候正好下雨。明年，我準備在兩畝玉米地裏，不僅套種洋芋，還要點上黃豆，多收一點是一點。”
葉繼祖覺得她胡來，笑著說道：“葉瑾，黃豆收了，是不是請你奶看著幫忙做一鍋豆腐，犒勞一下我們。”
“行啊，明天我要上學，星期三，明天晚上我泡三十斤黃豆，你幫忙磨豆汁。”葉瑾連忙順桿子爬。
旁邊的聶香草也跟著說好。
“沒問題，三十斤黃豆要做五十多斤豆腐呢，你吃得完嗎？”葉繼祖覺得侄女就是大方。
“吃不完我拿街上賣去。娘，新黃豆做的豆腐，應該會有人買吧？”葉瑾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願意花錢買豆腐。現在每家都是自給自足，很少買吃食。
星期二晚上，葉瑾指揮著二蛋三芬撿黃豆，足足泡了三十斤，半水缸的黃豆。
聶香草看了眼水溢出來的大缸，沒說話。
葉繼祖吳淑英高玉紅早早的過來幫忙把泡好的黃豆撈出來瀝水，接著背著去大場邊的石磨上磨豆漿。
加上聶香草四個大人忙活了一早上，才將豆漿磨好，葉瑾熬了一鍋面疙瘩湯，吃了飯，葉瑾刷好鍋拿一本書坐在房間門口，看著高玉紅帶著聶香草高玉紅廚房裏濾豆腐。
豆漿太多，高玉紅提了兩桶回去用自家的鍋煮，囑咐葉文意和葉瑾看著鍋。
高玉紅做豆腐的手藝頂呱呱，三十斤黃豆做了六十八斤豆腐。還多餘兩鍋已經下肚的豆花，做的酸水和鹽豆腐又嫩又好吃。
“娘，你要是學會奶奶這手藝。明年進城，你開家豆腐作坊賣豆腐，也是一條來錢的門路！”葉瑾用刀將一板豆腐劃拉成三斤左右的方塊，拿個盆準備在旁邊。
“都不用等開春，過年的時候你就可以把豆腐店開開，因為過年，買的肯定多。”
葉瑾端著三塊豆腐，先送郭奶奶家，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回來，又給葉文定家準備了三塊讓最小的三芬給送過去。
爺奶幫了一天的忙，葉瑾給二叔家十五斤，給村長葉繼軍讓二蛋也送了二三斤。自家還剩下一整板有二十斤左右。
二蛋都回來了，三芬怎麽還沒來？葉瑾站在路上等三芬，老遠見三芬哭哭啼啼，看見她了，哭的更傷心。
“這是怎麽了？”葉瑾想到可能黃娥說話不好聽，才讓最小的三芬去送。
“大姐，秀麗伯娘話裏話外說，我們扯著繼昌大伯占便宜，反問我，送這點豆腐是賠罪來的嗎？怎麽不把打的黃豆拿來抵賬。”
“三爺和三婆就聽著她罵我爹，罵我娘，嗚嗚嗚——他們一定是商量好的，大姐，他們如果要我們的黃豆，該怎麽辦？”
“別哭。不會的。欠錢讓人罵兩句，他們心裏就舒服了。有本事找我爹要錢去。”
葉瑾這最後一句話被村裏人聽見，說給黃娥了。
黃娥之後每次見葉瑾都氣的吹鼻子瞪眼。
吳秀麗操著嘲諷的大腔調，到處說葉瑾壞話，什麽才進了一次城就把心野了，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等等。
“大姐，吳秀麗那樣說你，你就不生氣嗎？”吳秀麗個棄婦，只能在她們姐妹身上尋開心。村裏人背著她，什麽話難聽就怎麽說她，說她死死的扒著繼昌大伯不放，舍不得富貴，舔著臉巴結老兩口，現在媳婦不是媳婦。
“不生氣，我覺得她說得對。我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要是誰不自量力要和我作對，那麽，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葉瑾看了眼曬黃豆的聶香草，笑著指了指三芬的作業本上的組詞造句，“你這句話順序不對。”
“大姐，那我也不生氣了。我們家本來就和繼昌大伯借了錢，看三爺的白眼也應該。”
“嗯。以後你和二蛋繞著他們家走。你記著，爹能有今天是托繼昌大伯的福沒錯，但也是他自己有本事，抓住機會看好了小朝的病。錢有爹呢他會還的。”
葉瑾摸摸委屈孩子三芬毛絨絨的黃毛，看見她頭發根子上一簇簇雪白的蟣子，汗毛豎起來。
“等下燒一鍋開水，你和娘好好的洗個頭，把我拿回來的滅虱子粉，好好的擦一擦。進了城，頭上可不能再有這玩意兒。”
“大姐，你別笑話我，你身上肯定也有呢！”三芬羞惱跑走，去抱柴火。
