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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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天色不早，聶香草娘三個磨磨蹭蹭的掰，葉瑾背上自己掰好的一背篼玉米先回家了。
聶香草見葉瑾走，也沒當回事，想著她背回去還要來，她砍玉米桿抱到一起，讓二蛋和三芬只掰。
“娘，我們什麽時候去城裏看爹，大姐進城一趟回來好像換了一個人，什麽都知道了，我也想去。”
三芬有自己的想法，二蛋是男娃，要進城肯定他先去，自己比大姐受寵，就算進城讀書不行，去轉一趟肯定能行。
“你爹和你姐進城有事。我們去城裏幹什麽，來去坐車花錢的很。你姐都拿回來了什麽好東西？”
三芬心裏不高興，撅著嘴道：“就拿回來那些舊衣裳和肥皂牙膏牙刷那些，對了，還有幾本厚厚的書。她寶貝的很鎖在箱子裏。她買了兩把鎖，一個鎖著她的衣裳箱子，一個說出來進去要鎖我們的門。”
“葉瑾也太浪費了吧，手裏的錢買這些東西只怕也花光了。”聶香草心裏一松，葉瑾一個孩子手裏能有多少錢，葉繼昌再大方給她路費頂天。
“娘，肥皂洗的衣服幹凈不說，還有一股香味，大姐回來渾身都是香的。”三芬羨慕城裏人的生活，不像她，手指頭指甲裏都是泥，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回去我讓她把肥皂牙膏拿出來，給你和二蛋一起用。你別想著進城了，先把地裏的玉米掰完，種上麥，明天趕緊的，把黃豆拔了。”
聶香草左等右等葉瑾不來，讓二蛋三芬背一背篼玉米回家看看。
葉瑾做了一鍋雜面節節，先吃了兩碗，將聶香草三個的留在大瓦盆放在鍋裏的熱水裏。
二蛋三芬背著玉米回來，葉瑾正坐在院子裏泡腳。
“大姐，娘掰玉米等著你背呢！”三芬皺著眉頭，責備的喊道。
“今天背不了，你給她說留著明天我再背。”葉瑾用剪下來的舊衣服當擦腳步擦腳，一邊悠悠地說。
“那怎麽能行呢，放在地裏，會有人偷。”三芬將玉米倒堂屋，等下吃了飯還要挑揀。
“那你和二蛋跑快點，再背一回，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清早起來坐車，這會兒累了。飯菜在鍋裏你們回來和娘一起吃。”葉瑾笑著說。
二蛋麻溜的跑了，三芬嘴裏罵罵咧咧跟著下地，一到地頭就給聶香草告狀。
“大姐自己做飯吃了，說今天不來地裏，剩下的玉米等她明天背，這不廢話嗎？等明天早就被小偷偷走了。”
“她這是要反天，進城一趟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不幹活，就不要吃飯！”聶香草氣憤罵道，麻利的往背篼裏撿玉米，通常葉瑾背三趟，她背半背篼回去做飯，一天到晚都是她掰玉米，葉瑾趕著趟來來回回的要背十幾趟。
二蛋三芬聽她罵人，連忙將自己的背篼撿滿，平時他們只背半背篼了事。
聶香草將自己背的大背篼撿滿，地上還有一大攤，不得不拿出給葉瑾準備的糧食口袋裝滿斜放在背篼頂上，背著背篼地上挪了半天才一下起來，背篼重的壓彎了腰。
見此，二蛋三芬趕緊背上自己的背篼，跟在聶香草後面一路小跑著往回走。
三人回家，天已經黑了，葉瑾在堂屋挑玉米，大個兒的玉米留了葉子三五個綁到一起掛到房梁上陰幹，小的曬席上曬幹，不大不小的放在二樓的竹棚子上晾幹。
“娘，二蛋，三芬，你們回來了，我做了酸菜節節，涼拌了灰灰菜，正熱著呢！”葉瑾見聶香草進來，連忙讓開地方。
