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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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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凈土

心裏五味雜陳,最後不得不認命一般把路讓開,眼睜睜的看著琉璃鉆進馬車裏。

錢雪汐壓下心裏那白芷蕎帶給自己的怒火,無限眷戀的望著大門口的慕容楚辭,依依不舍的說到:“王爺,貧妾走了,這幾天你多保重啊。”

“嗯,愛妃一路小心。”慕容楚辭一雙眸子,平靜的掃過錢雪汐淡淡的說著。

錢雪汐一步三回頭很是眷戀的看著慕容楚辭,最後萬般不舍的由吳嬤嬤扶著上了,白芷蕎她們後面的那輛馬車。

她與慕容楚辭成親這半年以來,兩人從未分開過,這次去了寒禪寺怎麽都得兩三天時間,馬車還未出發,錢雪汐心裏就開始舍不得了。

整個不得不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沒關系與王爺也就分開這幾天時間,等除掉白芷蕎那該死的賤人,她就永遠都不會跟慕容楚辭分開了。

見錢雪汐已上了後面的馬車,漠離站在馬車旁跟慕容楚辭以手勢告別後,便熟練的跳上車架,一甩手裏的鞭子,落在前面的馬兒身上,馬兒吃同揚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長嘶,擡起馬蹄向前方跑去,後面坐在錢雪汐的馬車緊緊的跟上,緩緩的向城外的寒禪寺駛去。

城外一排馬車行駛在官道上,白芷蕎輕輕的掀開簾子,徹頭看到遠處樹林裏劇烈晃動的枝丫,微微垂眸放下車簾,她知道霓裳已經到了寒禪寺。

一路上經過幾個時辰的蹦波,一行人終於到了寒禪寺,依照寺規白芷蕎寺門口下了馬車,站在往來那絡繹不絕的香客之中,擡眼睨著寺廟上那“寒禪寺”三個鎏金大字。

她整個人變得有些恍惚,這是大祁的國寺,外界一直都傳這很靈驗,因此鄧嬤嬤很喜歡拉著她來這上香。

鄧嬤嬤似乎很喜歡這後山竹林裏的靜溢,她們兩人經常坐在後山的竹林裏的石板上,看著夕陽照射下的溪水漸漸泛起幽冷的月光。

一顆腦袋靠在鄧嬤嬤肩上,安靜的聽著她給自己講那麽新鮮的故事,月光下的竹林裏偶爾傳來一片蛙聲,幾聲鳥鳴,夜色中有鄧嬤嬤在她永遠都不害怕,那段時光是那般的靜溢美好。

錢雪汐一下馬車,便見到白芷蕎有些失神的看著那寺廟上的牌匾。

很是不屑的對著她的身影冷哼一聲,讓吳嬤嬤扶著傲慢的大步走進寺裏,將白芷蕎甩在後面不管不顧。

反正已經將白芷蕎給騙到寒禪寺來了,她才懶得在白芷蕎那賤人面前,再裝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

“王妃。”琉璃在白芷蕎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憂的輕喚了一聲。

見她有些楞神,知道她是又想起了鄧嬤嬤,琉璃心下也忍不住的一陣難受與愧疚,如果當初不是因為自己的私心,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聽著琉璃的聲音,白芷蕎將自己從回憶拔了出來,微微垂眸斂下眼裏的優思,在次擡眸,眸子裏已是一片狠戾,她不會讓自己的嬤嬤就在那個世界那麽孤單。

白芷蕎堅定的邁腳走進寺裏,琉璃為嘆口氣,緊緊的跟在她身後。

白芷蕎猜的沒錯,霓裳果然早已為她跟琉璃,在寺裏準備好了上等的廂房。

此次來寒禪寺的時間有限,她跟琉璃皆安頓下來以後,帶著霓裳便準備一起去後山的竹林。

寒禪寺不愧為大祁的國寺,很多的達官貴人拖家帶口,不辭千裏的來此進香祈福。

幾人路過寺裏的大雄寶殿,見錢雪汐在那人群裏,很是虔誠的跪拜著前方的釋迦摩尼。

白芷蕎微微垂眸,心裏不由的泛起一絲冷嘲,真不知道錢雪汐這麽虔誠的跪拜,是在詛咒自己呢,還是真的在為慕容楚辭祈福。

微微擡眸,滿眼諷刺的看著大殿裏那普度眾生的佛祖,如果佛祖真的能顯靈,當初她又怎麽會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寒禪寺後山的竹林裏到處一片翠色,林子裏許多的鳥兒時刻歡快的歌唱著,旁邊一條清淺的小溪圍繞著這片竹林緩緩的流淌。

曾經鄧嬤嬤站在白芷蕎所在的位置無不向往的對她說道,這裏沒有外面世界裏的爾虞我詐,倒是難得的人間凈土。

而那時的她從未想過,這裏竟會成為鄧嬤嬤最後的歸宿。

霓裳一早得了白芷蕎的命令,早已在小溪旁挖好一個大坑,白芷蕎微微收起自己的思緒,緩緩的從琉璃手裏接過那衣裳。

整個站在那坑前良久,微風輕拂著她的衣衫,卷起一身風浪,良久她很是不舍的親手,將衣裳慢慢的放進坑裏,緩緩捧起地上的一抹泥土輕輕的撒在那衣裳上,讓那泥土一點一點的將衣裳淹沒。

痛,整顆心都心蔓延著無盡的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鄧嬤嬤不顧一切的沖在她面前,將她死死的護在懷裏,為她擋下漠離手裏那一道又一道的鞭子。

琉璃更是無聲的跪在那坑前,跟白芷蕎一起慢慢的捧起地上的泥土,一點一點的撒下,腦海裏都是鄧嬤嬤的音容笑貌。

記憶裏鄧嬤嬤始終是那麽的和藹可親,從小到大都把她當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在她感染風寒的時候,鄧嬤嬤在床邊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三天三夜。

一個對她這麽好的人,就這麽與她陰陽相隔,還偏偏死在漠離手裏,為什麽是漠離,琉璃整顆心痛的錐心刺骨。

如果是別人,她還能毫不猶豫的一劍殺了他,可那人為什麽偏偏是漠離,她該怎麽辦,她又能怎麽辦。

時間過去好久,白芷蕎跟琉璃兩人終於為鄧嬤嬤立好了衣冠,呆滯的看著那木板做的墓碑,上面清晰的雕刻著“鄧嬤嬤之墓”幾個字。

白芷蕎心裏更是痛的無法呼吸,以前鄧嬤嬤也喜歡坐在那不遠處的石板上給她講自己的故事,故事裏鄧嬤嬤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今鄧嬤嬤仙逝,白芷蕎更無從知道她叫什名字,連一個衣冠冢都只能為她立的這麽寒酸。

琉璃無限悔恨的跪在鄧嬤嬤的墳前,怎麽都不願起來,白芷蕎知道琉璃在贖罪,為她自己,也為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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