葉瑾瞬間覺得渾身奇癢無比，“我先洗，水我來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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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很想她，想她做的飯菜，想跟她一起玩，問她為什麽不給他回信，他現在上二年級都學了什麽，和誰誰是好朋友。
看到最後，發現一行和圓胖胖字體不同，蒼勁有力的囑托——一定記得回信。信封和郵票夾在信裏，這話應該是被小川哭怕了的家長寫的。
傲嬌又可愛的小胖孩，誰能不愛呢？她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一個小孩子的喜歡，心裏有點小小感動。
小孩兒以後就是她的親弟弟，有她罩著了。
“大姐，等等我！”二蛋和三芬小跑著追上葉瑾。
“大姐，娘說，以後她中午給我們做好飯，不耽誤我們的時間。”三芬小臉通紅，笑著說。
“知道了，等我們家的黃豆一收，地裏就沒什麽活，你們好好學習，我和娘進山背柴，叫二叔幫忙耕地。”
“大姐，我們都幫忙。”
“大姐，我們三個一起幹，比較快。”
二蛋三芬搶著說。
葉瑾聽得高興，三個人一路小跑回家，吃過飯，又小跑著到學校。
抽時間給小孩兒寫了回信，放下這件事，葉瑾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上一面學習新知識一面補習，在11月中的中期試中考了全班第十二名，全班四十八個學生，考的還算可以。
“葉瑾，現在家裏應該沒什麽耽擱了，你能保證每天都來上學嗎？”肖建設看了葉瑾的試卷，找她談話。
“老師，地裏的黃豆還沒打，冬天的柴火一根都沒備，我盡量每天都來上學。”
肖建設點頭讓葉瑾走，不知道怎麽說聶香草這個家長，也惹不起。
明天星期天葉瑾準備將地裏的黃豆都打出來。
晚上吃過飯，葉瑾拿了十斤玉米來二叔家借牛請人。
“葉瑾，你三婆知道你家欠錢的事了。”剛一進來，吳淑英就小聲和葉瑾說。
葉文定黃娥兩口子現在看到他們家的人，恨一眼瞪一眼，眼睛鼻子都不是個事，他們問人也不答話。
葉瑾能理解葉文定老兩口的心情，自己親兒子借錢安排工作的幫著外人在省城立足，自家一點好處都沾不上，別說是親人，就是親戚也會不高興。
“二嬸，你別給我說，這是我爹娘和繼昌大伯之間的事，你我就裝作不知道。你們今年打了多少黃豆，明年要城裏人願意跟你換，你換不換？”
葉瑾準備往城裏倒騰兩年糧食，攢點錢。
“當然換，能換布料肥皂嗎？”
“應該能。”
肥皂比草木灰洗的幹凈，還有一股肥皂香，她都是草木灰洗幹凈，再用肥皂洗一遍，家裏人都喜歡穿肥皂洗的衣服。
吳淑英高興的帶著葉瑾進屋，和葉文意說借牛和幫忙碾黃豆的事。
“我們家的黃豆有兩畝，應該能收七八百斤，爺奶，二叔，明天還要你們幫忙駕牛碾場，單我和我娘自己拿連枷打，要打半個多月呢！”
“行，明天我們四個大人都去幫忙。”葉文意雖然沒碾過黃豆，不知道成不成，總好過他和繼祖兩個人拿連枷幫忙打要省力氣的多。
“謝謝爺奶！”
等葉瑾一走，高玉紅問吳淑英，把葉文定兩口子知道她家欠錢的事給葉瑾說了嗎？
“說了。葉瑾說這是繼昌和她爹之間的事，意思就是要錢去問他爹要，不要找她。”
“是這個道理。”可感覺總是低人一頭，葉文意心裏不得勁，老大這個遭瘟的，盡讓人不省心。
葉瑾回來就和聶香草把這事說了，讓寫作業的二蛋和三芬早點睡，明天他們要自己把黃豆從地裏背回來，是個大體力活，比背麥也差不多累。
二天，葉文定黃娥老兩口等著聶香草提著東西上門道歉呢，就知道她們家今天碾黃豆。
郭玉芬兩口子帶著長子郭文傑，次子郭文林，老三郭文益夫妻，都給葉瑾家幫忙從地裏背黃豆。
大場裏郭湘素和高玉紅兩個老人，把碾場的地方掃得幹幹凈凈，剛好村裏人都打過黃豆的場，很平隨便掃掃就幹凈了。
葉文意牽著牛來，看聶香草吳淑英兩個把背來的黃豆往地上攤平，也拿了叉幫忙攤黃豆。
十幾個人幫忙，葉瑾家兩畝地的黃豆一早上都背回來了，葉文意看著太多，說分今天明天兩場碾。
等大太陽出來，葉文意場邊坐著看葉瑾二蛋三芬換著牽牛碾場，聶香草拿個掃把將黃豆往一處掃。
晚上收了八袋黃豆大概有七百多斤，是郭玉芬和吳淑英兩個篩出來的，今年的黃豆長得好，粒粒飽滿圓潤。
星期一早上葉瑾寫了請假條，讓二蛋三芬幫自己請假，跟著聶香草葉文意高玉紅葉繼祖四個大人，將第二場黃豆碾出來。
下午又收了六麻袋黃豆，葉文意幫忙篩場底，葉瑾做主將黃豆草和渣滓換給他餵牛。
葉繼祖將黃豆扛到葉瑾隔壁的房間儲存。