見她背的這麽滿，就說：“娘，原來你力氣很大，爹的大背篼你還要在上面加一口袋玉米。你放心，我爹進城，我們姐弟三個肯定幫忙幹活。”
啪，聶香草氣的將背篼往地上一扔，玉米在地上四散開來，差點砸在葉瑾腳上，葉瑾頂了頂腮幫，低頭忍著笑。
二蛋倒玉米趕著去吃飯，三芬頂著一頭汗，幸災樂禍的看著她，說：“大姐，你等著，等娘吃過飯再收拾你。”
“三芬，別胡說，我倒黴與你有什麽好處，我們是親姐妹，得互相幫助互相愛護。娘不是說開學就送你和二蛋去讀書嗎？怎麽沒送，是不是嫌你們學費貴，家裏沒錢！”
葉瑾說完也不撿玉米了，回到自己屋裏提上手提包就去了郭家。
等聶香草吃過飯，沖進她們的房間到處翻，差點把她箱子上的新鎖子都給砸了，除了幾件舊衣裳什麽東西都沒找到。
“娘！”看著聶香草陰森森的目光，三芬嚇死了，屋裏翻的比豬圈還亂，大姐回來會不會收拾她。
“三芬，你給我好好盯著你大姐，有個風吹草動你立刻跟我說，我是她娘，真是反了天了！”
“好好好，我都和你說。”三芬本來要問問都開學了，什麽時候送她和二蛋去上學，也不敢問。
“娘，你別氣，大姐肯定是一路走回來累著了，等她緩一緩，肯定就會好好幹活的。”
“我看是出去一趟心野了，被城裏的好日子迷了心竅，以後我們家再不要說進城的話。”
二蛋洗了腳躲回屋休息，他也發現大姐這次回來不一樣了，是因為爹不在家，沒人再打她了嗎？
——
“郭奶奶，這是趙姨給我從他們單位拿的教科書。我們兩個一起看。”葉瑾一進郭家的門，就被著郭玉芬拉著手問個不停，陪著郭玉芬說了一陣話，才有機會和郭湘素分享自己拿回來的醫書。
郭湘素接過書，隨便翻了翻，問道：“你爹真的治好了小朝的紫癜？”
“是真的。喝了七付藥紫癜就消了，又喝了十幾付，停藥也沒有覆發。應該是真的治好了。”
“那就好。”郭湘素看著落落大方的葉瑾，這孩子進城一趟，開了眼界，又不一樣了。
一個人要怎麽活，自己想明白了就是不一樣，一路上見得多，看得遠，受的教育遇到的人都很重要。
“這些書，我幫你收著，你閑暇就來我家看。”以聶香草蔫兒壞陰惻惻的為人，這書放在家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她過了火焰山，一把火燒了。
“謝謝郭奶奶。我正有此意。海子哥四年級，就住校了嗎？”
“沒有，他去他同學家了，明天晚上放學就回來。”
“哦。”葉瑾從提包裏拿出一個新本子和一支新鉛筆，笑著說：“這是我給海子哥帶的，您替他收著。我要學醫，以後也要你多多提點，天麻的事還要你多費心，聽白姨的意思價錢好商量。”
“天麻得明年三四月去深林裏找，現在竿子枯了，除非看好的有窩子，不然很難找到。”昨兒葉瑾一提，她就將這事記在心裏，海子要上學，家裏一幫人要吃飯，誰會跟錢過不去，換了錢家裏也寬裕點。
“謝謝郭奶奶。那只能明年找到了再說。”
郭玉芬村裏說了一會兒話又回來，拉著葉瑾問東問西，葉瑾都一一回答了。
“葉瑾，你真跟著趙娜天天吃白面和大米飯？”
“是的。省城的大米三毛錢一斤，白面一毛五一斤，我剛去趙姨就買了十幾斤，我要給小朝熬藥，也要給他做飯，趙姨就讓我跟著小朝一起吃飯。對我大方的很。
家屬院的嫂子們梳著短發，畫著淡妝，穿著新式衣裳，幹練又漂亮。和我們鄉裏千差地別不一樣，人比人，氣死人。”
“大娘，明天中午你有沒有空嗎？我也想把頭發剪短！”
郭玉芬一笑道：“鎮上村裏幹部每家每戶宣傳，要送孩子讀書，要註意衛生喝開水，還要把茅廁打掃幹凈……”
“誰家有錢送女孩讀書，都想著隨便養大，出嫁給兒子換彩禮娶媳婦呢！”郭奶奶敲了敲郭玉芬的胳膊，這孩子。
“郭奶奶，大娘，我先回去了。”葉瑾難掩失落的站起身，跑了。
