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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鄉試在即,手裏有錢是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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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後,梁雪峰就不喜歡去正廳吃飯了。這爺倆心裏有了小矛盾,誰也不願意做第一個低頭的人。

偶爾,眼神相聚的時候又迅速的分開,兩個人孤傲的分別開,各自忙著手裏的事情。

很多時候,梁恒從梁雪峰讀書的窗臺走過的時候,都會擡頭看一眼讀書中的小兒子,卻看到了一張冰冷的臉孔。

而坐在裏面讀書的梁雪峰的心裏,亦是五味雜陳。他舍不得離開梁婆婆,更加不願意傷害辛苦工作了半輩子的老父親。可是,兩難取舍的境地,他迷茫中選擇的是停下腳步。

前面是什麽樣子的路,後面是什麽樣子的路,梁雪峰表示自己閉上了眼睛,選擇停下,不去選擇前進或者後退。

曾經有個人說過停下也是一種進步,當你沒有選擇後退的時候,已經代表著你明白了自己不能傷害別人,你會慢慢的從生命中找到正確的答案,接著上路。

梁雪峰捧著書,留給屋外那佝僂著身軀的老人一個清秀的背影。

上官霞看看屋外,又看看屋子裏俊逸的男子,兩個人的年紀都不小了,還鬧著小孩子脾氣了。

不過,上官霞沒有特意去調解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她一直都知道梁恒這位公公是打心底裏喜歡梁雪峰的,只是常年沒有表達自己感情習慣的公公,沒有說出自己對梁雪峰是多麽的溺愛。

鄉試的日子越來越近。

上官霞算著日子,又看了看手裏繡好的成品,想著近期再跑一趟鎮子裏。問了小妹和錢香兒,她們說著手裏還差兩件就完成了全部的成品,等了半天的時間,她們忙完了全部的成品後,結伴來到了鎮上。

鎮上一如既往的熱鬧,她們七拐八拐的來到了熱鬧的大街裏的裁縫店。何掌櫃今日的生意很熱鬧,她們站在一旁等候了一會兒。何掌櫃擺擺手,將她們帶到了後院裏。

後院裏,幾個年輕的繡娘笑嘻嘻的坐在太陽底下刺繡,彼此聊的火熱。看著來了幾個新人,還對她們幾個笑了笑。

上官霞她們回以笑容,何掌櫃帶著她們走過了繡娘們中間的過道,來到了一間小屋子。

“今日生意好,不方便在前面與你們交易。好了,你們的成品拿出來,核對好之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們若是還想繼續拿貨,說一下數量。”何掌櫃笑著說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生意大好的何掌櫃此時更是笑的合不攏嘴。自從自家的繡帕多了起來,繡出來的每一個都別出心裁,這生意就越來越好了。

“何掌櫃,我們上次拿的貨全部完成了,請再給我們一批。”

上官霞,錢香兒,梁思秋拿出自己繡好的成品,放到了何掌櫃的面前。何掌櫃笑著點了數量,又抽出了幾個樣子,看著每一個手帕都很用心,於是放下心來。

根據上次拿貨的數量,給他們分別算了錢。何掌櫃又快速給她們點了她們要的數量,這一次上官霞倒是多要了一百張白色的繡帕,引起何掌櫃的疑惑不解。

“你繡的布料子的圖案很不錯,賺的也多,你怎麽耽誤時間繡手帕呢?”何掌櫃不理解。

上官霞沒說自己是想拿著繡帕出去,廖家的料子做起來是單獨屬於廖家的,不適合拿到平安鄉裏賣。所以,她不介意失去一點兒的利潤,去賺更多的利潤。

進門的時候,上官霞可註意到了手帕的生意是極好的。就短短的一炷香的時間,何掌櫃就賣出去了三十多張,這樣的賺錢速度太快了,她心裏暗暗決定要做一筆小生意了。

“做手帕的圖案順手了,速度會快一些。這些帕子放在我的手裏,壓根就不夠看的。嘻嘻。”上官霞笑著打岔,她付了白色手帕和料子的錢,拿了料子和白色手帕就離開了。

何掌櫃望著上官霞離開的背影,總覺得眼前的女子是有出息的。也許,在不遠的將來就能看到她的成長。

不知道何掌櫃在身後打量著她,上官霞將錢袋子小心的放好,這一次賺了二兩碎銀子,真的是意外的收獲了。

這一次,梁思秋和錢香兒也笑的一臉得意,她們也賺到了不少。再加上上官霞說著最近兩天要準備鄉試用的東西,時間多了出來,有時間教她們繡料子的花花草草了,她們更加的高興了。

這麽算下來,少付二兩銀子的學費,還能讓錢香兒不樂呵嘛~就連愛哭的梁思秋也露出燦爛的小臉,笑瞇瞇的瞇縫的雙眼,還有一對兒可愛的小虎牙閃閃發光。

三個人回到家,上官霞隨即收拾了要前往鄉試的行李。就在昨天傍晚吃飯的時候,村長家裏來了人,告訴上官霞上路的時間,梁家炸鍋了一樣開心。

梁雪峰這一次成績的成敗是他們分外關心的事情,不過梁家對梁雪峰極為的信任,相信他一定能高中舉人的!

