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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華帝斯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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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華帝斯41

另一邊。

白鴉房間。

他手中纏繞著一根黑色的長發, 盤腿坐在地面上,地上畫著覆雜的紋路,幾個石子隨意散落在地面, 有的石子完好, 有的已經碎成了粉末。

絢爛的晚霞從窗戶縫隙透進來,天空呈現出深淺不一的墨藍色。

白鴉眉頭都皺成了結。

這個他姿勢已經維持了一個白天。

想不明白啊。

為什麽。

他之前給厄裏加蘭粗略的算過一次,那次他只是覺得那少年奇怪, 頗有眼緣而已, 所以算的很簡單。

但是現在心境不同, 這家夥年齡雖然不大,但白鴉對他的行事作風挺有好感,這幾日相處, 他跟厄裏加蘭已經結下緣分。

尤其,厄裏加蘭右眼眼角處的血痣,他從那其中窺見了幾分不尋常來。

但白鴉仔細一算, 竟只算到了一片迷霧。

他苦惱的揪著頭發, “難不成真的要動真格的了?”糾結片刻,“唉,反正現在年輕, 頭發掉了還會長。”

自言自語寬慰完畢, 白鴉凝起精神力, 虛空畫了一個覆雜的圓形印記。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 他的頭發無聲脫落了十幾根。

他把厄裏加蘭的頭發燃燒, 送入印記之內。

慢慢的,圓形印記變成了一條細線, 落入他掌心之後就消失了。

白鴉:“什麽意思……”

他的算卦能力看來真的不到家啊。

針對那顆血痣來講,圓成線落入掌心, 就是有緣,但是從未見過線形成之後又消散了的。

難道他跟厄裏加蘭有緣分,但是緣分斷了?

白鴉:“是不是老天告訴我,不能在人家家裏混飯吃了。”

他思忖,於是又起一卦,結果顯示,他還可以在這裏吃許久的飯,與厄裏加蘭緣分深厚。

“……”

白鴉徹底沈默。

喔,顯示算的跟人家緣分斷了,又算出來跟人家緣分深厚。

他幹脆重新進修算了!

頭發又掉幾根。

打算收了這攤東西睡覺去的時候,白鴉頓住。

他想起之前給厄裏加蘭粗淺算的那一卦,一半生一半死。根據他的經驗來看,估計是未來有一場避不開的死劫。

生存幾率只有五成。

唉,算都算了,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給那小子推演一下,看看有沒有法子避開。

白鴉眸底認真了些,給厄裏加蘭再起一卦。

但那起卦的石子卻不似上次一樣碎一半留一半了,而是砰一聲,整個直接碎成粉末,震的白鴉指尖發疼!

石子爆碎,兇煞至極,死劫無解!

白鴉瞳孔驟然緊縮,他豁然站起身,目光凝重。

隔著重重墻壁,他似乎望見了在那個在床上安睡的少年,白鴉特別想把厄裏加蘭從床上揪起來問問。

短短幾天時間而已,這家夥未來為什麽會發生堪稱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小子偷摸幹什麽了?

-

寧刃下定決心之後,一個白天都沒睡。

晚上起床洗漱完,出去吃飯的時候是以迷你形態,用金屬羽翼飛到餐桌上的。

他房間裏除了正常大小的床之外,小房子也在裏面,小房子裏還有衣櫃,放著他的小衣服。

寧刃專門挑了件可愛風的。

據他實驗,卡洛斯在面對他幼崽形態的時候,會比他正常形態更又耐心,更舍不得說重話。

在二哥嘮叨一月,和賣萌撒嬌蒙混過關兩者中,他果斷選擇後者!

果不其然,卡洛斯把蔫噠噠的小崽子捧著掌心,溫聲道:“怎麽了?寫檢討寫的能量不足了?”

哦呼。

完全忘記還有檢討的事了。

寧刃羞愧捂住臉,腦袋藏進他二哥掌心裏。

卡洛斯心更軟了:“好了,不罰你了就是。下次撒嬌就沒這麽好使了。去吃飯,攢一攢能量。”

寧刃:“嗯!”

撲到自己小碗旁邊的時候他心想:哼,明明每次撒嬌都很好使!

不對,他這才不是撒嬌,他明明都沒說話!

往後一個月都不能在二哥面前變大了,得等二哥把這件事忘了才好。

白鴉雖然是外族人,但如今身為寧刃的算卦老師,自然有資格在桌尾有個吃飯的位置。

這是第一次看見寧刃縮小版的形態,在寧刃穿著可愛風衣服出場的時候就嗆了一下,腦門彈出問號。

怎麽,厄裏加蘭晚上睡覺的時候是生了個崽子出來嗎?

還是說他長時間不睡覺出現了幻覺。

卡洛斯:“今天不準再出去了。”

迦米米被他留在了暴/亂區域,第三軍壓著,他留在那裏有危險,但處於可控制的範圍內。是個極好的鍛煉機會。

寧刃連連點頭。

他不出去了,他還要練習展翅呢。

在家就行,他也怕出去危險。

這樣想著,整個古堡忽的震了一下!

不知從哪傳來強悍能量餘波,甚至直接折斷了古堡外圍的黑色樹木。

卡洛斯出去查看,寧刃控制金屬羽翼飛到白鴉手腕上,在對方僵硬的註視下,“走,出去看看。”

白鴉邊走邊嘀咕:“真是你啊,厄裏加蘭?”