郭湘素對著郭玉芬，罵道：“你看看你，四十好幾的人了，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葉瑾天天和海子一起玩，搶著上識字班，不就是想讀書！你還當孩子的面挖苦人家。”
“娘，我說的是其他人，現在葉繼寬成了城裏人，怎麽也要送葉瑾三個去讀書吧？”
“吧你個腦殼，你走著看吧！”郭湘素氣的不說話了。
郭玉芬不覺得自己有錯，“現在村裏都是這個情況，我又沒說錯，娘，葉瑾沒這麽脆弱！”
這個憨包說的也對，郭湘素拿著書進了郭文海的房間。
葉瑾回來，聽三芬說聶香草氣咻咻已經睡了。
“姐，你好好和娘說話吧，惹她生氣，對你有什麽好處？”
“不惹她生氣對我又有什麽好處！”葉瑾直接懟道，不對，她也被三芬帶偏了。
“她愛生氣就讓她生，你以為她是對我生氣嗎？她是難過爹一個人去城裏享福，不帶她去。解放前他們可是一起從大滬市回來的什麽繁華沒見過。”
“再說了，她是生我的氣嗎？爹拋棄她進城，她心裏難受。生爹的氣呢，不找茬才不正常。”
“大姐，滬市以前很繁華嗎？我聽娘說有錢人的少爺，軍爺多得很。”三芬的關註點一下轉移到滬市。
“我也是聽城裏人說的，說解放前全國的大資本家有錢人都住在上海，他們說著外語，和外國人做生意，交際，一擲千金花錢如流水。
婦女們穿著精美的旗袍，戴著金銀玉鐲首飾，來往於高級餐廳，歌舞廳，她們一天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薪水。爹娘肯定也見過這樣的人，說不定還和她們說過話，學過幾句外語呢。”
葉瑾引導著三芬跟著她想，“你再想想，現在爹走了，娘每天要帶著我們下地幹活，幹一年不夠吃還要餓肚子。
是你，難道你不生氣，不會遷怒到爹的子女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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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香草見葉瑾走，也沒當回事，想著她背回去還要來，她砍玉米桿抱到一起，讓二蛋和三芬只掰。
“娘，我們什麽時候去城裏看爹，大姐進城一趟回來好像換了一個人，什麽都知道了，我也想去。”
三芬有自己的想法，二蛋是男娃，要進城肯定他先去，自己比大姐受寵，就算進城讀書不行，去轉一趟肯定能行。
“你爹和你姐進城有事。我們去城裏幹什麽，來去坐車花錢的很。你姐都拿回來了什麽好東西？”
三芬心裏不高興，撅著嘴道：“就拿回來那些舊衣裳和肥皂牙膏牙刷那些，對了，還有幾本厚厚的書。她寶貝的很鎖在箱子裏。她買了兩把鎖，一個鎖著她的衣裳箱子，一個說出來進去要鎖我們的門。”
“葉瑾也太浪費了吧，手裏的錢買這些東西只怕也花光了。”聶香草心裏一松，葉瑾一個孩子手裏能有多少錢，葉繼昌再大方給她路費頂天。
“娘，肥皂洗的衣服幹凈不說，還有一股香味，大姐回來渾身都是香的。”三芬羨慕城裏人的生活，不像她，手指頭指甲裏都是泥，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回去我讓她把肥皂牙膏拿出來，給你和二蛋一起用。你別想著進城了，先把地裏的玉米掰完，種上麥，明天趕緊的，把黃豆拔了。”
聶香草左等右等葉瑾不來，讓二蛋三芬背一背篼玉米回家看看。
葉瑾做了一鍋雜面節節，先吃了兩碗，將聶香草三個的留在大瓦盆放在鍋裏的熱水裏。
二蛋三芬背著玉米回來，葉瑾正坐在院子裏泡腳。
