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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鬥劍術會⑥:啞巴道士宋南枝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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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門鬥劍術會⑥:啞巴道士宋南枝好厲害

【竹柏庭】

白江:“你下次不可以這麽莽撞了。只是鬥劍術會罷了,沒必要那麽較真。”

金風:“你就沒看出來他是要你命的!”

……

這說的不假,程一然本來就刺的他動脈處,若不是他是天上仙尊,閻王殿裏花名冊沒有他名字,估計他早就死在那裏了。

“看出來了,但是我不是好好的嗎?”白江的語氣聽不出來任何語言色彩,沒有安慰的意思,因為他自己其實也不理解為什麽程一然要想要他命,還要嫁禍於人。

“你呀你……那麽善良幹什麽……”金風露出了一點不高興的表情,似乎是在心疼。又帶著一點小嗔怪。

“你還好意思說他,你自己不也是善良的慌,為了救白公子命都不要了,居然敢用焚天劍訣。”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是程碎,他手裏提著一把劍:覓緣!

“喲喲喲,程大公子怎麽舍得來看看我們兩個傷號了?良心發現了?”金風滿臉玩味看著他。……

“發現你個大頭鬼啊!?我是來看白公子的,與你有什麽關系,他出那麽多血,要是旁人早該死在那裏了。”程碎翻了一個白眼,把覓緣扔給金風。

“把你的劍拿好,來參加個仙門活動都能把劍扔了,還好這是在我家,要不然你這劍別想要了。”

金風險些沒接住,嘟囔起來:“切……你什麽時候還關心起白公子了?”

“我不關心他等著別人看我們家笑話?說什麽我們家開了一次仙門鬥劍術會,死了一堆仙家名士?”

……

沈默一會,白江開口打破沈默:“明天的鬥劍術會是哪兩家。”

“齊家和範家。”

“哦……我們今天是不是輸了,已經被淘汰了?”

“沒有。裴家和解家人棄權了,因為他們覺得換我們哪一家他們都沒有神算,所以也就不浪費時間和靈力去參加比賽……哦,對了,明天齊家和範家人有一場比試,他們誰要是獲勝便和我們兩家一起進入決賽,你們要不要觀摩一下?”

白江:“範家那個範子貞公子嗎?”

程碎露出不屑一顧的眼神:“他軟弱無能,不足掛齒,倒是他們家今年新進了一個修士,聽說劍術非凡,而且面容清俊,就是……一個啞巴。”

“從沒聽說過範家有收過啞巴修士,既然能被範家收下來的弟子,肯定是能力過人之人。”白江笑道。

“不清楚,總之你們還是早些休息吧,免得明天早上起不來又叫別管看笑話。”程碎說完便匆匆離去。

“真是的,還是老樣子,走那麽著急幹嘛,急著見他老婆嗎!”金風對他離去的方向翻了一個白眼。

白江忍住不笑:金風說話一直都很講禮貌,但在程碎這裏,他從來沒說過什麽好聽的話。

“時候不早了,休息吧。”金風蓋上被子,頭朝裏面睡下。

白江轉頭想走。卻聽到身後傳來金風的聲音:“回去不是睡不著嗎?留下來一起好不好”

……

白江苦笑一下:真拿你沒辦法。

月光透過窗欞在青磚上織出碎銀,白江望著金風蜷在被子裏的背影,忽覺這人連發脾氣時都像只炸毛的小獸。他擡手熄了燭火,衣擺掃過床沿時被一只溫熱的手拽住——金風閉著眼卻精準攥住他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顫了顫。

"疼嗎?"少年的聲音裹著鼻音,像浸了蜜的酒。白江這才想起今日被程一然刺傷的小臂,此刻裹著金風用靈草搗的藥膏,正泛起涼絲絲的暖意。他屈指彈了彈金風額角:"我的身子,哪有那麽嬌氣。"

"可你流血的時候..."金風突然睜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我看見程一然的劍上有蝕骨粉。"白江指尖微頓,那抹銀光確實在刺來時有異樣的幽藍,他原以為是自己錯覺。