寧刃撇撇嘴,“昂。”

他們一起走到外面,在寧刃清晰度極高的[心眼]中,距離王庭極近的地方正在冒出滾滾濃煙,隱約可見天邊飛掠過去的族人。

都是被驚到,去探查情況的王族,或者家族裏的護衛們。

卡洛斯心裏微妙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語氣一沈:“管家,看好小殿下,以及今日不準他出去。”

尼曼森:“是。”

卡洛斯往響動發出的地方飛去,那個方向……怎麽和小五研究所的方向那麽接近?這麽大動靜的爆炸,研究所別被波及才好。

他一離開,尼曼森就將寧刃和白鴉請進了古堡內。

寧刃長籲短嘆。

身體素質決定哥哥態度。

“白鴉,你還走嗎?”

白鴉:“你先跟我說你怎麽變這麽小。”

青年好奇地伸手戳了一下,寧刃身體一倒,他趕緊伸手把寧刃扶住:“變小了,也變更弱了。”

只戳這一下,他就不敢再戳。

開玩笑,剛才那一下他就感覺出來這種幼崽形態下,這小子的身體多軟多脆了,他要是戳壞了,被他哥哥一氣之下殺死倒好,就怕生不如死的活著。

寧刃默默翻白眼:“要學飛。”

白鴉:“?”

他是聽說過,赫伯特家的小殿下,天生不會飛,也沒展翅,更別提精神力。

白鴉沈思:“你現在努力是不是晚了?”

寧刃:“等會兒你接著我點兒。”

他被勒令不能出去,就讓管家在客廳盡可能收拾出來空間。

尼曼森聽說小殿下要學飛,表現得比白鴉緊張得多,叫來好幾名機靈的仆從在旁邊守著護著,怕摔了。

心裏也是納悶,都六年了,小殿下都沒提過這件事,,今天怎麽忽的想學飛?

而且,過了幼崽期……

還真的可以展翅嗎?

不管尼曼森如何憂心忡忡,寧刃知道自己可以,只要克服那個該死的debuff。

他站在高高的二樓樓梯的扶手上,往下看一樓。

尼曼森和被叫來預備接住他的仆人全都緊張兮兮,甚至在地面又多鋪了兩層毯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也是寧刃選擇變小嘗試起飛的原因,如果是正常形態,消耗能量更多,而且容易砸到接住他的人。

這一小點點,就剛剛好!

寧刃控制金屬羽翼起飛,飛到客廳一半的時候忽的深吸一口氣,潔白的羽翼瞬間出現,羽翼抖了抖。

他立即停止控制金屬羽翼,身體由於慣性往前飛了一段,然後——

biu。

小崽子臉色發白的垂直掉落。

對抗debuff會被恐懼攝住,他會有幾秒鐘的僵硬時間,飛不了,甚至來不及重新控制金屬羽翼。

一眾人驚呼著用上去,七手八腳往上夠。

白鴉接住了他,“這麽怕?”

只嘗試了一下,就渾身冰涼,還僵硬。

他趕緊雙手合十,在管家欲言又止的視線裏,給寧刃整個身體囫圇搓了搓。

搓完,寧刃猛地從他掌心坐起來,“再來!”

他再次去到二樓,再飛,再掉,再飛,再墜落,整整三個小時。

最後寧刃渾身打擺子,小臉白的嚇人,跟雪似的,白鴉都怕他下一秒就化了,他還要上去。

控制著金屬羽翼,勉勉強強飛到二樓,轉了個身。

腳底下在打滑,[心眼]裏的視野都變模糊了。

眼前模糊還能甩甩腦袋強撐一會兒,[心眼]模糊,那總不可能把心掏出來抖一抖。

寧刃清楚他的身體到了一個極限。

除了破殼那會兒在萬森之林風餐露宿的那幾日,他還真沒這麽高強度運動過。

他把金屬羽翼卸下來,丟在二樓走廊地毯上,可能是他太依賴這個東西了,丟掉試試。

身後那對小翅膀可憐兮兮一直無意識抖抖抖,一片小小的羽毛飄了下來。

尼曼森鄭重接住,合在掌心收好。

這可是小殿下嘗試展翅而脫落的羽毛,值得紀念!

許是做出第一日嘗試的最後一搏,欄桿上的小身影特別有氣勢的喝了一聲,“哈呀!”,擺好姿勢,氣沈丹田。

左腳腳掌用力,猛虎撲食,往前一竄,白色翅膀連抖都沒抖,寧刃垂直降落。

白鴉:“……”

他閃身過去,穩穩接住。

寧刃賴唧唧的躺在他掌心裏,吭哧半天翻了個身,有點自閉的用翅膀把自己蓋起來。

白鴉看著好笑,戳戳:“你怎麽突然想飛了,昨天去暴/亂區,今天在家折騰,想一出是一出?”

語氣雖然是調侃,但心裏卻忍不住琢磨。

該不會這小子那麽兇險的死劫,跟今天這奇怪的表現有關系?得找找原因啊,總不能真的看著他死了吧,好歹也是他難得看順眼的人,還有好幾頓酒水的緣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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