“大姐，娘掰玉米等著你背呢！”三芬皺著眉頭，責備的喊道。
“今天背不了，你給她說留著明天我再背。”葉瑾用剪下來的舊衣服當擦腳步擦腳，一邊悠悠地說。
“那怎麽能行呢，放在地裏，會有人偷。”三芬將玉米倒堂屋，等下吃了飯還要挑揀。
“那你和二蛋跑快點，再背一回，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清早起來坐車，這會兒累了。飯菜在鍋裏你們回來和娘一起吃。”葉瑾笑著說。
二蛋麻溜的跑了，三芬嘴裏罵罵咧咧跟著下地，一到地頭就給聶香草告狀。
“大姐自己做飯吃了，說今天不來地裏，剩下的玉米等她明天背，這不廢話嗎？等明天早就被小偷偷走了。”
“她這是要反天，進城一趟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不幹活，就不要吃飯！”聶香草氣憤罵道，麻利的往背篼裏撿玉米，通常葉瑾背三趟，她背半背篼回去做飯，一天到晚都是她掰玉米，葉瑾趕著趟來來回回的要背十幾趟。
二蛋三芬聽她罵人，連忙將自己的背篼撿滿，平時他們只背半背篼了事。
聶香草將自己背的大背篼撿滿，地上還有一大攤，不得不拿出給葉瑾準備的糧食口袋裝滿斜放在背篼頂上，背著背篼地上挪了半天才一下起來，背篼重的壓彎了腰。
見此，二蛋三芬趕緊背上自己的背篼，跟在聶香草後面一路小跑著往回走。
三人回家，天已經黑了，葉瑾在堂屋挑玉米，大個兒的玉米留了葉子三五個綁到一起掛到房梁上陰幹，小的曬席上曬幹，不大不小的放在二樓的竹棚子上晾幹。
“娘，二蛋，三芬，你們回來了，我做了酸菜節節，涼拌了灰灰菜，正熱著呢！”葉瑾見聶香草進來，連忙讓開地方。
見她背的這麽滿，就說：“娘，原來你力氣很大，爹的大背篼你還要在上面加一口袋玉米。你放心，我爹進城，我們姐弟三個肯定幫忙幹活。”
啪，聶香草氣的將背篼往地上一扔，玉米在地上四散開來，差點砸在葉瑾腳上，葉瑾頂了頂腮幫，低頭忍著笑。
二蛋倒玉米趕著去吃飯，三芬頂著一頭汗，幸災樂禍的看著她，說：“大姐，你等著，等娘吃過飯再收拾你。”
“三芬，別胡說，我倒黴與你有什麽好處，我們是親姐妹，得互相幫助互相愛護。娘不是說開學就送你和二蛋去讀書嗎？怎麽沒送，是不是嫌你們學費貴，家裏沒錢！”
葉瑾說完也不撿玉米了，回到自己屋裏提上手提包就去了郭家。
等聶香草吃過飯，沖進她們的房間到處翻，差點把她箱子上的新鎖子都給砸了，除了幾件舊衣裳什麽東西都沒找到。
“娘！”看著聶香草陰森森的目光，三芬嚇死了，屋裏翻的比豬圈還亂，大姐回來會不會收拾她。
“三芬，你給我好好盯著你大姐，有個風吹草動你立刻跟我說，我是她娘，真是反了天了！”
“好好好，我都和你說。”三芬本來要問問都開學了，什麽時候送她和二蛋去上學，也不敢問。
“娘，你別氣，大姐肯定是一路走回來累著了，等她緩一緩，肯定就會好好幹活的。”
“我看是出去一趟心野了，被城裏的好日子迷了心竅，以後我們家再不要說進城的話。”
二蛋洗了腳躲回屋休息，他也發現大姐這次回來不一樣了，是因為爹不在家，沒人再打她了嗎？
——
“郭奶奶，這是趙姨給我從他們單位拿的教科書。我們兩個一起看。”葉瑾一進郭家的門，就被著郭玉芬拉著手問個不停，陪著郭玉芬說了一陣話，才有機會和郭湘素分享自己拿回來的醫書。
郭湘素接過書，隨便翻了翻，問道：“你爹真的治好了小朝的紫癜？”
“是真的。喝了七付藥紫癜就消了，又喝了十幾付，停藥也沒有覆發。應該是真的治好了。”
“那就好。”郭湘素看著落落大方的葉瑾，這孩子進城一趟，開了眼界，又不一樣了。
一個人要怎麽活，自己想明白了就是不一樣，一路上見得多，看得遠，受的教育遇到的人都很重要。
