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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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桑酒練得累了,爬上仙奈樹,掏果子吃。

不想果子砸到了冥夜。

二人總算有了交集。

鳳九全程見證了他們從陌生到漸生情愫。

慢慢的,茶杯狐就變成了——燈泡狐。

小狐貍翹著狐貍腿,有一眼沒一眼的看向前方,眉來眼去舞劍的俊美男女。

美其名曰,指導習練。

嘖嘖嘖,戀愛的酸臭味,沒眼看!

哦,看戲的不止她。

還有兩位神躲在暗處。

稷澤,上古宙神,司掌時間的神明。

初凰,鳳凰族的神女,上清神域的宇神。

這二位乃是冥夜摯友。

專程過來看人來著。

看什麽人?

當然是看冥夜的媳婦兒啦。

這幾人說了什麽,鳳九並不在意;她還是只奶狐貍呢,沒那麽多好奇心。

每日吃吃喝喝已經很累啦。

鳳九琢磨著,按照桑酒姐姐和冥夜現在的進展速度,她應該很快就可以放心回家啦。

離家許久,有些想念了。

然而,變故發生了。

上清神域除了冥夜,還常駐了另一位。

她是騰蛇族聖女,是上一代戰神的遺孤女——天歡。

上一代戰神隕落時,將幼女托付給冥夜,故而,冥夜便將天歡帶回玉傾宮。

天歡那日與蚌族對峙,受傷頗重。

回來後就閉關來著。

終於出關了,卻沒想到,家被偷了。

她愛慕多年的戰神冥夜,就在短短的閉關日子,轉而娶了別人。

天歡怎能不瘋?

她早已將冥夜視為囊中之物。

冥夜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

豈能被別人染指?

天歡發了瘋似的想要找冥夜問清楚。

她終於找到了他。

可冥夜再不是形單影只,他的身邊已然有了另一個女人。

天歡飽含淚水,傷心欲絕地看著不遠處親密靠著的冥夜和桑酒。

合修。

冥夜,竟同意與那個女人合修。

即便還未發生真正意義上的肌膚之親,即便只是氣息共享,足以說明冥夜待桑酒已有所不同。

此事還得從幾天前說起。

桑酒連日身子不爽,昨日見了桑佑才知道緣由。

原來,桑酒沒了仙髓,居然被自身的妖氣反噬。

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與冥夜合修。

冥夜是上神,氣息純凈,定能幫助桑酒重修仙髓。

起初,冥夜並不同意。

男女合修嘛,懂得都懂。

這一回,桑酒沒有逞強,老老實實交代自己的情況。

冥夜握住她的手才發覺,她的體內已有不少濁氣聚集!

冥夜這才同意與桑酒合修。

也就有了此刻天歡所看到的這一幕。

嫉妒與怨恨交織。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天歡的自尊心……

“冥夜,你寧願選擇那只弱小的小蚌精麽?”

“這麽多年,我對你的守護,又算什麽?”

天歡壓抑著滿心怒火離開。

小狐貍鳳九似有所感。

若有所思的看向方才天歡出現的位置。

忽然心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沒看到天歡。

還不是因為桑酒情迷之下很忽然親了冥夜一嘴,小狐貍沒好意思看,遮住狐貍眼,這才後知後覺感知到有外人闖了進來。

啊,一陣惡寒。

起風了麽?

她毛茸茸的狐貍皮,不會生病噠!

鳳九又將腦袋埋進胸脯。

不打擾小兩口親親熱熱。

天真的小狐貍以為,桑酒以後的日子就是這麽沒羞沒臊。

直到,一個名叫天歡的女人出現了。

天歡總是喜歡在桑酒面前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後來,行為言辭越發過分。

冥夜為了對抗魔神,已數日不曾與桑酒碰面,這天,天歡竟然將桑酒騙去藥泉。

桑酒渾身生疼得緊,她縮在泉中瑟瑟發抖地看向天歡:“這藥泉,真的可以助我重修仙髓麽?”

“怎麽感覺……不太對……”

只一下而已。

桑酒已經疼得嘴皮都白了。

天歡嘲諷的看著桑酒,居高臨下。

她沒想到,一個簡單的謊言,居然真的能騙了桑酒。

那日在墨河河底,天歡見過桑酒一面,當時就覺得這小蚌精並不聰明。

不想,卻是個蠢的。

自己說什麽她信什麽。

“藥泉的確是療傷聖地。”天歡雙手環胸,得意洋洋。“怪就怪多加了一味藥引進去。”

桑酒輕顫。

立刻想到方才倒進去的藥瓶子。

是天歡給她的,說是不可或缺的“藥引”。

這時,小狐貍沖了進來,她急不可耐地恢覆原形:“桑酒,此地不對勁!你的蚌殼!”

桑酒這才發現。

她的蚌殼被一點一點融化了。

怪不得,疼得厲害。

桑酒不可置信地問天歡:“那藥引,究竟是什麽東西?”

天歡嗤笑:“弱水。”

弱水!

弱水之上,鴻毛不浮。

連神仙都不敢輕易從弱水河上飛過!

藥泉中就只添加了一點點弱水而已,竟將桑酒的蚌殼給融掉了。

可見厲害。

桑酒蹣跚著爬起來,還沒上岸,又被天歡一腳給踹了回去。

鳳九急了。

“你這個壞女人,我咬死你!”

鳳九撲了上去,渾然忘記自己已恢覆人身,還當是只小狐貍呢!

天歡一個不察,被鳳九給撞了個滿懷。

她氣急敗壞:“哪裏來的野狐貍,竟敢在上清神域放肆!”

“畜牲就是畜生,永遠改不了野性。”

“你既願意當狐貍,就永遠當下去吧。”

天歡一個法術仍過去。

鳳九來不及閃躲,生生被打回狐貍身。

這一次,是連桑酒都沒辦法替她解開的術法。

不但如此,連人語都不能說了,只能像一只普通狐貍嘰嘰叫。

那點子法力也沒了。

鳳九沒法子,再一次沖上去咬住天歡褲腿,為桑酒爭取上岸時間。

天歡一腳踹向狐貍心窩。

小狐貍當即飛出去。

摔在角落,半天都爬不起來。

“小九!”

“天歡,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

“我們無冤無仇!”

桑酒忍著蝕骨之痛,質問。

天歡慘淡一笑:“無冤無仇?怪是怪你非要纏著冥夜。”

“小蚌精,你以為,冥夜當真喜歡你麽?”

“若不是用了你蚌族的冰晶,他絕不會承認這門婚事,更加不會與你合修,幫你修覆什麽見鬼的仙髓!”

“他只是為了報恩,你明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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