“葉瑾，你們的黃豆，比我們家今年收的都多。”葉繼祖回來坐在場邊歇氣，笑著和葉瑾說。
“我點黃豆的時候正好下雨。明年，我準備在兩畝玉米地裏，不僅套種洋芋，還要點上黃豆，多收一點是一點。”
葉繼祖覺得她胡來，笑著說道：“葉瑾，黃豆收了，是不是請你奶看著幫忙做一鍋豆腐，犒勞一下我們。”
“行啊，明天我要上學，星期三，明天晚上我泡三十斤黃豆，你幫忙磨豆汁。”葉瑾連忙順桿子爬。
旁邊的聶香草也跟著說好。
“沒問題，三十斤黃豆要做五十多斤豆腐呢，你吃得完嗎？”葉繼祖覺得侄女就是大方。
“吃不完我拿街上賣去。娘，新黃豆做的豆腐，應該會有人買吧？”葉瑾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願意花錢買豆腐。現在每家都是自給自足，很少買吃食。
星期二晚上，葉瑾指揮著二蛋三芬撿黃豆，足足泡了三十斤，半水缸的黃豆。
聶香草看了眼水溢出來的大缸，沒說話。
葉繼祖吳淑英高玉紅早早的過來幫忙把泡好的黃豆撈出來瀝水，接著背著去大場邊的石磨上磨豆漿。
加上聶香草四個大人忙活了一早上，才將豆漿磨好，葉瑾熬了一鍋面疙瘩湯，吃了飯，葉瑾刷好鍋拿一本書坐在房間門口，看著高玉紅帶著聶香草高玉紅廚房裏濾豆腐。
豆漿太多，高玉紅提了兩桶回去用自家的鍋煮，囑咐葉文意和葉瑾看著鍋。
高玉紅做豆腐的手藝頂呱呱，三十斤黃豆做了六十八斤豆腐。還多餘兩鍋已經下肚的豆花，做的酸水和鹽豆腐又嫩又好吃。
“娘，你要是學會奶奶這手藝。明年進城，你開家豆腐作坊賣豆腐，也是一條來錢的門路！”葉瑾用刀將一板豆腐劃拉成三斤左右的方塊，拿個盆準備在旁邊。
“都不用等開春，過年的時候你就可以把豆腐店開開，因為過年，買的肯定多。”
葉瑾端著三塊豆腐，先送郭奶奶家，說了一堆感謝的話回來，又給葉文定家準備了三塊讓最小的三芬給送過去。
爺奶幫了一天的忙，葉瑾給二叔家十五斤，給村長葉繼軍讓二蛋也送了二三斤。自家還剩下一整板有二十斤左右。
二蛋都回來了，三芬怎麽還沒來？葉瑾站在路上等三芬，老遠見三芬哭哭啼啼，看見她了，哭的更傷心。
“這是怎麽了？”葉瑾想到可能黃娥說話不好聽，才讓最小的三芬去送。
“大姐，秀麗伯娘話裏話外說，我們扯著繼昌大伯占便宜，反問我，送這點豆腐是賠罪來的嗎？怎麽不把打的黃豆拿來抵賬。”
“三爺和三婆就聽著她罵我爹，罵我娘，嗚嗚嗚——他們一定是商量好的，大姐，他們如果要我們的黃豆，該怎麽辦？”
“別哭。不會的。欠錢讓人罵兩句，他們心裏就舒服了。有本事找我爹要錢去。”
葉瑾這最後一句話被村裏人聽見，說給黃娥了。
黃娥之後每次見葉瑾都氣的吹鼻子瞪眼。
吳秀麗操著嘲諷的大腔調，到處說葉瑾壞話，什麽才進了一次城就把心野了，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等等。
“大姐，吳秀麗那樣說你，你就不生氣嗎？”吳秀麗個棄婦，只能在她們姐妹身上尋開心。村裏人背著她，什麽話難聽就怎麽說她，說她死死的扒著繼昌大伯不放，舍不得富貴，舔著臉巴結老兩口，現在媳婦不是媳婦。
“不生氣，我覺得她說得對。我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要是誰不自量力要和我作對，那麽，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葉瑾看了眼曬黃豆的聶香草，笑著指了指三芬的作業本上的組詞造句，“你這句話順序不對。”
“大姐，那我也不生氣了。我們家本來就和繼昌大伯借了錢，看三爺的白眼也應該。”
“嗯。以後你和二蛋繞著他們家走。你記著，爹能有今天是托繼昌大伯的福沒錯，但也是他自己有本事，抓住機會看好了小朝的病。錢有爹呢他會還的。”
葉瑾摸摸委屈孩子三芬毛絨絨的黃毛，看見她頭發根子上一簇簇雪白的蟣子，汗毛豎起來。
“等下燒一鍋開水，你和娘好好的洗個頭，把我拿回來的滅虱子粉，好好的擦一擦。進了城，頭上可不能再有這玩意兒。”
“大姐，你別笑話我，你身上肯定也有呢！”三芬羞惱跑走，去抱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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