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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足輕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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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足輕重的地方

“妾身知道王爺公務繁忙,特意給王爺送參湯來的。”錢雪汐吸吸鼻子,故意避開慕容楚辭話裏的疏離,殷勤的對著慕容楚辭討好著。

慕容楚辭沒叫她平身,她卻自己站起來,從吳嬤嬤手裏的托盤上將一盞參湯,小心翼翼的捧到慕容楚辭的書桌上。

“本王知道了,沒什麽事,你就下去吧。”慕容楚辭埋頭自己的公文裏,幾乎都沒擡眼,說話的語氣對錢雪汐來說,那般的陌生。

“王爺,貧妾知錯了,王爺您就不要生貧妾的氣了。”聽著慕容楚辭那冷漠的聲音,錢雪汐著急起來。

慕容楚辭的不理不采讓錢雪汐整個人都不好受,她實在受不了他對她這麽的疏遠,這種感覺比淩遲還要讓人難受。

“你說你知錯了,說說你到底錯哪了?”慕容楚辭終於瞥了錢雪汐一眼了。

這眼神讓錢雪汐心下一顫,莫名的覺得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後背。

錢雪汐有些慌亂的跪在地上,硬著頭皮,避重就輕的說著:“貧妾不該擅自讓人接手姐姐的鋪子。”

慕容楚辭眉頭微微的一皺,這愚蠢的女人這個時候還給他耍心眼。

“王妃前些日子去莊上養病,你讓人接手打理她的鋪子是應該的。”慕容楚辭看著錢雪汐淡淡的說著。

錢雪汐一陣錯愕,看著慕容楚辭眼裏竟是不解,心裏突然燃起一絲希望,王爺這是沒有怪她的意思嗎?

可心下卻又沒來由的一顫,王爺剛才稱那賤人——王妃。

“你錯就錯在,不該擅自私吞了那二十萬兩銀子。

身為本王的側妃,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自己心裏都要好好掂量才行。”慕容楚辭看著錢雪汐錯愕的臉厲色的說著。

“貧妾緊記王爺教誨,”聽了慕容楚辭這話,錢雪汐滿心的委屈,與不甘,鼻子陡然一陣酸澀,眼淚忍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轉。

“本王今日還有公務在身,就不去你那了,你自己早些回去歇息吧!”慕容楚辭說完便不在看錢雪汐一眼,埋頭處理自己的公務。

“貧妾告退,”錢雪汐忍不住的帶出鼻音,一聲哽咽行完禮轉身,一顆眼淚無聲的滑落下來,帶著吳嬤嬤落寂的走出書房。

今晚她心裏特別的難受,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猛的一擡眸帶著水霧的眸子裏是濃濃的一片陰芒,都是白芷蕎那該死的賤人,因為她王爺都與自己生分了。

看著錢雪汐落寞的身影,慕容楚辭全身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陰暗。

這蠢貨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陽奉陰違,讓自己防不勝防的在白芷蕎那裏丟盡了顏面,看來是自己平時真的對她太過放縱了。

慕容楚辭一連冷落了錢雪汐好幾天,這些天她倒也安靜,乖乖的待在她的香雅軒。

慕容楚辭說話算數,讓琉璃將二十萬銀票,跟白芷蕎的嫁妝一並給了她。

霓裳專心的利用這幾天時間,將白芷蕎的嫁妝清點的一清二楚。

白芷蕎坐在桌案旁淡淡的看著手裏的嫁妝清單,眼前的房屋地契就好幾十張,這些都是爺爺跟大哥生前留給她的東西。

隨手翻到手裏一張地契,整個身子驀地一頓,心下泛起一陣刺痛。

霓裳安靜的立於她身後,見她身上泛著一股難言的落寞,微微嘆息,上前一步有些擔憂的輕喚一聲:“王妃。”

霓裳輕喚的聲音,讓白芷蕎微微拉回思緒,輕輕挑起眼簾,將手裏的地契遞給霓裳,緩緩的說到:“將這個給你主子。”

霓裳心下疑惑,接過白芷蕎手裏的地契,看清上面的內容,整個人都不由得大吃一驚。

這不是白芷蕎的爺爺,曾經的國丈大人最寶貝的山頭……櫻山。

據說櫻山上的每一顆櫻花都是國丈大人,為自己夫人親手種下的。

如今國丈大人仙逝,白家一夜子間被滅門,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現在的櫻山對白芷蕎來說有多重要。

而現在白芷蕎是打算將這對她來說舉足輕重的地方,送給自己的主子麽。

“王妃,這地方是國丈大人留給你的,主子是不會……”霓裳拿著那地契,如同拿著燙手的山芋一般,心裏左右為難。

霓裳知道櫻山對白芷蕎意義,又太了解她家主子的脾氣。

要是她真的將這地契給了自家主子,她主子不罵死她才怪。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如果你家主子不收,那你也不要回來了。”白芷蕎淡淡的撇了霓裳一眼,輕飄飄的話語的沒有一絲的溫度。

“諾。”霓裳心下一頓,有些餘悸,拿著張那地契,對著白芷蕎微微福了福身子。

霓裳明白,白芷蕎是一個很冷情的人,要做的事向來說一不二,如果她真的把自己退了回去,那主子就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她。

而主子在大祁雖然並不缺住的地方,可那些地方都太過市儈。

主子喜歡安靜,櫻山對主子來說,確實是個適合養身子的好地方,更何況這地方還是白芷蕎送給他的。

目送霓裳的身影漸漸消失,白芷蕎想到那個救過自己的男人,心裏隱隱浮起一絲優慮,大祁這地方始終不適合他。

四月,正是櫻花盛開的好時節,白芷蕎一身雪白的錦繡衣衫站在這漫天的櫻花叢林裏,看著片片櫻花隨風搖曳,整顆心如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的揪著,疼的無法。

這裏每一顆櫻花都是爺爺為奶奶親手種下的,記憶裏就在這個地方,爺爺那樣豪邁的指著這片櫻花飛揚的山頭說道:“”如果有一天我的芷蕎成親,這櫻山便是爺爺為你準備的嫁妝。”

從小爺爺跟大哥都將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所到之處連當今皇上都不敢讓她受一點委屈。

整個天下有誰不知,她白芷蕎的爺爺是當今的國丈大人,哥哥是大祁皇城八十萬禁軍統領,姑姑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表哥更是當今太子。

饒是她擁有這麽尊貴無比的身份,也沒逃脫被別人算計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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