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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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牛大力旁邊聽得心裏偷笑，讓你天天磨洋工，總有人治得了。
“她二叔，你們葉瑾能幹的頂一個大人呢！”牛大力覺得葉繼祖木呆呆的，幹活說話不及葉瑾。
“是啊。我大哥家指著她幹活，從小到大懂事聽話能幹。”葉繼祖附和道，記著葉瑾的叮囑，再不多言。
自來水接通，牛大力指揮兒子往墻土上澆水，過幾天再用舊黃土打墻。
“葉瑾，得拉幾車好石頭，將地基打高一點，供銷社院子以後如果打地板，你這地勢低了屋裏會進水的。”
“伯伯，你看著訂，我出錢。”葉瑾院裏搭了簡易竈臺在燒開水。
“好，那我回去聯系好，明天拉來。”
葉瑾請大家休息喝水，進屋拿了鉛筆和本子出來，照著現在的地方，畫房子。
四十平的兩間房做三間，做成小二層，帶一個一米五高的閣樓，廚房廁所和正房一樣高，也帶一個放東西的小閣樓。
原先四開門的大門，打成土墻，只在東南方留兩扇門。
大門旁邊剩下的約五米寬往院子裏凸蓋成兩個能放一個大床的小房間。
這樣院子就小了，約剩下不到八平方，大門進來夠水泥打一個洗衣臺和搭一個繩子曬個被子，剩下的做過道。
“伯伯，你照著我畫的圖建，我爺奶健在，加上二叔一家可能過年來走親戚，我怕以後屋少了不夠住。”
牛大力覺得這圖畫的真好，橫平豎直，地方都利用上了。
畢竟是城裏，寸土寸金，溝溝坎坎都利用上沒錯。
“倒座房沒人住，你們還可以出租給小生意人，一個月收個一塊兩塊的房租也是進項。”
葉瑾點頭，也就這三四年能收點房租，58年以後就不行了。
葉繼祖以為這是葉瑾和他哥商量好的，跟著看，跟著點頭，聽葉瑾把他們一家也安排上了，心裏還挺感動的。
牛大力帶著兒子兩個侄兒按照葉瑾的設計，丈量土地，用石灰，地上畫打地基的線，一人喝了兩碗菜糊糊，高高興興回家商量著拉石頭打地基的事。
葉繼寬帶著十個雜糧饅頭來給葉瑾送飯，葉瑾又把自己的圖給他解釋了一遍。
“你修這麽多的閣樓和倒座房，是生怕自己沒地方住嗎？這麽小院子都是房子！”
聽大哥這樣問，葉繼祖心裏立刻明白，想著他爹娘的是人葉瑾這個孫女。
“爹，二叔在呢，我爺奶二叔二嬸虎子來家裏走親戚不得有地方住！”
一句話，倒成了他的不是，葉繼寬看看默默不語的弟弟，再沒說什麽。
“爹，你也別給我錢了，記得給我和二叔帶早晚的雜糧饅頭。”
“好，我記著呢。”葉繼寬叫葉繼祖回制藥廠住，大門沒倒，對門的房間雖然沒了房頂還能住，宿舍都是男的，也沒地方安頓葉瑾。
“爹，後天國慶節就是黃道吉日，你買點糖，再買兩掛炮，我們簡單的舉行一個蓋房儀式。
你記著給牛叔準備一斤酒，一包煙，八個食堂的雜糧饅頭，你明天就不用過來了！”葉瑾將兩人送出大門，對葉繼寬吩咐道。
“知道了。我明天下班去你大力叔家專門請一趟木匠，後天我放假一天。你這個小算盤打的巧，明天晚上給你帶個肉菜。”
“謝謝爹，帶個雜糧饅頭就成。”
星期四早上，牛大力四個人推了四架子車的石頭來，和葉瑾商量，一車石頭五分錢，他請村裏人幫忙來的更快一點。
“伯伯，能行。好石頭讓大家夥兒都送來，旁邊就是百貨大樓，我去換零錢給立春大哥，讓他負責結賬。”
立冬偷懶耍滑回村叫人拉石頭，葉瑾換了錢給立春。
牛大力先定好大門的尺寸，挖溝打門口兩間倒座房的地基。
“牛叔，你該怎麽修怎麽修，兩間正房該拆就拆，大不了我去制藥廠食堂打地鋪。”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牛大力帶著三個小工，加上村裏賣石頭的幾個壯漢將兩間正房推倒，讓葉瑾看著澆透水，領著人先挖房背後的陽溝，再挖地基準備蓋房。
