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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孤婆投親亂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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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驚訝,來者是誰?

梁婆婆臉色一橫,眉頭一皺,一張黃口臭嘴開始罵道:“還傻楞著幹嘛,過來叫人。”

三個人面面相覷,自己壓根不認識來的陌生人是誰,怎麽叫人啊?這會兒,看梁婆婆那眼眸轉向嚎啕大哭的老婆婆身上的時候,那眼中分明夾雜了疼惜和愛護!

這還是梁婆婆嗎?梁婆婆何時對家裏的人有一分的疼惜啊?這群人早就習慣了梁婆婆的非打即罵,這會兒倒是傻眼了。

不怪她們不認識,這來的人是梁婆婆的娘家人,親妹妹,名叫鄭秋恩。年歲比梁婆婆小兩歲,卻是梁婆婆最疼惜的家裏的小妹妹了。這會兒,小妹妹嚎啕大哭,眼淚止不住的想,想到小妹妹可憐的命運,梁婆婆也忍不住擦著眼淚。

“你還會掉眼淚?!”錢香兒怪叫一聲,眼中充滿了驚訝的神色。

梁思秋怔怔的發呆,第一次看到梁婆婆這個平時慣於撒野的女人,留下了珍貴的眼淚。這一秒,梁思秋心裏有些揪著疼。

上官霞脫口而出道:“這不是夢吧?”

梁婆婆的臉色再度暗下來,狠狠瞪著她們。“這位是鄭婆婆,我娘家最小的妹子。”

恍然大悟,三個人乖乖的上前叫人,看著鄭婆婆哭個沒完,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想到剛剛問出口,梁婆婆就拿起掃帚,把她們都趕了出來。

站在門外的三個人,滿頭的霧水,有些搞不懂狀況。

上官霞沈思了片刻,說道:“村頭大榕樹下,總有那麽一群人喜歡聚在一起嘮嗑。東家長,西家短。若是梁婆婆的事情,她們一定聊的最熱乎。這會兒去大榕樹下,聽聽她們會說些什麽吧。”

錢香兒臉色一暗,繃著臉,腳步是一動不動。

她遲疑的說道:“上次跟梁婆婆打架的事情,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這幾天沒少嚼舌頭根子。我這會兒過去,恐怖免不了那群老一輩人的一頓教育,你也知道她們多麽喜歡管閑事。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梁思秋點點頭,這些流言蜚語傳的很快,就連她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閨女,也聽聞了一些風聲。

上官霞理解,人言可畏,還是避開著點兒好。

“那好,那我和小妹一起過去,你留在家裏刺繡吧,我們的刺繡活計可不能耽誤。”

“好。”

一言說定,上官霞帶著梁思秋出了門,轉而走到了村頭的大榕樹下。站在榕樹下,有一群人搬著小板凳,坐在榕樹下乘涼。見到她們二人來到這兒,笑嘻嘻的打著招呼。

主動追問梁婆婆妹子的事情。

上官霞對於梁婆婆妹子的事情知道的甚少,把話頭扔了回去。眾人回味了一下,津津有味的把梁家婆婆的親妹子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個清楚。說來確實好笑,又可氣。

據說,早年時候鄭家小妹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看到陸家的大兒子是一見鐘情,再見睡不著,夜夜的思念著陸家大少。陸家大少是有妻室的,妻子懷孕了八個月,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癢癢著。鄭家妹子主動獻身,這陸家大少就順水推舟,沒能拒絕。

偷情三個月,鄭家妹子就有了身孕。這一看紙包不住火,陸家大少趕緊把鄭家妹子給娶進門。雖然是一個妾室的名頭,卻對著鄭家妹子極其的寵愛。

沒過幾年,鄭家妹子就把陸家大少的正室給氣死了,據說死的時候拉著鄭家妹子的衣袖舍不得放手。

說來沒了正室壓一頭,鄭家妹子的好日子就要到了。萬萬沒想到,七年之癢來了,這陸家大少又找了一個比鄭家妹子年輕的,漂亮的,性感的,有才氣的,並且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姑娘。陸家大少是一見鐘情,再見睡不著,夜夜思念著心尖上的美嬌娘。

沒兩天的功夫,就把美嬌娘給娶回了家,還給了正室的位置。這下子可好,把鄭家妹子給氣的渾身發抖,一病不起。在病床上躺了兩年,病好之後再想爭奪陸家大少的情義可就難上加難了。

鄭家小妹是一個不服輸,愛折騰的人。第一年,把大兒子折騰病了,沒兩年撒手人寰了。這鄭家妹子使勁兒的埋怨,大部分怨念都落在了正室的頭上。對正室的恨意,使得鄭家妹子整夜難眠,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拉著正室來到了小樹林……

小道消息說鄭家妹子把正室賣給了走街串巷的賣貨郎,因為在那天之後,鄭家妹子花錢大手大腳的,目測不少於十兩紋銀。

也有人說鎮子上的員外看上了正室,這鄭家妹子順手推舟給賣了出去。

還有人說鄭家妹子把正室留在了山裏,餵了野狼……

總之從那天開始,再也沒人見過正室。村子裏的人紛紛離鄭家妹子遠遠地,生怕一不留神得罪了,可就遭大禍了。

老年遲暮,鄭家妹子的青春不再,一顆愛折騰的心卻仍舊在。二兒子轉眼大了,要娶媳婦了,她就使勁兒折騰兒媳婦,並且下了家規,凡是陸家兒女娶妻必須是妾室,不能有正室,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自己一輩子沒有得到的東西,鄭家妹子就不喜歡別人得到。沒想到……陸家媳婦好厲害,把鄭家妹子……不,這會兒是鄭家婆婆了。陸家媳婦剽悍霸道,硬生生的把鄭婆婆給趕出了家門,並且拒絕她踏入家門一步!

