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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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日,花艷艷每天都隨姜青風到林場,她跟那一群小朋友已經混得很熟,也能夠幫上媽媽們的忙,甚至還跟她們學做手工藝,只是她於殘到連自己都唾棄</p>

她做得最好的就是當孩子王,跟著幾個小朋友爬樹采果抓甲蟲,戲水抓魚順便野炊,玩得不亦樂乎</p>

但這幾天,總是晴空萬裏的爽朗天氣,卻常在天黑之後突然風雲變色</p>

花艷艷終於感受到,環境是最先反應氣候變化的,傍晚,位處山裏的尋找月光就已經可以聞到空氣中有著濕潤氣味</p>

日落後,果真下起滂沱大雨,才初見的月亮瞬間就被濃密的烏雲給遮住了</p>

還未用晚餐前,姜青風就提早點亮了燈</p>

“好像有臺風會來”花艷艷一下樓,在廚房準備晚餐的姜青風向她說了</p>

“可是氣象報告說,臺風會從菲律賓掃過,不會北上”</p>

“天氣瞬息萬變,是很難準確預測的”</p>

花艷艷認同的一笑,接著走到窗邊,一臉擔憂的看向窗外“在臺北,處處都是高樓大廈,遇到臺風天只要躲在家裏,很難感受到外頭風雨的強勁,但在山裏才真正領略到大自然的可怕力量”</p>

“沒錯,不過你放心,老唐這民宿堅固的很,不會因為一個臺風就垮了”姜青風看得出花艷艷有點擔憂</p>

“是嗎?”她還是不太放心</p>

“別想那麽多,先過來吃飯”他準備了海鮮燴飯當晚餐</p>

吃飯時,他們可以感受到外頭的風雨越來越大,窗戶有幾度被強風吹得劇烈震動</p>

花艷艷不禁皺起了眉頭</p>

“你怕臺風?”</p>

“應該說不太喜歡”不是怕,她這麽大一個人了,怎麽可能怕臺風,況且在臺灣這地方常有臺風經過已有些習慣了</p>

只是在臺北,對臺風的感受力不像在這裏這般強烈,她總覺得,這風似乎快將屋頂給掀了</p>

“小時候,我媽忙於工作,大部分時間我都自己一個人在家,本來我已經習慣了,但有一次恰巧是臺風天,我媽在外縣市趕不回來,那天因為風雨影響突然停電一整晚……”</p>

雖然花艷艷輕描淡寫帶過,但姜青風明白,當時的她恐怕年紀還很小,對一個小女孩而言,必須一個人在黑暗當中度過一夜,而外頭又風大雨大,心裏肯定極為害怕</p>

“依我看,這臺風的威力不大,應該是不會停電才對”姜青風試圖安撫她</p>

但他才剛說完,餐桌上的吊燈好似故意跟他作對,竟然閃爍起來,令花艷艷瞪大眼看著吊燈</p>

還好在幾秒鐘之後即刻恢覆正常</p>

姜青風又趕緊安慰她“沒事的,這只是小狀況”</p>

“喔”花艷艷低頭扒飯“我看我還是快點吃完,上床窩著吧”</p>

“這的確是個好方法”</p>

姜青風決定配合花艷艷,盡快將晚餐解決,等把廚房整理好之後就上樓</p>

但就在爬上二樓時,天空忽地劃過一道閃電,慢幾秒隨之而來的則是轟隆隆作響的雷聲</p>

花艷艷幾乎是在雷響的同一時間尖叫,然後想都沒想就鉆進姜青風的懷裏</p>

忽然飛來艷福,姜青風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因為花艷艷的叫聲實在太恐怖了</p>

“沒事的、沒事的”他拍拍她的背安撫著</p>

姜青風才剛說沒事,樓梯間的燈忽地滅了,不只樓梯間的燈,就連外頭在風雨中仍屹立不搖的路燈也不亮了</p>

“停電了嗎?”花艷艷不敢置信的問</p>

“看起來是”</p>

花艷艷突然靜默了下來,姜青風只好擁著她站在樓梯口,默默陪著她,想讓她冷靜下來,但似乎有點難</p>

“我……我不要回房”花艷艷突然像個小孩子般,耍起任性</p>

姜青風暗嘆“可我們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裏等電來”</p>

若幸運的話,或許下一分鐘,電就來了但看這風雨的情況,電力不可能在第一時間恢覆</p>

“我不管”</p>

此時在他懷裏的,真的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小孩子</p>

“不然到你房裏睡好了”忽然,她說出驚人之語</p>

“……你要睡我房裏?”</p>

花艷艷猛點頭</p>

“那我要睡哪?”</p>

“當然是一起睡”</p>

花艷艷回答得還真直爽,令姜青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不過一直站在樓梯口也不是辦法,他只好帶她回房</p>

花艷艷一進到姜青風的房間後,就直接賴在他的床上,不走了</p>

看著鳩占鵲巢的花艷艷,姜青風好氣又好笑</p>

“我要去洗澡了”</p>

“好”花艷艷把被單拉到蓋過頭“我吃飯前已經洗過了”</p>

姜青風摸黑到浴室洗澡,在洗澡時,他突然想到老唐似乎有把手電筒還是蠟燭收在樓下的電視櫃裏,或許他待會可以下樓翻找看看</p>

從浴室出來後,他對花艷艷說:“樓下可能有蠟燭或手電筒,我去找看看”</p>

“不行”花艷艷掀起被單,發出抗議</p>

“啊?”</p>

“你不能丟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要就一起去”花艷艷跳下床,又粘到姜青風身旁</p>