考中舉人後,再過三年前往京城參加皇城考試。到那時候,才有機會考中狀元,榜眼,探花。這一次鄉試是通往皇城考試的門票,只要拿到了,才能繼續考下去,為國家效力。

想著要前往平安鄉了,上官霞心裏很激動。她催著錢香兒和梁思秋盡快做出來一些帕子,自己這邊也忙個不停,等到前往鄉試的前一天,她數了一下累積做好的成品手帕。

梁思秋送過來了120張,據說她私下存了一些,才能拿出來這麽多。

錢香兒拿出來了230張手帕,她沒有把自己的帕子賣給何掌櫃,而是找了個借口在何掌櫃哪裏買了更多的手帕,她可是一直在等待著這次的機會呢!

錢香兒堅定的相信把手帕教導上官霞的手裏,任由她拿到平安鄉去賣,一定能大賺一筆。

上官霞淺笑著拿出自己的私貨,也有200張。她沒有存下太多,她的錢用來維持這一段時間的家用了。梁婆婆把錢都拿走了,家裏當時可斷了糧食的。

幸好的是王草莓和梁思秋交接財政大權的時候,提前把梁雪峰前往鄉試所需要的銀子,及早的給了梁思秋,她才能保證梁雪峰正常的前往鄉試。

這麽算下來,上官霞的手裏有550張的繡帕。上官霞又看了手裏還有一百張的白色繡帕,這100張用在路上刺繡,等到鄉試的地點能多繡出來50張。這麽算來,達到平安鄉就能賣出去600張繡帕了。

若是盡快安定下來,上官霞覺得自己還能在梁雪峰考試的時間裏,再繼續繡出來幾張,有多少就繡多少,總之要在平安鄉收集她的人生第一筆巨額現金。

三人望著堆積如同一座小山的帕子,心裏高興又激動。到了傍晚,吃過飯後,上官霞把錢香兒和梁思秋叫道了自己的臥室裏。

此時,梁雪峰剛剛吃過飯,收了碗筷,送到了廚房裏。轉而回到臥室,捧著一本舊書,讀的津津有味。

“明日村長家會派出牛車送我們前往鄉試的地點,今夜我把繡廖家料子的針法交給你們,你們學習一下,多賺一點兒,維持一下家裏的家用,好嗎?”上官霞望著錢香兒。

她心裏知道梁思秋會無條件為了梁家,她對梁家有股兒深深的依戀,為了這個家犧牲自己也是會做的。

但是她不確定錢香兒會不會有私心,在梁家這個風雨飄搖的時間裏,動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錢香兒呸了一下,狠狠的瞪著錢香兒,說道:“別小看我!我才不會做你想象的那樣的小人呢!我也是梁家人,為了我的夫君和孩子,我也要保衛梁家的!”

有了錢香兒的保證,上官霞放下心裏。她仔細的把了解的針法說了幾遍,拿著一塊兒料子從頭演示到結束,將針法說的一清二楚。

錢香兒和梁思秋的領悟能力極好,說了兩遍後,兩個人都記住了。只是錢香兒有些為難,她不會寫字,更加不會繡字了。倒是梁思秋跟著她的哥哥學了兩天,有一點兒功底。

“這個沒有辦法,你只能慢慢練習。我這裏有一張夫君寫出來的廖字,你每日在地上寫寫,多練幾次,掌握其中的風骨,你繡出來的成品會很精美。”上官霞無奈的扯了一個笑容,在寫字方面,她幫助不到錢香兒了。

把梁雪峰寫好的廖字拿出來,遞給了錢香兒。錢香兒苦著臉,望著那張白色的宣紙上,覆雜的一個廖字。

“好覆雜的樣子啊!”

“哈哈……慢慢來吧。”

“嘻嘻……香兒嫂子加油喲~”

忽然,門外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聲音有些耳熟,聽了好幾年的暴躁嗓子。

三人對視一眼,眉頭深鎖,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奈。她們不用出去看,已然知道來者是誰了。

梁雪峰放下手中的書,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聽到熟悉的聲音,驚喜的跑了出去,看到熟悉的那人後,心裏頓時柔化了。他沖了過去,輕輕抱住他的親娘,小聲的說道。

“娘,孩兒以為你不要孩兒了,孩兒好害怕你不會來了……”

梁婆婆輕輕拍著小兒子的後背,安撫著。“說什麽呢,我怎麽舍得不要我的小寶貝呢?乖,娘親想死你了,讓娘看看你瘦了沒有。”

“嘿嘿……”梁雪峰揚起傻笑的臉。

梁婆婆心疼的望著他,哎喲喲的叫著。“哎喲喲,我可憐的小寶貝可是瘦了,你瞧瞧著臉上都沒肉了,露出骨頭了呢!”

“娘,哪裏有瘦嘛~孩兒還覺得自己胖了呢。”梁雪峰俏皮的說道。

梁婆婆話鋒一轉,突然說道:“我在鎮上聽說你媳婦賺了幾兩銀子,拿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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