於是,就有了鄭家婆婆嚎啕大哭,來到梁家的場景。

上官霞聽完之後,總覺得梁家人對梁婆婆可真的是不薄了。任憑梁婆婆可勁兒的做,都沒有趕盡殺絕地把梁婆婆趕出家門。此時,上官霞對哪位陸家媳婦,刮目相看。有這麽一個剽悍的女人,真的是鄭家女子的克星啊!

若是梁家有一位這樣的女子在,就不會任由梁婆婆為虎作倀了。

帶著梁思秋回了家,來到臥室裏。錢香兒忙下了床,追問梁婆婆妹子的事情。上官霞把事情一說,這錢香兒是哈哈大笑,大罵一聲:“該!”

相對於錢香兒的雀躍,上官霞的臉色就差很多。

梁思秋問道:“小霞嫂子,你為何臉色這麽差?”

錢香兒猛然臉色一白,明白了上官霞為何臉色那麽差。

“鄭婆婆準備常駐梁家?就她那麽折騰的勁兒,是想把梁家折騰散架了吧?”錢香兒道。

上官霞眸色一變,期期艾艾的說道:“最恐怖的是,姐妹花聯手折騰,你覺得梁家能承受的來嗎?”

梁思秋的臉色也暗了下來,明白了兩位嫂嫂的擔憂之後,開始同情起自己來了。在梁家,梁婆婆最喜歡折騰的人就是梁思秋。若是再來一個,梁思秋不知自己能不能見到明日的太陽。

生命誠可貴,婆婆會折騰,若是離家出走,生命更危險。

仔細想想,梁思秋沒膽子離家出走,也沒有膽量與梁婆婆抗衡,自己肯定會被欺負的死死的。

心中悲愴,忍不住再度哭泣起來……

“別哭了,鬧心。我們現在必須要想一個辦法,把這位鄭婆婆給趕走!”錢香兒不耐煩那哭泣聲在耳邊縈繞,不由的說話語氣重了幾分。

梁思秋怯怯的問道:“怎麽趕走她呢?”

上官霞輕咳兩聲,吶吶的說道:“陸家把鄭婆婆趕了出來,咱們若是再把鄭婆婆趕走,豈不是落人口舌?村頭大榕樹的那群人,可是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咱們的好戲呢。咱們再想想,想出來一個更好的方式解決才好。”

錢香兒漸漸冷靜了下來,仔細思考著解決事情的辦法。

一間小小的臥室中,不斷的傳出長籲短嘆的聲音。沒人說話,只是心裏也沒有計劃,說不上怎麽解決這件事情。在她們想解決辦法的時候,梁婆婆那邊喜笑顏開,似乎有了好消息,而且是讓姐妹花得意起來的消息。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時分。

上官霞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買的一堆繡帕上,頓覺頭大。自己的事情還沒做完,還有心思想梁婆婆的事情,真是閑的慌。她拿起針線,二話不說開始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這一份小小的活計,可是事關夫君的性命。為了保住夫君的性命,必須賺夠朝廷需要的銀兩,才能換回夫君的性命。上官霞想到這點兒,她手裏的動作就越來越快。

跟命運做鬥爭,跟時間賽跑,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錢香兒無奈的搖頭,想不出辦法,還不如做點兒實在事兒。她拿起針線,一針一線的忙著繡帕子。梁思秋則是走出門,走入廚房裏,安心的煮著飯菜,只是眉宇間的憂愁越積越多。

進入深夜裏,梁家的男人們回來了。

上官霞急匆匆的走入自己的臥室,望見窗臺處讀書的夫君,無奈的搖頭。一整天悶在屋子裏讀書,真的很像是書呆子。輕輕的走過去,輕輕的喊著夫君的名字,見到夫君漸漸的從書海裏走出來,淡淡的點頭。

“該吃飯了對吧?”

每到吃飯時間,上官霞都要過來叫梁雪峰出去吃飯,長時間累積下來,梁雪峰自然而然的知道上官霞是來請他出去吃飯的。

坐到飯桌上,梁婆婆一句話驚訝的眾人坐不穩凳子了。

梁婆婆高興的大聲宣布:“我決定梁家的財政大權,重新分配!由我這個老一輩的人,親自掌管!”

一語驚醒夢中人。

梁思秋怯怯的說道:“家裏的財政大權早就決定了是由我來掌櫃的啊。”

“呵呵,就你嘴笨的樣子,趁早找個婆家嫁了得了。家裏的財政大權,必須由我來掌握!”梁婆婆諷刺著,臉上譏笑的臉孔怎麽看怎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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