窗外竹影沙沙,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響。

“哼……你再那麽善良,我……我不理你了……”金風嗔怪著。

白江扶額:“好好好,睡吧……”

【次日謫仙臺】

……

戰鼓第三聲未落,齊司義的赤霄劍已挾著金芒劈向宋南枝面門。日光在劍身上流轉成流動的火紋,映得他琥珀墜子愈發透亮。宋南枝旋身避過,藏青勁裝帶起的風掀起地上細沙,短劍出鞘時竟無半分聲響,卻在瞬間抵住對方咽喉——這招"夜鴉撲雪"是範家暗堂絕殺,快得連白江都只看見道殘影。

"好快!"金風攥緊欄桿,指節發白,"這宋南枝劍比我家廚房的柳葉刀還利!"白江卻註意到,齊司義退避時腳尖在青石板上點出三道淺痕,正是齊家"踏雪無痕"的起手式,分明留有後招。

赤霄劍與短劍第二次相擊時,演武場響起金石交鳴。宋南枝借勢後躍,靴底在石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卻在落地瞬間旋身反刺,劍尖劃出半朵劍花——白江瞳孔微縮,那是北疆"狼牙關"劍派的"折梅式",專破重甲武將的橫掃招式。齊司義挑眉,赤霄劍劃出圓弧接住攻勢,劍風帶起的氣浪將兩人衣擺掀得獵獵作響。

"宋兄這招...像是從極北來的?"齊司義咧嘴一笑,琥珀墜子撞在劍柄上發出清響,"我曾在雁門關見過類似劍路,使劍的是位...咳,猛士。"宋南枝不語,短劍連刺三劍,招招指向他肩頸大穴,卻在觸及皮膚前寸許偏開,劍氣割破他袖口,劃開了一道淺淺的血口。

戰局膠著至三十回合,齊司義忽然變招。赤霄劍不再強攻,反而如靈蛇游走,專挑宋南枝劍勢間隙切入。白江看出這是齊家"游龍戲鳳"的路數,意在消耗對手體力,卻見宋南枝忽然踏前半步,短劍逆勢而上,竟以硬碰硬之勢震開赤霄劍,勁裝下擺在風中綻開如墨色蓮花。

"好膽!"金風驚呼,"他這是要拼內力?範家暗堂果然狠辣!"兩股劍氣相撞的剎那,演武場中央的石獅子忽然崩裂,碎石飛濺間,宋南枝的牛皮束發繩應聲而斷。墨發如瀑傾瀉,她卻在瞬間甩頭甩開戰袍,發絲掃過齊司義面門時,白江聽見極輕的"嗤"聲——像是發絲擦過金屬的聲響。

齊司義的瞳孔驟然收縮。赤霄劍在半空凝滯半息,竟被宋南枝抓住破綻,短劍如毒蛇吐信抵住他心口。演武場霎時寂靜,唯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混著遠處歸鳥的啼鳴。

"我輸了。"齊司義忽然笑道,赤霄劍倒收入鞘,"宋兄這劍,比我想象的更快。"他擡手撥了撥宋南枝垂落的發絲,琥珀墜子蹭過他耳尖,"明日決賽,可別讓我等得太無聊啊。"

宋南枝退後半步,左手迅速束起頭發,指尖在發間繞了三繞,重新系緊牛皮繩。白江這才看清,他耳後有處極淡的朱砂痣。

宋南枝做了一個“承讓”的手勢。他轉身時,齊司義的目光在他腰間多停留了一瞬——那裏掛著枚青銅劍穗,穗子末端是一枚小蘭花。

【夜晚落雪齋】

齊司義倚在床頭,指尖捏著那縷碎發,湊近燭火細看。墨色發絲在光暈中泛著栗色光澤,發尾的鵝黃香粉已被體溫融成淡淡痕跡,混著若有若無的蘭草香——那是宋南枝獨有的氣息,像極了他阿姊生前最愛的北疆雪蘭。

