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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遺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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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遺訓

可一聽吳嬤嬤提起孩子,錢雪汐整顆心就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揪著,疼的連呼吸都困難。

而她都已經這麽難過了,慕容楚辭卻還要袒護白芷蕎那個賤人。

越想心裏越氣憤,錢雪汐當下便失了理智,歇斯底裏一般沖著慕容楚辭怒吼到:“她不知道就可以退貧妾下水,就可以害死貧妾的孩子嗎?”

“古有遺訓,正妃未孕,妾室豈能先孕。”慕容楚辭壓下心裏的火氣,對著錢雪汐冷冷的說著。

他真是見鬼了,才會聽漠然的話,過來看看錢雪汐,她肚裏的孩子沒了心情不好自己可以理解,可她什麽時候也這麽不可理喻,簡直就像個瘋婆子。

吳嬤嬤站在一旁,見兩人又吵了起來,在心裏忍不住的替錢雪汐著急。

剛才她都已經感覺到慕容楚辭沒有那麽生氣了,可這錢雪汐怎麽就偏偏要把自己往槍口上撞啊。

漠然憋憋嘴,將頭扭到一邊,對於錢雪汐這作死的行為,他是見怪不怪的了,要是錢雪汐那天不作死了,他才會覺得奇怪呢。

慕容楚辭的話,讓錢雪汐明顯一楞,什麽叫“正妃未孕,妾室乞能先孕。”

錢雪汐坐在床上,怔怔的慕容楚辭,那感覺那麽的陌生,仿佛自己不認識他一般。

怎麽都在心裏覺得諷刺,為了袒護白芷蕎那個賤人,他連這所謂古訓都搬出來了,更可笑的是原來在慕容楚辭的眼裏,自己只是他的妾室。

雖然她本來就是慕容楚辭的妾室,可從他嘴裏親口說出這話,錢雪汐心裏還是怎麽都接受不了。

沒錯古有遺訓正妃未孕,妾室不能先孕,大祁註重嫡庶之分,慕容家是皇室更是準備將這遺訓貫徹到底。

可錢雪汐心裏就是不甘心了,慕容楚辭與白芷蕎已經成親一年有餘,他連錢雪汐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她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孩子,讓慕容楚辭去與白芷蕎有什麽糾纏,可白芷蕎一天不生孩子,難得自己就一輩子都不能為他生孩子了嗎?

白芷蕎這賤人一定是上天派來專門克自己的,有她攔在自己面前,自己做什麽都不會順利,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拔出白芷蕎這顆眼中釘。

見錢雪沒了剛才那瘋狂的氣焰,慕容楚辭知道她是不可能服氣,突然不想在她著多待一時半刻。

微呼口氣對著錢雪汐淡淡的說到:“既然你身子不好本王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過幾日本王在來看你。”

慕容楚辭話音未落,整個就已經邁腳向門口走去。

“王爺,王爺。”見慕容楚辭要走,錢雪汐心裏不由得一陣慌亂,不顧一切的跳下床榻,赤著腳就向慕容楚辭跑去,從後面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

貼著他的後背,錢雪汐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王爺貧妾知錯,貧妾真的知錯了。”

錢雪汐雖然抱著慕容楚辭的腰身哭的悲天憫人,可心裏卻是怎麽都翻滾著熊熊怒火,為了挽回慕容楚辭她竟把自己變的這麽卑微。

慕容楚辭被迫停下腳步,被錢雪汐這樣沖身後抱著,他心裏不由得升起一陣厭煩。

可錢雪汐到底是錢家的人,慕容楚辭就是在不耐煩,也不可能就這樣將她推開。

“王爺,你就原諒貧妾一回吧,貧妾剛失了孩子心裏難受,你就不要生貧妾的氣了,貧妾已經沒了孩子,不能再沒有你了啊。”錢雪汐死死的抱著慕容楚辭,哭著怎麽都不願放手,好像一放手慕容楚辭就會走掉。

她已經沒有孩子了,是不能再失去慕容楚辭了。

錢雪汐這一聲情真意切的哭訴,讓慕容楚辭心裏的厭煩淡了下去,悄然的升起一絲不忍。

錢雪汐這女人雖然有很多的小心機,可她到底對自己是真心的。

見錢雪汐還爬在她背上哭的柔腸寸斷,慕容楚辭轉身將她抱在懷裏扶著她的後背柔聲說到:“好了,本王知道你心情不好,本王也沒怪你。”

見慕容楚辭的語氣終於軟了下去,錢雪汐緊緊的靠在慕容楚辭的懷裏,一雙猩紅的眸子裏沒了剛才的楚楚可憐。

在慕容楚辭看不到了地方,早已蹦射出陰戾的寒光,白芷蕎害死她的孩子,總有一天他會讓白芷蕎給她的孩子陪葬。

吳嬤嬤見慕容楚辭與錢雪汐終於重歸於好,一顆懸著的心悄然落下,自己在一旁偷偷的抹著眼淚,為錢雪汐感到欣慰,想想她家夫人也挺不容易的。

九公主慕容楚昀和親的隊伍隨著嵐昭回國的使團,一路西行了大半個月,穿過了一片沙漠,終於到了大祁跟嵐昭的邊境,一路走來大隊伍早已是人困馬乏。

炙熱的黃土裏,天邊的太陽開始西沈,巴爾甲騎在一匹紅棕馬上,拿起酒囊重重的飲下一口烈酒,整個舒服的一聲喟嘆。

看著前方那嵐昭的邊境,狹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晶光,穩穩的騎在馬上對身邊的阿蘇圖說到:“此地已經是兩國的邊關,這一路走來已是大半個月,讓大家都休息一會,明日一早在趕路。”

“是。”阿蘇圖對著巴爾甲恭敬的抱拳調轉馬頭,慢慢的走過長長的隊伍大聲的說到:“使者有命,讓大夥原地休息。”

所有人聽這話猶如天籟,個個都輕松了不少,將連日以來的緊張疲憊都卸了下來,放松了身心在原地安營紮寨。

慕容楚昀一身喜服安靜的坐在轎攆裏,聽著巴爾甲這樣的安排,心裏不由得升起一絲驚喜,沒想到連老天都在幫她。

聽著嵐昭這邊準備生火做飯的聲音,九公主沒有遲疑拿出袖子裏的藥包,拉過身邊的陪嫁丫鬟,對著她耳語一番。

那丫鬟原本以為慕容楚昀會乖乖和親的,此刻聽了到九公主的要求,她整個臉上都是驚疑的表情,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見這丫鬟竟然楞頭楞腦的,慕容楚昀圓圓的臉上蕩起一絲不悅,當下便對著丫鬟呵斥起來:“楞著幹嘛,還不快去。”

“啊,是,公主。”聽著九公主呵斥的聲音,讓那丫鬟嚇了一跳,當即對著慕容楚昀噤若寒蟬的點點頭,將手裏的藥粉緊緊的攥著,唯唯諾諾的下了車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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