下午葉繼寬準時提著酒水煙和饅頭過來，送牛大力父子四個回村。
牛大力的家人一高興，就留葉繼寬在自家吃飯。
“繼寬，你放心，大力嘴笨，但蓋房子的手藝沒得說。”當陪客的牛大寶陪著葉繼寬喝酒吃菜，暗暗打聽制藥廠還招不招人。
葉繼寬不怕他打聽，就怕他不打聽，笑著說：“如果真的招人，我讓大力給你帶信。”
葉繼寬要走，牛大寶讓他爹娘給葉繼寬裝了半背篼的蘿蔔和青菜。
葉繼寬背回來得意的和葉瑾顯擺，“錦兒，你放心，明天我早早就過來，咱自家蓋新房，我肯定當回事。”
“爹，你記得買點香和紙，明天磕頭好好的拜一拜。”
“知道。”
葉瑾鉆進兩片蘆葦席搭的帳篷躺床上休息。
國慶節，牛大力父子四人早早地來，葉繼寬葉繼祖後腳到，三個大人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葉繼祖點燃了一掛鞭炮，葉繼寬給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院子來看熱鬧的孩子發了兩塊糖，儀式就算結束。
打好地基，往圈梁裏填土，背土打墻，做木頭椽子，活泥，買竹子做房笆，就沒葉瑾什麽事了。
葉瑾就抱著書一天到晚的燒火燒開水，中午做一鍋雜面糊糊。
家裏拿的二十斤黃豆換給華燕做豆腐。
華燕給了二十斤小米，正好葉瑾拿了南瓜幹給蓋房的人中午熬小米南瓜粥，比糊糊更顯大氣，合胃適口，兩全其美。
“葉瑾，你這石頭地基紮的也太高了吧，比我們院子要高八十公分。”供銷社職工家屬吳桂花來和葉瑾諞閑話，笑著道。
“牛伯伯說萬一你們以後打水泥院子，下雨不就把我們的房子淹了嗎？我們不得不防。”
“你說的也對。在看書呢？十一月就考中期試了吧？你啥時候回去讀書。”
“房子蓋好就回。坐火車汽車半天就到家了，聽說伯母是江南人？”
“是的，祖籍福州。”
“伯母要是要黃豆，我下次回來給你帶。家裏沒人會做豆腐，黃豆多的很。”
“那好。說定了，下次回來，一定給我帶二三十斤，給錢拿物換都行。”
“好的，吳姨，我一定給您記著。”
等人走了，葉瑾屋裏拿本記著，供銷社職工福利待遇好，華燕換了黃豆吃著好，有四家來找她，吳桂花是第五家要的最多。
葉瑾認真計劃著，自己掙點小錢零用，省的要錢的時候看人臉色。
牛大力看天氣漸冷，又叫了五個村裏親房幫忙，七八天打好土墻，就等著墻幹兩天，好編竹房笆上頂。
趁著等墻土幹，牛大力帶人在五個房間開始盤炕，壘竈臺，土糊基超出預計，不夠的葉瑾花錢買了。
五個兩米長一米八的大炕五天盤好，必須上房笆蓋頂了。
還有幾天霜降，上凍就得停工。
葉繼寬被葉瑾從制藥廠叫來，簡單的舉行了一個上梁儀式，牛大寶叫了村裏十幾個人來免費幫忙做房笆泥黃土蓋瓦片。
三間正房蓋瓦片，剩下的廚房廁所兩間倒座房大門門頭全蓋石板，不過都用竹子編的屋頂糊了泥巴，比前面直接蓋結實的多。
十月二十四號，廁所化糞池接入大管道，蹲坑地板用水泥摸平，院子進來的水泥池子做好，晾衣繩綁好，安裝上原先的兩扇舊大門，這座房子全部蓋好，等開年刷墻！
葉瑾將牛大力十五塊的工錢結清，又給葉繼祖六塊錢工錢，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回村。
葉繼寬提著食堂用五斤麥子換來的雜糧饅頭將牛大力幾個人送回牛家村。
“寬哥，記著我牛大寶，以後嫂子和孩子來城裏，想吃新鮮菜你和我說。”
“一定一定。大力讓立冬和谷雨立春賢侄上個小學，以後有用。”