齊家家主有三個孩子,第一個是一個女子,性格剛烈,她曾經到北疆戰場狼牙關殺敵,後來戰死沙場。

齊司義低眉想著什麽,琥珀香包被翻來覆去摩挲,內側的銀線蘭花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碎發與木香花瓣纏在一起,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分開,卻不小心弄斷了半根發絲,心跳竟莫名漏了一拍。

窗外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已是子時三刻。齊司義起身披了件外袍,香包塞進衣襟內袋,指尖觸到心口位置。他忽然想起白天演武場上,宋南枝劍穗掃過他手背時的觸感——涼絲絲的,像北疆清晨的霜。

【竹林】

後園的竹林在月光下泛著青灰,宋南枝立在竹影深處,手中握著柄未出鞘的短劍。齊司義聽見他衣袖擦過竹葉的輕響時,正低頭踢開腳邊的石子,忙換上慣有的笑臉擡頭:"宋兄也來賞月?"

他挑眉,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細響。齊司義註意到,他今晚換了身月白中衣,外罩半舊的藏青披風,發間未束牛皮繩,只用根紅繩隨意紮起,碎發落在頸間,比白天更顯柔軟。

"睡不著,出來走走。"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琥珀墜子撞在竹節上發出清響,"正巧帶了酒,宋兄可願共飲?"宋南枝盯著他腰間的香包,目光在紅繩上停留半息,忽然轉身欲走。

"哎別呀!"齊司義急得伸手拽住他披風角,卻在觸及布料時觸電般縮回,"我不是...我就是覺得宋兄劍藝高超,想交個朋友!"他忙解開酒葫蘆塞子,酒香混著蘭草香飄出,"不信你聞,這是範家後園的竹葉青,我偷...咳,借的!"

宋南枝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是沒有挪一下腳步。

“哎呀,走吧走吧一起喝!”齊司義拉著他走進竹林亭子裏面。

宋南枝最終在石桌邊坐下,短劍橫放在膝頭。齊司義殷勤地斟酒,月光落在她眉骨上,投下細碎陰影,讓他本就冷冽的面容更添三分疏離。

"白天那招'折梅式',"他忽然開口,指尖敲了敲石桌,"我在北疆見過個老劍手使過,他說這招專破騎兵沖鋒,使劍的人得有股子狠勁——"他忽然頓住,望著他握酒杯的手,"像宋兄這樣的狠勁。"

他擡眼,目光如霜。齊司義忙舉起酒杯:"來,喝酒!"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沾濕了衣襟。宋南枝下意識伸手替他擦拭,指尖觸到香包邊緣時驟然縮回,耳尖卻泛起極淡的紅。

"對了!"齊司義忽然從袖中摸出支竹笛,"我阿姊生前最愛吹《折柳曲》,要不我吹給你聽?就當是...劍藝交流!"不等他回答,笛聲已揚起,調子輕快,卻在尾音處忽然轉柔,像春風拂過蘭草。

宋南枝放下酒杯時,笛聲正吹到第二遍。她從袖中取出枚玉簡,貼在石桌上輕叩三下,玉簡竟展開成一張七弦琴。齊司義的笛聲驟然停頓,只見他指尖拂過琴弦,《折柳曲》的旋律便如水般漫開,比笛聲更清冽,更幽遠。

"原來你會彈琴!"齊司義低呼,忙跟上笛聲。兩人的曲調在竹林間纏繞,驚起幾只宿鳥。宋南枝的琴音中帶著北疆特有的蒼涼,而笛聲裏卻藏著江南的婉轉,偏偏又和諧得如同雙劍合璧。

一曲終了,琴弦輕顫,餘韻未散。齊司義望著他在月光下泛著柔光的側臉,忽然想起阿姊說過的話:"真正的劍客,眼裏要有劍,也要有花。"他摸了摸胸前的香包,碎發與花瓣隔著布料輕輕蹭著心口,像是誰在輕輕撓了一下。

"宋兄..."他剛開口,卻見他已起身收琴,短劍在腰間輕晃,紅繩發尾掃過石桌,留下半片木香花瓣。齊司義忙撿起花瓣,塞進香包與碎發放在一起,擡頭時只見他披風在竹林深處一閃,只剩滿地月光,和石桌上未喝完的半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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