“好吧,好吧,待會下樓要走好,小心點”</p>

花艷艷主動去握姜青風的手“只要你把我牽好就行”</p>

“是,小朋友,記得緊緊跟著老師喔”姜青風故意笑她</p>

“哼”花艷艷認了,反正她就是怕嘛</p>

“我記得應該放在電視櫃裏”</p>

到了一樓,姜青風趴到電視櫃前,打開櫃子摸黑翻找,花艷艷也依樣畫葫蘆,於是兩個人的頭就這麽碰在一塊</p>

叩的一聲,兩個人哀號的彈開來,各自摸著頭</p>

“你過去一點啦,好痛”</p>

“……”姜青風無言的往旁邊退了半步,兩人又開始摸索</p>

“啊,我找到了!”花艷艷摸到了細長的物品,應該是蠟燭</p>

“我也是”姜青風找到了手電筒</p>

兩個人都太高興,想拿給對方看,就又不小心撞在一塊了</p>

這一回不是頭碰頭,而是彼此的唇貼在一塊</p>

花艷艷驚呼退開,捂著自己的唇,不可思議的瞪大眼</p>

姜青風也嚇著“對、對……不起”</p>

“嗯,沒關系”回想剛剛輕觸到的柔軟,花艷艷臉紅了</p>

“那我把手電筒打開喔”</p>

“不,等等”要是他現在打開,不就正好瞧見她漲紅的臉?</p>

花艷艷趕緊用手當扇子猛扇</p>

“怎麽了?”</p>

“沒事沒事,好了,你可以打開了”</p>

姜青風將手電筒打開,室內終於有了一絲光明,這對怕黑的花艷艷來講,無疑是令人喜悅的事,只是她的心思好像一直纏繞在先前那個親吻上,重見光明對她而言好像沒那麽重要了</p>

她在心裏忖想著,其實停電好像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嘛……</p>

風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一晚過去,又是晴空萬裏的好天氣,大家的生活也恢覆正常,繼續前往林場堡作</p>

這日,收工前,巴奈德吆喝大家到他家烤肉,因為今天是他生日,對他來說,不跟大夥一起唱歌喝酒、大口吃肉,怎叫做過生日呢</p>

花艷艷也一同被邀去</p>

在歡樂的氣氛中,花艷艷再次被原住民的豪邁跟熱情嚇到,幾乎是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參加巴奈德的生日宴會,他們在空地生火烤乳豬,幾個媽媽忙著張羅其他食物</p>

大家開心的吃肉喝酒,就算彼此不熟,大家也熱情的邀人幹杯</p>

花艷艷跟姜青風是在場唯一的平地人,大家把他們視為貴賓,紛紛跑來跟他們敬酒</p>

花艷艷笑得開懷,她從來沒有參加過如此自在輕松,完全不受拘束又豪邁的生日Party.</p>

小米酒一杯接著一杯下肚,她喝到雙頰嫣紅,開心得嬌笑不己</p>

“別喝太多,小心喝醉”比較起來,這類的場合姜青風參加過許多回,自然節制許多</p>

“我的酒量很好的”花艷艷很不以為然的說</p>

姜青風相信她的酒量不差,只是小米酒的後勁很強,跟一般啤酒不一樣</p>

花艷艷舉杯敬姜青風“來,我們幹一杯,為這快樂的日子”</p>

姜青風拿她沒轍,只能隨她</p>

這時大夥吃飽喝足,情緒High到最高點,有人起身高歌,大家就開心的跳起舞來</p>

花艷艷拉起姜青風“來,我們也來跳舞”</p>

“你跳就好,我不會”</p>

“哎呀,跳舞很簡單的,只要手跟腳有移動就好了,來嘛”</p>

姜青風說不過花艷艷,只好任由她拉進空地裏</p>

其實跳舞真的一點都不難,尤其是此刻大家都舞得非常隨性,只要讓身體自在搖擺即可</p>

花艷艷很有跳舞天分,在一群人當中她舞起來頗有巨星架勢,姜青風看她舞得開懷,一顆心被她緊緊牽動著……</p>

心跳得很快,但那應該只是太興奮吧,姜青風自己是這麽覺得</p>

只是真的很不對勁,他的心只有在看著花艷艷時才會產生異樣的反應,難道這是……</p>

花艷艷舞得太忘情了,一個踉蹌,不小心失去平衡,還好姜青風反應夠快,迅速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她才沒有跌倒甚至受傷</p>

她在他的懷中擡眸,給他一抹感激的笑“謝謝”</p>

“不、不客氣”那笑容是帶有感激的意思,但可能因為她喝醉了,那笑顯得風情萬種,讓姜青風驚艷不已</p>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p>

那不經意所流露出來的性感才是最魅惑人的……</p>

“我想,你真的喝醉了”他強自鎮定道</p>

“好像是,我的頭有點暈”</p>

“先回位置上休息一下吧”他扶她回座位上,並幫她倒了杯濃茶</p>

花艷艷喝了茶,嘴角始終上揚,一直笑個不停</p>

“好像到了今天,我心裏的郁悶才真正一掃而空,像這樣開心的喝著酒、大聲的唱著歌、瘋狂的跳著舞,感覺真棒”</p>

花艷艷仰頭對著天空大大的深呼吸一口</p>

“真希望永遠留在這裏”說完,花艷艷俏皮的對姜青風扮了個鬼臉“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啦,我還是得回臺北打拚,哈哈”</p>

“如果你喜歡的話,就算回臺北了還是可以常來”</p>

“到時候你還會在這裏嗎?”她偏著頭,近似撒嬌的間</p>

姜青風對她的問題笑而未答,兩人間的氣氛暧昧到了極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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