牛家兩兄弟，葉繼寬喜歡實誠不愛說話的弟弟牛大力，他不說空話，打的墻，打的地基，蓋的房笆、瓦片，看過的人都說好，誇他請的木匠做工精細，房子蓋的敞亮大氣。
能不大氣嘛，為了買木頭椽子窗戶門板瓦片，他的工資都預支到明年了。葉瑾從家裏借的那三十塊錢壓根兒沒過他的手，也早花完。
“葉瑾，房都蓋好了，你舍得回去？”葉繼祖拿著工錢，看著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家的大侄女，打趣道。
“二叔，房子陰濕的很，得幹半年。你也見了，城裏哪哪都要花錢。我還是覺得村裏住著舒服。再說了，村裏東一家西一家給一把青菜都能把我養活。
跟著我爹在城裏，怕不是要餓死哦。你想買啥，我陪你一起去。”
葉繼祖就等葉瑾這話了。“我想給你二嬸買個雪花膏，給你爺奶買塊肥皂，給你弟弟妹妹稱半斤水果糖。”
“二叔，你真是個顧家的好人。好人有好報，我帶你去買便宜一點的瑕疵貨，給你能省幾分錢。”
“這感情好，沒想到我侄女在百貨大樓供銷社都有排面。回去二叔一定給你好好的宣傳宣傳。”葉繼祖笑著說。
“二叔，記著這話。我以後來省城躲不過要給大家帶點針頭線腦肥皂雪花膏啥的，你和二嬸幫忙統計，我來代買。到時候我給你們算便宜點。”葉瑾願意來城裏幫家裏蓋房，心裏想的不就是拓展人脈，沒好處誰來。
為以後不留尾巴，葉瑾補充說：“不靠譜的人家不帶。”
“對，我曉得，就怕一個老鼠屎害了一鍋湯。”
“二叔，你比我爹聰明，比我想的周全。”葉瑾誇的葉繼祖找不到北，跟著她去逛百貨大樓。
有葉瑾帶著，葉繼祖買到了便宜一毛的大塊肥皂，便宜三分錢的蛤喇油，水果糖售貨員也給他搭了兩塊，一共省了兩毛三分錢，別嫌少，已經省他一天的工錢。
第二天一早，葉繼寬高興的提著早飯過來，拿鑰匙，鎖大門，吃過早飯，葉瑾帶著葉繼祖頭也不回的趕火車。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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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旁邊聽得心裏偷笑，讓你天天磨洋工，總有人治得了。
“她二叔，你們葉瑾能幹的頂一個大人呢！”牛大力覺得葉繼祖木呆呆的，幹活說話不及葉瑾。
“是啊。我大哥家指著她幹活，從小到大懂事聽話能幹。”葉繼祖附和道，記著葉瑾的叮囑，再不多言。
自來水接通，牛大力指揮兒子往墻土上澆水，過幾天再用舊黃土打墻。
“葉瑾，得拉幾車好石頭，將地基打高一點，供銷社院子以後如果打地板，你這地勢低了屋裏會進水的。”
“伯伯，你看著訂，我出錢。”葉瑾院裏搭了簡易竈臺在燒開水。
“好，那我回去聯系好，明天拉來。”
葉瑾請大家休息喝水，進屋拿了鉛筆和本子出來，照著現在的地方，畫房子。
四十平的兩間房做三間，做成小二層，帶一個一米五高的閣樓，廚房廁所和正房一樣高，也帶一個放東西的小閣樓。
原先四開門的大門，打成土墻，只在東南方留兩扇門。
大門旁邊剩下的約五米寬往院子裏凸蓋成兩個能放一個大床的小房間。
這樣院子就小了，約剩下不到八平方，大門進來夠水泥打一個洗衣臺和搭一個繩子曬個被子，剩下的做過道。
“伯伯，你照著我畫的圖建，我爺奶健在，加上二叔一家可能過年來走親戚，我怕以後屋少了不夠住。”
牛大力覺得這圖畫的真好，橫平豎直，地方都利用上了。
畢竟是城裏，寸土寸金，溝溝坎坎都利用上沒錯。
“倒座房沒人住，你們還可以出租給小生意人，一個月收個一塊兩塊的房租也是進項。”
葉瑾點頭，也就這三四年能收點房租，58年以後就不行了。
葉繼祖以為這是葉瑾和他哥商量好的，跟著看，跟著點頭，聽葉瑾把他們一家也安排上了，心裏還挺感動的。
