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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過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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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不過的坎

瑾王府裏太陽火辣辣的照在上空,一片空曠的訓練場裏,漠離神情渙散兩手被綁在木樁上,白芷蕎跟慕容楚辭坐在陰涼的屋檐下。

一旁的嵐昭使臣巴爾甲,威嚴的坐在慕容楚辭的正下方,他的貼身侍衛阿蘇圖身上別著一把牛骨做的銀刀,如一尊雕塑一般,安靜的立於他身後。

霓裳知道白芷蕎怕熱,特意命人為她端上一碗冰鎮的酸梅湯,而為慕容楚辭卻俸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白芷蕎微微垂眸,很是悠閑的端起那碗酸梅湯,優雅拿起那白玉湯匙喝上幾口,身體裏的暑熱瞬間消散了不少。

看著白芷蕎優雅的將湯水,一勺一勺送到自己嘴裏,喝的有些意猶未盡,慕容楚辭望著眼前那熱氣騰騰的茶水,惡狠狠的剜了霓裳一眼。

這死丫鬟一看就是故意的,連給嵐昭的巴爾甲都知道端上一碗冰鎮的涼茶,如果她不是伺候白芷蕎的,自己肯定現在就將她碎屍萬段了。

巴爾甲放下手裏的涼茶,微微擡眸,狹長的眸子意味的掃了上方的白芷蕎一眼。

從漠離帶回瑾王府到現在已經一個時辰了,白芷蕎也只是命人將漠離給綁在了對面的柱子上,並沒有什麽下一步的行動。

自己就要在這裏看著,白芷蕎想放水都是不可能的。

琉璃一雙眼眸滿是擔憂的緊緊睨著太陽下的漠離,他已經在炎炎烈日下爆曬了一個時辰,他那臉頰上的汗水,不停的滑落整個似乎都有些虛脫了。

白芷蕎微微側眸,眼角的餘光裏是琉璃那滿是擔憂的神情,微微垂眸,緩緩將手裏的白玉瓷碗放在身邊的桌案上。

一雙眼眸有些渙散的睨著那訓練場中間的位置,眼前又浮現出那天鄧嬤嬤不顧一切沖上前死死將她護在懷裏,漠離手裏的鞭子一刻不停的揮落在她倆身上。

猛的擡眸,一雙眼眸帶著些許的陰鷙,睨著對面的漠離森冷的說到:“漠離,當初你在這裏打死我鄧嬤嬤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裏也會是你喪命的地方!”

一提到鄧嬤嬤,慕容楚辭整個身體不由得一僵,他將鄧嬤嬤剁碎了餵了他的雪狼。

而白芷蕎為了鄧嬤嬤弄死了他的雪狼,這始終是橫在他們之間的一道跨不過的坎。

琉璃站在白芷蕎身邊,整個人不由得一楞,一雙眼眸不由自主的將整個訓練場掃視了一番,腦海裏卻是那麽的陌生。

那個對她視如己出的老人就死在這裏,難怪瑾王府能教訓人的地方那麽多,白芷蕎卻偏偏要將漠離帶到這裏。

就算白芷蕎有心要救漠離,當著嵐昭使臣面,漠離多少還是要吃些苦頭的。

琉璃心裏劃過一絲苦澀,這樣一來也好,在這裏教訓漠離一番,正好可以祭奠鄧嬤嬤的在天之靈,還能結了白芷蕎的心結。

烈日下,漠離緩緩的擡起頭,看著白芷蕎的眸子裏是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的嘴唇早已幹枯欲裂,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很不恥的對著白芷蕎嘲諷到:“我漠離孑然一身,根本就死不足惜,我只恨自己當初怎麽就沒下手在狠一點。

讓你這狐貍精僥幸活了下來,生生迷惑王爺為了你,交出了這麽多年我們多少弟兄用命換來的兵權。”

漠離心裏知道,鄧嬤嬤是白芷蕎那解不開的結,可她卻為了琉璃,甘願這一切都自己受著。

她對琉璃是真的很好,也不怪琉璃會為了她幾次三番的要與自己撇的一幹二凈。

當著嵐昭使臣的面,漠離明白,為了琉璃白芷蕎是想救他,心裏無端對白芷蕎升起一絲感激。

“沒錯本王妃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當初下手不夠狠,才有了本王妃今日的樣子,所以今日本王妃也準備了一份大禮送給你。”白芷蕎意味的坐在那陰涼的屋檐下,傾城的臉上勾起一抹陰詭的淺笑,對著漠離幾經殘忍的說著。

琉璃整個心裏都是懊悔,她最不願見到的場景,還是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面前,但願漠離能明白小姐的用心,以後不要在與白芷蕎為敵。

慕容楚辭坐在白芷蕎對面,與她中間只隔了一個不足半米的桌案,靜靜的眸著白芷蕎臉上的陰戾,知道她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

一想到那天,他突然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司徒晨曦將她從亂葬崗裏救回來,自己是不是就永遠都見不到她了。

巴爾甲是個聰明的人,從白芷蕎的話裏就能理清楚,她與漠離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難怪白芷蕎會讓自己將漠離交給她處置,可他知道那也只是白芷蕎表面上用來糊弄他的擺了。

事情沒那麽簡單,而漠離殺了拉雅公主,剛才在大殿裏慕容蕭寒又擺了自己一道,自己是怎麽都不可能讓漠離這個殺人兇手在存活於世。

似乎感覺到巴爾甲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白芷蕎微微徹眸,對著身後的霓裳輕輕的點點了頭。

霓裳會意,走到一旁的刑案上的拿起一根長長的鞭子,緩緩的來到琉璃身邊。

看著霓裳遞到自己面前的鞭子,琉璃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上湧了。

鄧嬤嬤是被漠離用鞭子打死的,如今小姐是準備讓自己用這鞭子來鞭打漠離麽。

見琉璃遲遲不肯接下,自己手裏的長鞭子,霓裳微微側眸已眼神示意琉璃一旁的嵐昭使臣巴爾甲還在看著她呢!

對著琉璃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如果你不動手,那嵐昭的使臣便會親自動手,到時候就是王妃在想救漠離,也是無力回天的。”

琉璃心下一滯,當即明白過來,嵐昭使臣之所以到這裏來,就是沖著要漠離的命來的。

如果自己不動手,那巴爾甲真的有可能會親自動手,以他的手段兩三下就能要了漠離的性命。

琉璃當下微吸口氣,顫顫巍巍的從霓裳手裏接過鞭子,看著烈日暴曬下的漠離整個很是不忍心。

白芷蕎傾城的臉上勾起一絲陰詭,對著綁在木樁上的漠離,陰冷的說到:“漠離,本王妃今日便送你下去給我的鄧嬤嬤賠禮道歉。琉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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