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月飯店

關燈
新月飯店

道明寺雙目充血:“類,你夠了!”

“夠了!”

他不想再聽一個字。

花澤類走上前去,與他面對面,反問:“你不信我?”

道明寺呼吸一窒,眸光閃爍。

後來回想,這一刻,其實道明寺知道類指的是什麽。

可當時,他不願正視。

道明寺面色陰沈著別過臉去,嘴上一個字都不肯退讓:“若不是西門和美作連番勸說,我才不要來找你。”

花澤類氣笑了:“所以呢?”

道明寺一時底氣不足,隨後又繼續叫嚷:“明明是你對不起我,你倒來了脾氣,半個月都不肯去學校。”

“甚至、甚至還由著杉菜一個人去面對那些事。”

花澤類的眸子一冷再冷。

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拉開與道明寺的距離。

道明寺不知為何,心口忽然漏了一拍。

花澤類看他的眼神宛如看個傻瓜:“所以,你竟然責怪我,不曾對她維護一二?”

上一秒,還在怨他接近杉菜。

下一秒,又怪他沒有保護好杉菜。

他,腦子沒問題吧?

道明寺莫名有些心虛,詞窮。

此時的他大腦一片混亂,也許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道明寺:“總而言之,我和杉菜決定正式在一起了。”

“無論之前如何,日後希望你保持距離。”

花澤類負手而立,氣場全開,從前不顯山不露水,這樣的他竟比道明寺還要耀眼。

道明寺的腰桿又弱了一分:“如此,之前的事就算了。我們……”

言下之意,就是變相求和。

不想,被花澤類打斷:“這些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

“什麽?”

花澤類嘲諷地看向道明寺身後,刻意躲閃的身影。

在他家,卻想要瞞天過海,躲躲藏藏。

腦子有病。

果然,話音剛落,杉菜就從柱子後面走出來。

唯唯諾諾。

謹小慎微的樣子。

既然這麽怕,這麽惶恐,又為什麽非要往花澤類身上湊呢?

這是她,無聲的報覆。

花澤類瞬間就明白過來。

無非是過來示威。

既然在自己身上沒討著好處,也沒了指望,索性接受道明寺。

讓那只霸王龍再次成為她的依仗。

不就是想告訴他,她杉菜沒了他,照樣能夠擺脫眼前困境?

花澤類譏諷嘲笑,杉菜,被憤怒沖昏了頭,她是不是早已將初衷拋之腦後了?

她從一開始,就想要擺脫阿寺。

可現在呢,瞧瞧她都做了些什麽?

這樣的人,只會叫花澤類更加看不上。

花澤類眼底的輕蔑深深刺激到了杉菜,她高傲地昂起頭。

“類,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解開你跟阿寺之間的誤會。”

“畢竟,你們是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好兄弟啊!”

花澤類耳朵有些疼。

他的耐心,可不會用在杉菜這種人身上。

他揮了揮手:“管家,送客。”

下達逐客令。

竟是半點臉面都不願意給了。

道明寺吃了個閉門羹,氣沖沖帶著杉菜轉頭就走。

這次上門求和後,明眼人很快就發現,花澤類同道明寺似乎不如從前親密了。

F4依舊同進同出。

但,一旦杉菜在道明寺身邊,花澤類便會自覺離二人遠遠的。

不說,不問,不提,不理。

頗是冷淡。

累得西門和美作不斷在中間打圓場,幾天下來,身心俱疲。

就在二人快要絞盡腦汁時,道明家出事了。

道明家的那位太後,不知從哪裏得知小兒子交女朋友的事,將杉菜連同其祖宗十八代查了個底朝天。

當調查報告擺在“太後”面前時,“太後”勃然大怒。

又是將杉菜叫到家中好好羞辱一番。

又是馬不停蹄給道明寺介紹能夠匹配的相親對象。

總而言之,又是一通人仰馬翻。

大概是因為花澤類這一世沒有加入杉菜陣營,連帶著西門和美作對她也沒啥好感。

這一關,杉菜和道明寺對付得很辛苦。

好在,與上一世不同,這次想要牢牢抓住道明寺的人是杉菜,不知她做了什麽,道明寺對她更加死心塌地。

離家出走。

絕食。

終於讓道明夫人的態度有所松動。

然而,一切會如杉菜預想中順利麽?