牛大力帶著兒子兩個侄兒按照葉瑾的設計，丈量土地，用石灰，地上畫打地基的線，一人喝了兩碗菜糊糊，高高興興回家商量著拉石頭打地基的事。
葉繼寬帶著十個雜糧饅頭來給葉瑾送飯，葉瑾又把自己的圖給他解釋了一遍。
“你修這麽多的閣樓和倒座房，是生怕自己沒地方住嗎？這麽小院子都是房子！”
聽大哥這樣問，葉繼祖心裏立刻明白，想著他爹娘的是人葉瑾這個孫女。
“爹，二叔在呢，我爺奶二叔二嬸虎子來家裏走親戚不得有地方住！”
一句話，倒成了他的不是，葉繼寬看看默默不語的弟弟，再沒說什麽。
“爹，你也別給我錢了，記得給我和二叔帶早晚的雜糧饅頭。”
“好，我記著呢。”葉繼寬叫葉繼祖回制藥廠住，大門沒倒，對門的房間雖然沒了房頂還能住，宿舍都是男的，也沒地方安頓葉瑾。
“爹，後天國慶節就是黃道吉日，你買點糖，再買兩掛炮，我們簡單的舉行一個蓋房儀式。
你記著給牛叔準備一斤酒，一包煙，八個食堂的雜糧饅頭，你明天就不用過來了！”葉瑾將兩人送出大門，對葉繼寬吩咐道。
“知道了。我明天下班去你大力叔家專門請一趟木匠，後天我放假一天。你這個小算盤打的巧，明天晚上給你帶個肉菜。”
“謝謝爹，帶個雜糧饅頭就成。”
星期四早上，牛大力四個人推了四架子車的石頭來，和葉瑾商量，一車石頭五分錢，他請村裏人幫忙來的更快一點。
“伯伯，能行。好石頭讓大家夥兒都送來，旁邊就是百貨大樓，我去換零錢給立春大哥，讓他負責結賬。”
立冬偷懶耍滑回村叫人拉石頭，葉瑾換了錢給立春。
牛大力先定好大門的尺寸，挖溝打門口兩間倒座房的地基。
“牛叔，你該怎麽修怎麽修，兩間正房該拆就拆，大不了我去制藥廠食堂打地鋪。”
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牛大力帶著三個小工，加上村裏賣石頭的幾個壯漢將兩間正房推倒，讓葉瑾看著澆透水，領著人先挖房背後的陽溝，再挖地基準備蓋房。
下午葉繼寬準時提著酒水煙和饅頭過來，送牛大力父子四個回村。
牛大力的家人一高興，就留葉繼寬在自家吃飯。
“繼寬，你放心，大力嘴笨，但蓋房子的手藝沒得說。”當陪客的牛大寶陪著葉繼寬喝酒吃菜，暗暗打聽制藥廠還招不招人。
葉繼寬不怕他打聽，就怕他不打聽，笑著說：“如果真的招人，我讓大力給你帶信。”
葉繼寬要走，牛大寶讓他爹娘給葉繼寬裝了半背篼的蘿蔔和青菜。
葉繼寬背回來得意的和葉瑾顯擺，“錦兒，你放心，明天我早早就過來，咱自家蓋新房，我肯定當回事。”
“爹，你記得買點香和紙，明天磕頭好好的拜一拜。”
“知道。”
葉瑾鉆進兩片蘆葦席搭的帳篷躺床上休息。
國慶節，牛大力父子四人早早地來，葉繼寬葉繼祖後腳到，三個大人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
葉繼祖點燃了一掛鞭炮，葉繼寬給供銷社和百貨大樓院子來看熱鬧的孩子發了兩塊糖，儀式就算結束。
打好地基，往圈梁裏填土，背土打墻，做木頭椽子，活泥，買竹子做房笆，就沒葉瑾什麽事了。
葉瑾就抱著書一天到晚的燒火燒開水，中午做一鍋雜面糊糊。
家裏拿的二十斤黃豆換給華燕做豆腐。
華燕給了二十斤小米，正好葉瑾拿了南瓜幹給蓋房的人中午熬小米南瓜粥，比糊糊更顯大氣，合胃適口，兩全其美。
“葉瑾，你這石頭地基紮的也太高了吧，比我們院子要高八十公分。”供銷社職工家屬吳桂花來和葉瑾諞閑話，笑著道。
“牛伯伯說萬一你們以後打水泥院子，下雨不就把我們的房子淹了嗎？我們不得不防。”
“你說的也對。在看書呢？十一月就考中期試了吧？你啥時候回去讀書。”
“房子蓋好就回。坐火車汽車半天就到家了，聽說伯母是江南人？”
“是的，祖籍福州。”