“這些書，我幫你收著，你閑暇就來我家看。”以聶香草蔫兒壞陰惻惻的為人，這書放在家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她過了火焰山，一把火燒了。
“謝謝郭奶奶。我正有此意。海子哥四年級，就住校了嗎？”
“沒有，他去他同學家了，明天晚上放學就回來。”
“哦。”葉瑾從提包裏拿出一個新本子和一支新鉛筆，笑著說：“這是我給海子哥帶的，您替他收著。我要學醫，以後也要你多多提點，天麻的事還要你多費心，聽白姨的意思價錢好商量。”
“天麻得明年三四月去深林裏找，現在竿子枯了，除非看好的有窩子，不然很難找到。”昨兒葉瑾一提，她就將這事記在心裏，海子要上學，家裏一幫人要吃飯，誰會跟錢過不去，換了錢家裏也寬裕點。
“謝謝郭奶奶。那只能明年找到了再說。”
郭玉芬村裏說了一會兒話又回來，拉著葉瑾問東問西，葉瑾都一一回答了。
“葉瑾，你真跟著趙娜天天吃白面和大米飯？”
“是的。省城的大米三毛錢一斤，白面一毛五一斤，我剛去趙姨就買了十幾斤，我要給小朝熬藥，也要給他做飯，趙姨就讓我跟著小朝一起吃飯。對我大方的很。
家屬院的嫂子們梳著短發，畫著淡妝，穿著新式衣裳，幹練又漂亮。和我們鄉裏千差地別不一樣，人比人，氣死人。”
“大娘，明天中午你有沒有空嗎？我也想把頭發剪短！”
郭玉芬一笑道：“鎮上村裏幹部每家每戶宣傳，要送孩子讀書，要註意衛生喝開水，還要把茅廁打掃幹凈……”
“誰家有錢送女孩讀書，都想著隨便養大，出嫁給兒子換彩禮娶媳婦呢！”郭奶奶敲了敲郭玉芬的胳膊，這孩子。
“郭奶奶，大娘，我先回去了。”葉瑾難掩失落的站起身，跑了。
郭湘素對著郭玉芬，罵道：“你看看你，四十好幾的人了，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葉瑾天天和海子一起玩，搶著上識字班，不就是想讀書！你還當孩子的面挖苦人家。”
“娘，我說的是其他人，現在葉繼寬成了城裏人，怎麽也要送葉瑾三個去讀書吧？”
“吧你個腦殼，你走著看吧！”郭湘素氣的不說話了。
郭玉芬不覺得自己有錯，“現在村裏都是這個情況，我又沒說錯，娘，葉瑾沒這麽脆弱！”
這個憨包說的也對，郭湘素拿著書進了郭文海的房間。
葉瑾回來，聽三芬說聶香草氣咻咻已經睡了。
“姐，你好好和娘說話吧，惹她生氣，對你有什麽好處？”
“不惹她生氣對我又有什麽好處！”葉瑾直接懟道，不對，她也被三芬帶偏了。
“她愛生氣就讓她生，你以為她是對我生氣嗎？她是難過爹一個人去城裏享福，不帶她去。解放前他們可是一起從大滬市回來的什麽繁華沒見過。”
“再說了，她是生我的氣嗎？爹拋棄她進城，她心裏難受。生爹的氣呢，不找茬才不正常。”
“大姐，滬市以前很繁華嗎？我聽娘說有錢人的少爺，軍爺多得很。”三芬的關註點一下轉移到滬市。
“我也是聽城裏人說的，說解放前全國的大資本家有錢人都住在上海，他們說著外語，和外國人做生意，交際，一擲千金花錢如流水。
婦女們穿著精美的旗袍，戴著金銀玉鐲首飾，來往於高級餐廳，歌舞廳，她們一天就要花掉普通人一年的薪水。爹娘肯定也見過這樣的人，說不定還和她們說過話，學過幾句外語呢。”
葉瑾引導著三芬跟著她想，“你再想想，現在爹走了，娘每天要帶著我們下地幹活，幹一年不夠吃還要餓肚子。
是你，難道你不生氣，不會遷怒到爹的子女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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