呵。

太天真了。

道明夫人無時無刻想要杉菜知難而退,要她明白自己與上流社會的差距。

無時無刻,意圖將別家的千金小姐推到小兒子跟前。

這天,道明夫人終於松口:“阿寺,你長大了,是時候獨當一面了。”

“只要你去參加這場拍賣會,證明自己足夠成熟、穩重,我就同意你跟杉菜交往。”

道明寺一臉防備。

弩了努嘴,想要說些什麽。

道明夫人快他一步,唇角翹起完美又得體的弧度:“當然,杉菜理所應當是你唯一的女伴。”

道明寺雖性子沖動了些,但他不是真傻。

自然明白,這是一場考驗——一場針對他,針對杉菜的考驗。

道明寺沒辦法拒絕。

因為他深知,唯有通過這場考驗,他和杉菜才能被家族認可,才有長久的可能。

杉菜怎會不知道明夫人的“險惡用心”?

她太了解她了。

上一世,為了將自己從阿寺身邊趕走,這位夫人使盡手段。

所以,即使上輩子並沒有參加什麽拍賣會,杉菜心想,大約是道明夫人看到阿寺的決心,被逼得沒辦法,這才又心血來潮,使得法子。

杉菜,無所畏懼。

當身邊這個男人,成了她最後依仗,杉菜的決心前所未有堅定。

這也是她未雨綢繆,使得阿寺比上輩子對自己更死心塌地的原因。

拍賣會?

參加就參加!

誰怕誰!

杉菜琢磨著,所謂的拍賣會,大抵和她曾經參加過的那些上流社會的派對,宴會差不多。

不就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端著高腳杯,在一群少爺小姐中游走淺笑。

有了上輩子的經驗。

杉菜有把握,自己絕不會失態,定能給上流社會那群人留下完美形象。

吃夠了苦,杉菜如今也學會圓滑與偽裝。

只是,此行,真的會如杉菜所預想的那般順利麽?

這場拍賣會,規模不大,卻邀請了京都不少大家族入場。

四大家族,皆在邀請內。

其他。

倒不是人人都有份。

除了有錢有權的,還有不少“江湖氣息”的賓客。

氣氛,著實有些古怪。

說不上來。

最奇怪的就是,所有賓客,入內必須佩戴面具,不可輕易以真面目示人。

——新月飯店。

多麽平平無奇的名字。

飯店。

這似乎跟四大家族不在同一個階層。

連星級都沒有。

卻是個恢弘、古韻的古董建築。

應該算得上是一座“活”文物吧?

為了今天,杉菜使出渾身解數,提前一個月做臉、護膚、身材管理,以及高定禮服。

竟也擔得起“出水芙蓉”四個字。

杉菜忍不住嘀咕:“新月飯店……好像,也沒什麽特別嘛。”

這是道明寺第一次參與這種“重量級”場合。

既然是考驗,道明夫人並未給他提前做功課。

所以,道明寺了解不多,故而,他並不覺得杉菜的話有什麽不對。

西門、美作拽著花澤類過來,正好聽了一耳朵。

西門、美作詫異地看向杉菜。

她……

西門作了個噤聲的動作:“杉菜!阿寺,道明夫人沒有跟你說過’新月飯店‘嗎?”

“這裏,可不簡單。”

“別亂說話。”

西門有心提醒,但一想到長輩提醒,噤了聲。

他指了指耳朵,示意隔墻有耳。

聽說,新月飯店奇人不少,其中就有那耳力驚人,堪比諦聽的異士。

只要在新月飯店範圍內,一切聲音都逃不過那人的耳朵。

因此,族中長輩再三叮囑,進入新月飯店後切不可胡言亂語。

這次同意年輕一輩參加。

不求他們多露臉,只求且不可得罪人就好。

西門、美作、花澤類,是被作為繼承人培養的,自然知道長輩交代這些話的分量。

當然不會掉以輕心。

只是他們沒想到,道明夫人居然一字不曾提點阿寺。

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花澤類默默無聲,忽而轉頭。

西門和美作看過去,隨即了然。

原來道明夫人也到場了。

怪不得……

花澤類黝黑的眸子沈了沈,道明夫人怕是大意了呢!

只以為有她在,阿寺鬧不出岔子,竟一字不肯提醒阿寺。

道明夫人精明一輩子,卻低估了自己兒子跟杉菜在一起的“威力”。

這種隱晦的提醒。

這種暗湧的壓力。

是杉菜這種人完全感受不到的。

她仍舊喋喋不休:“幹嘛這麽緊張,本來就不怎麽樣啊!西門、美作,你們太誇張了吧?”

嬌嗔。

說笑。

她努力想要重新融入F4圈子。

故作無知。

演繹天真無心機。

卻忘了,身處的場合。

這不是她裝傻充楞的場合。

西門和美作表情深沈,如臨大敵。

花澤類沒了耐性:“你自己想死,別拖累我們!”

這個“我們”,主要指道明寺。

可惜,道明寺沒能領會花澤類苦心,怒視:“類!你別太過分了。”

花澤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雙手插兜。

甕聲甕氣:“隨便你。”

好心當作驢肝肺。

不管了。

花澤類抿唇,別過臉,眼不見為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