“伯母要是要黃豆，我下次回來給你帶。家裏沒人會做豆腐，黃豆多的很。”
“那好。說定了，下次回來，一定給我帶二三十斤，給錢拿物換都行。”
“好的，吳姨，我一定給您記著。”
等人走了，葉瑾屋裏拿本記著，供銷社職工福利待遇好，華燕換了黃豆吃著好，有四家來找她，吳桂花是第五家要的最多。
葉瑾認真計劃著，自己掙點小錢零用，省的要錢的時候看人臉色。
牛大力看天氣漸冷，又叫了五個村裏親房幫忙，七八天打好土墻，就等著墻幹兩天，好編竹房笆上頂。
趁著等墻土幹，牛大力帶人在五個房間開始盤炕，壘竈臺，土糊基超出預計，不夠的葉瑾花錢買了。
五個兩米長一米八的大炕五天盤好，必須上房笆蓋頂了。
還有幾天霜降，上凍就得停工。
葉繼寬被葉瑾從制藥廠叫來，簡單的舉行了一個上梁儀式，牛大寶叫了村裏十幾個人來免費幫忙做房笆泥黃土蓋瓦片。
三間正房蓋瓦片，剩下的廚房廁所兩間倒座房大門門頭全蓋石板，不過都用竹子編的屋頂糊了泥巴，比前面直接蓋結實的多。
十月二十四號，廁所化糞池接入大管道，蹲坑地板用水泥摸平，院子進來的水泥池子做好，晾衣繩綁好，安裝上原先的兩扇舊大門，這座房子全部蓋好，等開年刷墻！
葉瑾將牛大力十五塊的工錢結清，又給葉繼祖六塊錢工錢，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回村。
葉繼寬提著食堂用五斤麥子換來的雜糧饅頭將牛大力幾個人送回牛家村。
“寬哥，記著我牛大寶，以後嫂子和孩子來城裏，想吃新鮮菜你和我說。”
“一定一定。大力讓立冬和谷雨立春賢侄上個小學，以後有用。”
牛家兩兄弟，葉繼寬喜歡實誠不愛說話的弟弟牛大力，他不說空話，打的墻，打的地基，蓋的房笆、瓦片，看過的人都說好，誇他請的木匠做工精細，房子蓋的敞亮大氣。
能不大氣嘛，為了買木頭椽子窗戶門板瓦片，他的工資都預支到明年了。葉瑾從家裏借的那三十塊錢壓根兒沒過他的手，也早花完。
“葉瑾，房都蓋好了，你舍得回去？”葉繼祖拿著工錢，看著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家的大侄女，打趣道。
“二叔，房子陰濕的很，得幹半年。你也見了，城裏哪哪都要花錢。我還是覺得村裏住著舒服。再說了，村裏東一家西一家給一把青菜都能把我養活。
跟著我爹在城裏，怕不是要餓死哦。你想買啥，我陪你一起去。”
葉繼祖就等葉瑾這話了。“我想給你二嬸買個雪花膏，給你爺奶買塊肥皂，給你弟弟妹妹稱半斤水果糖。”
“二叔，你真是個顧家的好人。好人有好報，我帶你去買便宜一點的瑕疵貨，給你能省幾分錢。”
“這感情好，沒想到我侄女在百貨大樓供銷社都有排面。回去二叔一定給你好好的宣傳宣傳。”葉繼祖笑著說。
“二叔，記著這話。我以後來省城躲不過要給大家帶點針頭線腦肥皂雪花膏啥的，你和二嬸幫忙統計，我來代買。到時候我給你們算便宜點。”葉瑾願意來城裏幫家裏蓋房，心裏想的不就是拓展人脈，沒好處誰來。
為以後不留尾巴，葉瑾補充說：“不靠譜的人家不帶。”
“對，我曉得，就怕一個老鼠屎害了一鍋湯。”
“二叔，你比我爹聰明，比我想的周全。”葉瑾誇的葉繼祖找不到北，跟著她去逛百貨大樓。
有葉瑾帶著，葉繼祖買到了便宜一毛的大塊肥皂，便宜三分錢的蛤喇油，水果糖售貨員也給他搭了兩塊，一共省了兩毛三分錢，別嫌少，已經省他一天的工錢。
第二天一早，葉繼寬高興的提著早飯過來，拿鑰匙，鎖大門，吃過早飯，葉瑾帶著葉繼祖頭也不回的趕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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